玛丽安娜看着埃尔文那一如既往看着自己信任的目光,那双褐红色的双眼,突然流下了泪水。
“很抱歉团长,我……终究成为了你们的累赘。”玛丽安娜哭泣的时候,说话是不带任何的哭腔,就如同她的人一样,冷漠而坚强,即使是哭泣,也不能有一丝的懦弱。
“调查兵团不需要累赘,所以玛丽安娜,你要快点康复。”埃尔文说,“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是。”玛丽安娜点头,眼中看向埃尔文是不变的信任和坚定。
格瓦利特看着他们的互动,那种同伴之间的信任和气场,可不是谁都能够产生的,他们不容许任何人轻易的融入,他们是用血和性命所付出的代价,才拥有今天的成绩。这让格瓦利特,十分的羡慕,也希望,终有一天,自己也能碰见这种同伴。
能为之献上自己的性命,能让自己托付后背的。
从玛丽安娜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时分了,旅馆内十分安静,大家都进入了梦乡,格瓦利特有些落寞地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散发着月光的月亮,就是这样的一个时间,一个月前,他目睹了同伴的死去。
无法释怀,也无法忘记……
人已经逝去,我们能做的就是面向未来了。人类一直都是,被迫的前进,缅怀过去没有任何意义,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重来,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格瓦利特捂住左肩,上次被那食肉的鱼咬伤后,伤口还没有愈合,偶尔在有些寒冷的夜晚里面,伤口会隐隐作痛。
果然太勉强自己了……其实身体不佳,是完全可以向上级请假拖延几天去的。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咦你还不去睡?”一道清脆的女声在静谧的夜晚里面,显得格外清晰。
格瓦利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有些心虚地看着来人,捂住左肩的手微微收紧。
只见来人是那个只有几面之缘却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女卡尔拉,格瓦利特松了一口气后,看着她也说,“你怎么也不睡?”
“我要准备下明天早晨的食材,等弄好就会去睡的。”卡尔拉挠挠头,看着格瓦利特,“倒是你,怎么不去睡,我记得你明天又要出去。”
“嗯……”格瓦利特放松了一下身子,几乎整个人都要靠在椅背上,“你也看到了,玛丽安娜兵长,身体状况不是那么好,所以可能要等几天。”
卡尔拉有些沉默了起来,她看了看格瓦利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肯定担心,但我相信她能好的。”格瓦利特挠挠头,表情有些无奈却有些淡然,“我跟他们相处时间不长,所以不能妄下定论,我能做的,就是跟他们一样,相信她。”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下。”卡尔拉说,“城镇上最近来了个医术高超的医生,我正好跟他认识。”
“谢谢了。”格瓦利特点头,但随即有愣了一下,然后转头问向要走向厨房的卡尔拉,“卡尔拉,你说的那个医生……是叫格里沙的吗?”
“哎?你怎么知道?”卡尔拉有些惊讶地看着格瓦利特,镇上有医生确实很稀奇的事,不过也不至于传到内陆去吧……
“啊……我在希娜之壁见过他……”格瓦利特说道,毕竟他在基斯教官和格里沙医生的对话中了解到,格里沙是打算要在玛利亚之壁定居的,但却没有详细说去哪里定居,所以一听到有来了医生那应该是格里沙了。
“是吗……”卡尔拉有些兴奋地看着格瓦利特,“那你知道他来我们镇上之前的事吗?”
“也不是知道很多……”格瓦利特也就见过格里沙几面,不是太了解他。
“他之前好像是一直四处旅游行医吧,然后得知是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定居下来。”格瓦利特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毕竟一个人他之前有什么经历发生了什么这个他可没有兴趣去发掘。
“哦……他是哪里人呢?”卡尔拉似乎一提到格里沙的事情很兴奋,虽然很疑惑卡尔拉对格里沙为什么这么热切,但格瓦利特也很如实的回答,“不知道,我也就见过几次。”
“好可惜……”卡尔拉听他也知道的不是那么多,略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格里沙来到镇上快有一个月了,但是关于他的事,也知道的不多,而且格瓦利特说的情报,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格里沙医生不是那么愿意告诉大家他的事。
要是格瓦利特知道卡尔拉想的事情,估计要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说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随意的探听他的过去了,这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还是少年的格瓦利特当然不知道卡尔拉所想,即使知道了,也不会理解,因为世界上有一种感觉,它能让一个人对一个他在意的人的一切事情都十分的关心和热切,名曰春心萌动。
“哎真是的……。”卡尔拉有些烦恼地挠挠头,最后一脸十分的失落的走进了厨房,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
格瓦利特有些稀奇地看着卡尔拉的一系列举动,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十分苦恼的样子,不,准确来说是不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的事?
格瓦利特托着下巴,为刚刚自己那闪过的想法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卡尔拉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喜欢上别人的人啊……嗯……刚刚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一定是。
少年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想法,会在不久后得到验证,并且之后他会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当然,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是让时间跳转,到五年后。(一下子跳转大丈夫?)
——五年后——
希娜之壁
首都,宪兵团总部
宪兵团除了是王身边的护卫,也是保卫首都人民生活秩序的士兵,平时总部这里要处理不少民事纠纷等一系列各种大事小事,因为首都只有宪兵团在驻守,这也导致了这些本应该由驻屯兵团做的事情在首都里面是由宪兵团接手。
而每天宪兵团总部这里都是热闹非凡,比如这个要快去看看,首都好像发生抢劫案件了这对首都的形象很不好要赶紧去解决一下,或者比如王那边似乎下令又要提升交税金了城里的人差点要示威了赶紧去解决下,总之是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但是今天的宪兵团却格外的安静,甚至安静到,你一轻微地呼吸,都能感觉到。
“啪嗒——”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即黑暗的宪兵团大厅透进了一丝的光亮,照进了宪兵团的大厅内。
脚步声回响在了大厅内,平时热闹非凡的宪兵团,今天却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到诡异,甚至一个人影都没有,昨天这个时分,这里还有各种拿着文件走来走去,为上面下来的命令或者各种事情搞到焦头烂额而发出的抱怨声。
只见一个少年走进了大厅内,他一身立体机动装置和军服,后背显赫的宪兵团标志表示他是宪兵团的一员,少年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但因为是长发的关系便扎了起来,一身修长的身形和恰到好处的比例显示少年常年都有运动,只见走进大厅内,四处张望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啊……果然大家都去审判处了。”少年的声音处于变声器,带着淡淡的清脆和有些低沉的感觉,只见少年走到拿出一包火柴盒,划开一丝火光后就点亮了一盏挂在墙壁上的吊灯。
火光摇摇晃晃地照在少年的侧脸上,不是那种好看的,精致或者是俊秀的,只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润的感觉,没有太好看的长相,却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气质,一双蓝色的瞳孔清澈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少年点起一盏盏灯,等全部点亮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不再是黑暗的样子,光亮让人可以看清楚这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但却因为没有生气的关系,看起来还是很空洞。
眼前的少年,格瓦利特·夏洛特,刚完成采集任务归来,却得知了自己的团长瑞纳德,因为涉嫌贪污赌博等罪名,现在在审判处,在等待如何处理此事件。
因为这是宪兵团第一例,也是三个兵团中,第一例团长涉嫌这类污点犯罪,这事引起了上级的重视。三个兵团的团长和代表或者有些地位的,都过去出堂了。其余成员,除了宪兵团,都继续做自己的事,只有宪兵团的要扣留调查,看是否还有纰漏的线索。
而格瓦利特因为才刚从玛利亚之壁回来,所以避免了被扣留调查了。
其实这种事情,有脑子的都知道,绝对是他妈的胡扯。
瑞纳德虽然做事情有时候有点怪,比如喜欢角色扮演这类东西,管理宪兵团松散了点,但手下还真没有一个出过什么岔子,上至副团长,下至最普通的平民,都对瑞纳德团长的好口碑有耳闻且都亲身体验过。
这绝对是一场想要把人拉下台的赤果果的阴谋。
想到这里,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以及不屑。
安静的大厅,只有火光燃烧的声音。
“啪——”一道声响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气氛。
格瓦利特立起身,手习惯性的放在刀鞘处,整个人突然气场像变了一样,目光沉静地看着大门的来人。
“找到了,格瓦利特·夏洛特。”因为阳光背光的关系,格瓦利特看他的身影不是太真切。
“作为唯一的证人,总统阁下请你出席关于对瑞纳德团长的审判会。”那人这么说道。
格瓦利特微微挑眉,站起身来,看着好不容易刚点上的灯,这下又要熄灭了。
那么,就让我看看……我这个唯一的证人能做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团长名字改了下,O.O等有机会大修我会把前面的改了。
14#13
希娜之壁
王都,审判处
审判处的大堂内,所以作为代表的人都到场来出席这场审判会,里面除了有驻屯兵团的团长和其高层人员,以及调查兵团的团长埃尔文和玛丽安娜以及一些比较老资格的团员,还有宪兵团的人们。而瑞纳德,就坐在审判大堂的中心,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双手被扣上枷锁背手锁在后面的柱子上,表情依旧那样满不在乎的表情,一点都没有要被审判的危机感。
因为是第一例涉及这类贪污事件,并且还是宪兵团的团长出了岔子,所以这次的审判会是由三兵团最高领导,总统达里斯·扎卡里来主持的。
“扎卡里总统阁下,证人已经带到。”两个驻屯兵团的人带着少年出现在大堂上,因为两人分别站在格瓦利特的两边,看起来像是挟持而不像是一个对待证人的态度。
“哟,利特。”瑞纳德看到格瓦利特出现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有些亲昵地叫着他的小名,完全没有一点他现在处境十分危险的自觉。
格瓦利特微微颔首,面上一片平静但心中已经在咆哮,阿喂团长你别这么嬉皮笑脸啊!现在是关键时刻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你就是格瓦利特·夏洛特吗?”坐在首座的白发中老年男人,总统——达里斯·扎卡里看着格瓦利特问道。
“是的,总统阁下。”格瓦利特恭敬地微低下头。
“关于宪兵团团长——瑞纳德·兰博涉嫌贪污和赌博,这一说法,你这个唯一的证人,是怎么看的?”达里斯手里拿着文件,看起来有些面色平淡,说话的语气也是沉稳的,但却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好像这事他不是那么在乎,但是……格瓦利特握紧双手,一旦自己说出的证词有关于不利于三个兵团的名声,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吧。
“总统阁下,我是这么看的。”格瓦利特微微定下心,说道,“瑞纳德团长,希娜之壁王都生长的人,当年训练兵团毕业第一名,且是历年来成绩最好的一个,并且最快时间成为宪兵团团长的人,相信总统阁下,以及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段为人所知的事。他在任期间,宪兵团从没有发生过任何纪律以及名誉问题。我作为瑞纳德的团长,最为清楚这一切。并且,瑞纳德团长的姐姐,是王的王妃,家里世代贵族,我想,从家世上看,他没有必要贪污。从个人行为检点上来看,也没有必要赌博。”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显然是对格瓦利特的一番深有同感。
是啊,一个贵族,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没必要做这种事。
“不,我觉得这事应该要再好好调查一下,不能仅凭一人之言就断定瑞纳德·兰博是无罪的。”这时一个男的窜出来这么说道,一些人听了他的话后又纷纷附和。
格瓦利特看过去,发现居然是宪兵团的奈尔·德克,这是几年前加入的一员,平时没什么作为,所以不是太熟悉,且格瓦利特常年跟随调查兵团行动,也就见过几次,听团员们说,是个比较保守的士兵。
如此保守做派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况且还是自己的团长犯难……
格瓦利特暗暗对这个奈尔·德克留了心。
其他宪兵团的团员一听是奈尔·德克说出如此对团长不利的言辞,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奈尔应该是死了不止一次了。
“哦?奈尔·德克是吧,怎么说?”达里斯托着下巴,看向了奈尔。
一个进入宪兵团没几年的新兵,被总统阁下突然点名和问话,这让奈尔·德克有些兴奋之余,也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才说道,“人不能相信表面所看到的。”
这话一出,跟驻屯兵团还有墙壁教会的人们窃窃私语还有宪兵团那仇视目光不同的是,调查兵团的人陷入了沉默,看向奈尔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和嘲讽。
是啊,如果人们都这么相信表面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或许人类就没必要这么狼狈而屈辱的活在墙壁里面了吧。
格瓦利特听到他这一番话后也有些不悦地皱眉,一个人只有在为了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什么话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这不,为了拉瑞纳德团长下台,被眼前利益蒙蔽双眼的他,已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得罪了所有调查兵团的人了。
玛丽安娜本来就冰冷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压抑和令人感到恐怖了,埃尔文虽然面不改色的站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也看得出他目光一闪而过的冷芒。
“奈尔·德克的说法也很有道理呢。”达里斯沉思了一会这么说道,这让在场所有宪兵团的人不禁一颗心都提起来,因为总统阁下的样子看起来是要下达对瑞纳德团长的处置问题了。
“但是,就如格瓦利特·夏洛特所说的,兰博家族世代贵族并且忠诚,就算真的有赌博……那也不足为奇吧,贵族之间的玩乐方式,无足挂齿。”达里斯用自己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在这有些紧张的气氛里面显得十分的突兀。
“但是这样也太……”奈尔·德克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一个宪兵团士兵给狠狠踩了一脚,奈尔立刻痛得脸色都变了这才没有说下去。
这种关键时刻要是出什么岔子,瑞纳德团长可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过为了防止仍有人不放心,所以我还是问问唯一的证人好了,这样也好洗清对瑞纳德·兰博的嫌疑。”达里斯说着目光投向了格瓦利特。
“格瓦利特·夏洛特,一个月前,瑞纳德团长破天荒的跟随你到了罗丝之壁的托罗斯特区,那里,我记得地下是很有名的赌博市场来的。你作为他当时唯一的随行人,请问你有什么证词?”
“总统阁下,当时,瑞纳德团长跟我,一起去训练兵团的训练地,视察是否有需要的新兵,看看哪些比较有潜力的。”格瓦利特说,“瑞纳德团长觉得,虽然每一届的宪兵团新兵都是由训练兵团毕业的前十名里出来的,但是排名靠后的或许成绩不如前十的精英,但或许也有可取之处,当时瑞纳德团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我是前往训练兵团找我的老师基斯,这一点总统阁下可以找基斯教官确认。”
“哦?基斯啊……”达里斯语气变得有些和缓了一些,“如果是他的话那我也就相信了。”
或许新兵都不知道基斯的来历,但老一代的士兵们之间却流传了基斯的传言,他们都纷纷议论,基斯可能是前任的调查兵团团长。为人处事很让总统阁下敬佩且信任。
“那么关于瑞纳德·兰博涉嫌赌博和贪污的罪名,我们有待继续考证。”达里斯很快就根据情况下了结论,“保留宪兵团团长职务,但因为事情没有彻查清楚,瑞纳德·兰博还是作为嫌疑人看待,就由格瓦利特·夏洛特来看管吧。”
“谨遵总听阁下指令。”格瓦利特微微颔首,但心中却不敢放松,只要瑞纳德的罪名一天没有洗清,就仍有人要拉他下台,比如……
蓝色的瞳孔瞟向那位有些面色不好的奈尔·德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达里斯起身,在宪兵团的人陪同下,转身离去。
大堂有些压抑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和缓了下来,大家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个宪兵团跟瑞纳德关系特好的属下立刻上前解开了拷在瑞纳德手上的枷锁。
格瓦利特看了一眼正要走开的奈尔,立刻一个上前,叫住了他。
“奈尔·德克士兵。”格瓦利特走上前微笑着看着奈尔·德克道,“虽然是第一次打招呼,但想必德克士兵对我不陌生吧。”
“敢问夏洛特队长有何指教。”奈尔看到格瓦利特那微笑如同春风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寒栗顿起,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的问道。
“虽然说公正公平是很好的行为,但是德克士兵的行为似乎……”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响彻在了大堂,让所有都看向了大门口。
“碰——”那巨大的响声,不得不让所有人注视过去。
有些士兵已经不满地皱眉,到底是谁这么没礼貌的直接踹开审判处的大门。
只见大门口,一个身穿普通服饰的青年,一头黑色的中分短发,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一脸不爽的样子,而且脸部长得十分的年轻,一开始会让人以为是个少年,但是出来那低沉和成熟的声线,那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
“喂,你们这群人里面,谁是埃尔文?”青年身子靠在大门上,一只脚重重踩在大门上,那样子,看起来跟找茬差不多。
格瓦利特看着出现在大堂的人,瞳孔微微紧缩,其中闪过了欣喜的情绪。
“利威尔——?!”
作者有话要说: (′・w・`)嗯终于让主角相见了
15#14
玛利亚之壁
西甘希纳区
在一个民居内,格瓦利特看着面前一个长相可爱眼睛大大的小男孩,陷入了沉思。
小男孩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有着一双很大的绿色瞳孔,里面不含任何杂质且清澈,长相十分的可爱讨喜,身子看起来有些肥嘟嘟的,但是行动什么的看起来十分的灵活,特别是他转过身跟你说“哥哥~”的时候,整个人的心都要软掉了。
格瓦利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或许用复杂来表示还不足以显示,应该说是五味杂陈啊……格瓦利特这复杂的心情也有一半是因为这眼前的小男孩,也有一半是因为卡尔拉。
不就五年时间没有在西甘希纳,直接去了北部的玛利亚区域吗……怎么一回来就看到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了,而且看到谁都会笑眯眯地说哥哥或者姐姐,特别的……惹人喜爱啊……
“艾伦!那个不可玩的哦。”卡尔拉这时从厨房走出,伸手拿走就要被小男孩碰到的剪刀。
“啊……”艾伦看着那把剪刀在自己头上高高的,怎么伸手都够不到,眼眶变得有些红红的就要哭了的样子。
格瓦利特立刻捂住鼻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了出来……
“这是剪刀,很危险的,不可以玩哦。”卡尔拉把剪刀收好,蹲下身拉了拉艾伦的耳朵。
“是……”艾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卡尔拉看着他那有些懵懂却眼眶红红的样子,整个人的心都软了一大截了,转身拿了个水壶给他,说道,“去外面把花都浇一下吧。”
“嗯!”艾伦小天使看到有事做了立刻开心地眯起了眼,伸手接过水壶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外面了。
格瓦利特捂住鼻子的手,有什么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流出。
“说起来都有五年不见了,看到我有小孩变得很吃惊是吗?”卡尔拉笑眯眯地看着格瓦利特那一脸快要石化但在看到小孩又很喜爱的样子,那纠结的情绪让她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废话啊,任谁看到,五年不见的小姑娘突然摇身一变成为温柔的贤妻良母,谁都会下巴脱臼的好不好!
“我走了后……都发生什么了……”格瓦利特有些不能适应这种现状地看着卡尔拉,说起来卡尔拉今年都有20多岁了。
“你走了后没多久,我就跟格里沙医生交往了……”卡尔拉想着当年的事,神色中带了一丝的怀念和甜蜜,身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色彩,“等过段时间,觉得没问题后……就……就结婚了。”
“然后……小孩现在多大……”格瓦利特愣愣地看着卡尔拉,这还是当年那个挥着凶器对着自己威胁的少女吗?那浑身气质的,简直特别的端庄温柔啊……
“五岁了哦。”卡尔拉说到自己孩子身上又发挥出了母性的光辉,“说起来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小孩这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但是我跟格里沙都很开心。”
格瓦利特有些羡慕地看着卡尔拉,在五年的时间里,身为一个女人她收获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他叫艾伦吗?”格瓦利特看着窗外,艾伦正拿着水壶,在给家里的花朵浇灌着,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表情,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孩,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啊。
“是啊,艾伦·耶格尔,很不错的名字吧。”卡尔拉笑着说,“这还是格里沙给取的。”
艾伦·耶格尔……荣耀·猎人吗?
“那你现在这几年都有什么打算吗?”格瓦利特问起了卡尔拉的未来生活计划,当然他自己也想到了一些,可能是最普通平凡的。
“我现在的心愿,就是跟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然后看着我的孩子长大。”卡尔拉说,“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不是吗?”
“是啊,跟家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了。”格瓦利特深有同感地说道。
“如果哥哥也在就好了。”卡尔拉说着,面色带了一丝的忧伤和哀愁,“前段时间,我们收到了驻屯兵团的来信,说是让我们去认领一下东西,有一个怀表,看起来很像是哥哥的遗物。”
格瓦利特沉默地看着卡尔拉,这事他也知道,前不久调查兵团捕获的巨人,在肚子里面,发现了一些骸骨还有一些遗物。
“那是哥哥成年的时候,我送他的礼物。”说到这,卡尔拉的眼眶有些红红的,明知道哥哥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但只有在确定了后,才能够死心。明知道结局是如此的残酷,但还是不想放弃……却在见到了那唯一哥哥身上的遗物的时候,多年来独自强撑的坚强,终于瓦解。
“总有一天,我们的泪水不会白流的。”格瓦利特突然又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夜晚,死去的同伴的身影,那是他第一次目睹到同伴的尸体,这让他记忆十分深刻。他死不瞑目,那双瞪的老大的瞳孔好像在说,不要让我们的血和泪白流。
卡尔拉显然不愿意继续话题,拭去眼泪后便起身走进厨房,拿出了热乎乎地浓汤放在桌子上,“要来尝尝吗?”
“不用了……等下我要回托罗斯特区。”格瓦利特带着略微的歉意拒绝,要是基斯教官看到自己没来绝对又会想出更加鬼畜的训练方法,想到这里格瓦利特不由想要捂脸。
“那好吧。”卡尔拉也不多加挽留,走到门口对着艾伦叫道,“艾伦——大哥哥要走了哦。”
艾路回头,看了看卡尔拉,放下手中的水壶,走到格瓦利特面前,有些不舍地看着格瓦利特,“大哥哥要走了吗?”
艾伦很少跟人来往一起玩,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不远处阿尔敏家,所以看到有人来家里拜访的时候,就会很开心。
格瓦利特看着艾伦那不舍的样子有些起了要捂住鼻子的冲动,但还是伸手摸了摸艾伦软软的头发,“嗯,有机会再来见你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在成为瑞纳德团长的监护人之后,格瓦利特就变得有些忙了起来,本来就没有什么假期了,能够出来见一下熟人聊下天就是很不错的了,之后要再见到可能要过很久了吧。
“嗯,一定要来哦。”艾伦笑着点头。
“那再见了。”格瓦利特朝着卡尔拉摆手。
“一路上保重。”卡尔拉说。
跟卡尔拉还有艾伦道别后,格瓦利特倒是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和两个……巨人。
玛丽安娜指挥着属下,把捕获到的两只巨人快点带到调查兵团总部,好进行研究。那次被巨人咬伤后,玛丽安娜的手就大不如从前了,有时候用力握一下东西都会隐隐发痛。所以虽然还是作战队长,却不在前线而是退到后备队,但是这对调查兵团没有太大的损失,因为有着玛丽安娜超强的战术辅助,调查兵团不止一次成功的捕捉到了巨人。
“玛丽安娜队长。”格瓦利特对玛丽安娜打起招呼。
“你不去托罗斯特区跑来这里干嘛?”玛丽安娜一如既往的冷面示人,对着这个从新兵看到现在的格瓦利特也是一如当初没有任何热络的表示。
格瓦利特也没有说什么,知道玛丽安娜性格的人都知道她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来见一下熟人,这会要回去了。”
“嗯。”玛丽安娜应了一声也就没有跟他再继续说下去,继续指挥着手下。
却在格瓦利特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
“至今为止,人类已经和平了95年。格瓦利特士兵,不觉得……巨人实在太安定了吗?”
格瓦利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走开。但心中却有一个疑惑的种子埋下了。
玛丽安娜说的对,既然有拥有智慧的巨人存在,那么他们可能会指挥巨人……进行……他们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格瓦利特握紧双手,面如寒霜。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份难得的安宁,或许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16#15
当黑夜降临,你是否会感觉的到时间的流逝?
墙壁外
格瓦利特木然地看着一个巨人从自己面前迅速冒烟然后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化为骸骨,就这样逝去。
埃尔文从树上跳下,他的手上还沾染了些微的巨人的血,但他也毫不在意这些血液,随便甩了甩手,对着格瓦利特说道,“这个厚度不是太多,大概15公分那样。”
“15公分?”格瓦利特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对一个巨人的皮肤厚度来说算是薄的了。”不久前还看过一个50公分厚度的呢。
“但是身高却有10米,看来重量和身高是是不能成正比的。”埃尔文看了下地上还冒着热气的骸骨,“其实我更好奇为什么削下后颈肉的时候居然会冒出白烟。”
格瓦利特翻过前面自己一直以来的记录,上面写了一些好多不能解释的疑难,比如巨人不需要吃东西就可以存活为什么还要吃人类,或者是为什么有一些巨人没有思考能力。当然这些疑惑会随着探索下去慢慢解答。
“你把它头砍掉它也照常冒烟,但却可以再生……”格瓦利特说,“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实在是太奇特了。”
格瓦利特在五年前做了几次采集任务后,上面就有人派下命令说以后都不用了,这些给调查兵团的人做就好了。但是格瓦利特想要继续跟调查兵团的人一起,所以提出了自己来记录关于巨人的情报,好能最快速度收录到教科书上。
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上级很快就答应了,这才让格瓦利特能够继续在墙壁外面,俗称“玩命般的生涯”的持续。
“这个暂时先别记录,即使记录了,或许也很找到答应。”根据目前的情况,埃尔文很快做出了判断。
“唔。”格瓦利特看着刚写好的“关于巨人再生能力”的一串字,毫不犹豫地涂掉了。
“不过埃尔文团长,你一直都不怎么愿意让我亲自上阵呢。”格瓦利特转着手上的笔,看着又一个人巨人被其他的团员砍杀。
埃尔文跳上树来隐匿好自己的身影,目光注视着前方,一言不发,显然不愿意在话题上继续。
格瓦利特跟随调查兵团负责记录五年来,斩杀巨人数量0,辅助斩杀数量2个。
看起来没什么亮点的记录,但身为宪兵团的人,是绝对不能插手调查兵团的事的。虽然说即使真的这么做,也没有人会说出去,但是万事都要谨慎小心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前方有三只巨人,其中有一个是奇行种。”埃尔文在他身边说道,“你自己小心。”
“是。”格瓦利特收起那些无聊的小心思,把笔记本收进衣袋里面,快速地隐匿起自己的身影。
很快埃尔文便迅速地离开,跟着其他小组的行动了,对于这种最后留下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行为模式,格瓦利特早就习惯,他不是调查兵团的一员,即使一起行动也不能把他编进作战小组里面,否则就会乱了套,所以他只能自己行动,而自己行动危险性是非常大的。
不过五年来都是这种行为模式已经让格瓦利特习惯了,并且十分熟门熟路地尾随在一个要准备斩杀奇行种的队伍后面。
因为是奇行种的关系,这队的人比较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为了先牵制住奇行种的行动。而且面前这个奇行种,不止行动速度非常的快,而且还可以攀爬,让难度大大的增加从而变得有些棘手。
按照平常训练好的对付奇行种的方法,前面的人首先吸引奇行种的注意,很快奇行种就注意到了首先窜出来的人,然后一个跳跃就要张嘴去咬,而这时候第二个人出来两把刀就直接要削后颈,甚至后面几个人已经准备要是削不到就戳奇行种的眼睛好让当诱饵的人迅速脱离。
可就在这时候奇行种突然不去咬面前的人,而是回过身去抓后面的人。这个举动显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结果那人就挣扎着被抓住就要往嘴里送。
格瓦利特一惊,想也不想的就抽出两把刀往前猛地一送,特地被训练过如何用斩杀巨人的刀来投掷的他,很快的就把两把刀戳进了那奇行种的眼睛里面。
这是一个反射性的动作,在他看到同伴要被送进嘴里那一刻,行动就快于大脑了。
那奇行种因为眼睛被戳瞎里面松开了即将要牺牲的人,这时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松懈立刻就上前削掉了那奇行种的后颈。
一股热气立刻从奇行种的身体冒出,然后整个身体都倒下,高热量的蒸汽让所有人不得不退后。只有格瓦利特走上前,查看一下奇行种的尸体。
可以转身突然反击,看来又有新的谜题了。
格瓦利特拿出笔记本,记下新的情报。却忽略了后面还有一口气的奇行种,不,应该不能说忽略,因为巨人被削掉后颈肉后,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格瓦利特!”赶来的玛丽安娜看到了后面的奇行种突然张开嘴,不由大叫。
“啊?”格瓦利特抬头,突然就感到肩膀撕裂般的疼痛。
“扑哧——”于此同时一声刀落声下去,那奇行种立刻被埃尔文一刀解决,埃尔文查看了一下,发现是前面一刀没有砍下去,才会让奇行种没有死全。
不过……
玛丽安娜骑着马飞快的过来,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绷带和应急用药品,给格瓦利特上药。
“唔……”格瓦利特微微皱眉,这一口下去真是狠,肩膀估计脱臼了,而且呼吸有些不顺,看来是肺叶受到伤害了。
玛丽安娜知道被咬到的痛楚,看了下伤势,有些严重,但还不足以威胁道性命,不过……宪兵团的人受了伤,绝对会让人问话,所以说最讨厌跟宪兵团的人合作了。
玛丽安娜虽然这么想,手上却毫不含糊地给格瓦利特开始止血和做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
“其余的巨人已经解决了,可以先回去。”埃尔文对着属下们下令,大家很快接受了,一旦有谁受了伤,埃尔文都是先让大家回去,别让负伤人数增加。
“感觉如何。”埃尔文蹲下身询问格瓦利特的情况,他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冷汗也留出了些许,看来是失血的原因。
“还好……”格瓦利特撑起身来想要自己包扎,却被玛丽安娜按住,一个冰冷的眼神投过来,“你想扯动伤口然后流血更多死掉么?我是不介意。”
“好吧……”格瓦利特听话的躺回去,但是眼前的景色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啊……好冷……
埃尔文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暂时没有新的巨人出来,立刻叫大家上马,然后等着玛丽安娜包扎好后,一起把格瓦利特扶起来放在马上,却发现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玛丽安娜皱着眉头看着那伤口,发现才包扎没多久又有血渗透了,啧了一声,那奇行种咬的真狠。
“我先背着他,团长先在前面吧。”玛丽安娜背起格瓦利特立刻上了马。
“那就麻烦你了。”埃尔文点了点头,上了马往前奔走。
当夜晚来临,你是否会感觉比白天漫长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这时候还不是神人,>3<所以被偷袭一下那是很正常的~不是说娇弱啥的~【喂
17#16
玛利亚之壁
西甘希纳区,调查兵团总部
调查兵团的总部,是一个巨大而庄重的城堡,不过也看起来有些老旧,因为常年没有什么人用的关系,所以墙壁上长了一些藤蔓出来。城堡安置在郊外,看起来神秘而古朴。
玛丽安娜把昏迷不醒的格瓦利特放在床上,伸手探了一下格瓦利特的额头,发现有些热热的,看来是开始发高烧了,玛丽安娜老练的给他盖上被子,捂好,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不能含糊。然后起身去距离城堡不远的水井打了点水,拿毛巾浸湿了后,拧干放在格瓦利特的额头上。
玛丽安娜转身对着身边一个属下说道,“你去找一下镇上的医生。”
“是。”那属下应了一声,转身立刻离开。
这下就剩玛丽安娜一个人守着正在发烧的格瓦利特,她探了探他的体温,然后又从柜子拿出一张被子,又盖了一张上去,这样能快速的让他出汗好能退烧。
不过在盖被子的时候,却发现了血还有一些渗透了,才换没多久的绷带很快就被血弄的有些湿淋淋的。
玛丽安娜有些担忧地皱了下眉头,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伸手拆下绷带,那出棉花给他止血。
“唔……”格瓦利特这时动了下身子,似乎是拆绷带的时候碰到了伤口,眼睛动了几下,醒了过来。
格瓦利特醒来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而且全身都使不上力,肩膀的疼痛让他一直无法入睡,喉咙也十分的干燥,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
“你先睡一会。”玛丽安娜把新的绷带缠好,这次用了一些止痛用的还有止血的药草,很快就能发挥效果的。等医生来诊治开点药方就能好了,但现在的是要让他退烧。
“水……”格瓦利特发现,自己的喉咙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特别的干哑难受。
玛丽安娜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起身去弄了一杯水过来。调查兵团的总部是很少有人来休息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在地下室藏一些备用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这也是考虑到旅馆这时候关门,而可以在总部快速地得到救治的关系。
而这时候医生也很快被人带过来了。
“耶格尔医生,病人是肩膀受到伤害,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调查兵团一个团员正在跟赶来的医生说着话,说话声已经传到了门口。
玛丽安娜一听,上前打开了门,很快看到了医生。
“你好,深夜时分这位士兵来找我,说你们有人受伤了。”只见格里沙医生推了推眼镜,对着玛丽安娜介绍自己,“我叫格里沙耶格尔。”
“你好耶格尔医生,病人就麻烦你了。”玛丽安娜伸手握了握,请他进来。
格里沙上前看了下躺在床上的格瓦利特,却发现是基斯的学生,不过现在却受了伤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地,眼睛时不时闭上或者睁开。
“我现在要把他绷带剪开来查看伤势。”格里沙对着身旁的玛丽安娜说道。
玛丽安娜点头,示意他继续。
格里沙从医药箱拿出一把剪刀,轻轻地将绷带剪开,然后拆下绷带来查看。伤口因为处理得当并且有及时上了止血的药草,很好的防止了发炎恶化。
格里沙拿出一些药粉,拧开撒在了伤口上。
“嘶——”格瓦利特猛地绷紧身体,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