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地区位于广东省东部,地处欧亚大陆东南沿海,太平洋西岸中段,是一幅引人入胜的山水画卷。它东连福建省,北接梅州市,西邻汕尾市和惠州市,南濒南海。北回归线横贯其中部。潮汕至少在5000年前就有人类居住。潮汕的先民属大闽越族。自秦汉以后,中原汉族后裔南迁入主潮汕。入潮汉人和土著长期和睦相处,逐渐融合。
山风和海涛淘洗着代代潮人的心胸,造就了千千万万潮人既刚强又文雅的情性,由此而生的刻苦耐劳、开拓进取、谦恭和顺的潮人群体,令世人所认同。“凡有潮水的地方,便有潮人存在”,“本土有一个潮汕,大陆有一个潮汕,海外有一个潮汕”,海内海外的潮人薪传火接,世世代代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做出卓越的贡献!
谢正诚是潮汕人,出生于汕头。
由于家境贫寒,他没读过许多书,很小就出来打工。
作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可谓经过酸甜苦辣。
在世界上挣扎多年,却依然很贫穷。
他想学习武功,却无钱入武馆。
他想经商,却没有资本。
由于工作时兢兢业业,却还不致饿死。
谢正诚还是小孩子时,长得很胖。
在汕头,人们一般不把一个长得胖的人称为“胖子”或者“老胖”。
他们一般叫做“老肥”。
所以,从小别人就叫谢正诚为老肥。
见到他时,人们就问候:“老肥你好!老肥你去哪?老肥你吃了饭没有?”
但由于贫穷吧,他慢慢不肥了。
不过样子还长得不错。
在二十岁那年,谢正诚跑到潮州给一个老板打工。
那老板非常欣赏他的才华,有意把女儿嫁给他。
老板的女儿长得很不错,也对谢正诚有意。
谢正诚对这一切非常高兴。
然而,这位千金由于形象优良,再加上家境富裕,追求的人好多。
她虽然对谢正诚这样的对象满意,却常常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她想,有这么多男子给我挑选,能看上你这个穷小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正诚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看到她那副屈尊的姿态时,心中勃然大怒!
他想,就算饿死,也不要这样的人做对像。
两个人便停止了交往。
那老板觉得谢正诚不识抬举,开始对他疏远。
谢正诚察觉到了,便离开了潮州。
后来,谢正诚的母亲生了病,由于缺钱买药,在家中病死了。
但谢正诚从来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婚姻!
到了二十二岁那年,谢正诚向朋友借了点钱,做布料生意。
借着汕头经济的发展,他的生意做大了。
而且越做越大。
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谢正诚成了潮汕地区的首富。
谢正诚喜欢看书,最喜欢的是《卡氏的成功全集》。
这是他枕边必备之物。
这本书包括《人性的弱点》、《人性的优点》、《快乐的人生》、《美好的人生》。
他认为这是世上最伟大的书。
而这本书常常能为他分劳解忧。
谢正诚的妻子普普通通,没什么福气,生了两个女儿后,便离开人世。
大女儿长得很好看,但头脑比较简单。
谢正诚的人生经历让他觉得,生存在这个世上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但他的大女儿从小就生活在舒适之中,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每个人是善良的。
后来,大女儿遇到一个男子。
那男子叫做汪有才,长得好看,口才又好,很快就获得这个少女的芳心。
大女儿很快就跟他好上。
过了一些时间,她怀孕了。
汪有才却对她翻脸,说他已经玩腻。
她纠缠着。
汪有才就打她,骂她不要脸。
她一时想不开,便上吊死了。
谢正诚非常痛苦,立即派人杀了汪有才。
谢正诚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叫做谢美真。
谢美真长得很一般,但却具有大智慧。
她从小就灵气十足。
在五岁时,桂林神尼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这个小女孩后,便非常喜爱。
桂林神尼要谢正诚让女儿拜她为师,跟她到桂林学习。
谢正诚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桂林神尼是武林公认的大天才,身通各种知识,武学方面更不用说了。
能够让这样的奇人青睐,谢氏一家天天烧香拜佛。
于是,谢美真从五岁开始便跟着桂林神尼。
到现在,桂林神尼已经有一百二十岁。
在这些年里,桂林神尼把自己的一切倾囊相授。
谢美真学习各种知识:管理知识、帝王之术、政治权谋,印度语、英语、波斯语、西班牙语
桂林神尼这个奇才会的,她都学。
最令桂林神尼吃惊的是她的武学天分。
桂林神尼一身武功可以说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谢美真在十五岁时就已经超越她。
从那以后,桂林神尼身上再无武学可以传她,只是教她其它知识,如语言,为人处事等等。
谢美真一面学习,一面试着将桂林神尼的武功改进。
这是一种天分,常人努力也做不到。
桂林神尼常说,做哪个行业最主要还是要有天分,如果你没有音乐细胞,纵比别人苦练百倍,也成不了音乐家;如果你没有作家的天分,再努力也写不出好作品。
神尼对谢美真说:“正因为你有武学天分,别人学十年的东西,你一年就学会。只需修习六年内功,就可获得常人修练六十年才得到的内功。”
谢美真对这些并不如何在意。
她努力学习,很多只是为了让老师和父亲开心。
桂林神尼暗暗心惊,她心中认为,这个徒儿的武功可能已经天下无敌!
但平时却经常对谢美真说:“做人要谦虚,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谢美真只跟桂林神尼切磋过,并没有真正的打斗经验。
心中总以为,自己的一点功夫只怕还比不上一个趟子手。
她父亲也以为她的功夫很差,并常对她说:“女孩子不该学武功,多学管理知识,将来帮忙打点生意。”
现在的她已经20岁,心中隐约渴望得到一个好对像。
她喜欢看书,喜欢阅读醉人的爱情故事,喜欢吟诵情诗。
在孤独的夜里,在寂寞的灯下,她会静静地读着《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
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
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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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汕头谢家堡。
谢家堡大管家王楚明走到大厅门口,道:“堡主。”
谢正诚道:“进来吧。”
王楚明走了进去,见到谢正诚眉头深锁,盯着一封信。
王楚明道:“堡主。”
谢正诚挥了挥手,道:“茶。”
王楚明走到一桌旁,倒了一杯功夫茶,拿到谢正诚旁边。
品功夫茶是潮汕地区很出名的风俗之一,在潮汕本地,家家户户都有功夫茶具,每天必定要喝上几轮。即使侨居外地或移民海外的潮汕人,也仍然保持着品功夫茶这个风俗。可以说,有潮汕人的地方,便有功夫茶的影子。
功夫茶以浓度高著称,初喝似嫌其苦,习惯后则嫌其他茶不够滋味了。
谢正诚饮了一口茶,道:“这铁观音不错。”
王楚明道:“是是是,不过价格贵了些。”
谢正诚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楚明道:“堡主,发生了什么事,自从今天看了信后,你就很不快。”
谢正诚道:“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王楚明道:“堡主,什么事?”
谢正诚道:“汪有才的事终于来了?”
王楚明道:“哦,就是害死大小姐的那混蛋吗,他不是一早死掉了?”
谢正诚把手中之信递给了他。
王楚明仔细阅读,眉头也深锁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正诚道:“这里有几封信,你派人送出去,务必要请得几位好友过来。”
王楚明拿起信件,道:“是,堡主。”
谢正诚道:“三天之后,他们必须赶到。”
王楚明道:“我明白,堡主。”
谢正诚道:“出去吧。”
三天之后的早上。
谢正诚和王楚明正在房间里商量,突听一个声音道:“爹,我回来了!”
谢正诚抬头一望,又惊大喜,道:“乖女儿,你怎么回来啦,事先也不通知一声?”
来人正是谢美真。
谢美真扑到谢正诚怀里,道:“爹,我向师父请了一个月假,回来看你。”
谢正诚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好好好。”
突然想到一事,脸色一变,道:“真儿,今天爹有要事,你先回房里去。等事办完,我再来看你。”
谢美真道:“什么事?”
谢正诚道:“大人的事你别问!总之,听爹的话,呆在房里不可出来,等事情一了,我就来找你!”
谢美真见父亲神色严厉,只得道:“是,爹。”
谢正诚道:“张信!王平!”
门外立即走进两个男子,行礼道:“堡主!”
谢正诚道:“马上带小姐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看好小姐!”
两人道:“是!”
谢美真道:“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正诚挥了挥手,道:“去吧,我回头再来看你。”
谢美真不敢再说,跟着张信和王平二人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一位家人进来道:“堡主,大家都来了,潮州的蔡老拳师,澄海的叶总镖头,揭阳的梅老师,饶平的吴馆主已经到了。”
谢正诚大喜道:“快快有请。”
那家人道:“是。”
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几人进来。
谢正诚起身迎接,跟众人握手拥抱,寒暄一番。
潮州的蔡老拳师道:“谢兄,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我们几人是过命的交情,不用客气。”
谢正诚道:“有蔡兄这句话,兄弟就放心了。”
当下说出了一番话。
将近晌午时,王管家进来道:“堡主,他们来了!”
谢正诚眼神一凝,道:“好,我们就去会会他们!”
众人立即起身出门。
一出大门口,就见到二十丈外站着几十个人。
一见谢正诚出来,当先一个老者走来,道:“谢堡主,请了!”
谢正诚道:“汪老先生,请了!”
那老者道:“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此,便是为报儿子之仇。”
谢正诚道:“汪老先生此言差矣,想我那大女儿为汪有才所骗,最后上吊而死,正所谓一命抵一命,恩怨已经一了百了。”
那老者正是汪有才的父亲汪巨明,只听他道:“哼,你女儿上吊自杀,关我儿子何事!何况,你女儿的命怎可跟我儿性命相比!”
谢正诚道:“那你要怎样?”
汪巨明道:“也不怎样,这几年你发了财,大家都不顺眼。这样吧,如果你识相,立即离开潮汕,留下所有东西,那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王楚明大怒,道:“放屁!”
汪巨明脸色一沉,道:“你是什么东西!这哪轮到你说话!”
谢正诚道:“我若是不肯呢?”
汪巨明道:“你若是不答应,就算我肯,只怕我带来的几位朋友也不同意。”
谢正诚道:“这样说,大家要好好打上一场了。”
汪巨明道:“如果大家混战一场,伤亡必不少。这样吧,我有三位好朋友,只要你那一方能把他们一一打败,我们的事就一笔勾消。”
谢正诚略一沉吟,道:“如此甚好,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汪巨明道:“好!如果我们输了,以前的事就全部忘记;若是你输了,哼哼,你就马上交出所有产业,离开潮汕,永不回来!”
谢正诚道:“好,一言为定!”
汪巨明哈哈一笑,道:“让你心服口服。”
他突然提声道:“排山天王!”
话音刚落,地面便震动起来,犹如有千军万马狂冲而来一般!
一个铁塔般的精壮大汉从人群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被震动一次。
那大汉赤裸上半身,全身发油,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布满肌肉,仿似储藏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燕颔虎须,虎头圆眼,额上长着一颗肉瘤,模样甚是吓人!
汪巨明笑道:“排山天王,麻烦你了。”
那排山天王走到一棵参天大树旁,突然击出一拳,立即把巨树打出一个窟窿,而树上其它地方却无丝毫不动。
他又向一块巨石一拍,噗一声响,那巨石碎成好几十块。
众人脸色大变,道:“这简直就是神话!”
突地人影一闪,排山天王站在谢正诚五米之外。
众人相顾骇然,心道:“此人神力已经无敌,想不到一身轻功竟也如此出类拔萃,这却如何是好?!”
汪巨明又道:“神剑老人!”
人群中立即响起一阵咳嗽声。
只见一个年约七十的老者缓慢地从人群中走出,背挂黑色长剑。
他每走一步,便咳嗽几声,脸白如纸,脚步轻浮,跌跌撞撞走到前面。仿似一个垂死的病人一般。他站在那里,又咳了几下,总算停止,却仍不停地喘息。刚才只走了几步,却好像爬了几座大山。
在那老者身后,出现好几个脚印,每个脚印入地三寸,显是他走过时用高深的内力印出来的。
他挥了挥手,喃喃道:“好多苍蝇。”
忽然空中剑光一闪。
剑光消失。
一人道:“你们看地上。”
循声望去,众人脸色大变,原来在一闪之后,空中的两只苍蝇已被劈成八块,掉落在地。
汪巨明又道:“古峰先生!”
一个满脸皱纹,又高又大的老人走了出来。
谢正诚走前一步,行礼道:“来者可是高丽国的古峰教教主古风风古前辈?”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正是老夫。”
此言一出,中原人士尽皆失色!
此人人称“古峰上人”,是高丽国公认的第一高手。据说此人是绝顶奇才,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武学方面,更是古今难得一见的大宗师。内功,外功,轻功,暗器等等无一不是出神入化。
最强的武功为“开天辟地无上刀法”!自出道以来,还未曾有人能接得住他五十招,实是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汪巨明笑道:“好了,谢堡主,你们是一拥而上也好,车轮战也行,只要能把这三位朋友打败,我们拍拍屁股便走。”
谢正诚这一方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眼见对方无论任何一个,皆极难对付,众人只是面面相觑,怔忡不安。
汪巨明道:“谢堡主,你要认输也行,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潮汕!”
潮州的蔡老拳师心想:“谢堡主以前曾在事业上给我很大帮助,第一次开口相求,难道我却躲在这做缩头乌龟?”
当下不再犹豫,走了出来,道:“这位排山天王好强的力量,在下潮州蔡大风,想要向阁下讨教几招。”
汪巨明道:“好啊,正想见识见识蔡兄的破石拳法。”
蔡老拳师道:“请。”
排山天王走前一步,又向前走一步,直逼过来。
蔡老拳师双拳疾出,直捣敌人要害!
这蔡大风是潮州武林的有名人物,曾在“潮州擂台赛”中,获得过冠军。
人称神拳无敌!
那排山天王见双拳击来,不闪不避,也是双拳击出。
四个拳头在空中硬碰硬地猛击在一块!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一系列声响从蔡老拳师双手传出!
在那一刹那间,蔡大风双手的骨头尽皆告碎!
排山天王迅速向前一步,流星般再出双拳,把蔡大风身子击飞!
蔡大风飞出老远,仰面倒地,脸无血色,已经断气!
众人心中大震,这排山天王好毒的手段,转身之间便把潮汕有名高手击毙!
谢正诚身子一跃,落在其旁,抱住他的尸体,流泪道:“蔡兄,蔡兄!”
他抬头望着排山天王道:“朋友,好毒的手段。”
排山天王只是冷哼一声。
澄海的叶总镖头跃了出来,站在排山天王面前,道:“好,我来会会你!”
他跟蔡老拳师是多年的至交,见其身死,怒气冲天!
谢正诚一方见叶总镖头出来,心中一宽。
原来这叶总镖头的绝艺为“绵花掌”。
正所谓以柔克刚。
那排山天王神力无敌,想来只能以此为胜。
排山天王道:“来吧!”
叶总镖头喝道:“看掌!”
突然空中出现一团团绵花一般的手掌。
排山天王视若无睹,迈出一个大步,双拳击出!
叶总镖头左右双掌推出。
噗噗两声响,双方硬碰一次。
身子各自晃了一晃。
四手相交时,排山天王只觉两手力量犹如击在两团绵花上面。
原来叶总镖头知道对方神力极高,采用卸字决,把对方掌力的六成化掉,只硬接了四成。
纵是如此,双手已经大感酸麻。
那排山天王满脸不屑之色,又是双拳击出。
他的出手极快,叶总镖头不能闪避,只得再次跟他硬碰。
排山天王走前一步,双拳再来,叶总镖头又是双掌相抵。
硬碰三招后,那排山天王脸色如常,叶总镖头却脸色苍白,汗水满头,身子不断摇晃!
排山天王又击出双拳。
这次叶总镖头没有去挡,后退两步。
排山天王冷冷道:“怎么,不敢接了?”
叶总镖头紧闭双唇,一声不响。
接了这三招之后,他发现自己周身骨骼似乎都已经松散,全身乏力,别说再接一拳,现在连走动也难了。
那排山天王突地闪前,化拳为掌击出。
叶总镖头大惊,正想抵挡,但噗噗两声响,整个胸膛已如西瓜一般全被打烂!
他倒落在地,双眼圆睁,再也一动不动。
众人眼中都出现惊惧之色。
那排山天王举手之间便击溃两大高手,犹如砸烂豆腐一般,令人冷汗淋漓!
汪巨明哈哈大笑,道:“谢堡主,你们怎么这样,如此不堪一击,笑死人了。”
谢正诚正想说话,突听饶平的吴馆主道:“好功夫,让在下来会会你。”
此吴馆主名为吴草,外号草上飘。
顾名思义,他的轻功甚是高明。
吴草本是镖局一个趟子手,后来学会一身好功夫,便自己开了一家武馆。
作为潮汕有名的武林高手,见到两名好友被杀,忍不住便站了出来。
谢正诚道:“吴兄,让我来会会他。”
吴草道:“谢兄,此人轻身功夫不错,我来和他切磋切磋。”
谢正诚不便再说,站开观看。
那排山天王脸上不以为然,只是冷冷地盯着吴草。
吴草喝道:“看招!”
便打出一招“轻轻飘动”。
排山天王看准击出一拳。
眼看就要到达对方,吴草突然不见了。
排山天王不用后看,便是一脚后踢,身后的吴草倒跃开去。
排山天王迅速转身,闪电般打出六招。
吴草闪动身子,采取游斗方式,并不跟他直接交手。
他跑到东面打一招,跃到西面击一掌,奔到北面踢一脚,跳到南面击一拳。
排山天王奔来扑去,却总找不到目标。
一来一往,二十招过去了。
排山天王突然站住,冷笑道:“想比轻功吗?让你见识见识。”
突然跃起,扑向吴草!
吴草脚尖一点,斜飞到五丈之外。
人刚落地,却发现排山天王已在等他。
吴草大惊,急忙一个后跃。
便排山天王如影随形,跟在其后。
吴草急忙倒退。
就在这时,排山天王双手疾出,扣住吴草两手,迅速绝伦地踢出一脚。
一个非常奇异的声音响起,排山天王的右脚从吴草小腹穿入,从背后穿出,把他的身体踢出一个大洞。
一招得手,排山天王立即抽脚后退。
只见吴草软软倒下,内脏从体内流出,散出四周。
众人只感一阵恶心,有些忍不住呕吐不止。
谢正诚痛哭道:“吴兄,兄弟对不起你!我给你报仇!”
他双眼满布红丝,犹如一头狂怒的狮子!
但排山天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一个可怜的弱者,看着一个可怜的弱者在呼喊。
谢美真坐在房里,张信与王平站在门口守卫。
谢美真道:“张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好吗”
张信道:“小姐,你不用担心,堡主自会解决。”
谢美真道:“我知道,不过,我从来没见过爹这么紧张,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张信只是摇头。
但谢美真不停追问,他最终说了。
谢美真道:“啊,原来是汪家的人来找麻烦。”
王平道:“小姐不用担心,蔡老拳师他们都来相助,再大的麻烦也扛得住。”
谢美真道:“说得也是,老拳师他们武功那么高,自然应付得了,但我总是不放心,嗯,你们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张信和王平脱口道:“不行!”
张信道:“小姐,堡主不让你出去,就是怕拳脚无眼,不小心会伤害到你!”
谢美真道:“我们远远看不就行了。”
张信道:“不行,堡主吩咐了,绝对不能让你出去!”
王平道:“小姐,你一出去,只会让堡主分心。”
谢美真道:“说得也是。好吧,我呆在房里。只是,我总是有些担心。”
王平道:“不用担心,堡主什么风浪没见过,一定没事的。”
谢美真道:“嗯,我明白。可惜我这点功夫帮不上忙。爹老对我说女孩子不该动刀却枪,所以我学会师父的武功后就没怎么再学下去了。早知道有今天,我一定多拜名师,学多一点,那就可以帮忙了。”
王平和张信微微一笑。
张信道:“小姐是个孝顺的女儿,堡主真是好福气。”
谢美真笑了笑,不再说话,走到一边,拿起一杯茶喝着。
过了一会,她又走回来,道:“王大哥,要不你们两个却看看吧,我不出去便是。你们两个武功高,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张信道:“小姐放心,堡主的武功比我们高多了,我们还是依照指示,守卫小姐吧。”
谢美真笑道:“好吧,爹是最高领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却说谢家堡门外,谢正诚正准备跟敌人做殊死决战。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武功跟蔡老拳师他们相差无几,上前挑战也只是多浪费一条生命。
若是在平时,他会立即作出明智的决定。
但现在,三个好友的性命让他已经完全被愤怒控制。
汪巨明笑吟吟道:“好啊,谢堡主亲自下场最好,拳头就是真理,哈哈哈哈哈哈”
谢正诚喝道:“我跟你拼了!”
他向排山天王扑了过去!
排山天王毫不在意,简简单单击出一拳。
谢正诚虽怒但不乱,见来势凶猛,身子一沉,避开一招,打出三招绝学:“点石成金”,“铁手震风”,“妙手回春”。
这三招他习练几十年,狂怒之下使出来,气势不小。
排山天王左手一挥,右手一擂,把谢正诚挡住。
不一会儿,两人过了五招。
虽说是五招,但旁人已看出胜负。
排山天王只是顺手挥了几拳,就把谢正诚全部封死。
大家都知道,谢正诚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接到二十招。
谢美真在房里走了一圈,道:“张大哥,王大哥,不知怎地,我心好烦,求求你们了,带我去看看好吗,我们就远远看着,不会让我爹分心的。”
张信道:“小姐,别为难我们,堡主如何严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怪罪下来,我们可担负不起。”
谢美真道:“王大哥,你帮帮忙吧,我真的不放心,如果爹怪你们,就说是我逼你们的,行吗。”
张信和王平两人只是摇头。
但谢美真不停地哀求。
终于,王平道:“小姐,那可说好了,我们只在远远观看,不可出声。”
谢美真大喜道:“好,我一定听你们的吩咐。”
张信道:“那走吧,我走在前,你走在中间,王大哥走在后,就算有敌人来,我们也可以保护你。”
谢美真很感动,道:“谢谢两位大哥。”
当下三人向谢家堡大门走去。
只见谢正诚和排山天王又交了几招。
排山天王大吼一声,向前走了一步,猛击一拳。
谢正诚只得倒退。
排山天王展开轻功,追到前面,连续打出三拳,一拳快似一拳。
谢正诚大惊失色,使尽全身力量,左牵右引,终于幸运地接了这三拳。
汪巨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个仇比想象中报得更轻松。
谢家堡这一方暗暗摇头,脸色悲伤。
突然排山天王左拳疾出,攻敌面门。
谢正诚急忙低头。
却发现排山天王的右拳已到胸口。
谢正诚知道躲闪不及,立即把全部力量聚于胸部,同时后跃,尽量化去一些力量。
噗的一声,他整个人被远远击飞!
恰在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爹-----!”
谢正诚人一落地,王楚明管家和一个女孩子立即扶起他。
王楚明道:“堡主!”
那女孩子道:“爹,你没事吧?”
正是谢美真。
她和张信与王平到达门口时,正碰上谢正诚被打飞,立即跑了过来。
谢正诚张开双眼,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谢美真吓得花容失色,哭道:“爹,你怎么样了?”
王楚明心中剧痛,他见刚才每个被排山天王击中的人都必死无疑,以为谢正诚也是无救。
只听谢正诚道:“我、我、死不了。”
原来他及时把全部力量聚于胸口,再加上及时跃退,化去不少力量,所以虽受重伤,但还未致命。
听到他这句话,谢美真等人都心头一松。
只听一人哈哈大笑起来。
正是汪巨明。
只听他道:“谢堡主,胜负已分,贵方还有哪位高人要下场?”
谢美真大怒,站起来盯着排山天王,道:“你打伤我爹,我跟你拼了!”
谢正诚大怒,喝道:“住口!”
谢美真一惊,急忙蹲下,道:“爹。”
谢正诚抬走左手,要打谢美真一个耳光,但终于停下,怒道:“小孩子家胡说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平时我怎么教你的!老师怎么教你的!”
他一发怒,又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谢美真大惊,道:“爹,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听你的话。”
谢正诚道:“你要爱惜自己的生命,爹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他接着道:“你还记得你姐吗?她就是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才去上吊自杀的。”
此话一出,他两父女都流下了眼泪。
谢正诚流泪道:“其实怀孕了又怎么样,无论她出了什么事,都是爹的好女儿,只要吸取教训,跌倒了就爬起来吗,谁不会犯错?但她好狠心,不顾家庭,就这么走了。难道你也要学她,轻易拿生命开玩笑吗?”
谢美真抱着父亲,痛哭道:“爹,我听你的话,一定活得长命百岁,永远侍候你。”
谢正诚微笑了,道:“这才是乖女儿。”
汪巨明笑道:“好了,谢堡主,父女情深的戏演完了吧,现在该如何办,请说句话吧。”
谢正诚叹了一口气,道:“谢家堡正式认输,明天早上你派人过来,我交出全部东西便是。”
汪巨明哈哈大笑,道:“好,一言为定。”
却听揭阳的梅老师突然道:“且慢。”
汪巨明一怔,道:“怎么?”
梅老师道:“我们这边的人还没死光,要谢家堡可以,先把我这付老骨头打散再说。”
这梅老师是揭阳有名的拳王,见局势发展非常不顺,心想自己也是本地有名的人物,就算豁出性命,也不能缩在一旁。
谢正诚知道梅老师的功夫尚且不如自己,如何能上去交手。
眼看对方三人,这排山天王已是神力无敌,那神剑老人和古峰上人在武功方面却明显比他还高,就算已方一拥而上,也是徒费生命而已。
他高声道:“梅兄,您的心意谢某心领了。我们技不如人,认输便是。就当给兄弟一个面子,不要再跟他们纠缠。”
梅老师流着泪水,看了看地上的三死一伤,道:“老夫若不出手,愧对各位朋友。”
谢正诚道:“梅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我们认栽了。”
梅老师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目。
谢美真见众人如此痛苦,泪水又流了出来,只是她认为自己武学低微,也只能忍气吞声。
谢家堡众人更是悲伤无比。
只听汪巨明哈哈笑道:“如此说来,贵方认输了是吧?”
谢正诚道:“是的,汪兄,我们认输了,明天派人来交接便是。”
汪巨明笑道:“好,那我们先告辞了,你把各种东西都点齐,这样我方接手后也方便,不会出乱子。”
谢正诚道:“胜者为王,输就是输!我把谢家堡的一切给你便是。但有一个条件。”
汪巨明道:“什么条件?”
谢正诚道:“就是不许再为难我们两父女!”
汪巨明道:“好吧,只要你们尽快离开潮汕,永不回来,我放你们一马便是。”
谢正诚道:“谢了。女儿,向汪伯伯道谢。”
谢美真心中一万个不肯,便又不敢惹爹生气,只得道:“谢谢汪伯伯。”
汪巨明笑道:“好好好。我们走。”
他看了看王楚明,道:“你这个做管家的,把账目整理清楚,若是有一丝混乱,小心你的狗命!”
王楚明道:“呸!”
突地人影一闪,王楚明被排山天王击中,远远飞出十丈,落地而亡!
排山天王出手毫无征兆,何况谢方已经投降,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大家欲救不及,王楚明就这样死了。
谢美真扑在王楚明身上,大哭道:“王大叔!”
她的痛苦是无法形容的!
当谢美真才三岁时,王楚明就会抱着这个小女孩到街上玩。
他会教她说话,他会送她甜糖。
在五岁生日时,王楚明送给了谢美真人生中的第一个摇鼓。
他带着这个小女孩去看戏,去听书,去玩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父女一样的亲。
然而,这个慈祥的叔叔在一刹间便离开了人世。
谢美真站了起来,眼中满布血丝,一步一步地走向排山天王。
谢正诚正想开口阻止,一口气接不上来,晕了过去。
张信抱着他,道:“堡主。”
谢美真奔到谢正诚身边,道:“爹!”
知道谢正诚只是晕过去,对张信和王平道:“你们照顾我爹。”
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向排山天王。
别人本想阻止,但看到她的脸色后,知道这个时候所有言语都是无效的。
排山天王道:“你,干什么?”
谢美真道:“我要跟你打!”
此言一出,汪巨明一方几十人哄然大笑。
一个胖子更是笑得厉害,越笑越凶,抱着肚子,坐倒在地,笑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饶了我吧,别这样,别这样。”
谢美真见众人大笑,一张脸红通通的,但立即沉下脸,道:“笑什么!至多不是死!”
排山天王高大精壮,谢美真站在他身边,就如一个小朋友一样,看样子,排山天王只要吹上一口气,都能把她吸倒!
别人只觉场面很是滑稽。
排山天王道:“走吧,小女孩,我不来跟你计较!”
谢美真怒道:“我们已经认输,为什么你还要再伤人命!”
汪巨明道:“不要跟她罗罗嗦嗦,我们走吧!”
谢美真怒道:“留下狗命再走!”
排山天王怒道:“什么!出言不逊!老子是好惹的吗!”
突地一拳击出!
众人都惊呼一声!
他们都见过排山天王的神力,心知这能够击碎巨石的一拳必将把这个小女孩击得粉身碎骨!
谢美真见来势凶猛,心中虽惊,但她已做好牺牲的准备,不闪不避,也是一拳击出!
噗的一声,两拳在空中两交!
排山天王和谢美真同时晃了一晃,各自后退一步!
众人一呆。
但汪巨明随即道:“天王,你搞什么鬼!把她解决便是!留什么情!”
别人也跟汪巨明一样,认为排山天王手下留情,不肯伤害对方!
只听排山天王大吼一声,双拳挟着巨力击出!
谢美真走前一步,双手贯力,直直捣出!
四个拳头在空中相交!
噗的一声响,两人身子又是一晃,同时各退三个大步!
众人哦了一声!
他们终于知道,排山天王并没手下留情,而是跟对方打了个平手。
排山天王大怒,又是大吼一声,道:“还敢来吗?”
他走前几步,又打出双拳!
谢美真道:“好啊!”
也是双拳击出!
四个拳头相交后,又再出拳头。
噗噗噗噗一系列声响中,双方硬碰硬交了十拳!
十拳之后,排山天王头上冒汗,谢美真却有些气喘。
依然看不出胜负!
排山天王发怒了,他自负神力无敌,怎可被一个女人如此奚落!
听见他大吼一声,扑了出去,打出最厉害的绝学“狂风暴雨神拳”!
突然之间,空中满是拳影,虎虎风声,响震四周!
他不单使出全部力量,还动用高超的轻功!
谢美真初次跟人交手,本来心中无底,见对方精妙的拳法,凶猛的气势,不由气馁,急忙跑开!
但排山天王哪由得她闪,如影随形,追了上去!
谢美真见他的如此凶猛,心中大骇,急忙展开最高深的轻功,闪、避、挪、跃。
排山天王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一拳比一拳更快,一拳比一拳更狠!
谢美真奔到左,他便追到左。
谢美真跑到右,他便追到右。
她气喘吁吁,不停逃命,真的是忙忙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