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乍听这句话,令人毛骨悚然。只是片刻景钰便明白了易岚的目光,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作一具实验素材来考究。一想到这,气恼,悲伤,不甘心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等发觉到的时候,眼眶湿润了起来。“嗯?”易岚察觉到了景钰的情绪变化,手术刀脱离了躯体,眼疾手快的抵在了她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液体落了下来。透明的水珠倒映在易岚眼中,透过水珠,她能够看到另一端所呈现的景钰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
“哭了?”易岚毫无温度的问话,彻底击溃了景钰心中的防线。“岚姐姐是大混蛋!”
景钰哭泣着,坐起了身子。“呵。”易岚无所谓的将手术刀扔回了原位。背转身子,“你可以走了,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冰冷的话语刺激着景钰的泪腺,哭得更凶了。“岚姐姐,为什么?”
“我不介意你回家找你的大姐哭诉,但抱歉这里是工作场所,可以别打扰我吗?”
眼看易岚的嘴唇一张一合,深怕她还会吐出什么更加冰冷恶毒的话语,景钰赤着脚,来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
“不要说!”“嗯?”易岚无动于衷,“你可以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但不要再说出拒绝的话语。我景钰认定你了,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近乎卑微的哀求没能打动易岚的心,
“呵呵。”她冷笑了一声,拿开景钰的手。“景二小姐,不用如此委曲求全。就算回答一百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易岚故意与景钰拉开距离,低头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景钰失望的看着她,可心底有个声音,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眼前的人。
“岚姐姐,既然不喜欢我,我们做普通朋友也不行吗?”景钰止住了哭声。“景二小姐,我不认为我们的世界能有任何交集。”
“只是一顿饭而已,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景钰期盼的眼神,易岚回避着。
“就当作是那一夜的补偿,“散伙饭”。”景钰紧接着说道。易岚虽有些诧异景钰那么快的妥协,抬眼看着她,见她依然裸着身子站在那,心头竟有一丝怜香惜玉的错觉。
“好。”说出这一个字后,易岚有着片刻的错愕。她竟然答应了。景钰眉间的喜色没有逃过易岚的眼。
“今晚之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易岚平静的说道。“啊?”景钰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穿上衣服。”易岚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了她,景钰受宠若惊。在她看来,这就是易岚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虽然她脸上并无其他表情,就连语气也是淡淡的。
“岚姐姐,你还是关心我的。”景钰自言自语道。“哈!别搞错了,就算是尸体用完了,我也会禀着尊敬死者的原则,为她套上衣服。”
“骗子。”“景二小姐,能不能快点,晚上我还有工作要做。”易岚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不管如何,岚姐姐最终答应了和她一起回家吃饭,是一个不错的转折点。她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终能融化这座冰山。景钰心里如是想着,吸了吸鼻子,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真的要去见你父母吗?”直到下了车,陆红还是忍不住问道。“害羞了?”景琅玩味的笑道,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心的扶着她的肩膀。
“不是。”不知为何,当听说要和景琅一起去和她的父母吃饭,她心里就一阵紧张。虽然她明白这顿饭并不代表什么,就是普通的聚餐而已。可大脑的某处总会不听使唤的往奇怪的方向思考。
☆、景情一家~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景琅打趣的说道,捏了一把她的下巴。“景琅!别得寸进尺!”陆红瞪了她一眼,“我又没说错,反正你是我老婆这一点是跑不了的事实。”景琅窃笑道,扶着陆红慢慢朝电梯走去。
陆红默默的靠着景琅,一言不发。景琅心知她是紧张,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担心,我母亲她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母亲?她们?陆红奇怪的皱起了眉头,察觉了景琅话语中的诟病。
景琅拿了钥匙,直接□了钥匙孔中。随着“吱呀”一声,陆红低下了头,拉着景琅的手。景琅冲她笑了笑,“母亲!我来了!”然而偌大的客厅内,并无他人。厨房里还传出阵阵菜饭的香味。
“鸵鸟妈妈?”景琅先让陆红在沙发上坐下,转身来到楼梯边,朝二楼张望了下。心中已然明了了七八分。“琅?”陆红叫了她一声,“她们应该在二楼忙着,我们等一下吧。”景琅坐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你刚才叫“鸵鸟妈妈”?”“嗯。”景琅点了下头,“我从小就这么叫,鸵鸟妈妈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呃?非常可爱?恐怕没有谁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父母吧。“等下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说到这,景琅又起身,目光朝二楼望去。
“他们是在?”陆红的神情变得困惑。景琅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狼狼!跟你媳妇说啥坏话呢~”一道威严的女生从楼梯上传来,景琅和陆红同时不约而同的起身,陆红吃了一惊,右眼的瞳孔猛得放大。
原本金色的发丝留得更长了,垂至腰间,虽容貌十几年未变,但身上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无形中却能牢牢捉住旁人的视线。此刻,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站在了楼梯口。而靠在她肩上的那名女子,腿蜷曲着,似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还在打着颤,黑色的发丝四散在胸前,遮挡了她的大半部分面容,且她的头深深的埋在景情怀里,与景情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情侣套装。
“母亲,又欺负鸵鸟妈妈了吧~”景琅眼中的戏虐之情,惹得景情斜了她一眼。
“狼狼”细小的声音从景情怀里传来,可想而知声音的主人此刻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在孩子面前出丑,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司鸣薇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一如既往的脸皮薄。
“鸵鸟妈妈~狼狼想看看你~”某狼不怕死的补上一句,景情搂紧了司鸣薇,“小狼狼,若是闲着无聊,二楼的客房大可以借给你和你媳妇用~”“纵欲过度可是会未老先衰的。”景琅瞥了景情一眼,回头看向陆红。“宝贝,你在发什么呆?”见陆红呆呆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什么,景琅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琅,你和她们?”“她们是你的母亲?长得好像。”陆红会震惊也是情有可原的,景情和景琅两姐妹的相貌酷似程度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楼梯上的女人更美,陆红如是想着。其次对于景琅没有父亲而有两个母亲这件事,令她深感困扰。
“宝贝,我来向你介绍,她们是我的母亲。”“冷冷的看起来酷酷的那个是我大妈,旁边的就是我的鸵鸟妈妈了~”景琅搭上陆红的肩膀,抬头介绍着她的母亲们。
“小美人,吓傻了吗?”景情半搂着司鸣薇走下了楼梯,来到陆红面前。“你好,我叫司鸣薇,是狼狼的亲生母亲。”司鸣薇终于不再作鸵鸟状,探出了头,只是双手不安的搓着,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有想上去欺负一把的念头。
“你们好”陆红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们,“别紧张,不会立刻要你嫁给我们狼狼的。”景情冲她眨了眨眼,陆红顿时受宠若惊。对于景琅的两位母亲感觉像是从书里走出的人物一般这一点,直到现在都还缓不过来。更何况这位大妈还语出惊人,似乎早就知道了她和景琅的事,非但不阻止,还大有积极支持的举动。
“小美人,不用怀疑,狼狼的的确确是从小鸵鸟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当然我也的确是狼狼的另一个母亲。”景情解释道。
陆红点了点头,她和景琅两姐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冒昧的问一句,是人工受孕吗?”虽说这样的问题有些唐突,但陆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哈~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以后或许你就会知道了。”景情的目光扫了二人一眼,“母亲!”景琅出声道。“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还是先吃饭吧。”说着,牵着司鸣薇的手就要朝饭桌走去。“景钰呢?”景琅看了看时钟,快晚上六点了,原以为景钰应该会比自己早到,现在看来那丫头不会又去哪个酒吧鬼混喝高了吧。
景情并不接话,反而露出个颇为神秘的微笑。景琅耸了耸肩膀,拉开椅子,先让陆红坐下。
司鸣薇正准备抽出手,被景情拦住,“我来~”景情横抱起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座位上,随后自己坐在了她的身边。司鸣薇整个脸彻底红透了,像一个被蒸熟的番茄。
“情”弱弱的喊了一句,“宝贝~我去端菜,你好好坐着休息~”最后两个字读音特别加重,司鸣薇的头垂得更低了,一副小女人扭捏的模样。
景琅一个劲的憋着笑,陆红拽了拽她的衣角。“哈哈~鸵鸟妈妈,是在孵蛋吗?
“狼狼!”司鸣薇娇斥一声,哪有自家孩子从小就以嘲笑母亲为乐的!
“鸵鸟妈妈~你跟狼妈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如此恩爱,作为女儿,我为你们感到高兴!”景琅嬉笑着,手又情不自禁的摸上了陆红。陆红心一惊,原来景琅的“父母”就是这样的关系,所以也不排斥女儿找同性伴侣。隐隐的感到一丝庆幸,同时被她们一家人欢乐的相处模式逗乐了,更多的是一阵暖意流向了心头。可以说几乎没有尝到过完整的家庭温暖,此刻对景琅一家又是羡慕又是感动。
被景琅称作鸵鸟妈妈的司鸣薇感觉上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反而如少女般的青涩,直觉告诉她一定没少被景琅和她母亲欺负。
“鸵鸟妈妈~有什么吩咐?”景琅换下往日在外一本正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彻底扮演起了好女儿角色。
“陆小姐,让你见笑了。”司鸣薇心想既然说不过自家女儿,总可以转移目标吧。说不过和准媳妇儿套近乎总行吧。
“没有的事,反而让我见识到了景琅不一样的一面。”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景琅一眼。“宝贝~是又发现了我身上的一个优点,被我深深吸引了吗?”景琅调皮的冲她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时闪动着。
“柿子妈妈~~”一个身影自门口飞快的跑了过来,扑向了司鸣薇。
“景钰!我以母亲的身份郑重警告你,立刻把你的爪子从你母亲身上拿开!”正从厨房出来的景情端着菜,怒目瞪视着挂在司鸣薇身上的人。
“小钰儿~”司鸣薇摸了一下她的头,“呵呵~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呃~柿子妈妈,我一直都是这么高的,虽然比老姐就差那么一点。”景钰在景情威胁的眼神下,乖乖的起身,手指比划着。
又转头笑着对陆红和景琅打招呼,“老姐,大嫂好~”陆红默不作声,“死丫头,现在才到,还以为你疯得忘了时间。”景琅教训道。
“哈哈~因为我先要去接一个人,所以耽误了。”景钰回头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即刻跑到门口拽住那人的衣袖,“你杵这儿干嘛?进来呀。”在景钰的生拉硬拖下,易岚万般不愿的走了进来。嘴里叼着香烟,摆着张酷酷的脸,目光扫向别处。
“这位是?”景情明显察觉到了那人的不快,问道。“易岚。”易岚淡淡的回道,又看向景钰,“我看我还是。”景钰的手捂住了她的嘴,鼓着腮帮气呼呼的说道:“答应我的事难道要反悔吗?”
景琅也觉察出了二人的不对劲,“过来一起吃饭吧。”菜和汤端得差不多了,众人落座。
景钰率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好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了~”边笑着,又一边夹菜给其他人。司鸣薇担忧的看着景钰,景情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就连陆红也看出了景钰脸上的强颜欢笑,莫不是景钰和这位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女子也是恋人关系?
“易小姐是吧?既然是景钰的朋友,别拘束,多吃点。”景情起身想要替她夹菜,“不用。”冷冷的回了一句,易岚的碗筷自始至终未动过,只是事不关己的旁观着一切。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却,景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岚姐姐,真的不饿吗?”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你们慢用。”易岚的声音仍旧冰冷,“那我陪你去一边的沙发上坐坐吧,反正我也不饿。”景钰冲她莞尔一笑。“不用,我还是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一家子欢乐的聚餐时光。”说着,易岚站了起来。
“岚姐姐”景钰近似哀求的一声呼喊,令景琅忍不住了,“易小姐,不觉得太过失礼了吗?”“我本无意在此,何来失礼之说?”易岚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呵~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强人所难了。”
“差不多。”易岚盯着景琅,选择忽视一旁的景钰。景钰急急的喊道:“老姐,我没事。岚姐姐只是最近天忙了,心情不好而已。”景琅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那傻妹妹还帮着人家,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一时间饭桌上呈现剑拔弩张的气氛,景琅目光片刻不离易岚身上,好似要在她身上看出个窟窿来。易岚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反而迎上景琅的视线。
“叮叮”清脆的响声,终令二人的视线分开,转移回桌上。只见景情手里拿着一双筷子,轻轻互相敲击着。
“吃饭!”景情的眸子陡然变得犀利,声音充满着令人甘愿俯首称臣的气势。
景琅没有坐下的打算,倒是陆红拉了拉她的手指。易岚撇了撇嘴,蔑视的神情尽显,但还是乖乖的坐回了位子,只不过视线移向了别处。
“大家快吃吧,再下去菜要凉了。”司鸣薇柔声道,希望能借此缓和气氛。
“景钰,别干瞪眼,赶紧吃饭!”景琅叫了声景钰,对自家妹子那副魂游天外的神情,感到心疼。分明是连魂都掉到了那个叫易岚的女人身上。感叹自家妹纸不争气的同时也为她感到高兴。
“姐,我不饿”景钰的目光始终徘徊在易岚身上,那模样活像鬼上身了。“今天鸵鸟妈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烧鸡腿!”景琅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老姐,你别那么凶嘛~我吃就是了。”景钰吐了吐舌头,夹了一个鸡腿到自己的碗里。
虽只是瞬间,景情还是注意到了适才易岚转头看向景钰的目光中,溢着温柔。
“易小姐,不饿也一起吃点吧,别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景情也夹了只鸡腿到她的碗里。易岚冰冷的眼神看了看碗里,“谢谢。”竟低头咬了一口。她对这一家人并无恶意,相反是欣喜的,只是她这人习惯了一个人,生性又孤傲喜独处,无法与众人相处。因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氛围,本能的生出了一种排斥感。况且对于景钰的一对母亲,这样的家庭组合,她也是饶有兴趣的。光是景情身上散发的气息,她已判断出这一家人不简单,难怪罗大小姐会对景琅紧追不舍。而她对景钰,并不讨厌,但却也无法成为恋人一样的关系,所以她只能选择一种方法让景钰知难而退。
“嘻~岚姐姐,鸡腿好吃吗?”景钰嘴角微翘,扯出一个笑容,脸颊两侧立刻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甜甜的笑容令人心生怜爱。
“一般般。”易岚随口回了一句。“岚姐姐~我最喜欢吃鸡腿了,告诉你这个可好吃了~”景钰笑逐颜开,滔滔不绝的讲着。
于是整个饭桌顿时热闹了起来,易岚啃着鸡腿,半点着头半漫不经心的眼神直打飘。
“母亲,这次你们回来准备住多久?”景琅适时的打断了景钰,“小狼狼觉得呢~”景情继续往司鸣薇碗里添着菜,眼看都快成一座小山丘了。司鸣薇红着脸,低下头慢慢的吃着,小声呢喃了几句。
“我当然希望两位母亲能在这里长时间定居。”景琅笑道,转头看了陆红一眼。见陆红吃得并不多,眉头隐隐泛着担忧。“怎么不多吃点?”
“最近胃口比较小。”陆红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来喂你~”景琅端起碗夹满了菜,示意陆红抬起头。
“不用了,琅”面对几人戏谑的目光,陆红直觉得掉脸。景琅循着陆红的目光,见景情正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她们。“小狼狼~在外面秀恩爱是要遭天谴的~”“那母亲大人恐怕早就被雷劈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景琅不甘示弱。
“景家的传统果然很有特色。”易岚忽的冒出了一句,话中隐含着另一层深意。
“你们大可选择把脸转向其他地方。”景琅假装咳嗽了一声,“宝贝~我们别理她们。”转头又对陆红柔声道。
“我自己来。”陆红已然伸手推着她的碗。“你不让我喂~晚上就别睡了~”景琅耍起了无赖。这话一出口,众人看向陆红的目光更加诡异,带着令人看得寒颤的笑容,一副了然的样子,让陆红更加不知所措。
然而景琅依旧摆出一副欠揍的笑容,陆红顿时觉得面前的人讨厌无比,想也没想便揪起了她的耳朵。
“啊!”景琅手里的饭碗险些落地,“宝贝~~快松手!好疼~!”景琅不顾形象的求着饶。
景钰露出了一副鄙视的眼神,自家老姐果然是妻奴的命。景情和司鸣薇反而很有默契的互看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因为她们明白景琅这一次是认真的,找到了一辈子想要厮守的人。
易岚则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这样一面的景琅是外人无法获知的,若是被罗大小姐看见,恐怕会发飙爆发三次世界大战吧。目光又移到陆红身上,不禁弯起唇角,心中啧啧称奇。
这名叫陆红的女子虽只有一只眼睛,可那副招人的脸蛋,的确是我见尤怜。冷艳中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质。
“岚姐姐。”不知何时,景钰的手覆上了她的,柔软的触感,如同触电般易岚本能的抽回了手。
失落在景钰的眸中一闪而过,岚姐姐就这么讨厌自己吗?连碰触都感到厌恶。可分明自己这双手在那一夜抚遍了她的全身,甚至于她身体最敏感的深处,至今每到夜晚,她都时常回味指尖上的触感。
“怎么?”易岚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如果你吃饱了,去我房里坐坐吧。”“我们之间的约定好像不包括这项。”不容置疑的回答,易岚冷漠的目光再一次刺痛了景钰的心。
“嗯,我明白。”景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下了头。
“可以。”易岚冷声道。“岚姐姐的意思是同意了?”景钰目光立刻变得欣喜。
于是在景情的默许下,景钰带着易岚先行离开,上了二楼。
恰巧此时,陆红也松了手,景琅的耳朵得到了解放。“母亲,景钰她?”满是担忧的语气,目送着二人的背影。“狼狼,小钰儿也大了,我们应该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司鸣薇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可是。”景琅还想说什么,被一个肉圆堵住了嘴。“吃饭。”呆呆的瞪视着面前别扭的人儿,眸中的笑意不言而喻,景琅咀嚼着,将肉圆吃了下去。“宝贝~还是你最好~”探头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把你的油嘴擦干净了!”陆红推开了她,然而当目光触及景琅那被自己揪得通红的耳朵,又然不住用手去揉了揉。
“嘿嘿~宝贝,一点都不痛,这是你爱我的表现~”“噗~”景情再也忍不住大笑了出来,“狼狼,我当初就该把你送到戏剧学院~”景琅转头瞪了自家母亲一眼,又回头乖乖的享受爱人的抚摸。
“小鸵鸟~你说是不是呢?”景情握住司鸣薇的手,“应该演琼瑶!”“哈哈哈~”连司鸣薇也难得的开起了景琅的玩笑。
“亲爱的~别理她们两个为老不尊的,我们继续~”景琅主动送上自己的脑袋,整个钻进了陆红的怀里,指着自己的耳朵。
“你呀”陆红只能无奈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眼神有多么温柔。
景情与司鸣薇相视一笑,偷偷的牵起了对方的手,起身朝客厅内的一间客房走去。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个世间有能两情相悦并且相伴到老的爱侣,也有求而不得,苦苦承受着爱情的折磨,到最后演变成仇恨的人。
爱情是一把双刃剑,能使人拥有全世界,也可以使人失去所有。究其原因,乃是人类本心中的爱与恨,若再概括简单点就是一个“欲”字。
一念之差的选择,常常是通往错误道路的第一步,以至于到后来步步为错,最后踏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空空的酒瓶在地上翻滚着,从一头滚到了另一边的墙角。偌大的客厅沙发里窝着一个憔悴不堪的身影。她双手抱臂,身子瑟缩的颤抖着。苍白毫无光泽的嘴唇缓缓张开,“陆红”无声的呢喃着。
已经不知道喝了第几瓶了,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方,杨美玲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置身于自己编织的噩梦之中。她拒绝回到现实。
☆、情海生波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想为外人所知的阴暗面,而杨美玲的噩梦则是陆红。她永远忘记那一个逃跑的晚上,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所许下的誓言。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常常会梦到那个女孩。指责她为什么不遵守承诺,不来找自己。
“红红对不起,原谅我。”“我失约了”“啪”的一声,手中的酒瓶甩了出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杨美玲的身子滚落到了沙发下,泪水混合着唾液花了她整张脸,狼狈不堪。
突然,她的目光聚焦在远处,“红红!”她伸出手,跌跌撞撞的爬起又摔倒,朝着前方爬去。
泪眼模糊之处,依稀浮现了一个戴着黑色眼罩,面若冰霜的小女孩,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
心魔至深,则幻化为象,最终堕入万劫不复之境。杨美玲屈膝跪在地上,哭着喊道:“红红!是你吗?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不要跟景琅走!”杨美玲忽的抬起头,整张脸变得狰狞恐怖,看着地面,突兀的额头砸向了地面,随之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咚咚”声,她如同发疯般磕着头。
“红红!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哈哈哈哈哈!”凄厉至极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子,罗刹之音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因着这顿放,景琅与陆红算是彻底和好,关系也变得比从前更加亲密。第二天,陆红又随着景琅来到了公司,陪在她身边处理公司的事务。
“宝贝,在夜魅的时候他们有让你读书吗?”期间,景琅忽然扔下了手上的笔,抬眼看着她。
“有,但我没接受过正统的教育。”提到这,陆红的眼神瞬间黯淡。“宝贝,对不起。也许我不该提这事的。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提议。”景琅的眸子满是笑意,人早已绕过办公桌,坐到了陆红的身边。
“我想送你去读书,然后来我公司帮忙。这样其他人也不会说闲话了,而你则名正言顺的是总裁夫人了~”景琅修长的手指刮着陆红的下巴,目光停留在她的红唇上,又有了一亲香泽的冲动。
“正经点!”陆红拍开了她的手,嗔怪道。“老婆~我一直都很认真。”景琅又一丝不苟的看向陆红,陆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琅,你演戏的功夫真的很差哎~”陆红打趣道。
“宝贝~要不我现在真刀实枪的“上”~”景琅的眸子放出了精光,盯着猎物的眼神再度浮现,陆红心中一惊,忍不住就想要逃开。但哪里是大灰狼的对手,被她逮了个正着。
“不许逃~”一边软香满怀,景琅享受的用鼻尖轻蹭她的肌肤。“这里是公司,万一待会有人进来”景琅的唇猛得贴了上来,极尽所能的索取她口中的芳香。
“谁敢不经过我允许就~”吻毕,耳鬓厮磨的窃窃私语。
不料,办公室的门却在此刻被人打开。景琅正窝在怀中美人的颈侧,那一幕刺得来人心中生疼。
“景总,好兴致。”杨美玲故意放大声音,语气中充满着酸涩,讽刺。景琅和陆红同时一怔,景琅的脸色冷了下来,对于杨美玲的行为十分不悦。而陆红则是对杨美玲的出现感到意外,下意识的就想要别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然而这样无心的举动,却是触动了景琅的神经。
景琅一把拽住她的手,拉进怀里。搂着陆红,回头笑着说道:“杨总,这样贸然进来似乎不太礼貌呢。”陆红的头拼命的往景琅怀里探,景琅手上用力,固定住她的肩头,强迫她抬起头。怎会不明白景琅的用意,此刻,陆红面前的景琅全身散发的气场和适才判若两人,浑身充满着敌意。
“我可是有敲门的。”故意无视景琅冰冷的视线,反而将目光移到了陆红身上,露出询问的意味。
陆红不自然的躲避着她的目光,手顺势捉紧了景琅的衣服,主动朝她怀里靠了靠。景琅心中一喜,“有事的话,我们去隔壁房间谈。”景琅答道,下起了逐客令。她可不喜欢自家的女人被别人当猎物一样觊觎。
“不,景总,我想你搞错了。我是来找陆小姐的。”杨美玲说得理所当然,向前一步靠近陆红。
“陆红她是我的女朋友,杨总你作为一个外人,这样公然的约她,于情于理都太过分了吧。”景琅含着怒意的眸子瞪视着来者。对于景琅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和陆红的关系,这一点反倒令杨美玲欣赏。可也只限于此,毫无退却之意的,步步朝陆红逼近。“红红。”轻轻的唤了一声,陆红一时呆愣,记忆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顿时扰乱了她的心神,“你认错人了。”陆红从景琅怀里起来,低着头回了一句。
“我不会认错,你就是红红。”杨美玲逼视着,伸手欲要抬起她的下巴,被景琅一把握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杨美玲的手骨捏碎。“景总你。”听见那人隐忍的声音,陆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布满痛苦表情的脸。这才注意景琅正握着她的手,“琅,快放开!”陆红拽住景琅的胳膊,用力往外拉。
“她.是.我.的.人!”景琅一字一句的说道,眸中的寒光欲要将眼前人劈成两半。
“琅,听我的话,快放开她!”陆红摇着景琅,景琅却置若罔闻。杨美玲咬牙忍耐周,然而那股钻心的痛楚却无法掩饰,尽现于脸上。
“琅,我求你,松手吧!”陆红急了,竟哀求着。听在景琅耳里,却好似一记记闷棍打在她的身上。“你为了她求我?”景琅质问道。“不是,我”被景琅的眼神吓到,陆红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是不想景琅闹出事而已,可琅的眼神又分明是在责问自己,就好像妻子与旧情人重逢,丈夫怀疑妻子的忠贞般。那种目光令陆红感到不舒服,好似自己被脱光了扔在街上,任他人羞辱。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讨厌景琅对自己的不信任,讨厌景琅总是怀疑自己,并且那个对象是杨美玲。
“你不相信我?”陆红忽的身子向后退了退,刻意与景琅拉开距离。景琅不语,只是神情复杂,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忧伤一会儿又露出害怕的神情。捏着杨美玲的手也松开了,失了重心,杨美玲身形晃了晃,摔倒在了地上。陆红当即跑了过去,来到她的身边,察看她的手,“你没事吧。”杨美玲本因痛得挤在一起的眉头,得到了舒缓。然而摊开的左手仍旧不停的抖动着,涨得通红,甚至能看见凸起的青筋。她差点以为景琅是要废了这只手。眼角瞥过景琅的脸,只见她呆愣的站在原地,失落之情溢于言表。杨美玲当即抱住陆红,激动得说道:
“红红,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红红。”陆红身子一怔,未料到杨美玲这样的动作,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她的手有没有受伤,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意思。连她自己都惊异于如今见到若美时的平静。
然而,这一切看在景琅眼里,则是陆红任由杨美玲抱着。胸口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原来她最在乎的还是那个人吗?景琅别过头,逃避一般的举措,无法直视二人亲密的模样。
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景琅默默的想要绕过她们身边离开。她心中的愤怒之火正在燃烧着,可是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对陆红下手的,伤害她什么的想都没有想过,她的小红帽应该被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的护着,疼惜着。
“琅!你去哪里?”陆红发现了景琅的不对劲,她的身影落寞寂寥,好像只要走出这间办公室,她便永远不会回头一般。
“离开。”景琅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苍白惨淡,渗着一股决绝的意味。“你什么意思?”陆红猛然站了起来。“陆红,在你心里果然还是她最重要吗?”景琅淡淡的说了一句,未听到陆红的回答,景琅便走了出去。
“景琅!”任陆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景琅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但并不回头。
知景琅是真的走了,陆红双拳握得紧紧的,身子颤抖着,一滴泪水滚落了下来,沿着嘴角滑到了红色的绒毛地毯。
“红红。”杨美玲从后环住了她的身子,呢喃着,声音饱含着无限柔情。然陆红却只是扳开了她的手,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对不起,不管你是若美还是杨美玲,我都无法对你的感情作出回应。”陆红平静的说道。
杨美玲神色一怔,“红红,你这是。”一时竟无法完全理解陆红的这句话,亦或只是不想而已。
“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陆红再次重复了一遍,眸中不见波澜,冷静得像一滩死水般。是时候该与过去做个告别了,头一次,陆红真的有了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念头,并且是和景琅一起。
☆、阴谋
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陆红如释重负的深呼了一口气,心中的某处轻了。原本强加在她身上的束缚“夜魅”,亦或是若美,化成了一片片泡沫随风而逝。所谓的束缚不止是痛苦的,相反那曾经的快乐也会沉淀在人类的记忆中变成毒素,不断侵蚀着内心。
若美于她是一生无法忘记的挚友,也是在她生命中占据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她对她的好,她将铭记于心。而景琅于她,则是另一种情感。以往,她对爱情都是嗤之以鼻,甚至连想都无法想。然而,这一切都在景琅出现之后被打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并且还是个女人。
可正当她要触摸名为爱情的甜美果实时,那个人却不见了,而且是被她亲手弄丢的。
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景琅失魂落魄的独自走在路上,周围的景色一路从身边晃过,浑然不觉。渐渐得,就连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都未曾发觉。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她的头顶,仰起头,一颗透明的水珠正好落向了她的眼中。“啊!”景琅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揉,想要拭去眼中的异物。
手上用力拼命的揉着眼睛,景琅站在原地,片刻,雨水“哗”的一下倒落下来,雨越下越大。恰在此时,一顶黑色的阳伞及时的挡在了她的头上,察觉脚步声,景琅立刻回头,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那里。
陆红慌慌张张的出了大门,景琅的秘书告知她适才见到景总脸色很不好的匆匆离开了大楼。
陆红焦急的左右张望着,却并没发现景琅的身影。又想到打景琅的电话,却提示关机。景琅会去哪里呢?正当她决定要朝哪边追去时,“红夫人,别来无恙。”似乎是早已停在路边多时的银色跑车内,罗佑天打开车窗,冲她招了招手。
陆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奈,陆红双拳握紧,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上来吧。”罗佑天伸出的手就想去摸陆红,被陆红躲开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陆红侧过身子,冷着脸说道。
“哎?几日不见,脾气渐长呀。”罗佑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我正想和你说清楚,我与你之间那日的约定就此作罢吧。”陆红闭了闭眼,决绝的说道。
“呵,景琅真是好本事,这才过了多久,就彻底把你给征服了。”“有时候我真是无法理解,不论是你还是我妹妹,为什么好好的男人不爱,反而会独独看上个女人。”罗佑天的声音忽的变得阴阳怪气,不屑的哼了一声。
“若说姿色,她倒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尤物。真想看看她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罗佑天阴着脸,吐露的语言猥琐至极。陆红陡得变了神色,冷声道:“住口!你不配!”陆红控制不住不断涌出的怒气,只要一想到景琅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意YIN,她就恨不得立刻让这个男人立刻消失。
心底深处某个声音却在说:原来我已经如此在乎她了吗?
“消消气~其实我对你的兴趣还是多过于景琅的,若是不然的话,那一日你以为我真的就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原来是这样,你已经爱上她了吗?还是上了她的床,成了她的女人。”罗佑天一手支着下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作罢。”陆红表情一怔,像是被人触到什么软肋似的,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红夫人,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我罗佑天看中的猎物,哪有任其判逃的道理!”
“你说,我若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景琅,她会怎么想你?”罗佑天挑了挑眉,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你!”陆红扬起手,就欲甩他一巴掌,却被罗佑天生生按住,“别那么冲动!这可一点也不像原来的你。”陆红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帮你的!不会帮你做任何伤害景琅的事!”
陆红说完,就欲转身离开。“慢着!”罗佑天打开车门,追了出来。
“还有什么事?你要去告诉她真相,就去吧!”陆红愤然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嗯?”陆红偏过头,“应该说,是什么东西才对。你对景琅的来历以及真实身份就从来没有一点怀疑吗?”罗佑天这话说得古怪,陆红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陆红疑惑的歪了歪头。
“把这个给她服下,你就明白了。”罗佑天张开的手掌上是一颗红色的小药丸。“这是?”陆红探头看去。
“只要她吃下这个,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答案。我相信她的身上一定有令你无法解释的地方。”罗佑天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陆红猛然想起那一夜在高速公路上分明看见景琅从半山腰凌空坠落了下去,但最后还是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本来我是要你待在她身边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现在只要你把这颗药丸给她服下,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就当作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告诉景琅这件事。”罗佑天的手向前伸了伸,陆红迟疑的盯着他的手。
细想从认识景琅到现在,她的身上的确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如那次为了救自己,摔断了骨头,结果转眼又和正常人无异。
“我保证这不会危害到景琅的生命,只是个小小的实验。”罗佑天又踏前一步。“真的不会?”陆红再次确认道。“不会。”罗佑天沉声应道。最后,陆红还是拿走了他手里的那颗药丸。罗佑天嘴角微扬,“红夫人,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陆红冷笑,“希望你说的话算数。”正当陆红打算离开时,“看这天气似乎快要下雨了,想去哪儿,我顺道送你一程吧。”罗佑天的手不着痕迹的搭上了陆红的肩膀,“干什么?”陆红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紧张。”罗佑天摊开两只手,“不用了。”陆红果断的回绝道。
“说不定路上可以碰上景琅。”罗佑天咧嘴笑道。“你怎么会知道?”陆红露出警惕的神色。
“这个嘛。”罗佑天没有要说明的意思,反而径自打开了车门。陆红犹豫片刻,最终上了罗佑天的车。
“谢谢。”景琅朝前走了走,冷淡的说了一句,看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琅,你等等我!”罗瑾快步追上。“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景琅暴躁的冲对方吼了一句,她现在的确很烦躁,有一种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冲动。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杨美玲和陆红交叠的身影。
“琅,你听我说,这样会着凉的。”罗瑾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走开!”景琅一怒之下手朝身后甩了一下,“呀!”女子的惊呼,以及跌倒的声音。景琅这才回过头,发现罗瑾狼狈不堪的瘫坐在了地上,雨伞早已掉到了一边,越来越大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少许路边肮脏的积水溅在了她的腿上。而她撑在地上的手掌渗出了丝丝鲜红的液体。
景琅即刻蹲□子想要扶起她,“对不起。”无论再怎么讨厌面前这个女人,对于刚才的行为,景琅还是略带歉疚的,毕竟这一次罗瑾没有做错任何事。
“琅,你不用说抱歉。”罗瑾抬头笑着说道,没有受伤的左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景琅的脸。
景琅躲避着她的抚摸,对于除陆红以外的人这样的碰触,她还是很排斥的。
“罗瑾,你真的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景琅扶起她后,拿开了她的手。
“琅,我说过我只要你。”罗瑾激动得说道,一手搭上了景琅的肩膀。雨水打湿了景琅的发丝,沾湿在一起的刘海挡住了她半边脸,罗瑾摸着她的下巴,看着这样的景琅,一下子忍不住上前,吻住了那略带着光泽的粉唇。
“果然下雨了呢~”罗佑天哼着小曲,侧头看了看窗外。陆红无暇顾及他的“感叹”,仔细的搜索着窗外的街道。如果景琅是朝这边走的话,很有可能自己会看见她。
“景琅床上的功夫如何?”陆红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好奇女人和女人之间做起来比男人和女人更有快感吗?”罗佑天痞痞的坏笑着。
“无聊!”陆红继续将目光转回了窗外。
“哦呀~”罗佑天的目光忽然聚焦在对面的街道,惊诧的叫出了声。
随着他的声音,陆红也看见了车前不远处街道上的两个人。即便雨水遮挡了部分视线,但是那人的身影她是不会认错的。
琅?!
陆红不顾罗佑天的阻拦,即刻开门下了车,向那里跑去。马路上接二连三响起的喇叭和司机的咒骂声,陆红并不理睬,而是一个劲儿的朝那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