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俨然是一张痛苦的脸孔,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怪异的大嘴及两只大耳朵,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截断裂的舌头,渗泌出鲜红色的血液,流了大半个门,大嘴还不时地抽动,很辛苦的发出微微而沙哑的呓语。
“好恐怖,这是什么啊……”白灵尖叫着。乍看之下,真会让人以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件。
冷秋芜小心地往前,仔细地察看门上的状态,他现在像是警方鉴识科的人员,小心的查验各个角落细节。直到看到门板上一处不甚明显的记号时,他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因为上面留着歪歪斜斜的字体。
超级赛亚人月夜飘霜由此门入。
“真是有够强的。”林天来赞叹不已,现在可以确定想要出这个地方,是一定要打开这个怪门了。
“不会吧,那个胖女孩怎么进去的?”赵火炮实在无法理解。
“她拥有窃贼的特殊职业,极可能已制出‘隐形卡-,只要再加上‘穿墙卡-,应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门内。”冷秋芜虽是这么说,但心中难以明白,月夜真的只是下猎人吗?要制出隐形卡,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众人看看恐怖的门板,内心无不钦服,要想单独一人闯这种怪地方需要何等的勇气,到了这怪地方,还能轻轻松松地留言!
不过有月夜飘霜的留言,让大伙稍稍地缓了口气,这流满鲜血的大门,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冷大哥,你看要怎么开门?”林天来问。
冷秋芜看了看赵火炮,笑道:“阿炮兄,你真是不简单哩,看来这门上妖怪的舌头便是被你弄断的。”
“啊……”赵火炮不懂。
冷秋芜说明:“依我看,这个妖物没有视觉,但却有敏锐的听觉,在回音长廊里无论如何小的音响都无法瞒过它的耳朵,可以专职监视监狱里的囚犯。如果有囚犯逃狱,这妖会发出回音,一来示警,二来以‘骂功-攻击囚犯,没想到,刚才骂输了阿炮兄。”
“呵呵……这样很厉害吗?”赵火炮爽歪歪地拍着斑马线头。
“防守监狱的不就是守监吗?又有发出回音的能力……”林天来小声地说。
“啊……啥米?”赵火炮原本还在得意,一听到林天来说出”守监”两字,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又转瞬露出兴奋的神情。
林天来急问:“你想到什么了吗?阿炮。”
“呵呵……这种东西我在毛婆婆那边还真的念过。”赵火炮一手摩挲着他那颗斑马线头,展现招牌笑容,别人不会只有他会,这对他来讲比什么都开心。
冷秋芜楞了一下,他自小受业于田子房,他们这一脉的猎板者及灵卡猎人,全和”官署”有密切的关联。在明清时代,有保护宗室的责任,民国之后,改制成克妖处,所以,他拥有的资源最多,知识之渊博超乎一般的灵卡猎人。
没料到,赵火炮所知不比他少。
赵火炮信心一起,把书里的内容全背了出来:“古妖列传第一百二十三,守监妖,监之守者也,古神之仆也……”
他哇啦啦地背诵这种古怪妖怪的历史及特色,但这古妖列传用词晦涩难懂,加上赵火炮只是死背,不懂其中要义,使得林天来及白灵都听到快睡着了。
“阿炮,有没有谈到‘回音廊-?”林天来初时看冷秋芜聚精会神地听着,不好意思打断,但实在太枯燥了,加上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只好插了嘴。
才表现一半的赵火炮有些小沮丧,但还是加快速度像是录音带快转般地急念,直至每逢”回音”两字出现,他才放慢了语调。
“回音守监妖乃守监妖之听者,攻之以‘回音骂术-,再无它法,然必有吸囚守监妖为其伴……”
“啊……”林天来突然惊呼一声:“吸囚守监妖?难道门后面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妖怪?”
赵火炮还继续背,林天来没喊停他是不会停的,只是越背越小声,双眼灰溜溜地看着大家。
“那么为何只见这个回音守监妖?”冷秋芜紧盯着门上看,缓缓地说:“是啊,回音守监妖主要的职责在于侦测,一定有别的守监妖负责抵挡逃囚或是入侵者。”
赵火炮还在背,他望着林天来,手轻挥着想引起注意。
“阿炮,可以了。”林天来一说,赵火炮如释重负。
林天来再问道:“冷大哥,你意思是我们被当成劫囚的入侵者?”
谁也不知道答案,这里仿佛满布着死气,让人很不舒服。
“阿炮,你不妨收下这只受伤的‘回音守监妖-,”林天来想了想,考虑那么多也于事无补,不如先过这一关再说:“不但可以开了这门,也许有朝一日你可以将它制成强大的‘对骂-卡哩,呵呵……”
冷秋芜赞赏地说:“阿来,能有这种想法,未来你的制卡术会令人刮目相看。”
自从灵卡协会发行”制卡书”,制卡术反而成了一种公式,灵卡猎人们只要按制卡书上的规范去猎妖或是收集应有材料,便能制出卡片,虽然方便,但却是中了灵卡协会创办人班尼卡列拉斯的诡计,因为灵卡猎人们不知不觉中依赖起”制卡书”,当然等同被生产制卡书的灵卡协会掐住脖子。
虽然不少有识之士大声疾呼,灵卡猎人需要有一定的制卡判断能力,甚至他们弄出”制卡设计大师”这项特殊职业,来诱使灵卡猎人自己去探索制卡的玄妙之处,然而居高不下的制卡失败率,让有心的灵卡猎人也为之却步,试想,谁会愿意将好不容易猎得的妖物,当成制卡的试验品呢?
赵火炮没有体会出冷秋芜话里的意涵,毕竟他只是记忆力好,丝毫没有一点判断力,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制卡书年鉴》里有什么有关回音守监妖的记载。
“啊——”他猛力地敲自己的头,《制卡书年鉴》要是没有提到守监妖,那必然表示世上没有一张卡片用上这种妖物的。
“大肥猪发神经啊!”白灵调侃着。
“没、没啊,阿来,《制卡书年鉴》……”
“阿炮,你不要管《制卡书年鉴》,”林天来不让赵火炮继续在”制卡书”三个字上团团转,”你先用猎盒把这只妖收到猎妖石板。”
林天来这句话对赵火炮而言真是莫大解脱,他简直是想破头了。
赵火炮的猎盒一起,捆妖索发出,直喷向那门,只见门上的大嘴一开一合,试图地想咬断长索,但断了的舌头实在不听话,才稍稍抵抗,便导致鲜血爆开,捆妖索成了大吸管,将所有的血液全被吸入猎盒之内!
其实那并不是血,而是回音守监妖散出的妖灵,这个守监妖受伤不轻。
这时沾满红汁的门扇,逐渐地被阿炮发出的”吸管”吸得干干净净,回音守监妖的影像则是越来越模糊,赵火炮大喝一声:“收!”
瞬间大嘴脱离了门扇,放大到塞满长廊,和捆妖索拉扯着,虽然赵火炮方才喊的时候是力气十足,但此刻看到这怪嘴的庐山真面目,反而胆怯了,不禁退后一步。
冷秋芜连忙一手托着他的背,说:“挺住,你的猎盒一定可以收下它。”
回音守监妖大嘴猛力一扯,赵火炮手上的猎盒差点飞出,冷秋芜一扬手,又是一条捆妖索绑住另一头。
赵火炮感恩不已,西蕾亚及白灵也同时出手,整个大嘴被五花大绑,眼看就要被收入赵火炮的猎盒。
他们四人合力在猎捕这只妖物时,竟没有留意到,大嘴好像很努力地想要说什么话,只有林天来察觉情况有异,因为那门扇上头浮出一圈圈如年轮般的纹路,同时,他依稀听到个声音:“放开我,不然里头的东西会跑出来!”
林天来急忙大声喊:“解开捆妖索,让它回门上!”
但还是慢了一步,咻咻两声,巨大的回音守监妖消失无踪,整个被收入阿炮的猎盒之内。
赵火炮得意洋洋开心不已,这是他第一次猎妖,虽然假借多人之手,但以一个初猎人能得此妖已是相当不易。
白灵此时才问:“阿来,你刚才说什么?”
林天来也说不出所以然,但他眼睛还是盯着门扇。
其实,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有一个课程名叫”妖物沟通法”,而这个方法,就是王老头用数百年间所猎取的妖物语汇集编而成。
即便是高阶的上猎人,也仅能与某部分的妖沟通,要像王老头这般全面性的研究,可说绝无仅有,如今王老头将数百年所得,全都给了林天来,因此众人都不觉有异时,林天来早已发现情况不对劲。
“回音守监妖被阿炮收了,被它震住的妖即将出来,你们看,木门的年轮不太对劲!”林天来眉头深皱,他真的有听到回音守监妖的警告声音。
“这个门之前被回音守监妖所霸占,现在它被阿炮收了,出现木质纹路,很正常啊……”白灵不懂林天来为什么那般反应,不过是扇门嘛。
冷秋芜插话:“不对,阿来的直觉没错,那里散出强大的妖气。”
众人又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盯着那扇门看,白灵没等下去,她很不以为意地出手,一团浆糊状的白色粘稠物由一张卡片上喷出,迅速的涂抹在门扇上头。
“先下手为强,管它是什么妖。”白灵得意地秀出她的绝活。
“哇,好眼熟,我好像在《制卡书年鉴》里见过这张卡片!”赵火炮的脑筋还真存了不少资料。
“嘿……大肥猪真没想到你这么识货。”白灵得以在众人面前表现,开心得不得了。”那你说说,我这张卡片叫什么?有什么特点?”
“叫‘水灵封妖卡-,对吧?”赵火炮好像在猜谜,他看到白灵微笑地点头,便信心十足地说下去,”制卡书年鉴里有写到,‘水灵封妖卡-以强大穿透力的水灵气为主体,加入深水银、活液等材料,以封印的概念制成,它会吐出‘水灵封液-,无论是什么妖都难以脱逃。”
“呵呵,大肥猪,我真是要对你另眼相看了,我这张的‘水灵封印卡-够强的,什么妖也不怕。”白灵有机会吹嘘当然不放过。
“强是够强,只怕不太听你的话。”冷秋芜小小地吐槽,他话没白说,门上”水灵封液”显然涂抹得很不均匀,右边太稠,左边太稀。
白灵这时笑不出来了,那门扇上的水灵封液太稠的部分,不时有水灵封液掉落下来,而太稀的部分,又罩不住那怪妖,只见木纹越来越明显,甚至闪出了褐绿色的亮光,虽然白灵努力地发出指令,但是成效不彰,亮纹处越来越多。
“看来,卡片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冷秋芜轻叹了口气,以他的见识当然知道白灵这半吊子是怎么回事。他摇摇头说:“可惜了这张好卡片。”
白灵满脸豆花,她发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冷秋芜说的是事实,她所有的卡片几乎都是父亲末莱恩先生给的,当然末莱恩先生也曾向她说过,卡片最好自己动手制造,但白灵往往不当一回事,她不是那种苦干实干型的人,身为公主,要她去慢慢地收集材料、亲自去猎捕妖物,实在是没那个闲工夫。
以前白灵宁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追着克利斯跑,其实早在”冰冻长爪”被林天来的”飞舞的折凳”击败之时,她就应该有所觉悟,现在可以说是懊悔不已。
冷秋芜只得提醒大家:“准备好吧,这妖来者不善。”
“呵呵……冷老大,回音守监妖都被我收了,里头的妖连回音守监妖都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了不起用我的菜刀唰它两下。”赵火炮大话地说,妖还没出现,他的切菜刀、剁骨刀、水果刀、西瓜刀已经在空中飞来飞去,菜刀卡他用过两次了,现在菜刀们的确听话得多。
只是卡片会反应主人的心态,半空中的每一把刀都毛毛躁躁地跳动着,似乎在挑衅着门扇上的怪妖。
“阿炮,所谓一物降一物,你可太别大意。”林天来心里非常不安,如今他受到王老头七门课的影响与日俱增,无论在判断力还是直觉,都已非吴下阿蒙,更像是个老练的上猎人。
“同协,有什么……”赵火炮”好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扇上绿光大闪。
白灵大汗淋漓,冷秋芜惊呼:“白灵收回卡片!快!”
白灵动作慢了一秒,门扇上的水灵封液竟然被吸入了年轮的中心,白灵手上的”水灵封妖”卡脱手而出,在空中巨响,轰然一声,爆裂炸开,”水灵封印卡”完了。
白灵一脸惨白,全身发抖。
众人没时间去安慰她,门扇上头年轮开始转动,阿炮菜刀已经切了过去,然而年轮居然将吸入中心的”水灵封液”吐出来,整沱的粘液包覆住菜刀们,方才失控的”水灵封液”竟然现在才发挥作用,只见原本意气昂扬的菜刀们,像是被强力胶沾住的虫子,一个个步履蹒跚放慢了动作。
“快点收回菜刀!”林天来知道慢一步,阿炮的这张攻击卡下场,也会和白灵的”水灵封印卡”一样。
赵火炮着急地收回菜刀,他真的是快哭出来了,因为这个他最得意的攻击卡片,现在状态竟呈现”失神”,这简直比受损还麻烦,得将卡片里头的死灵抽离出来再教育,才能复原。
“唉,可怜我的菜刀,真是出师不利啊。”赵火炮唉声叹气的。
没人鸟他,大家都对那木门充满恐惧,门上的年轮亮光越来越强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不知是什么怪东西,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应付,林天来急问:“阿炮,别鬼叫了,快认一认,门上的是什么妖。”
“噢……”赵火炮重整精神,盯着木门看,过了半晌才说:“这便是‘吸囚守监妖-吧。”
“快点说说那本《古妖列传》怎么写的。”林天来急了,年轮转速越快,他越紧张,好像心脏都快停了。
“既然叫‘吸囚-,会不会把我们吸到里头啊。”白灵恐惧地说,她直抚着胸口,大力吸气,她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胸部饱满,而是,她的心跳动得出奇的快。
“这个妖物会带动我们的心跳,大家不要看年轮。”冷秋芜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手扶着西蕾亚,他感受到连一向冷静的西蕾亚也浮躁不安。
众人虽然依他所言闭眼,但不知怎么了,那快速旋转的年轮依然出现在脑海里,清晰的画面与明眼观看竟是一模一样。
遇上这般的场面,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冷秋芜及西蕾亚已是九级下猎人,也算是难得的高手,没想到连要发招攻击对方,都不知怎么下手。
“吸囚守监妖,古守监妖也,以转生压,攻两眼间地,制心之动,欲脱逃之囚或劫囚者,必失抵抗之力。”赵火炮背到一半,看到其他四人都大汗淋漓,不是捂着胸口就是压住眼睛,个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就雾煞煞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神经喔,还是吃坏肚子。”
“唉……”冷秋芜叹了口气,”大家不用闭眼了,这个吸囚守监妖吸的不是人,而是直接攻击视觉神经,即便闭上眼也一样的。”
冷秋芜说对了,张不张眼都看得到转动的年轮,眼睛是灵魂之窗,现在这状况,好像灵魂就要破窗而出。
白灵开眼后,干脆趴在林天来背上,这让她感觉舒服一点,只是林天来除了要抵挡这个怪异年轮,又有个美女紧紧地靠在身上,实在是又难过又舒服。
白灵看到赵火炮瞪大眼睛,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辛苦地问:“大肥猪,你、你不觉得心脏都快麻痹了吗?”
“不会啊。”
视觉传来年轮的转动,每当它转一圈,心跳便跳一下,当年轮转得越快,眼睛虽不愿去看,却一样传入脑海,心脏也跟着越跳越急,除了阿炮之外,每个人都被年轮所惑。
为什么阿炮没事?林天来陷入了思考,忽然,一个念头让他惊醒。
“阿炮,你仔细地盯着年轮看。”林天来脱口而出。
“那有什么好看的?”赵火炮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依言,双眼瞪着木门。
“你不觉得年轮转得很快吗?”冷秋芜也悟出了一丝玄妙。
“不会啊,还好吧。”赵火炮的眼力超乎常人,年轮转得再怎么快,他也可以巨细靡遗地算出它的转动频率。
“一圈、两圈、三圈。”他乱叫着,一会儿说:“哇!真厉害,一分钟转一百一十圈。”
“哇,死白猪,我就是看得眼花撩乱才受不了的。”一直捂胸的白灵,发现心跳和年轮的频率是一致的。
换句话说,林天来等四人的心跳频率现在是每分一百一十下,但为何赵火炮没事呢?他心脏特强吗?也许吧,不过在这里不是因为心脏,原因是出在他的眼力。
原来年轮转动的影像,传入视觉神经,由视觉神经去控制心脏跳动,在对手还没领悟出抵抗的方法时,早就心乱如麻,最后心脏爆裂,灵魂脱体而出,被吸入了年轮之内,因此,无论是逃狱或是劫囚,都无法幸免于难。
当年轮转动快到一百三十多下,林天来等人已经不支倒地,只有赵火炮还是舒舒服服的继续算着旋转频率。
他本来要停下来,但林天来虚弱地阻止着:“阿炮,继……续……算,然、后,你、你尽量算、算慢一点。”
赵火炮不懂,但同协的话,他是一定照办。
真是天下奇谭,这种怪妖,也只有像赵火炮这种怪人才能破,主要是赵火炮从小不读书,眼力超强,比千里眼还厉害。
而当他眼睛紧盯年轮,口中放慢速度一圈一圈地计算,年轮竟然也跟着一圈一圈地慢下来,原本控制视觉神经的吸囚守监妖,反而被视觉神经超强的赵火炮所控制。
木门的边缘散出丝丝黑烟,绿色的木屑由小而大开始剥落,众人甚至闻到有股木头燃烧的怪味。
回复正常的众人惊异不已,冷秋芜急呼:“阿炮,开猎盒,收它下来。”
“噢。”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懂的赵火炮,弄开猎盒还说着:“打坏我的菜刀,现在让你好看!”
猎盒里的捆妖索射出,木屑急飞被吸入猎盒里头,长索就硬生生地将一大块木头拉出了木门,这木头上端的旋转几近停止,但下头却仍在加速旋转着,这使得木头几乎快裂成两半。
当众人一看到下方的旋转,不觉心跳又被牵引着,林天来及冷秋芜早有准备,猎盒早启,两条捆妖索飞出,西蕾亚及白灵也会意过来,凭赵火炮小小的二级初猎人,哪有可能是强妖的对手。
即便吸囚守监妖大损,五人的合力竟还难以猎捕,这时出现了实力差异的状况,西蕾亚的捆妖索最为强大,其次是冷秋芜,然后依序是林天来、白灵,这点让白灵很是不快,大喊着:“又是输给你,可恶啊……”
她一气,稍稍不留意,捆妖索威力一减,大木头挣脱往下蹭,冷秋芜经验老到,问:“阿炮,你还有没有什么卡片可以帮忙猎妖?”
林天来感动地看了看冷秋芜,因为以冷秋芜的实力,可以用他的卡片,抢了这个妖,不只可以海捞一笔灵力点数,而且还能收服此妖,来改造出强大的卡片,但冷秋芜没有这么做。
赵火炮一时间弄不懂冷秋芜的意思。
“蕾,你用黑网帮忙驱赶好了。”冷秋芜向西蕾亚说。
西蕾亚手上一扬,瞬间阴风惨惨,十个鬼拖着一大张黑网喷出卡片。
“唉,真是黑暗分会的手段。”白灵叫出声来。
林天来心里怪怪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黑暗分会的人用这种御鬼术,以人灵为工具,这样好吗?他总是难以接受。
黑网迅速地罩上吸囚守监妖,此妖现在后退无门,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进入赵火炮的猎盒里;此时,林天来又感受到一股意识——
“你们这么做,会放出那‘三大仙。”
好怪的一句话,林天来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该不该放弃这个妖,他正犹豫不决时,瞬间,吸囚守监妖已被拉入赵火炮的猎盒里头。
赵火炮开心地大笑,今天他大丰收,连收两只不是普通厉害的妖怪,白灵有些不服地说:“老是便宜大肥猪,为什么都由他来收妖!”
冷秋芜微笑地说:“公主,凡事是讲缘份的,若是无缘莫强求。”
他这句话饶有深意,白灵虽然脑筋不见得多灵光,但也听得出来,她拉着林天来的手更紧了,林天来感应到似有股电流,从白灵身上传导而来。
“她,她不是喜欢克利斯吗?不会……”林天来大力晃一下头,脑中马上回复正常状况,”冷秋芜谈的是卡片,不是情感。”
思绪已定,林天来马上接口说:“依我看,回音守监妖及吸囚守监妖具有很高的土性特质,不然阿炮只有初猎人的身分,我们再怎么帮,他也难收妖入猎盒的。”
“嗯……阿来见识不凡。”冷秋芜有些讶异,短短数日不见,林天来进步之快超乎想象。
其实,这是”圣天妈秘境大卡”厉害的地方,早在林天来和赵火炮历经吃喝拉撒四忍测试,赵火炮用三字经辱骂时,天妈已测出了赵火炮的体质及性格特性,原本安排让也具有土性体质的林天来收的妖怪,已改由赵火炮接收。
赵火炮拉出了”吸囚守监妖”后,那片木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厚重的迷雾,众人当然不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是另一个难题,该进入迷雾里头吗?
“冷大哥,我们猎捕了守监妖,会不会纵放出什么怪物啊?”林天来两次听到示警的声音,心中一直不安。
“你意思是里头关了个大魔头?”白灵扯扯阿来衣服,胆怯而小声地说。
林天来不置可否,冷秋芜耸耸肩地说:“阿来,月夜飘霜的留言很是清楚,要出此地,必然得由门后世界离开,何况整个沉船区我到处找过了,并无出口,看来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唉,那就闯吧。”林天来无奈地说。
“先让我来。”西蕾亚发出一个鬼魂,那是一个下半身都不见了的鬼,头发长垂至地,腰部还不时有血渍流下,飘啊飘进雾门里头。
林天来等人忍不住地直想要吐,但冷秋芜似乎习以为常。
这鬼魂拥有比通讯精灵更为强大的侦测能力,西蕾亚小心地操作着,众人无不屏息以待。
“里边没有任何异状啊。”西蕾亚皱紧眉头,不可思议的说着,侦测鬼魂和她的心灵相通,看到的景象全都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没说出看到什么,向雾门走了过去,冷秋芜当然紧跟而入,林天来等人互望一眼。
“真要进去啊,‘同协。”
现在赵火炮和白灵唯阿来马首是瞻。
“不进去出不了这个怪地方啊,走。”
林天来迈开大步,往雾门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