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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展哥、苏跃的,请戳第18章…….4

作者:糊里糊涂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9:35

旁边的绑匪抓住我的双手,往后勒紧,杨峰拿来了一条粗长的绳子,走到我面前。

“你想干什么?”我警觉的看着杨峰。

“哼!”他冷酷的哼了一声,阴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光彩,好像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东西,“几年没见,还是一样目中无人!”

“你也一样,目无法纪!”我忍不住顶嘴。

“总好过你,明明天生就是叛逆分子,却还要在心中树立道德底线。”他从旁边拿来了一条粗长的绳子,将我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对旁边的人说,“扔到楼上去!和他关在一起!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雇主来就好了。”

“谁雇佣了你?”我问,“是不是秦远泽?”

“你觉得……是秦远泽?”杨峰冷酷的笑了一声,“说不定呢!我最喜欢这种父子相残的戏码。”

“杨峰!”我恼怒道。

“再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杨峰冷漠的说道,“扔上去!”

两名劫匪压着我,将我压到了二楼,踹开了一扇门,将我扔了进去!

在黑暗的房间里,有另外一个被捆起来的人,已经先我一步被关在了房间里,还是个我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公平的交易

苏跃!

我差点没叫出声来,他正半靠在墙边坐着,身上同样捆绑着绳索,脸上有一片的青紫,身上的衣服有点凌乱,一看就是狠狠打过了一架,看上去显然比我要狼狈得多。

因为开门而抬起了头来,苏跃看到我的时候,显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也会出现在这里。

绑匪把我往房间里一扔,就关上门出去了。也许是因为荒郊野外的缘故,也不怕我们会逃跑或者喊叫,完全没打算封住我们的嘴。

我有点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学着苏跃的样子靠坐在墙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跃的声音就好像长期没有喝水的人,说话带着嘶哑,“杨峰想对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说道,“倒是你,什么时候被抓来的?没听展哥提起过你失踪的事。”

说起展哥,苏跃神情突然有些低落,他望着地板,因为从来瘦弱的身躯,也因为脸上的青青紫紫,显得十分的苍白脆弱:“我和他说了要冷静一段时间,他想不到我会出事的。况且,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他只是个普通的白领,能做什么?我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把他拉扯进来。”苏跃一阵干哑的笑声,听起来一点也没有要笑的意思。

“杨峰不知道你认识展哥对吧?”我压低了声音问苏跃。

苏跃奇怪的看着我。

我从苏跃的眼神中得到了准确的答复。是啊!连苏跃自己都没弄清楚展哥在本市内的势力,更不用说会在杨峰面前突然提起这个人来。

“我现在倒希望展哥发你不见了!”我叹息了一声,这样起码和楚寒碰到一起的时候就对上了,展哥我不知道,但是对楚寒的了解是深入骨子里的事,就算是莫须有的事,只要有那么一丝关联,他也能敏锐的抽丝剥茧,还原真相。也正因为如此,就算楚寒年龄阅历不足,赵天宇他们也从来不敢对楚寒太过放肆。

“我不希望他卷入麻烦之中。”苏跃低声说。

“如果找不到你,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我说着,问苏跃,“你是被杨峰发现了?”

“是我错估了他!”说起杨峰,苏跃便忍不住的咬牙,“我以为他能躲过,不过是因为躲在监狱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不自量力的毛孩子。没想到,他从一早就发现了我在对付他们。我查到了他一从监狱里出来,就开始接触走私的事。几天前,我找人把他引开了,摸进了他的公寓。本来是想找出他的犯罪证据,准备让他在牢里终身老死,没想到却是个陷阱……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那……”我看着他凌乱的衣服。

苏跃轻笑了一声:“凌子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喜欢脑补!”

“……”

“你想太多了!”苏跃的脸冷了下来,“我只是早上趁着另外两个人不在逃跑时,和杨峰打了一架。”我知道他想到了苏诺,被残忍对待的苏诺。

我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声:“对不起!”

我知道苏跃听到了,却没有回话。

就算没有亲身体会过,我也想象得出来。假如这件事发生在我和楚寒身上,绝对不会比苏跃冷静多少。起码像楚寒说的那样,苏跃恪守着道德和法律,他用着自己的办法让他们偿还罪债。若是换做是我,一定会不惜代价,让这些人偿命。我没有体会过失去至亲的感觉,也不愿去体会。

我和苏跃一直没有再说话,直到夜里,一个绑匪开了门,把我拽了出去,让我见到了他们的雇主——一个挑染着黄色的头发,穿着耳洞,长得流里流气的富家公子,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脏乱的环境。

我无比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你是谁,抓我干嘛?”

那富家公子也奇怪的看着我:“你就是秦子虚?果然长得和伯父好像!”

……看起来,就好像他绑了我来,就是为了看我长得什么样似的……

很快的,我就知道真正要抓我的人是谁了。一个中年男子和杨峰一起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黑色的公文包,正板着张脸,走到我面前。

“爸!”我听见那个富家公子喊了一声。

这样推算起来,这个眉宇间有种熟悉感的男子应该也是秦家人,说不定还是秦远泽的弟弟……奇了个怪的,秦远泽看起来没这么老啊!难道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

中年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张打印好的纸,拿出了一支笔,说道:“把这个签了,我就放你走。”

“放我走?”我看了看杨峰,觉得他不是那么善心的人,“我怎么知道你要让我签的是什么?指不定是让我卖肾、卖肝!现在社会上,这种人多是事。”

“我不要你的心和肝,我只要你放弃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中年男人说。

“请你说清楚!”我将眼神重新放在了他的身上。

中年男子讽刺的看着我,“那个男人把秦家的财产和股份都转给了你!秦家世世代代积攒的财富,凭什么转给你?他不想要,我还想要!你不是痛恨秦远泽吗?把字签了,从此你就和秦家毫无关系!”

我看着他,想要看清他说的是真是假。那个男人真的是疯了吧!之前就听秦扬说,我是秦家的继承人,当时还当笑话听了。莫不是真是如此?那个男人疯了!一定是疯了!他见都没见过我,就要把财产给了我!突然有点明白秦家家长的心思了,要是我是他爸妈,肯定一巴掌拍死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你不是说了吗?”我笑了一下,“我痛恨秦家!既然秦家要把家产给我,我不是应该笑纳吗?”

中年男人的脸狰狞了一下:“我警告你……”

“不过你说得对。”我说,“我一看到秦家人就恶心,拿着秦家的东西,更是恶心得想吐。要我在文件上签字可以,你要把我和屋子里的那个人放了!”

中年男子听说我肯签字,面色缓和了一下,随即去看杨峰:“你屋子里还有什么人,不重要的话一起放了!”

“哦,那可不行。”杨峰说,“屋子里关着一个想杀我的人,我怎么可能把一个想杀我的人随随便便的放掉了。除非……”

杨峰看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咬了咬牙:“金额翻倍!”

杨峰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交!”

我无视了他们的交易,盯着中年男子看:“先把我放了!”

“不行,你先在合同上签字!”中年男子说。

“你不放了我,我签完字,你反悔怎么办?”这种蠢事,谁会做。

“你不签字,我是不会放人的!”中年男子强硬的说。

“哎,爸,放了他也没关系,在他走之前让他把字签上不就行了。”那富家少爷无所谓的说。

“这事你别管!”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继续强硬的看着我,“签字!别给我使什么招数!”

“我……”

刚要拒绝,就听到杨峰在旁边说话:“那还不简单,如果你不签字的话,我就把楼上房间里的那个人杀了!”他的声音很冷,就好像杀人只是手起刀落,像切菜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让杨峰抓住了我的把柄。

凌子虚,你真是蠢死了!

我咬了咬牙:“我签,但是你们必须遵守约定,把我们放了。”

“可以。”杨峰说着,冷笑了一声,“快点签了,我还要去睡觉呢!”

我在文件上签下了字……我不在乎秦家的财产,尽管觉得有人随便拿家产送人是更蠢的一件事。我恍惚看到了那人后悔的脸……失去的东西,拿什么都补不回来。在人命面前,钱财都是其次的东西。

我放下了笔:“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却将文件压在手心低下。

“你该回楼上呆着了。”杨峰说。

“你……”我眯起了眼。

“文件没生效之前,怎么可能放你们走。”中年男子来抢我的文件。

我将文件死死的压在手心底下,直到杨峰敲了敲手中的枪,满是暗示的看着我,我才放开了手——我不能拿人命冒险。

中年男子呆着他儿子走了,我被重新关回了屋子里。我看到苏跃一直到我进了门,才突然松了口气。

门关上,重新回到了黑暗。我突然想问苏跃一个问题。

“苏跃,你是在关心我吗?”我问。

黑暗里一片静默,时间久到我以为苏跃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开了口:“我不能让你出事。”

“为什么?你……不恨我吗?”我在黑暗中找寻苏跃的位置,“因为展哥?”

“不是!”苏跃说。

“苏诺的死,也有我的责任!”我说道。

“你说的没错,有你的责任。”苏跃毫不避讳地说道,“可是……你没有见过阿诺的房间,所以你从来不知道,你对于我弟弟而言,有多么重要。”

我心里一揪,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跃。

“你是阿诺最向往成为的人,在他的房间里放满了你的照片,微笑的、自信的。他说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放肆的生活。”苏跃带着回忆的口气,慢慢地说,“有一阵子,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为了等待这么一个人,能够让他脱离那些阴霾。阿诺是亲眼看着我爸妈死去的,那时候我还在学校里,等我回来的时候,阿诺已经不爱说话了。”

父母的死让苏诺从此变成了一个内向的孩子,直到无意中被杨峰带进了那个疯狂的团队里,努力寻找自己的价值。

“杨峰是阿诺不能逃离的劫难,你是阿诺的信仰。”苏跃在黑暗中说道,“我不能毁了阿诺的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  

☆、无所畏惧

没这是最难过的一晚,靠着墙壁,坐在阴冷坚硬的地板上,脊背僵硬生疼。被绳索勒住的手脚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开始发麻,从来没有哪一天,那么地想念柔软的被子、松软的枕头和我的床。希望脑子足够清醒,却也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

到了半夜时候就听到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似乎十分难过。

“苏跃?”我迷迷糊糊地开口。

“咳咳!抱歉,咳咳咳……吵到你了……咳咳咳……”微微的光线可以发现苏跃正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里,咳得难受。

我往他的方向蹭了几下,头靠了过去:“你别动!”

苏跃闻言僵在原地,我的额头贴着他的,感觉到了那烫人的温度和层层溢出的冷汗,原本迷迷糊糊的睡意,一下子全消了。

“我没事……咳咳……”

“你发高烧了!”晚上气温太低了,我都冷得难受,更不用说苏跃那瘦弱的身子,已经这样熬过两夜了。

我蹭着墙面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喂,有没有人啊!杨峰!杨峰!你给我出来!杨峰……”

喊了几声,没有人理我。

“没用的!他们不会……”

“闭嘴!”我没好气的道,继续喊,“杨峰,你是缩头乌龟吗!快给老子滚出来!”

我确定我的喊声足够响彻整个屋子,可是那几个人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加理会。

我将自己挪到了门口,试图开门,毫无疑问的上了锁,只能用自己的身子去撞大门,发出“碰、碰、碰”的响声。

终于,门被猛的打开了,之前拿着枪的人,拿着黑幽幽的枪口指着我:“操!大半夜不睡觉吵吵囔囔!再吵老子毙了你!”

“苏跃在发烧!”我镇定地说,“给他拿点药!这里温度太低了,要是出了人命,你们也很麻烦的吧!”

枪口在我肩上猛的戳了一下:“老子不怕出人命,你最好安静一点!”

“他要是交代在这了,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静!”我火气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对着他吼!

“别以为老子不敢毙了你!”那人竟然也不怕死的将子弹上了膛。

“吵死了!”杨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脸上表情阴霾显得十分不悦,“老万你做什么?把枪给我放下!”

那人不情不愿的把枪放了下来。

“给他被子!再吵下去所有人都不用睡觉了!”杨峰下令道。

“还有退烧药!”我看着他。

“胆子挺大!”杨峰冷笑了一声,那双透着残暴的眼睛看着我,“凌子虚,别得寸进尺!字你已经签了,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怎样!”

说着,转身就走。

门口看着的人不很乐意的扔下了两床被子就走了,我费力的用绑在背后的手,抓了两床被子,都往苏跃身上盖。

苏跃难受得不行,浑身都在发汗,我心里十分的难受。世间的事总是那么不公平,苏跃失去了双亲、又失去了苏诺,好不容易有了愿意陪伴左右的展哥,却还要在这里忍受煎熬。

“苏跃,你清醒点,展哥和楚寒回想尽办法来救我们的。”

“展漠……”苏跃忍受着头疼,呢喃着道,“展漠他……一个生意人……楚寒又……只是……只是个学生……能……能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楚寒虽然是个学生,不过也不算是普通的学生,他的智商搞得吓人,聪明点的人都不会愿意与他为敌的。还有展哥……展哥确实是生意人,不过不只是明面上的,起码这座城市他能做一半的主,杨峰在他眼里,也不够是个小角色。”

苏跃十分意外的睁开了眼看我。

“我没有骗你!”我坚定的看着他,“我想展哥也只是没有找到恰当的时候告诉你。我们的Faith Bar聚会从很多年前就有了,在无事的时候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有事的时候……你不会想知道他们在那里做了什么的。苏跃,你是展哥第一个带到我们面前的,这个意义重大,你不能抛弃展哥!”

“展漠……”苏跃微低着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所以你要清醒一点!”我压低了声音说,“你清醒一点,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想办法逃出去。”

“逃不掉的……我试过了……”苏跃说。

“不逃走,我怕他们不耐烦下手。”我说,“我签了他们的协议书。”

“也许……我是说也许,”苏跃盯着我看,“杨峰不会动你……”

我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就好像是……”苏跃停顿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阿诺是因为喜欢上杨峰,才踏上这条路的,不过杨峰的目光永远不会凝聚到他的身上,甚至……”

我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想去深入探究,我和他都在害怕,害怕某些东西成为事实。两人默契的将这个话题终止。

我靠着苏跃,望着黑暗的房间,觉得似乎没有了睡意。

突然,一道红色的光从窗口照了过来,闪了两下。

若不是被绑住了手脚,我几乎从地上蹦了起来。我用身体去碰苏跃,压低了声音说:“他们来了!”

“什么?”苏跃迷迷糊糊的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看窗户。”我示意苏跃往窗户的方向看。

就在这时候,又一道红色的光照进了窗户,闪了两下。

楚寒来了!!

我心中无比焉定,楚寒不仅找到了我们,还找对了房间!这是我和楚寒某次玩CS的时候,无意中说过的话。我说,哥,如果你哪天被绑架了,我想救你该怎么办?

楚寒那时候就笑着说,找到我,往我关押的房间打闪光,行动时间就凌晨两三点,人睡眠最深的时间。我那时候还追着楚寒问,如果没有窗户怎么办?如果关押你的人和你在一间屋子里怎么办……好几次,楚寒都被我烦得不行。

“现在几点?”我问。

“一点……怎么?”苏跃说。

“额……你怎么知道时间?”我只是随口问问,却没想到苏跃却准确的搭了出来。

苏跃的视线移向左边的墙面,我才发现,那边隐隐有个时钟。苏跃说:“刚刚那道光射进来的时候,恰好是那个方向!我们需不需想办法给他们回应一声?”

我看着窗外的方向,若有所觉,于是笑了一声:“不用!”

下一秒,又一道红光直接照到了我的脸上,我眨了一下眼,就看到了正对窗户的位置,一只竹竿上,系着的一块黄色的布。我说:“楚寒不是在通知我们配合行动,他只是想让我们安心。就算我们不回应,他们也能搞定。”

苏跃望着我:“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偏了偏头,想了想说:“等公主们来救王子们出塔?”

苏跃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凌子虚,你真镇定!”

我望着那根竹竿的方向,微微轻笑。如果你无论在做什么事情,背后永远站着一个可以倚靠的人,你就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四伏

时针停在了两点钟方向,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身旁只有苏跃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我尽量的和苏跃多说话,试图让他保持清醒,苏跃的情况有点糟糕,如果不是知道楚寒他们有所动作,也许我会再吵醒杨峰一次。

我努力地侧耳倾听,企图捕捉任意出现的声音,却除了几声蝉虫鸣叫之外,一无所获。

“阿诺,你回来……”

苏跃突然的一声呢喃吓了我一跳,人已经开始不清醒,怕是烧得更厉害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滑过,我盯着大门的方向——

“什么人?”门外的守卫突来的一声问话,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随即一声闷响,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在了门上,苏跃微微睁开了眼,我们一起望向了门的方向——

门被打了开来,一个背光的身影站在门口,看不清脸。

我却在那一瞬间笑了一下,低声地喊了声:“哥!”还真像个英雄一样!

楚寒迅速的走了过来,拿了小刀替我解绳索,于此同时,楼下也闹出了大动静来。

我看了眼门外的方向,迅速对楚寒说:“哥,快看看苏跃,他在发高烧。”

楚寒不发一语的用唇贴了贴我的脸,去看被埋在被子底下的苏跃。我愣怔地感觉到,适才贴在脸颊上的唇带着明显的颤抖,楚寒在害怕!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迅速的活动了一下几近麻痹的四肢,听见展哥的声音出现在楼下:“杨峰!把我的人交出来!”

“哎,展哥,这么晚了来这里,是要我们交什么人?”我认出是杨峰一伙人中谁的声音。

“我们怎么走?”我问楚寒。

楚寒低声地说:“本来打算直接从窗户走的,不过现在……”

最简单的调虎离山,楚寒偷偷潜入,展哥在前头拖住杨峰,楚寒再带我们从窗户逃走。不过现在苏跃已经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不清了,这个计划完全行不通。

我回忆着刚进来时看到的,低声道,“一楼好像有一个杂物间,直接通向屋外。”被抓的时候,看清楚四周的情况是第一要点。杨峰根本懒得对我设防,从头到尾没有蒙住我的眼和嘴。

“我看过房子的结构图,确实有一扇门,不过要经过楼梯,要小心点”楚寒说,“我来扶苏跃,走。”

没有太多废话的时间,跨过昏迷的守卫时,我摸走了他身上的抢。楚寒看到了,不过什么也没说。

楼下,展哥还在和那些人对峙,并不刻意放低声音。吵闹的声音让我们更容易潜行,但是心里隐隐约约地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我们顺利的下了楼,庆幸的是,展哥似乎把大部分人引了过去。杂物间的门半敞着,我和楚寒带着苏跃,推开了杂物间走了进去。

“咔……咔……”

忽明忽暗的光亮伴着诡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迅速地握着枪转身,就在这时候,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突来的灯光让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那人一脚踹开了我手上的枪,睁开眼时,枪口已经对准了我的眉心:“秦少爷,这是要去哪呢?”

阴戾的声音传来,我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刚刚从门厅里传来的声音里,没有杨峰的!

“杨峰!”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杨峰看了眼楚寒,又看了眼我,眼中的阴霾更盛:“我当是谁呢……楚寒!是你把白展漠招来的?”

“放开子虚,”楚寒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否则你不会想尝试后果的。”

“现在放开你们,我不想尝试的后果岂不是来得更快?”杨峰阴沉地对着我一笑,“凌子虚,我本来不想杀你的……等秦家的钱到手了,我就带你走,不好吗?”

“你要带我走?”我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我也觉得很荒谬,”杨峰说,“不过没关系,处理掉无关人等,我会慢慢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首先是这一位,有他在,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杨峰枪口一转,对向苏跃,似乎不想再多废话,直接开了枪……

我在枪口移开的一霎那就对着杨峰撞了过去,枪口偏离了方向,那边楚寒也迅速拽着苏跃往另一边倒,只听到“嘭”的一声,那枪打在了墙壁上。

我扑身去抢杨峰手中的枪,杨峰却更快的用枪指向了我:“不准动,否则我可开枪了!”

我咬了咬牙,想直接扑杀了他,一个人死总好过三个人一起死。

“别动!”楚寒的声音适时地阻止了我的妄动,我听话地放下了手。

“退后!”杨峰继续用枪指着我。

我退后了一步。

“都说你们默契,我本来不信的。”杨峰似乎压抑着怒火,“怎么,上了床,舔了老二,就心灵相通了?”

刚才那一下,如果楚寒推着苏跃往相同放向倒的话,这一枪,起码也要中一个的。我和楚寒是默契,不过杨峰这种侮辱的说法让人听着不由的心中起火。

“他的滋味如何?”杨峰盯着楚寒看,“凌子虚……打从五年前我就想上他了,那种骄傲劲儿躺倒在身下扭动的时候,该有多销魂……怎么?你看起来很生气。该生气的可是我!犹豫什么呢?早该试试了。”

“杨峰,你TMD……”该生气的是我!敢意淫老子!

“嘭”一声,杨峰后面的门猛的被撞开了,随即另一把抢准确地指向了杨峰:“把枪放下,否则,死!”

简单干脆的说完话,白展漠看了眼我和楚寒,视线在苏跃身上停顿了几秒。

“发烧了!”我简单地说道,展哥的眼神又沉了几分,那是有人要倒霉了的预兆。

“把枪放下!我不杀人!”展哥重复了一遍。

“OK!”杨峰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随即慢慢地,把枪放到了地上,展哥一脚把枪踹向了楚寒。

楚寒握住了枪,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枪指向了杨峰:“你手上还有一把枪,刚刚那把是我们带进来的……交出来!”

杨峰眯了下眼,看楚寒:“还真是……瞒不过你!”

杨峰从口袋掏出了枪,在手中转了个圈。

“放下!”楚寒说。

杨峰笑了一下,随即枪口指向了我,突然开了枪。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谁撞向了我,然后一声子弹射进骨肉里的闷响,随即是满手的血。

“楚寒!”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手心上,我几乎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声音喊出了楚寒的名字,我抱住他,满心惶恐,甚至不敢去确认,更没有心思去关心展哥制住杨峰了没有。

就在子弹射过来的那一刻,本来还离我两步远的楚寒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切,无趣!”我听到杨峰讽刺的声音。

下一秒,我抢过楚寒手中的枪,向着杨峰的方向。就要扣动的时候,楚寒的手,握住了我:“别脏了手,我疼……”

我也疼,心脏揉成了一团,痛到血液里的疼。

我放下了枪,抱住了楚寒,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哥,我们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秦家的事完了,就能完结了,没几万字的样子

☆、谁是小少爷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楚寒流着血被推进手术室,上一次,楚寒为我挡了一刀,这一次,楚寒又为我挡了一枪。

楚寒!楚寒!哥……你,你前世究竟欠了我多少,这辈子才这么倒霉的遇到了我……每一次,每一次……本该我来承受的伤害最后都会落到楚寒身上!为什么?凭什么?

“子虚!凌子虚!”

凌女士的声音响起,我有些麻木的转过头去,正看见凌女士、楚叔和秦远泽迅速的往这边走来。凌女士看到我的那一刻,直接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小混蛋!我以为你出事了!”

秦远泽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走过来,似乎想碰我,却只是微微抬了手,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妈,我没事……是楚寒!”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眼泪,“楚叔……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楚寒保护我,我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从来没有……

“楚寒怎么了?”凌女士迅速的问,转过头去看手术室亮着的灯,我看到了凌女士惊恐的表情和楚叔瞬间苍白的脸。

“楚寒没事!别被子虚吓到了。”白展漠慢慢地走了过来,说道,“楚叔!凌姨!楚寒只是肩上中了一枪,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子虚是被自己吓坏了,你知道,楚寒就挡在他前面……”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的。

“被子弹打中了还叫没事?”凌女士惊叫了一声。

楚叔面色严厉地盯着我:“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泣不成声地抓着凌女士的衣角,却找不到任何的安全感,能让我觉得安心的人此刻正躺在手术室里。

“这次真不是子虚的错,子虚是被绑架了!”白展漠看着楚叔,又将视线转向了秦远泽,“绑架他的人,来自秦家!”

“秦远泽!”凌女士怒火冲天的看向秦远泽。

“不是我!”秦远泽皱起了眉,“我不会这么做的。”

“不是你,可是麻烦却是由你引起的。”白展漠不悦地看着秦远泽。

我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方向,听不进他们的谈话。我知道白展漠在向他们讲述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些与我无关……只要楚寒能够安安稳稳地从手术室出来……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回过头去,看见了楚叔有些苍白的脸,他说:“没事的,别怕!”

“楚叔……对不起!对不起……”楚叔比任何人都有权力指责我,可是他反过来安慰我。

“不用说对不起,这是小寒自己的选择,他会为此感动高兴的,因为你平安无事。”楚叔说,“这是你们的爱情,不用对别人说对不起!”

“你说子虚和楚寒……”秦远泽立即蹙起了眉。

“这与你无关!”凌女士生气地说,“管好你们秦家的事,别让我的孩子们替你们承受无妄之灾!”凌女士说的是“孩子们”,在凌女士心里,楚寒的分量并不比我轻。

“你放心!”秦远泽沉下了脸,“敢动我儿子,就要承受后果。”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一天的事了,秦远泽不知何时黑着脸走了。直到楚寒做完了手术,被送进了无菌病房,我才感觉到,心脏突然重新开始了跳动。

我决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守在透明的玻璃窗外,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楚寒……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纱布……什么都是白的,我讨厌白色!

“子虚,回去休息吧!”白展漠站在我的身旁说道。

“我妈和楚叔回去了吗?”我淡淡地问。

“回去了,明天会给楚寒带些衣服过来。医生说,伤得不重,过个一两个月的就活蹦乱跳了,只是要注意一点,别落下病根,免得年纪大了以后伤风。”白展漠说。

“展哥,谢谢你!”我真心地说。楚寒一受伤,我就慌了神,只知道把楚寒往医院送,其他的一概不知。好在白展漠还算理智,忙前忙后的打点。

“自己人,不用跟我客气。”白展漠说。

“苏跃……”我看向他。

“终于想起来要问了?”白展漠哼了一声,“烧已经褪了,精神还没恢复,现在在睡觉。”

我点点头:“没事就好!”

我又看了眼楚寒,摸了摸疼痛的心口,转身要走。

“去哪?”白展漠靠着墙壁,看着我。

“我累了,回去休息!”我说。

“少来这套!”白展漠说,“人在警察局,你别去。”

白展漠知道我想去做什么,直接挑明了杨峰和几个绑匪所在的地方。

我握住了拳头:“我不能看着他们这样对待楚寒,却假装没事人一样在这里等到楚寒醒来!”

“你只能这么做!”白展漠果断的看着我,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楚寒,“你以为,楚寒为什么不让你开那一枪?不过是想让你的双手干干净净的,不要沾染那些属于黑暗的东西。”

我看着楚寒,无法不动容,也无法不去承认,白展漠说的没错。楚寒从来不愿意我沾染那些恶习,酗酒、飙车、抽烟、打架……通通不碰最好。

“可是……”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没有可是!”白展漠淡淡地说着,“想对付他们的人很多,楚叔、秦先生,还有……我!所以,不差你一个!你只要好好的在这里,等待着你的骑士醒来!作为一个标准的弟控,我想楚寒一定很乐意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平安无事的呆在他的身边。”

我握了握拳头,松开,只说了一句:“别让他们太好过了。”

白展漠微微一笑,带着些冰冷的味道;“这个,你放心!”

我不关心杨峰后来怎么样了,总之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毕竟,我们已经不像五年前那样需要遵守游戏的规则。

医生说,下午楚寒就能转到无菌病房了,我为此松了一大口气,心里一直堵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赵天宇和小小他们也来到了医院,赵天宇那厮勉强算个外科大夫,白大褂一穿,就接手了照顾楚寒的工作。他们逼着我回家洗澡吃饭。

我浑沦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意扒了几口饭,就下楼要往医院敢,楼下门口处,却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径直往外走,那个中年男人却走到了我身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少爷!”

我眯起了眼,看着他。

“我是秦家的管家,您可以叫我一声老钟!”中年男子恭敬地对我说,“老爷和夫人希望见小少爷一面,让我来请少爷到别墅一趟。”

“我和秦家没有关系!”我越过他,就要走。

中年男子挪了一步,继续挡住了我:“老爷夫人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见小少爷一面!”他又强调了一遍。

“让开!”我着实生气了,“不然别怪我打电话报警!”

中年男子顿了一下,才说道:“小少爷,您的母亲凌若姚女士正在秦家做客!”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了手机,给凌女士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凌女士才接起来:“喂?天宇?”

“妈,是我!”我的手机被扔进了垃圾桶,把赵天宇的先抢来用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小寒……”凌女士紧张地说。

“没事!”我说道,“楚寒在转普通病房。你现在在哪?”

“我……”凌女士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谈生意。”

“和秦家?”我问。

“不,不是……哎,你怎么知道我在秦家?”凌女士有些诧异,带着紧张的声音传来。

“因为我有千里眼和顺风耳。”我说了个冷笑话,随即道,“妈,我马上过来。”

“哎,你别过来……”

我挂断了电话,又给白展漠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对着面前自称“老钟”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血缘是件麻烦事

秦家的势力在离这座城市很远的地方,这也是凌女士选择这里定居的原因。没想到有一天,秦家人会上赶着出现在这里,先是秦扬,然后是秦远泽,和秦家的一系列无关紧要的人士,就好像见不得我们平静如水的生活,非要卷起些涟漪不可。

“小少爷和少爷长得很像,鼻子更像老爷。”一路上,那个叫“老钟”的管家都在试图与我套近乎。

“别叫我小少爷!”我不怎么乐意理会地说道,“我姓凌,不是你们秦家人。”

“您是少爷和少夫人的儿子,自然是小少爷!”老钟不吭不卑地回答道。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他多争辩,或许从那个秦家出来的人都一样的莫名其妙,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格外地执着。

“我妈今天早上是要去公司的,为什么会在秦家?”我问老钟,“你们也是像请我一样,把我妈请过去的吗?”

老钟说:“小少爷别误会!少夫人也有一阵子没有回家了,总该回去见见长辈。”

有答和没答一样,说的倒好听!什么叫“有一阵子”,这一阵子长达了二十几年。况且凌女士又什么时候去见过秦家的长辈了?

从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根本套不出任何话来。我抱着双手坐在车里,等着这辆车把我带到那些麻烦人物的面前。

秦家的祖宅并不在这座城市,老钟带我去的地方,是本地的一处别墅区,我到的时候,凌女士正坐在客厅里,在她的对面,坐在两个六七十岁,却穿着时髦的老人。

“老爷、夫人,小少爷来了!”老钟说了一声,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我们。

其实不用老钟提醒,三个人的目光已经都转了过来,我在看到那两个老人的时候,眉心跳了跳:很奇异的感觉……在另一个人的眉眼间看到和自己相似的影子。

我径直走到面色十分不好看的凌女士身旁,喊了一声:“妈!”而后转过头对着两个正眼神复杂的打量着我的老人,冷淡有礼地喊道:“秦先生,秦太太!”我可以对着秦远泽冷嘲热讽,却不能对两个老人家大吼大叫。就算他们伤害过凌女士,在凌女士没说什么之前,我也会保持沉默的。

秦家老太婆似乎被我的称呼惊到了,她试图慈祥地看着我:“孩子,你应该喊我奶奶。”

我笑笑,不回应,只说道:“我听说你们想见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秦家老太婆对着我欲言又止,结果秦老先生先一步握住了秦老太太的手,对我说道:“我们听远泽说你受惊了,就想来看看你。”

“我好得很!”我说道,“有人替我挨了子弹,还躺在医院里。”说到这个,心就冷了下来。若不是秦家的人,楚寒也不必受这份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老先生欣慰地笑了。

我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欣慰地”笑呢?我好不好与他们又有何关系。就算他们想要孙子,也有秦扬了,而我也不是六七岁的小孩子,可以心无芥蒂,甜甜地叫声“爷爷奶奶”!

“既然没事了,我和我妈就先回去了。”我说着去拉凌女士的手,“另外,希望秦家以后不要打搅我们。毕竟,我们互相都不愿意知道对方的存在,不是吗?”

“别这么说!”秦老先生说,“你妈妈的事情,我们有错。另外,还请你先留下,我们还有事情要说。”

“我不……”

我想拒绝,凌女士却将我拽回了沙发上:“子虚,听话!他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凌子虚是可以张狂无忌,任性独断,但是当命令我的是家人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那份协议,你签了?”秦老先生问,他身旁的秦老太太一直用一种接近狂热的视线盯着我,好似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可以看得出比起秦老先生,这个老太太恐怕要更强势一点。不过他此刻和蔼慈祥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当初拆散凌女士和秦远泽的样子,也许是老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对着秦老先生说道:“如果你说的是那份财产转让证书……是的,我签了。对于造成秦家财产的损失,我感到十分抱歉。”其实也没什么可抱歉的,谁让秦远泽莫名其妙地将手上的股份一股脑的扔到我这个外人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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