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需担心。”秦老先生气定神闲地说道,“远泽财产的所有人确实是你,不过上面写的名字是‘秦子虚’而不是‘凌子虚’。”
我顿了一下,看向凌女士,见她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看来秦远泽也没想想中的那么“二”,起码知道有所保留。如果我不认祖归宗的话,这份财产就到不了我手上。
“那正好!”我微笑道,“那份财产转让证书,包括秦先生手上的那一份都是无效的。建议你们讲这条消息在秦家内公开,免得有人贪图财产,不小心殃及无辜!”为了一份莫须有的东西而赔上自己的性命真的是相当的不值得。
“远泽做出的决定,我们不想反对。你知道,人老了,心也就软了。当年的许多事情,也都看开了。”秦老先生看着我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认祖归宗,将那份合同合法化。”
我皱起了眉:“秦扬才是你们秦家的子孙。”
两个老人家闻言似乎僵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我狐疑的看着他们。
“不……我是说,是的!小扬确实是我秦家的血脉。”秦老先生说,“但是他并不适合继承秦家。毕竟……毕竟远泽户口本上配偶一栏的名字,一直是你妈妈。”
所以到头来,我是婚生子,而秦扬是私生子。私生子在秦家长大,而婚生子却沦落在外,被当做私生子……多可笑的一件事啊!
我也真的笑了,秦扬毕竟是秦家从小养到大的,就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剥夺了继承权。秦家的人……真的有亲情可言吗?
我的笑声让两个老人的面色都有点僵硬。
“子虚!别胡闹!”凌女士警告地说道。
我收敛了笑声,而后看着他们道:“不!我不要你们的财产,妈……”
凌女士看了我一眼,对两个老人说道:“正如我所说的,就算你们问了子虚也一样,我们都不在乎秦家的家产……当年不在乎,现在更不会在乎了!至于婚姻……夫妻分居二十年,我想秦远泽有足够的理由向法院提起离婚申诉。或者给我一张离婚证书,我会签字的。”
凌女士说着,站起身来:“小混蛋,我们该回家了!”我微笑的跟着凌女士往外走,都说了,我家凌女士是勇敢无畏的。
“等一下,我想你们不能走。”秦老先生又一次叫住了我们,没人理会他,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就这么走了,子虚可能会有危险。”
听到我有危险,凌女士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去:“你说什么?”
秦老太太开口道:“远泽的弟弟……我是说远宗,就是之前绑架子虚的人。他拿了那份无效的财产转让书,我们本来打算抓住他的,结果却被他跑了。我们担心他会对子虚不利,所以希望子虚留下来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再……”
“我才不……”
我正想抗议,秦老先生接过了话头:“这里的保卫措施做得很安全,你可以安心的呆在这里。”
“我在家同样安全。”我说道,“不是只有你们这里才可以得到安全的保卫措施的。”
秦老先生说道:“秦家有属于自己的保卫措施,从未出过错误,至少比社会上找的人安全可靠得到。况且……”秦老先生盯着凌女士看,“也请你稍微宽慰一下老人家的心,我们老了,没几年好活的了,只是想和自己的孙子相处一阵子,不管他认不认我们。”
靠!这老家伙戳了凌女士的软肋!凌女士最见不得别人示弱了。
“妈,楚寒还在医院等着我呢!”我抗议道。
凌女士望了望两个老人家,又看了看我,咬了咬唇,说道:“子虚,你留下!”
“妈!”我觉得自己都要暴躁了。
“血缘是很奇妙的东西,我禁止不了,你也不行。”凌女士看着我说道,“等楚寒醒了,我会告诉他的。”
“你想什么呢妈!”我说道,“如果那个秦远什么管他随便谁,如果想对我不利的话也有可能对你不利!我怎么就觉得你就是要把我卖了呢!”
凌女士闻言笑了一下,踮起脚尖,拍了拍我的脑袋:“我是准备把你卖了!乖乖听话,等这一阵子过去了,我让楚寒来接你好不好?”
“我不是三岁小孩!”我黑着脸看着凌女士把我当孩子一样哄。
“嗯!所以听话!”凌女士抛下我,自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误的事
我不知道凌女士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让我留在秦家,这是十分不明智的!就算血脉相连,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硬要凑在一起假装熟悉,只会越发的尴尬,二十年是个巨大的鸿沟,并不是随随便便聊上两句就可以跨越的。
凌女士说,血缘是很奇妙的东西,比如说长相,比如说一些小习惯。秦家老太太不怨其烦的向我描述着这些东西,像是:“你不吃菠菜?远泽也不爱吃这个,每次都和你一样,咬一口然后偷偷吐掉。”“哟,这笑起来的表情!老头子,你看像不像你?”……诸如此类的言语让人不胜其烦!
我心中挂念着楚寒,有好几次都站起身来想撂摊走人,却在两个年过七旬的老人都眼巴巴望着我的时候,忍了下来。要不是必须尊老爱幼谁要在这看两老人家满是“怜爱”的目光……神烦!
我承认血缘或许真的让我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秦家人的某些特性,但不意味着我会成为一个秦家人。这二十年来,真正宠着我、护着我的,是那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
摸摸生疼的心口,想着楚寒不知道醒了没,伤口是不是很疼,有没有因为没看到我暗骂小混蛋忘恩负义。
可我知道,就算是生气,楚寒也不会后悔替我挡了一枪的!
秦扬回来的时候,我正如同嚼蜡的咽下最后一口饭晚餐,搁下碗筷。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秦扬打了个招呼,随即对我一笑,“子虚,你来啦!”
我随意地朝秦扬点了下头,拿了纸巾擦嘴,默默的观察着。想想不!秦扬从小到大都是秦家少爷,理所应当的继承人,突然因为秦远泽的抽风而丧失了继承权,作为爷爷奶奶的秦家老头老太太似乎也赞同秦远泽的做法,显然是大有问题,难道秦扬真的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怨,不争?
臆想中的戏码却没有发生,秦老太太看到秦扬,似乎松了口气。也不奇怪,秦老太太已经快把我的人生经历问了个遍了,就差再重复一遍。见秦扬还没吃饭,就张罗着要给秦扬热饭。
“回来得正好,也和子虚说说话,刚刚一直陪着我们两个老人说话,子虚该无聊了。”秦老太太说道,“扬儿,你现在和子虚是一个学校的,要多照顾着子虚。”
“奶奶,我倒是很愿意照顾子虚的,可惜子虚人缘好,多的是人抢着照顾,都轮不到我。”秦扬笑着说。
“别人照顾是别人,你是兄长,可不能推卸责任。”秦家老头补上了一句。
暗自撇了撇嘴,兄长只有一个,正在医院里躺着呢!
“是、是、是!”秦扬连连点头,笑着说,“我听爷爷的。”
越发的不明白,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有我凌子虚什么事?
我站起身来,原本还在聊天的秦家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光顾着说话了,子虚这是无聊了吧?”秦老太太忙说道,“楼上给你备了房间,里面有电脑,要不,上去玩会儿?”那小心翼翼的说话语气,就好像是在哄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切,我可是你曾经想直接掐死在我妈肚子里的人,哪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话。凌子虚记仇着呢!
“我想,我该回去了。”我说。
“哎!说的什么话,这儿就是你的家。”秦老太太说道,“你看,好不容易回来,就住下吧!”
我蹙了下眉,越发的觉得两个老人是为了把我留下来,才杜撰的那些关于危险的谎言。
“不——”话到嘴边还没出口,秦扬就迅速的打断了我。
“啊!子虚,我有话跟你说。”秦扬说着,就站起身来,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一直出了出餐厅,到了客厅里。
“喂,”我扯回了自己的胳膊,“有话快说,别拉拉扯扯的,我们俩不熟。”
“又说这种话!”秦扬似乎颇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担心楚寒,我刚刚顺道去了医院,楚寒已经醒了。”
我一听,心头一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提起脚步往外冲。
秦扬猛的抓住了我的手:“喂,我告诉你是让你不要担心,你也不必这么急冲冲的赶着要去吧!”
“你不懂!”我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只知道这种时候,我应该守在楚寒身边的,而不是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是,我不懂!”秦扬也不反驳,说道,“刚你妈妈也到医院了,和楚寒说了你在这里,楚寒让你别急着回去。”见我狐疑的盯着他,秦扬补了一句:“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
对!可以先打电话!我忙去掏手机。
“一提到楚寒,你就手忙脚乱的,至于吗?”秦扬有些无语的看着我。
“那是我哥!”我瞪他。
“我也是你哥!要是哪天我遇到危险了,你会这么关心我吗?”秦扬问。
“不会!”果断地说。
“真过分!”秦扬笑了一下,说道,“凌小混蛋,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吗?不想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同样的话语,秦扬以前也说过,以前完全不好奇,现在,有点好奇……也许不是有点,我想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什么。
“你晚上住下来,我就告诉你。”秦扬神秘地眨眨眼说。
“你告诉我,和我住下来有什么关系?”我挑眉。
“爷爷奶奶难得见到你,我希望你留下来陪陪他们。”秦扬说。
我看了他一眼,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觉得十分无趣:“你们为什么这么乐此不彼的想让我掺进一脚呢?那是你的爷爷奶奶,不是我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恨秦家,更没兴趣和秦家扯上关系。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离我和我妈的生活远一点,过去二十几年,我们互不牵扯,不是一样也过得很好吗?”
“大概……”秦扬的语气缓慢,“是因为有些错误,错了太久了,总要有人去纠正。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终于想写新文了,所以旧文填完……这文本来也只剩1w字左右了……额……好吧,是偷懒太久了。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凌子虚咩?
☆、那些过去的事(上)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楚寒略带慵懒的声音,低低的,只这一声,就觉得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深吐出了一口气,我微笑着道:“睡美人儿,舍得醒啦?”
“呵,”楚寒轻笑了一声,“我听到你说想我,就睡不着了。”
“肉麻!”不客气的戳穿楚寒,还是摸了摸心口,好像确实是在想楚寒,才分开了几个小时而已,就这么难受了。
“还好吗?他们没为难你吧?”楚寒关心地问。
“没事!谁敢为难我!”我道,“哥,你……你多睡会儿吧!
“我才睡醒。”楚寒轻笑。
“多睡觉,伤口好得快。”我说。
“谁这么告诉你的?”
“全世界所有的医生都这么告诉我的!每次医生都会说,多喝水,多休息,好得快!”
楚寒闻言又是一声轻笑:“笨蛋!”
“喂!”我气恼。
“你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秦家人,再加上两个老人家放下架子,苦苦哀求,姚姨觉得不能剥夺你的选择权。”楚寒正话道。
“我妈想太多了吧,我都明确表态了。”
“那是在你接触秦家之前。姚姨认为你对秦家的排斥来源于她,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传给下一代。没有母亲会拒绝别人疼爱自己的孩子的。”楚寒说,“不过……”
“嗯?”
“我并不希望你有那么多人喜爱,你只要有我就够了!”楚寒笑着道,一时让人分不清是不是认真的,“所以,最多呆一个晚上就回来,嗯?”
心不由的有些柔软,我说:“哥,他们说,呆在这里比较安全,还有人想对我不利。”
“有在我身边安全吗?”楚寒顿了一下,才说道,“子虚,伤口疼……我想看到你!”
好像是突然有人对着我的心脏轻轻的来了一下,又疼又痒……楚寒在撒娇……楚寒竟然在撒娇!?我都还没见过楚寒撒娇的表情呢!
猛抬头看了眼宽敞的阳台,从阳台往下望是院前的小花园,再出去,是红砖砌成的围墙,一道铁门隔开,铁门外站着两个保镖。
心里闪着一个疯狂的念头,从阳台翻出去,避开保镖,然后去医院找楚寒。
“只呆一个晚上,好吗?”楚寒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好!”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现在就……”
“不急。”楚寒说。
“那……那……你睡觉?”虽然睡着了伤口好得快这种话听起来很傻,可要是真的呢?起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疼的吧。
“嗯,好!”
楚寒说了“晚安”才挂断了电话,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去看门口站着的秦扬。
这儿是秦家为我准备的房间,布置得还算温馨,我就做在一旁的靠背椅上给楚寒打电话,秦扬不知何时来的,正站在那看我。
“我打扰你和楚寒打电话了?”秦扬客气的说。
“没有。”我笑着说,“我已经无视你了。”
秦扬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把手机搁在了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斜眼看他:“所以这是……准备夜聊?”
“嗯!”秦扬点了下头,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坐到了我的对面,摆出了一副准备长聊的姿态,“他们大概都觉得,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比较合适。”
我闻言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合适?剥夺了你的继承权,你却还要来为他们说话?他们就不怕你伤心吗?”
秦扬一哂,掠过了我的话:“我要说的这些事,你妈妈已经知道了。你先听着,再下结论吧!”
秦扬前面所说的事,和凌女士告诉我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凌女士坏了孕,两人却被双方的父母活生生拆散了。两人商量好要私奔,秦远泽离开的时候,却遇到了外婆,外婆原就心疼女儿未婚先孕,就算秦远泽不是他们心中的好女婿人选,可是只要秦远泽能好好对她,也不见得非要弄成这个地步。外婆只求了秦远泽一件事,让女儿把孩子打掉,凌女士毕竟还在读书,在那个年代里,怀孕的事如果被捅到了学校里,是要被开除的。为人父母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自然是希望孩子能有个好学历,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要留下人生的污点,孩子可以以后再要,前程丢了就真的丢了。
秦远泽虽然冲动,也算明白道理,私奔或许可以一时在一起,以后面临现实的种种问题,却不那么轻巧了,他不想他们的爱情得不到祝福,到了最后因为柴米油盐成了怨侣。
他在想办法说服父母,却在这时候,一个姓吴的女子带着三岁的孩子,出现在了秦家父母的面前。
吴家也算是富庶人家,和秦家一直有交情。这会儿那孩子被推到了秦远泽怀里,吴家爸妈怒斥秦远泽敢做不敢当,让女儿生出了孩子,却四年来从来不敢说出父亲是谁。一张亲子鉴定书被砸了过来。
秦远泽一下子就蒙了。四年之前,秦远泽同弟弟秦远宗有一阵子正值少年,和一群纨绔子弟四处荒唐。有一晚上在酒吧里喝了东西,恰好吴家女儿也在,当时就对秦远泽一味痴缠。第二天醒来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也是那一次之后,秦远泽远离了那群人,只是现在有人指着秦远泽的鼻子,说他当年留了种,秦远泽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他才刚看到希望,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命运却给了他迎头痛击。秦家爸妈不好和吴家撕破脸,如果吴家和凌家非要选一个的话,自然是吴家更合适,加上小孙子看着也乖巧可爱,秦家爸妈就这么当着秦远泽的面把婚事给定了,吴家怕秦家反悔,第二天就放出了风声。
秦远泽被彻底束缚住了,他甚至不敢再见凌女士,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权力给凌女士幸福。
他对凌女士说,把孩子打掉吧!他不能给凌女士幸福,也不能自私的毁掉凌女士的人生。秦远泽当时孤立无援,没有人能站在他的面前替他出谋划策,这是他所能想到了最好的方式,甚至不敢去奢望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弥补,毕竟,秦扬也是他的孩子。
他以为凌女士会回去,和父母和好,然后打掉孩子,继续回学校读书,甚至计算好了以后两个人见面,可能会形同陌路,他没有想到凌女士会那么决绝,从此之后竟然杳无音讯。
秦远泽把和凌女士两人的结婚证书丢到了父母面前,告诉父母,凌女士不在,他没有权利离婚。吴家父母表示,既然如此,就找到凌女士,把婚离了,秦远泽是一定要娶吴家女儿的,甚至让吴家女儿直接带着秦扬住进了秦家。
所有的人都在找凌女士,秦远泽一面希望可以找到凌女士,这样他就能确定她是平安的,毕竟一个从小娇养大的女孩还带着身孕,不知道要经历怎么样的事。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他们找到凌女士,找到了,就意味着他和凌女士的关系真的断了。他自私的希望,凌女士可以找到一个宁静的地方,生下他们的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凌女士躲得很有技巧,每次只要有人发现她的行踪,追到那座城市,就会发现凌女士又失踪了,年复一年,寻找凌女士的人也就偃旗息鼓了。吴家女儿就带着秦扬这么不尴不尬的住在了秦家。
我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扬:“你不怨吗?”
“我怨什么?”秦扬笑了一下,“故事还没完呢,接着往下听。”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过去的事(下)
秦远泽一直对吴家女儿视若无睹,对秦扬,却是百般照顾。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心中又恨,也是恨的自己,孩子毕竟是无辜的。秦扬也真心崇拜这个父亲,父子两相处还算融洽,秦远泽甚至会和他讲凌女士的事,讲他可能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弟弟或是妹妹。
秦扬很快的发现,家里面还有一个叫秦远宗的叔叔,总是对他百般讨好。这个叔叔有些流里流气,甚至不学无术。对吃喝玩乐之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甚至连爷爷奶奶都管不了。这个叔叔很奇怪,看到自己总要凑过来,还给自己买一堆东西,积极的要教自己抽烟喝酒打游戏,秦扬的妈妈却极力的让自己远离这个叔叔。
秦扬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秦远泽,秦远泽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向不靠谱,也从来不喜欢小孩,怎么可能突然有了这么大转变。在几次撞见秦远宗和吴家女儿私下谈话又不欢而散之后,秦远泽私下给秦扬和秦远宗做了亲子鉴定。
他和秦扬的亲子鉴定书是百分之九十二,秦远宗和秦扬的,却是百分之九十九!
秦远泽带着鉴定书找到了吴家女儿,她见瞒不住了才承认,四年前的那天晚上,和她发生关系的人秦远宗。可是她并不想嫁给秦远宗,秦远宗虽然出手大方,但是谁都知道,秦家的大儿子一定会是秦家的继承人,而秦远宗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两相对比,谁都会选秦远泽。所以在吴家爸妈逼迫之下,吴家女儿只说了是秦家的人,秦远泽就被第一个误会了,吴家爸妈压根就没想到秦远宗的身上去。
之后,吴家女儿自己离开了秦家,将实情告诉了父母,吴家父母安排女儿再嫁,而秦扬被留在了秦家。秦远泽没有把实情捅出来,毕竟都是秦家的孩子,秦扬跟着自家弟弟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在这之后,秦远泽就开始寻找凌女士,只可惜人海茫茫,从此杳无音讯。
直到今年,秦扬考中了这个城市的研究生,秦远泽也打算将公司拓展到这里。秦扬在游泳馆里见到了我,第一眼就发现我和秦远泽长得很像,于是偷拍了我的照片拿回去给秦远泽看,秦远泽动了心思,多方寻找,就这么把我和凌女士给挖了出来。
因为多年执念,也因为对凌女士和我觉得愧对,秦远泽私下将财产继承人改成了我,私心里用了“秦子虚”这个名字。很快的,这件事就被秦家父母知道了,为此和秦远泽大吵了一架。已经羽翼丰满的秦远泽自然不可能再对父母言听计从,一闹之下,直接不肯回家。秦扬作为唯二知道真相的人,自己去找秦家父母谈话,心疼儿子替弟弟背了黑锅的秦家父母,最终妥协了,来到这个城市寻找自己失踪多年的孙子和媳妇,试图挽回自己的儿子。
“你是说,秦远泽到现在还在离家出走中?”这些信息量略大,突然觉得自己的cpu不太够用。
“你还准备直呼名字吗?”秦扬有些无奈地说,“是啊!爸一直不肯回来,他说一天不解开自己和……你妈妈直接的心结,就一天不想回到秦家。”
“多大的人了呀!还这么任性!”我一声冷哼,想起那张充满自信的,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不由的觉得这人其实挺可怜的,半辈子过得糊里糊涂的!仔细想想这人也没那么讨人厌,“我觉得他大概是回不来了,凌女士有我家楚叔呢!”
“……”秦扬看着我,“你别这么打击咱爸,他这辈子算是栽在你妈手里了!”
“那是!”我得意洋洋,一时忘了反驳秦扬关于“咱爸”的说法,“我家凌女士魅力无穷,追她多大人可以排满一条长安街!”
“我只希望,咱爸能幸福!”秦扬说。
我抬眼看他:“你呢?就算秦远泽不是你亲生父亲,你也算秦家正牌大少爷,对财产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这一点,你不是比我清楚吗?”秦扬笑着看我,“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钱财更重要,何况以我的能力,就算白手起家,也是可以的。”
“不错,哥们儿还挺自信的!”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扬吐出了口气,笑着道:“现在又是哥们了?刚才不是还和我不熟?”
“咱们都聊完心里话了,当然是哥们。”我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人原本就不讨厌,少了某些顾虑之后,自然也还算喜欢的。
“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尽了,真是……”
真是什么?无赖?
我暗自笑了一下,问道:“那么秦远宗呢?在这次绑架事件中扮演的什么样的角色?他一直和秦远泽作对吗?”
说起秦远宗,秦扬还是愣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秦扬对这个实际上的父亲有着十分复杂的情感。
“我不知道!我……二叔从来胸无大志,对秦家的企业毫不关心,他一直都很怕咱爸的。”秦扬微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怎样,“我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策划了绑架你修改财产继承书的事。”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十分愚蠢的行为,莫说秦远泽还活得好好的,也没见着是要踏进棺材的节奏,再说以他的能耐,就算得到公司又如何,撑得起来吗?
我“嘿嘿”笑了两声:“别说,这人还真挺二的。”
假装没看到秦扬一脸“求别说”的表情,我接着道:“你知道我签了那份财产转让书吗?”
秦扬思索了一下道:“没关系,你签的是凌子虚的名字,不做数的。”
“不、不、不!”我连说了三个“不”字,“你知道秦远宗是要将财产转让给谁吗?”
虽然被迫签了协定,不代表我没去看,起码代表名字的地方相当的显眼,当时就让我微微震惊了一下,因此也签得十分果断。虽然当时觉得秦远泽是渣,我也没打算真的替别人家的财产做主。
秦扬听我的问话直接愣住了,似乎已经猜到了:“谁?”
“你!”我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还眯着眼睛笑,“他费劲周张,是想把财产给你。我那时候可觉得奇怪了,现在,总算明白点了。”秦远宗二是二了点,不过还算挺有趣的,自己的儿子管自己叫叔也不敢反驳,大概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出息,儿子跟着大哥更好些。再然后,因为觉得亏欠,就绞尽脑汁想让秦扬成为秦家继承人,甚至于那份财产转让书的直接受益人只有秦扬,没有他自己什么事。
秦扬显然也被这个答案震惊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好一会儿才说:“你放心,我会说服他不再为难你的。”
“不!是你放心!秦家的财产还是秦家的,我会自己去找秦远泽谈的。”我对秦扬说。
秦扬回过了神来,有些慌张地说:“你……你不肯原谅咱爸?”
“现在还只是你爸,原不原谅还是两说,不过不会影响结果,我不会要秦家的企业的。”我说,“因为我不需要,凌女士和楚叔已经为我和楚寒开了一条路,我们自己完全可以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路。”
“可楚家毕竟是楚寒的……”
“我哥的,就是我的。”我理所当然的对他眨眨眼,“你难道不知道,就连楚寒都是我的吗?”
秦扬这下子真的吓到了:“你和楚寒……”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肯定的点点头。
秦扬一脸:那样是怎样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哪样。
宣告完楚寒的主权是谁之后,我又笑着对秦扬道:“喂,我记得你是开车回来的吧?”
“嗯!”
“钥匙呢?”
秦扬的手伸进衣兜里摸钥匙,愣怔的神色这才回过神来:“做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把钥匙抢了过来:“你的车,想必外面的人不会拦着。”
“你答应过我的,晚上要……”
“以其把我留在这里宽慰老人家,不如早点把事情解决,不是吗?”我理所当然的说着,站起身来。
秦扬没有再拦我,我转动着车钥匙慢慢的往下走。
“喂,”秦扬这才想了起来,“你有驾照吗?”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勾起唇笑了一下,车就以一种不应该有的起步速度飞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书《半世南柯》求收藏!讲讲春秋的事,龙阳君,孔子,弥子瑕,勾践,伍子胥……好吧!主要是主角莫尧穿越春秋末年,和姐姐西施抢范蠡的故事,不认识人没关系,听故事来……改用第三人称了,文风也和此文不太一样……我会告诉你们古风文才是狐兔的强项吗?
☆、就这样吧(完结)
阴暗的病床上,隐约可见一张苍白的脸,楚寒侧躺着,一只手放在被子外,肩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侧坐在床头,静静的看了楚寒好一会儿。只要这么看着他,就好像所有烦躁的心思全都沉淀了下来,楚寒说的对,只有在他身边,我才是安全的。不管面临什么事,他都会挡在我的前面,扛下所有的责难,从容面对所有的困境。
以前总在问自己,凌子虚没有楚寒会怎么样?现在算是有了答案了,没有楚寒,就不会有这样的凌子虚的。
我伸出手,搭在楚寒露在外面的手上,刚开车过来,还带着点寒气的手让楚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脱掉了外套和鞋子,掀开了被子躺了上去,有点任性的忽略了自己微低的体温。从被子里很快的找到了楚寒的怀抱,将自己贴了过去,头靠着头,与他贴到一块儿。
微凉的气息似乎扰到了楚寒,半睡半醒之间,微哑的声音问道:“小虚?”
“嗯!”我轻轻的应了一声。
楚寒喟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点暖。楚寒睁开了眼来,空着的那只手揽过了我,往自己的怀里送了送,有些干燥的唇贴了贴我的额头,说了声:“回来了?”
“嗯!”我轻声地回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回来了,你睡吧,我不吵你!”
“睡了一天了,哪还睡得着。”楚寒说着话,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吻住了我的唇,有些干燥的唇瓣贴在了一起,被楚寒软软压住,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彼此的唇。
感受着楚寒并不算轻的体重,却只能乖乖地躺着任由楚寒压在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楚寒的伤口:“哥……小心伤……唔?”
楚寒的舌头趁机伸了进来,与我的舌头搅在了一起,互相推挤压撵着,我的双手绕过楚寒的腰,和他贴在一处,一点点纠缠,慢慢默契地吸允着彼此。
直到气喘吁吁,楚寒才轻轻的放开了我,四目相对,楚寒又低头,在我的唇上“啵”了一下。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偏偏只是轻轻的那一下,脸上就莫名的觉得有点燥热。
“乖,放开,这个姿势还是有点难受。”楚寒道。
我这才发现因为我抱着他腰的姿势,楚寒手上的肩头正压在我的肩上,我忙松开了手,看着楚寒翻身躺回了床铺上,伸出了手,握住我的。
“楚寒!”我侧过身对着楚寒。
“嗯!”楚寒静静地回答。
“哥!”我又喊了一声。
“嗯?”楚寒侧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以后……别挡在我前面。”我微垂着眼,有些不安,“我不想你受伤……我……”
楚寒勾着唇笑:“那就不要给我受伤的机会。”
“哥……”
“子虚,你愿意在我身边的吧?”楚寒问。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我说着,顿了一下,笑着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嗯!所以你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的,只要你不受伤,我就不会受伤。”楚寒果断地说道。
这人就像是我的光,我的思维,总是坚定不移!只要有楚寒在,我就永远不怕迷失方向。这样想实在有点傻气,可是我就是愿意如此相信。
“和我说说吧,秦家的事。”楚寒道。
“嗯!”我应了一声,将那段故事原原本本的向楚寒复数了一遍。那段故事,一如开篇一样充满了戏剧化,可也就是那样一段故事,让我遇上了楚叔,遇到了楚寒。多少人在亲人的怀抱下,却只能得到痛苦和无奈,却偏偏唯有我如此幸运,遇到了将我放在心底的陌生人。
楚寒听到我说“楚寒都是我的”轻轻的笑了一下,温柔的眼睛里满是宠溺的意味。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楚寒。
“你的打算呢?”
“我想和秦远泽谈谈,让他把财产权改回去。我不恨他,自然也要表达完自己的意愿。这人……也不容易啊!”我轻叹了口气。
“子虚!”楚寒说,“我得告诉你,今天,你妈妈和秦远泽一起回你外婆家了。”
“啊?”我惊讶的看着楚寒,“和秦远泽?我妈妈不会是……那楚叔?”
“我知道你期待姚姨回和我爸在一起,我也同样期待过。今天我爸来过了,他告诉我,他和姚姨根本没那种想法,若是有这样的心思,早就在一起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爸始终对我妈念念不忘,而姚姨……又何曾忘记过秦远泽。真正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像是我不在了,你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我瞪他。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从很早以前有人想送你巧克力情书的时候就知道,从你和那个女孩约会的时候就知道。”楚寒轻轻的笑着。
他这样坚信着,以至于我也这样坚信了。
跟着勾了勾唇角,随机又有了新的担忧:“你说,若是我妈和秦远泽……我以后该怎么面对秦远泽?”这真是一个大大的麻烦,二十几年都不存在的“爸爸”突然出现了,还有一堆自诩为亲人的秦家人,还有外公外婆,想想就觉得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一定非要叫爸爸不可的。”楚寒说,“你可以当他是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可以当做多了几个疼爱你的人。”
我有些烦恼的思考着楚寒的话。
“没事,一切有我。”楚寒说。
一切有我……每次楚寒说这四个字,我都会不自觉的放松自己。不管怎么样,总归有人和我一起面对……真好!
“要睡会儿吗?”楚寒问。
“嗯!”我靠着楚寒,闭上了眼睛。
明天会很快的到来,我会握着楚寒的手,一起迎接每一个明天。凌女士的、秦家的、未来的……事情还有很多,未来的路还很长。
只要手中握着的人不变,我想,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的完结就是这里了,本来想来段病床H……最后觉得没有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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