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我家母亲大人还未回来。我呼了口气,庆幸了一下,拿了药箱回了屋,拿把剪刀“咔嚓”几下,把牛仔裤剪了,直接丢垃圾桶里。拿了酒精给自己清洗。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越是火辣辣的疼。
忍着痛给自己上了点药,才想起来给楚寒发短信,说自己到家了。
楚寒回了句:嗯!早点睡!
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这么乖乖回家的,正好楚寒不在没人管,可以出去好好乐乐。低头看看自己红红紫紫的手和脚,翻了个白眼:运气真背啊!
凌子虚,难道少了楚寒,你就什么都做不好吗?
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手疼脚疼的,出去玩是不用想了,上网游也影响操作,游戏里仇家太多,一个不小心就被秒杀了。 最后只能蒙着被子,在手机里开qq。指尖在名字间滑来滑去,许久未联系的、已经安身立命的。最后,停在了一个灰色的名字上——“黄昏”!
脑中有什么闪现而过,风在耳边吹,警车的鸣呜声尾随其后,少年们的欢笑声点亮了满天星斗,一闪一闪的妆点黑色纱幕,野性轻狂的穿梭荒野旷地,无视冷风凌厉,歇斯底里的高吼。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没有自我,疯狂的浸淫在一波波的浪潮之中。随即而来模糊了视线的,却是一张血淋淋的眼,空洞的浮现茫然,似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猛的惊醒,“啪”一声关掉了手机。被窝里唯一的光暗了下去,一片灰暗。
卷着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会儿,就感觉被子被拉开了。突来的光亮让眼睛刺痛得睁不开。
“起来!”一个声音冷淡着道。
好不容易看清了在面前晃来晃去的人,我没好气半坐起身来:“楚寒,你干什么?”
“你和人打架了?”楚寒板着脸看我。
我挑了挑眉,看了眼扔在垃圾桶里,剪碎了还带着血迹的裤子,算是明白了:“楚大律师,你当这是犯罪现场呢,还搞侦探推理。”
“说好了,不许再打架的,你还明知故犯。”楚寒语气冰冷,似乎很生气。
“楚大爷!楚大哥!我没打架!”我翻了个白眼,“若真的和人打架了,我敢把证据带回来吗?”不说我家那母老虎了,楚寒一个就够收拾我了。
“那是怎么回事?摔了?还是被撞到了。”楚寒蹙眉,“我看看!”
说着,就来掀我被子。
“哎!别……非礼勿视啊哥!”
说这话倒晚了,楚寒已经把被子掀了,露出我只穿着条三角裤的下半身来。腿上被磨破的地方因为擦了红药水,更显得惨不忍赌。
楚寒伸手,摸了摸我的伤。
“嘶——”我痛呼了一声,“哥,别碰,疼!不是什么大事,骑车太猛了,咱家凤凰差点和土狗来次亲密接触。我怕杂交乱了正统,果断踩了刹车。于是亲密接触的,成了我和大地,凤凰还顺便压了我一次。”
对我胡说八道的言辞楚寒早就司空见惯了,根本不予理会。
“还伤到哪了?”楚寒蹙着的眉头一直没展开。
我伸了手臂去让他看,一边还哼了声:“楚寒,你越来越有老妈子的架势了。”
楚寒不看我的手臂,却去翻我的大腿。
修长的指尖在大腿内侧蹭了蹭,那儿原本就是嫩肉,一蹭之下,又痒又酥。我忙去抓他的手,一脸苦笑:“哥呀!别乱碰!一会儿起了反应,你要帮我解决吗?”
楚寒扫了我一眼,冷笑了声:“解决?小心我废了你。”
对于楚寒暴力的言论,我只能敢怒不敢言。
楚寒拉起被子重新给我盖好:“生龙活虎的,看来也没什么事。明天不骑自行车了,我去把车钥匙拿回来。”
“哦!”我顺势窝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楚寒解了扣子,脱下外套……
“你要在这睡?”我奇怪道。和楚寒同床而眠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不过从几年前,楚寒就不愿意同我睡一张床了。
“没带钥匙,出门前又把窗户给关了。这个时间回去,会吵到我爸的。就在你这将就一晚。”楚寒说着,将脱下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折好。
我看了眼时钟,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暧昧的笑了:“哥,你约会约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嗯?”
“收起你那堆黄色的念头,睡进去点。”楚寒边关灯边说。
夜半无人,花前月下,孤男寡女的,鬼才相信什么都没发生呢。
我往床内挪了挪,感觉身旁的位置陷了进去,带着些冷气的人躺在了我旁边,手臂碰着手臂。
楚寒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说:“别总用被子蒙着脸,不易于呼吸。快睡吧!”
我从被子下踹了踹他:“知道啦!楚老夫子。”就爱管东管西的,我要管他叫声爸,估计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黑暗里,楚寒轻笑了一声。
两厢无言,呼吸声渐渐的平稳了,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茶里有基情
坐着自行车还能摔倒这种丢脸的事没敢让老妈知道,一大清早,趁着她还没起床,就和楚寒溜去学校了。
下午,楚颜那疯丫头总算想起了我和楚寒的存在,打了电话约了我和楚寒在校外的冷饮店见面。几乎所有的小女孩都挡不住冰淇淋、奶油蛋糕的诱惑,嘴里喊着要减肥,不能吃高热量食物,眼里望着那些个甜食,为难的表情揪心得像林黛玉附身。楚颜偏不,借着自己吃不胖的体质有恃无恐的做她的甜食控,让许多喝白开水都能长胖的妹子恨不得掐她两把。
远远的就见冷饮店里一骨感美女点着咖啡装忧郁,足以引来许多有心人士的目光。见了我,忧郁美女突然蹦跶开了,挥着手直喊:“小哥!这里这里!”眼看着许多人的下巴都掉了下来。我笑着走了进去,坐到她身边。楚颜将一杯奶茶推给了我。
楚颜是楚寒的堂妹,因为我和楚寒总在一块儿,所以楚颜总是管楚寒叫大哥,管我叫小哥。要细看起来,两人还真有几分相似的,比如那漂亮的眼睛,用文艺点的说法就是目似点漆,很是有神。此刻那双机灵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好似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然后贼赃的笑了。
楚颜碰了碰我,笑得各种暧昧:“哎!小哥!看你刚才走路那一瘸一拐,活像是长了痔疮似的……不会是我大哥终于忍不住把你给办了吧!”目光转向了我臀后。
我正喝奶茶呢,闻言差点没喷死!忙抓了纸巾擦嘴,顺带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给我少逛点天涯论坛,都被带腐了!你哥我这是昨天摔的!”
“看来还没有!亏得我大哥忍得住!”楚颜一脸遗憾的叹气,转眼又道,“小哥,不是只有天涯才能把人带腐的,还有很多途径哦!想不想我告诉你?”
我翻了个白眼:“省省吧姑奶奶!你们的天下大同可是违反天地伦常的。全世界的男的都去搞基了,谁来培育后代。”
楚颜一脸神经兮兮的道:“你没发现吗?现在社会正在为天下大同做准备,男女比例三比一,一对情侣一对基……哎呦!”
最后一声是被走过来的楚寒在脑袋上敲了一记。随即捂着头叫唤:“大哥,你怎么能打我呢!我正在为你给小哥做思想工作呢!”
“不需要!”楚寒淡淡着道。
“不需要的意思是,你要自己搞定还是……”楚颜小心翼翼的要问,楚寒扫过去一眼,丫头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夹紧了尾巴装乖巧,“好!好!不问!大哥喝果汁!”
楚寒接过了果汁,又让服务员添了几分零嘴。
楚颜装够了乖巧,本性恢复的对着我开始撒娇:“哎!你看我大哥,这么久没见到我了,也不摆个笑脸。小哥,小哥,你让大哥给我笑一个呗!”
我看了看楚寒,伸出两根手指,戳着他的唇角往上拉,变成了扭曲的笑:“这样?”
楚颜立刻就乐了。楚寒嫌弃的拍开我的手,对楚颜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吧!”
“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楚颜笑嘻嘻卖了下乖,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妹妹我不是在戏剧社吗?下个月要和动漫社一起办活动呢!就缺个主持人和帅气的cos演员,我就想着,你和小哥刚好合适,咱就不必舍近求远了嘛!”
“哦!昨天我听宋思颖提了一下。”我点点头,还以为什么事呢。
“咦?”倒是楚颜有点诧异,“思颖自己和你提了?”
我不解的看向楚颜:“我以为是你让宋思颖来找我的。”
“哦!”楚颜眼珠子一转,看楚寒,“那啥,大哥,你要小心点了。”
“小心宋思颖?”我奇怪。
楚颜扶额。楚寒摸了摸我的头:“这孩子EQ有点低,习惯就好!”
这关EQ什么事?还有楚寒,别弄乱我的头发,嗷呜……
有楚寒这个资产阶级在,永远轮不到我和楚颜付钱。楚颜丫头得了准信,丢下我和楚寒,乐颠乐颠的就跑了。
我叼着根薯条问楚寒:“喂,下午有空没?”
“做什么?”楚寒理了理衬衫的袖子。天气已经渐渐转热了,我都是穿长袖T恤应付一下,楚寒在学校时却都穿着衬衫,很少去穿休闲的衣服。他们法学研究生讲究的是仪表端庄,要我说,就楚寒这个穿法,衬衫上直接扯掉两个扣子,露出引女生尖叫的性感锁骨,整个就一衣冠禽兽,文化流氓。
“下午无聊也没什么事做。”我学着楚颜撒娇的姿势去揪他的衣服,顺便扭两下,“带我去兜风吧!哥!”我考了驾照的,楚寒却死活不让我碰他的路虎车,用他的话说,我能把摩托车当路虎开,就能把路虎当飞机开,他还不想丢脸丢到局里去。所以每次想兜风了,只能央着楚寒带我。
楚寒显然被我撒娇的样子雷到了,露出嫌恶的表情,两根手指捏着我的手,像甩脏东西一样甩掉:“别和楚颜学?太恶心了!下午不行,我有事。”
“和苏菲?”我问。
楚寒顿了顿,点点头:“嗯!”
“见色忘义!”我咕哝了一声,商量着道,“那……钥匙?”
“不行!”楚寒想也不想着道,“连骑个自行车都能撞到狗,怎么放心你自己开。”
可恶!是自己想要香车送美女吧!
我心中不悦,于是站起身来,“砰”一声,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周围的人被我吓了一跳,都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楚寒看着我,微挑了眉。
“你……你……”我气愤难平的指着楚寒,手指发抖【拍桌子太用力疼的】。
周围人八卦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等着看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一手捂着嘴,哭喊了声:“原来你说的海誓山盟都是骗我的!说什么为了我可以承受社会的压力,到头来都是假的!假的!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不要我了!我……我……我恨你!呜……”
脚一转,腰一扭,做了个人妖的动作,一个标准的泪奔姿势,趁着楚寒还来不及接戏之前,跑了!留一屋被震惊到的人。
我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快!开玩笑,对于从小玩到大的戏码,若是让楚寒回过神来回击,指不定现在接受众人异样目光的人就换成我了。
想着楚寒冷着脸,还得解释的样子,心里就不由的乐。
乐极生悲之下,被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篮球砸了个正着。
“哎哟!”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是看得起你
“哎哟!”
一手捂着被砸得有点晕的头,一手抓着砸过来的篮球,我怒气冲冲的抬头:“谁打球不长眼睛!这么差劲的准头还打什么篮球,给老子滚回去吹气球吧!”
“噗……”
一个似曾相识的笑声从身旁响起,我皱着眉去看是哪个倒霉孩子撞上来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靠!这不是昨天围观我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斯文男吗?
“不好意思,这个篮球是我的。”他指了指我手中的篮球轻笑。
“How old are you?”我蹙眉。
“啊?”斯文男怔了一下,“23岁。”
“我的意思是说,怎么老是你!”我翻了个白眼:“老实说吧,你其实是扫把星吧?我总共就见过你两次,两次,你就让我倒霉了两次!”比划着两根手指,心中恼火不息。
“不对!”斯文男笑着摇摇头,“是四次。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在游泳池边,你想踹一男生下水,结果没把握好时机,自己先摔进游泳池里了。”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扫把星吧?”我眼角抽了抽,想着下次出门前是不是应该去翻一下楚叔带回来的那本传说中的黄历,不宜出门的时候坚决闭门不出。
“我叫秦扬,不叫扫把星。”斯文男笑着道,“你把篮球还给我,我请你吃饭算作补偿,如何?”
篮球在指尖转了个圈,扔到他怀里:“请吃饭?多没意思啊!”
秦扬笑着问:“那你想……”
“我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你了!”我伸手搭着他的肩笑:“呐,请我喝酒呗!”
喝酒去哪?餐馆?ktv?笨!想要气氛的话,当然要去酒吧了!
倒也没打算跑太远去熟悉的地方,只挑了学校旁边就近的酒吧。不过就算学校附近,有正规的酒吧,自然也有龙蛇混杂的地下酒吧。
在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破旧木门“吱呀吱呀”的响着,就算现在是青天白日,一眼望进去也是一片蒙着灰的暗,门上斜斜的挂着酒吧的牌子。
秦扬微微皱了皱眉,我则是斜过眼去,挑衅的一笑:“怎么?怕了?”
“自然不是!”秦扬回以我一个笑,“我只是好奇,你平时就出入这样的场所吗?”
“啊!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只是来帮忙付钱的,别管太多了!”我耸耸肩,躲过秦扬的目光,直接大踏步进了门去。
这种沾了点“黑”的酒吧,只有小时候和楚寒误入过,被楚叔逮到了痛揍了一顿,就是我哭天抢地也没让楚叔的竹板子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后来自己倒是比较常去的,不过也紧限于楚寒忙于高考,没空管我那年。
酒吧内的光线被调暗了,红蓝黄的闪光灯将室内渲染得有如黑夜。衣冠不整的男男女女在舞台上水蛇一般扭动,有在角落里接吻的,也有赤膊的男人调戏误入的羔羊的。
我虽然不太喜欢重金属敲击耳膜的声音,不过总算还适应得来。秦扬就不同了,这个看上去像好好学生的斯文男,显然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原本带着的微笑走进来后,一直蹙着个眉,灯光交换之下,隐约能看出脸色似乎不太好。
我挑了个沙发坐下,双脚叠起,挑衅的看了眼秦扬。
秦扬没得选择的坐在了我旁边。
我要笑不笑翻着点单册,像这样的酒吧,酒水和服务都是不怎么样的,费用也比普通的酒吧来得便宜。不过相对的,附加服务比较多。
秦扬微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舞台上那些人,蹙眉:“那些人是不是嗑药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笑道:“有助兴奋的药,还不到毒品的程度。在这儿,除了自己点的,别人给的东西千万别吃。”
“警察都不管吗?”秦扬问。
我闻言笑了一下:“秦同学!世界上总有些法律和道德约束不到的灰色地带,你不能指望警察叔叔什么地方都能管得到。”事实上,总有误入的羔羊跑去报警,警察也只是象征性的搜一下,抓几个进去而已,并不会真的封了。以其让这些人偷偷的转移到地下去,不如收入管制之下,自然也会有社会义工在酒吧之外,努力将误入歧途的人引回正轨。
“嘈杂的音乐,肮脏的环境,扭曲的人群。”秦扬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选择这样的地方?”
“哎呀呀!红旗下的大好青年,我建议你不要在这种地方发表如此高深的理论。”我盖上点单册,说道,“年轻人,我要去点东西了,你要什么?”
秦扬想了想,说:“红酒吧!”
我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这里只有啤酒!”说着,也不管他了,直接到柜台前点东西。
回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两个穿着暴露,将年轻的脸涂抹得五颜六色的女孩正缠着秦扬。
其中一个露着大腿的,甚至大胆的跨坐到秦扬的身上。
秦扬显然不知所措,呵斥着想将人推开,那女人直接将艳红的唇凑到了秦扬的脸上。
见我走近了,秦扬忙投过来求救的表情。我假装没看到,直接走到了他旁边,离得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其中一个女孩顺着秦扬的目光看向了我,于是扭着腰朝我走了过来,故意低下身来,因为穿着暴露,过低的衣领间露出了j□j来。我淡淡的扫了眼,说了两句话,那女孩想打我一巴掌,被我挡住了,就气呼呼的跑了。
第一句:“发育未完全,你这是垫的吧!”
第二句:“我和旁边那个还是学生,小姐,出来卖应该蛮有钱的,借点吧!”
隔壁正调戏秦扬的女孩显然也听到了我的话,“啪!”一声给了没回过神的秦扬一巴掌,扭着腰走了。
两女孩走到了另外几个女孩中间,交头接耳了一番,估计是让那几个远离我们。
“喂,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被女人打了虽然不会太疼,不过被长指甲划破的脸可没那么幸运。
我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帮你解围而已,你该谢谢我才对。”
秦扬狐疑的看着我。
侍者把啤酒和白酒,连同下酒菜一同送了上来,我开了瓶啤酒递给秦扬。秦扬犹豫着接过。
我给自己开了一瓶,叹了一声:“拜托!你只是来陪我喝酒而已,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秦扬这才笑了一下:“好吧!今天就算豁出去了!”秦扬拿起自己的那瓶,同我碰了碰。
我邪笑了一声:丫的,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欺负你就不是凌子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架滋事
“来!干!”我直接拿了瓶酒去碰秦扬的,瓶身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仰头一灌,又夹了一筷子凉拌三丝下酒,偏过头去看,不由笑了:“你这是把啤酒当红酒喝呢?”这家伙喝个啤酒,姿势还优雅得不行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品的什么名酒。
秦扬看了我一眼,微笑道:“我不习惯大口喝酒。”
“喂!”我用筷子戳了戳秦扬的手臂,“你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里教出来的,一身名牌偏穿出了低调来。
“家父是名商人。”秦扬微笑着说道。
“是世代从商?”我上线扫视着他,“看着不像是暴发户里养出来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谁会管自家老爹叫“家父”啊!
“嗯!”秦扬也不否认,“你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和你不同!”我笑着,挽起袖子,又豪爽的灌了口酒,“我家老娘的教育方法是,当你把自己当痞子的时候,你就要做一个痞子该做点事。当你是个绅士的时候,你就要优雅大方有礼。当你想做乞丐时,那就弯下腰屈膝磕头,尊严什么全当狗屁。当你是个MB的时候……”
秦扬咳了一下打断了我,显然被窘了一下,说道:“适应各种环境,当然也是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说我家母老虎说话粗鲁就行了呗,还非要违心表扬一下。
眼角瞥到了一群不善人士正在靠近,我朝秦扬举了举酒瓶,笑道:“呐!当流氓地痞的机会来了!待会儿要是打起来,自己找个好地方躲起来。”
四个穿得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青年的人走了过来。我眼尖的在那群人的身后发现了刚才被气走的那两个女人。此刻正娇嗔的靠在一个男人身上撒娇。不是很认真的忏悔,自己大概可能也许貌似又闯祸了。
“我们还是走吧!”秦扬微皱着眉,有些担忧着道。
我还来不及回答,四个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走到我和秦扬面前,为首的那个用单只脚站着,另一只脚抖得跟羊癫疯一样:“你们几个胆子倒不小啊!敢欺负老子的马子!”
我抬头,鄙视的一笑:“不是几个,是两个!大叔,你小学没毕业吧?怎么连数都不会数!”
“j□j养的!今天看我不……”为首的人挥着拳头,叫嚣着话语。
比他更快的是我挥到他脸上的拳头,将人打歪了出去。我恶狠狠的道:“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问候我的家人。”
那一拳,充当了开打的信号。四个人蜂拥而上。踢脚、勾拳,全往对方身上招呼,专攻脆弱的部位。楚寒说我打架像只小兽,毫无章法,却招招够狠。
习以为常的打架滋事,许多人只是扫了一眼,就各忙各的,前台看着没事,也就继续擦他的杯子。
一下一下招呼在肉体上发出噗噗声,伴着被招呼的顿疼。我一个错脚,将旁边的一个绊倒在地,举起拳头就揍。本来以为会临时逃跑的秦扬意外的接手了两个,跆拳道的招式打得虎虎生威,动作可比我标准多了。真是小瞧他了。
我笑了一下,转手挡下了一击,还以颜色。一对二之下,明显要轻松得多了。没一会儿,就将人打趴在地上无法起来。拍了拍手,看见秦扬那边也解决了。
秦扬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地上打滚的人,又看看我,好像要问怎么办。
我跑过去,抓了秦扬的胳膊往外跑,轻声道:“快走!刚看那两女的出去了,要是把同伙找来,我们就惨了!”
秦扬被我拉着跑,犹豫着道:“账单……”
我扫了一眼,从他的口袋里抽出钱包来,打开,依稀看到一张照片,也没仔细去瞧,就“唰唰”抽出两张老人头,往前台一扔,说了声:“不用找了!”将钱包扔给秦扬,就拉着人往外跑。
离了酒吧一段路,两人才停下来,喘着气。
我见秦扬一身沾了灰的狼狈样,衣衫上还沾着酒渍,不由得直笑。
秦扬无奈的看着我:“别笑了,你也好不到哪去!不是骑车才伤了,没事吧!”
当然有事,刚才踹人的时候,骨头都疼了。不过因为许久未活动筋骨,倒觉得这一架打得痛快。
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秦扬:“我脸上没伤吧?”
“没毁容!”秦扬嘲笑道,“原来你这么注重外表,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毁容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回去后要面对的人。当然,这话可不能告诉秦扬,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是有克星的。
看看自己被撕扯坏了的衣服,更别提刚刚被踹了一脚的淤青。怎么着也不能穿着这一身回去挨训,我转头问秦扬:“你还有时间没?”
秦扬想了想说:“下午和晚上都没课!”
“正好!”我一笑,“陪我去买套衣服吧!”
秦扬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我:“你是怕家里人看到担心吗?要不……去我家换一套。”
“免了!”我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穿别人的衣服回去,会死得更惨。走吧!”
“你不换,总要让我回去换一套吧?”秦扬商量着道。
“啰嗦!哥送你套新的。”我哼了一声,直接拽了人走。
两个衣衫凌乱的男人逛服装店,着实把看店的小妹吓得不轻。
最后一人一套新行装,付了钱,我直接把旧的那套往垃圾桶里一扔省事儿。
从店里出来,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我望着亮眼的霓虹灯微眯了眯眼。
“怎么了?”秦扬问。
我想告诉他,这些霓虹灯挡了星星的光,让我看不见天空,我想把它们拆了。转而想到,这人不是楚寒,估摸着只会跟着感慨一下城市发展的日新月异,不会像楚寒那样,趁着半夜无人时,和我一起偷偷把路灯拆了。于是笑道:“天色不早了!我想我该……”
“子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有我
转过头去,就看见楚寒和苏菲走了过来,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的模样让头上的灯显得更晃眼了。
"楚寒?"身旁的秦扬叫出了楚寒的名字。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两人。
"你好!"楚寒对着秦扬不冷不热的点点头,又转过头来看我,"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是这样的。"秦扬微微一笑,"我刚才和子虚一起……唔?”
我忙跳起来,直接捂住了秦扬的嘴,冲着楚寒笑:"没什么,我找秦学长和我一起逛街而已,呵呵!”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舔了舔我的手心,我怔了一下,迅速的收回了捂住秦扬的手,不确定刚才秦扬是不是伸舌头……
"嗯!"秦扬对着楚寒笑笑,"陪他买了套新衣服。”
楚寒警告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拉到身侧,对秦扬点点头:"子虚买东西总爱挑挑拣拣的,劳烦你陪他了。”
谁挑挑拣拣了!我挑眉,看了看楚寒身旁站得小鸟依人的苏菲,决定先给他点面子。
"呵呵!不用谢,反而是我,我还要谢谢子虚呢!他让我渡过了一个难忘的下午。"秦扬微笑着道。
越听越不对味儿了,这两个人是在虚伪些什么?
"他脾气不好,一向任性惯了,你能忍得住也不容易!"楚寒勾勾唇角,看了我一眼,"我们该回去了,秦扬你自己路上小心。”
"会的!"秦扬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我说了一句,"说真的,下午确实过得挺愉快的。如果无聊没人陪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有点狐疑的看着秦扬,相处了半天也没发现他有受虐倾向呀!他确认自己能够多受几次下午那种"刺激"的场面吗?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楚寒敲了敲我的头,"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转头去看苏菲。
那女孩温柔的笑了一下:"你是子虚吧!好几次远远见了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嘻嘻,我和几个姐妹一起来的,不用楚寒送。”
所以这是已经见了女方的闺蜜了,据说只要能把女方的闺蜜搞定,这女朋友就铁定跑不了。我心里不无妒忌的想着,楚寒手脚真快,就一个下午的功夫,离贡献苏菲又进了一步。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是苏菲攻陷楚寒吧!要知道,能让楚寒肯分出时间来的除了导师就只有家人了。
楚寒向苏菲点了点头,露出些许微笑来:"那么,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苏菲对着楚寒笑笑,挥了挥手告别离开。
我叹了口气,莫名惆怅:"哎!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不是我的女朋友!"突然觉得楚寒喜欢小家碧玉也不无道理的,起码知情达理。
楚寒看了看我,突然说了句:"你有更好的!”
"更好的?"我看着楚寒笑,"哎,哥!难道你还能预言的能力不成?要不咱商量一下,你先告诉我是哪一个,我好去追!”
楚寒揽过我的肩膀,不答反笑:"走吧!该回家了!”
"好!"我应了一声。
前方路口停着楚寒的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车子。
车门刚关上,楚寒的脸突然凑了过来,低下头,在我颈边嗅了嗅,鼻息喷在颈间,痒痒的:“子虚!你喝酒了?”
“嗯!”我看着车顶,掩盖心虚的答道,“喝了一点。”
“和秦扬一起?”楚寒又问。
“是啊!”我回想着笑了一下,“我发现这人挺有意思的,笑起来像个文弱书生,打起……篮球来,倒是挺猛的。”差点说出打架,幸好及时改口了。
“我不记得你认识秦扬这号人物。”楚寒蹙眉。
“刚认识的。"我欲说还休着道,“遇上在打篮球,就一起……然后喝了点酒,刚好我想买套新衣服,就让他陪着来了。”
“哦?”楚寒的脸还保持着从我颈边微微移开的姿势,“那套衣服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有些别扭的不去看他:“嗯!你送的嘛!不过喝酒的时候碰见一女的耍酒疯,往我身上凑,蹭了些胭脂,就懒得洗了,直接扔了!哥,别靠得这么近,不好呼吸。”离远点好,就算身上有什么脂粉味,估计也不会让楚寒起疑。
想想又觉得不对,楚寒又不是我媳妇儿,我何必交代得那么清楚呢!转而又想,他还管着我的零花钱呢,于是说服自己,这是因为楚寒是半个家长,还是我兄弟,嗯,就是这样。
楚寒给我拉好了安全带,才坐直了身子,启动了车子,才说道:“以后,离秦扬远点。”
“啊?为什么?"我奇怪的看着楚寒,楚寒从来都不限制我交友的。
“他姓秦!"楚寒道。
我无语道:“这么说不是很奇怪吗?就因为他姓秦所以我就要……”
话语顿住!秦扬他……姓秦!
我面色古怪:“你不要告诉我!”
楚寒道,“秦扬是法学界的天才,一星期前转入这座城市攻读博士生。秦扬的父亲叫秦远泽!”
秦远泽,在我眼里连人带名字都是讽刺。最讽刺的事情,就是他是我生命精子的提供者,害我家母老虎产后连修养都来不及就抱着我逃离的罪魁祸首。
从我有记忆开始,凌女士对这个人从来是绝口不提的。上小学那会儿,总被人骂说是没爸的孩子。那时候正是敏感的年纪,对此十分抵触,却又不能喝凌女士说,于是就哭着去找楚寒。楚寒用冰棒、蛋糕和糖果都哄不了我,于是只好答应替我找爸爸。
小蝌蚪找爸爸!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当楚寒和我玩着侦探游戏,把秘密挖出来后,我宁愿不知道真相。那个潘多拉魔盒被封锁了起来,尘封在了记忆深处。我那时候就决定了,天底下谁也不能伤了我那坚强的妈,就算她从温柔的家庭主妇变成了干练的商业巨人,我也要好好的保护她。再不能让任何人伤到她,特别是那些代表过去的人。
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脑细胞不够用的!”
“少来!"我对着楚寒亮了一口森森的白牙:"我认识秦扬只是碰巧,估计他还不知道我的事。以后,我尽量避开他就是了。要是敢来扰乱我们的生活,看我不咬死他。”
楚寒为我的说辞笑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嗯!你要是真心想咬他的话,我会帮你把人绑好的。”
一切有我!
楚寒总是这么说。就算是小时候所有当哥哥姐姐的都讨厌身后挂着一条小尾巴,楚寒也总是耐着性子把我带在身边。过小溪趟不过去,就手牵手拉着我,第一次坐云霄飞车的时候觉得又兴奋又害怕就抱着我……
我望着开始专心开车的楚寒,每次看着他的身影,就觉得安心。
“楚寒,要是哪一天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我感慨着道。
“这样的话,”楚寒笑了一下,唇角微勾,“别离开我不就好了!”
俊朗的脸因为那一抹笑意让人一时间移不开目光。总是这么漫不经心的应答,又好像天经地义一样。
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在想,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脑中闪过苏菲依着楚寒而站的场面,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楚寒是我的!
心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也吓了自己一跳。我捂住眼,半仰在座位上。
“怎么了?”楚寒问。
“没事儿!”我淡淡的道,"可能有点喝多了!"所以今日开始胡思乱想了。
楚寒伸手,将座位放平:"你先睡会儿,到家我叫你!”
“嗯!”我应了一声。
闭着眼睛,精神却一直很好,脑中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法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玩场cosplay
说要避开秦扬,结果天不遂人愿,没两天就在活动室又碰上了,罪魁祸首就是楚颜那丫头。
"子虚?"秦扬见了我,扬起了笑来。
我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剧本,头也没抬一下,伸出一只手,手指指向大门,冷笑:“别用你肮脏的脚印和卑微的灵魂,玷污了本王华丽的宫殿!滚吧,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秦扬却是笑了一下:“你在背台词吗?”
“不对啊!”正在画宣传海报的楚颜站起身来,跑来看我的稿子,“我记得妖王的台词里没这句。”
我拿稿子直接敲楚颜的头:“楚颜!你倒是告诉我,这剧本是怎么回事?什么‘千古旷世绝恋,一段无法跨越生死恋曲’?什么妖王迷恋天将,就将其囚禁在幽暗地牢里,每日相爱相杀,不提那些露骨的台词,这两个都是男的吧!男的!在这种同性恋剧本你也敢搬上舞台,疯了吧你!”
楚颜却对着我叉腰瞪眼:"小哥!你歧视同性恋!”
“我不是歧视!”我哼了一声,“我是鄙视!这破剧本都谁写的?”
正好有人进来了,楚颜找到靠山似的,哭诉着扑了过去“大哥!小哥鄙视同性恋,还欺负我!”
我翻了个白眼:"你找楚寒哭诉有什么用?你当楚寒是同志代言人吗?”
楚颜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每个男人在遇到真正爱的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你妹!"我无语。
"我本来就是你妹!"楚颜抓狂。
"那个……"被冷落在一旁的秦扬试图劝解。
我和楚颜同时回头瞪他:"内部矛盾,外人不要插嘴!”
楚寒在一旁冷淡的来一句:"你们俩继续吵架的话,我就让你们谁都张不了嘴!”
我和楚颜同时僵了一下,哀怨的看着楚寒。大boss什么的,最讨厌了!
楚寒抗住了两道哀怨的视线,冷静的问:"说吧!怎么回事?”
我将剧本扔给楚寒,投诉道:"楚颜竟然拿这种剧本让我演!”
楚寒将剧本拿起,翻了翻,说了声:“嗯!挺好的!”
“哪里好了?”我看楚寒。
楚寒道:“勇气可嘉!”
我暗自嘲讽:就是不怕死吧!
楚颜兴奋着道:“对啊!人就应该勇于尝试的嘛!现在社会对于同性恋接受度还不够高,但是大多数人也渐渐的不那么反感了。这部剧被我们暧昧化处理了,化用搞笑点的言语,就稍微分散观众的反感度。如今的舞台剧,就应该是卖萌为主,卖腐为辅,萌腐在手,天下我有!哦耶!”
我挫败的扶额!楚家小叔,你能来把这妖女收回去吗?
楚寒倒是平静,翻着剧本问了句:"演妖王的是子虚吧!天界将军谁演?”
"哦,是我!"秦扬微笑着开口。
我看了眼秦扬。
楚颜笑着道:"秦学长人温柔,还是跆拳道高手!饰演天界上将这一角色刚好!妖王性格比较不好驾驭,小哥邪性大又有经验,绝对没问题的。”
什么没问题,问题大了去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丫头。
我和楚寒对视了一眼。楚寒对楚颜道:"小颜,我的台本给我。”
“哦!”楚颜乖乖的点头,给楚寒拿了主持人的台词本,“台本倒是完好的,不过临时状况我就说不准了,就靠你啦!”
楚寒点了点头,接过台词本,对楚颜说:“我和子虚先走了,台词本和剧本我们拿着,排演的时候再叫我们。”
"大哥!"楚颜愁眉苦脸道,"我知道你道行高,看看词就行了!可是子虚还要和其他演员对戏啊!”
"所以让你排演的时候叫我们。"楚寒理所当然的说道,"子虚,走了!”
"哦!"我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衣兜里,跟在楚寒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遇见正抱着一堆东西要进活动室的宋思颖。
宋思颖看了看楚寒,又扭头来看问我:"凌子虚,你们要走了吗?”
那带着点失望的语气,我倒是习以为常的,毕竟从小到大,楚寒招惹的桃花数不胜数,一个个都恨不得黏在楚寒身上不下来。
"嗯!"我微笑着道,"你忙!”
宋思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有空再过来吧!我……我是说,经常过来,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