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很烫,楚寒的呼吸就拂在耳畔。不是第一次一张床上睡觉了,不过总觉得十分别扭!如果楚寒醒了怎么办?也许不会太生气,不过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的。这么简单就着了道了……还是赵天宇那厮的道。
对了,赵天宇!
想起那厮的作为,顿时觉得牙痒痒。我从床上悄悄的坐了起来,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我僵住身子不敢动,直到确认楚寒没有醒,才从床上起来。站在地板上的时候,腿有点发软。看了看关着的门,又看了看敞开的窗户,于是咬咬牙,从窗户爬了出去,翻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暂时得让脑子清空一下,不要回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天又要怎么面对楚寒。我决定多花点心思想想怎么“回报”赵天宇那厮。
换了身衣服,然后开了柜子,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大堆的鞭炮。下楼,拿了凌女士的钥匙,开了车往赵天宇家跑。
赵天宇和小小住的地方,是在郊区的小洋楼里,正是凌晨两三点钟,四处安静一片,睡意正浓之时。鞭炮是年初的时候,和楚寒去乡村里弄来的,城市里又不让点,只能攒着了,这下子可派上用场了。
我冷哼了一声,将鞭炮沿着赵天宇家的小洋楼绕了几圈,拿竹竿挑了一串长的,从二楼的阳台一路垂到门口,来回挂了好几串。然后站得远远的,开始点火。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惊响声响彻天际,然后是小小被吓到的尖叫声,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靠!哪个混蛋见鬼的……”我靠着车,听见赵天宇恼怒的咒骂声,随即赵天宇开了阳台的门要出来看,被喷溅的炮竹吓得退了回去,好一会儿没动静,屋子里的灯都亮了起来。
楼下的门被打了开来,门口依旧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出的出不来。
“凌子虚!”姚小小的尖叫声从阳台传来,“你个混蛋!”
“靠!是你!”火光四射的炮竹彻底将我曝露了出来。
我抱着双手没回话。
直到炮竹声彻底放完了,才看着赵天宇头冒青筋的走了出来,一手捂着头似乎还在一抽一抽的疼。
“让你提前体验一下过年的感觉。”我朝着赵天宇走了几步,亮了白牙,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中的另一串炮竹,另一手把玩着打火机,“怎么样?再来一串。”
“你够了!”姚小小抓狂,“赵天宇!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招惹这混蛋了!”
“靠,老子做了什么?老子只是把他灌醉了,和楚寒关一个房间里!”赵天宇也跳脚,“凌子虚,别给老子恩将仇报!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好个屁啊!”我也抓狂。
“咦?关一个房间里。”姚小小这下子不跳脚了,八卦的火焰熊熊燃起,“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吧?”视线已经在我身下三寸处徘徊了。
这女人就不能矜持一点!我瞪了姚小小一眼!
赵天宇继续揉着额头,忍着火气,才说道:“是你自己让我帮你搞清楚的,你敢说你现在没搞清楚吗?”
“我就是……”要开口否认,却不由的噤了声。还能说自己没搞清楚吗?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自己吗?
“说真的,子虚。”赵天宇盯着我的眼睛,“你既然喜欢楚寒,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我顿了一会儿,随即勾起了唇角,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开什么玩笑!我和楚寒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如果我和他说我喜欢他……楚寒只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楚寒以为我生病了,立马拖着我进医院。另一种,就是直接笑趴到地上,以为我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熟悉的好像一个人,左手握着右手……怎么会有感觉。
“如果……是第三种呢?”
我怔在原地,因为出声的人是此刻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那个人,不敢回头。
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环过,拿走了我手中的打火机和鞭炮,打火机放进了我胸前的口袋,鞭炮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我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动……直到那双手抱住了我。
“你应该来问我的。如果我的回答是第三种……你要怎么办?”楚寒在我耳旁说话,声音轻柔。
我没法回答,只觉得心揪了起来,眼里没来由的觉得酸楚,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了。”楚寒轻笑着说。
“你们俩够了!说开了就回去该接吻接吻,该上床上床!别在老子面前秀恩爱,老子还要睡觉呢。”赵天宇一副想笑,又想发火的表情。
楚寒改为揽住我的肩膀,对着赵天宇轻笑的说了一句:“昨天的事,回头再聊聊。”
“靠!老子就不该参一脚!楚寒,你也恩将仇报!”赵天宇继续跳脚,随即声音紧张了起来,“哎,小小,老婆,你哭什么呀?”
“呜呜……人家感动嘛!”姚小小抽噎着说,“你们俩要幸福哦!”
轮到我额角冒黑线了:“哥,我强烈要求离这两神经病远点。”
“准了!”楚寒抓着我的手臂,越过凌女士的车,直接让我进了路虎的副驾驶座,上车,关门,启动。
我深深了呼出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发现的?你喜欢我这件事?”楚寒慢慢的开着车,开口问我。
我偏着头看他,轻笑了一声:“上一秒吧!你呢?”
楚寒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唇角微微勾起,路灯的光映在他的眼里,显得格外的温柔。
“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凌子虚存在的那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什么的
折腾了一宿,倒头便要睡,临睡前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哥,我妈的车还在天宇那里呢!”明天上班的时候要是找不着,会不会把我就地灭口了。
“你睡,会有人把车开回来的。”楚寒说。
“哦!”已经迷迷糊糊的忘了问为什么,只记得探过身去,在楚寒唇角亲了一下,“哥,晚安!”
楚寒转头看了眼几近天白的窗外,轻笑了一下:“晚安!”头发被揉了揉,我没有反抗,安分的睡着了。
起来的时候,凌女士已经出门了,据说是赵天宇那厮一大早亲自把车开过来的,估摸着是怕楚寒亲自上门找他“聊聊”,那可就不是几串鞭炮那么简单的事。
我和楚寒谈恋爱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别人我不知道,我和楚寒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每天依旧一起去学校、一起吃饭、一起回家——这和之前的十几年的生活有什么区别?总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听我说这话的时候,楚寒正坐在我房间里看书。闻言放下了书本,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不然你以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我抱着枕头摊在床上,回想了一下楚颜丫头那堆有的没的的理论,说道:“谈恋爱就是要时时刻刻都想和对方在一起,额,我们本来就一直在一起。还要约会……这个算了!唔……和家长摊牌,然后遭到家长的一致反对,被拆散后,天各一方……咦?你说我妈和楚叔要是知道我们俩的事,会不会把你送出国?”
楚寒一脸好笑的看着我:“想知道?”
“呃……”
楚颜扔下书本,站起身来,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你跟我来!”
我踉跄了一下,鞋都没穿,就被楚寒从二楼一路拖到了楼下客厅,凌女士和楚叔正拿着张报纸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楚寒就拉着我站在两人面前。
“你不是吧?”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寒说:“我和子虚在一起了,要走一辈子的那种。”
我心里暗自冷哼,怎么能擅自加上“一辈子”呢,我还没答应呢。不过出柜这种事,绝对是要被父母毒打,没准还要赶出家门的,所以暂时不能拆楚寒的台。
我暗自紧张两家长的反应。
结果凌女士转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和楚寒:“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楚寒的意思是,我们是要做情侣的那种。”我补充着说完。
“不然是哪种?”凌女士美目一转,直接瞪着我,“凌子虚,你要是和楚寒只是玩玩的话,看我不废了你!
“……”其实楚寒才是您的亲儿子吧?
好吧!凌女士完全不用担心凌家绝后的问题。那楚叔呢?楚寒可是楚叔的独子。
我转头去看楚叔,结果楚叔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
“看我干嘛?”楚叔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在一起就在一起了,难道还要我放鞭炮庆祝一下?”
这样的反应真的正常吗?
楚寒淡淡的笑道:“庆祝不用了,晚上可以加两个菜意思一下。”
“喂!”我甩开楚寒的手,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们的儿子,两个男的要走在一起,你们就不惊讶,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凌小混蛋!你是希望我阻止你们,然后好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凌女士眼神凌厉的看着我。
“我不是……”怎么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楚寒要是不喜欢你,能从小纵着你胡作非为?哪对兄弟好到像你们这样,分开个一两天就着急得要死的?”凌女士冷哼了一声,说道,“幸好是楚寒,要是外面随便带个人回来,不管男的女的,看老娘不收拾你!”
“你们自己高兴就好。”楚叔抖着报纸说,“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真有什么事儿,不还有我们呢!”
“爸,姚姨,你们放心,我有分寸!”楚寒说。
“……”本来想挑起点事情来的,结果这三个人都不当回事儿。怎么闹到最后觉得自己反倒有点感动了呢。
我对赵天宇说,赵天宇,和楚寒在一起完全找不到恋爱的感觉。赵天宇说,靠,TMD你这还叫找不到恋爱的感觉!哪对恋爱的比你们粘得紧,一点顾虑都没有,更别提双方家长连挣扎一下都不用!直接过渡磨合期,进入老夫老妻模式!凌小虚,你知足吧你!
就是因为总在身边,左右不离,所以才找不到恋爱的感觉吧!
晚上开了窗户,直接爬进了楚寒的卧室。
楚寒换了睡衣正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见我进来了,让开了身旁的位置,我靠着楚寒坐在床上,伸直了双脚。
侧头看他,楚寒的五官很立体,细看之下很有味道。可惜看得习惯了,无法判断帅或是不帅,只觉得,是楚寒,就该是这样的。
“我很好看?”楚寒见我盯着他,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分出来给我。
“还行!”我带着嫌弃的表情说,“也就比小爷我差点!”
楚寒看了我一会儿,伸出手来揉了揉我的发,表情温柔:“不用觉得不安,一切有我。”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我的茫然不安,我的无所适从……是啊!楚寒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虽然还是与平常一样,但是明明挂着恋爱的名义,却什么也没有改变,让我觉得不安,越是不安,越是想折腾出点事情来,好说服自己。
楚寒轻轻的笑了:“不真实?那就让你感觉一下什么是真实吧!”
楚寒说着将笔记本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搁,突然将我推倒在床上,一只大腿倾入到我的双腿之间,扣着我的肩压了下来。感觉光线暗了下来,随即唇上多了一抹干燥却清新的气息。
楚寒舔了舔我的唇,轻声的说:“乖,张开!”
我微微张开了口,滑腻的舌头就这么伸了进来,碰了碰我的舌尖,轻轻的吮了一下。完全不觉得讨厌,心跳却在微微的加速。
我的双手绕过楚寒的肩膀,将人拉近,紧贴在一处,开始回应他的吻。有些不得张法,又有些急促的想要确认,一个不小心就咬到了楚寒的唇,碰出了些血丝来。
“笨蛋!”楚寒轻喘着说。
我舔了舔他唇角的血丝,望见他深了几分的双眼,不由的笑了笑:“哥,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
楚寒蹙了下眉:“别用这种表情说话。”
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楚寒的唇又覆了上来,不再是温柔的轻轻触碰,带着火热和激情的吻一点一点的侵占神经,沉醉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额……说好是宠溺文的,怎么会虐!你们不知道……看到留言差点就想虐了,比如楚寒是欺骗凌子虚什么的,被家长拆散什么的【喂,这个更不现实吧】
ps:故事还没完呢,嘤嘤嘤嘤……貌似才写到一半……
☆、子虚姓秦不姓凌
我想我是喜欢楚寒的,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他都是最接近我灵魂的人。对于楚寒来说,我应该也是这样的存在。但是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界、定!
比如说,楚寒和我刚刚确定了情侣的关系,就跑去和苏菲约、会!!!
我并不是特意想要强调这两个字的,也不是因为吃醋——绝对不是!!最多也只是那两个人肩并肩往外走的时候,楚寒竟然露出了灿烂的笑来。
我看看握起来的拳头,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这么小气的,又不是女人,不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子虚!”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出现在耳畔,握起来的拳头条件反射的挥了出去!
“哎!”被一拳砸中下巴的秦扬后退了半步,“我说你……非要这么和别人打招呼吗?”
“啊,抱歉!”我不是很有诚意的说,“纯属条件反射……你怎么在这里?”研究生楼从来都是独立一处的,在球场遇见还正常,在教学楼前就难得了。
“我是来找你的!”秦扬揉着下巴说,“你刚在看什么呢?看得直接挥拳揍人。”秦扬顺着我刚刚张望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楚寒和苏菲同行的背影,了然的说道,“他们看上去他们俩看上去挺般配的。怎么?看见自己的好哥们有了情人就忽视了你,心里不舒服?”
靠!我才是楚寒的情人好不!苏菲最多也只是个小三……啊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楚寒没有那个胆背着我胡来。
好吧!他是明着来!刚刚明明看见我了,还要假装没看到,带着他的旧爱往前走。什么“在知道世界上有凌子虚存在的那一秒”就喜欢上小爷了,骗人的吧!
哼哼,小爷才不吃醋!不!吃!醋!小爷晚上回去就把楚寒给阉了!!
“要我帮你排忧解难吗?”秦扬微笑着问我。
“你能离我远点儿就感激不尽了,谢谢!”我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要走。小爷还没吃饭呢,没心情陪一个居心不良的人讨论人生哲学。
“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校门外有家不错的餐厅……”秦扬亦步亦趋的跟上来,挂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笑意。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难找你了吗?”秦扬微笑着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双手挥了挥拳头,嬉笑道。
“这算是你打招呼的新方式吗?”秦扬看着我的拳头,摸摸自己刚刚被打了一拳的下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不,不是!”我笑了一下,不是自己的游戏,从不与人虚以为蛇,“只要你还带着目的接近我,我们就不可能是朋友。”
秦扬顿了一下,收起了笑容:“你觉得,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不是吗?”我微偏了偏头看他。
“最开始的时候,主动接近我的人,不是你嘛!”秦扬轻笑了一声,反问我道。
“嗯!是我!”我耸耸肩,“So what?我现在就是反悔了,不乐意你出现在我三米的范围之内,又怎样?”
“你……”秦扬被哽了一下,随即无语道,“你怎么这么任性!”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扬扬下巴,一脸不屑。
“凌子虚,你能不这么说话吗?”秦扬微咬了咬牙,“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我对你有,行了吧!”我抱着双手,抬了抬下巴,“快说,找我有什么事?”
秦扬抿了抿唇,才有些不甘愿的道:“有个人想见你。”
“姓秦?”我问。
秦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来看我的表情:“是的,姓秦!”
“不见!”我果断地说道。
“凌子虚!”秦扬扬高了声调,“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迟早都要面对……”
“你错了,秦扬!”我笑着朝他摊手,“我不是在逃避问题!一个完全不重要的人,想出现就出现,凭什么呢?我干嘛要浪费时间陪你们玩这种无聊游戏?”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不想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妈妈告诉你了吗?”秦扬徐徐善诱的说道。
“你以为在演脑残电视剧吗?”我翻了个白眼,“我没兴趣听老掉牙的陈年八卦,既然二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出现,那最好以后也不要出现。我只要确定,我家凌女士过得很好,很开心就够了。你不妨转告那位,我凌子虚是没什么能耐,但若有人想破坏我家凌女士的生活……哎,你刚才不是才说过吗?我很任性的!”
“你……”
“还有什么话要说?”我挑着眉看他。
秦扬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对我很反感?”
我嗤笑了一声:“秦扬……如果你不姓秦的话,我会很喜欢你的。”
“姓氏这种事情,从出生就注定了,我不可能不姓秦,而你,不应该姓‘凌’!”秦扬盯着我,我不为所动,“不管怎样,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你在威胁我?”
“不是!”秦扬保持良好风度的轻笑了一声,“秦家最近有点财产纠纷的事情,可能会波及到你,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
“你们秦家的事关我屁事?”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
“因为……”秦扬看着我,认真的说,“你是秦家的继承人。”
“好啊!”我笑道,“麻烦把财产汇总一份给我,明天我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凌子虚,”秦扬说,“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拍拍秦扬的肩,“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你们秦家爱怎样怎样,不见!”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别人的故事是故事,可以围观。如果是自己的局,那最好还是不要入局的好,不仅到最后一团糟,过程更是了无生趣。
生活需要点调味剂,不过那是放在别人身上娱乐自己的,而不是奉献自己用于娱乐他人——这是我家楚寒说的。
想起楚寒,就想起刚刚才子佳人的一幕……楚寒你妹!
作者有话要说: 没点波折的人生,不太符合凌子虚喜欢制造麻烦的体质
☆、【小剧场】有喜了
凌子虚睡得迷迷糊糊的,刚睁开眼,就被吓了一跳。
楚叔、自家老妈和楚寒正围着自己坐成一圈,楚寒还握着自己的手。旁边赵天宇正拿着他的医疗册子翻翻写写。
凌子虚挣扎的坐起身来:“你……你们干嘛?”
自家老妈着急着道:“凌小虚,你给我躺好,别乱动!”
“别动!乖!”楚寒摸摸凌子虚的头,温柔着道。
凌子虚极少见楚寒有这么温柔的表情,总觉得要倒霉了一样,搓搓手臂:“我一早起来,你们就这样一副表情,我是得了绝症还是怎么了?”
“没有的事!”楚叔在旁边说,“别自己吓唬自己。”
凌子虚哭笑不得:“不是我吓自己,是你们吓我!赵大哥,你来干嘛?”
赵天宇推推眼镜,很认真的看着凌子虚道:“子虚,我被叫来察看你的身体的。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凌子虚:“什么事情您老说啊!别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成不?”
赵天宇点点头,说了一句话。
凌子虚彻底懵了:“你……你说我,怀孕了?”
“是的!”赵天宇点头,就连楚寒也跟着点头。
“怀你妹啊!”凌子虚抓起枕头就往赵天宇身上砸,“丫的耍我好玩是吧!我一个大男人怀什么晕,赵天宇,你想挨揍直接说,老子成全你!”
说着从床上跳起来,要和赵天宇拼了。
“子虚,别动!”楚寒忙去拦他。
“凌小混蛋!你给我乖乖躺好!小心动了胎气!”凌若姚呵斥道。
凌子虚指着赵天宇,手指发抖:“我的亲娘喂,这小子说我怀孕,你不反驳还让我养胎?”
赵天宇无奈着道:“子虚,医生是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的。”除了今天。
楚寒对赵天宇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看子虚现在情绪不受控制。”
赵天宇推推眼镜:“嗯!实在不行的话,就打镇定剂吧!”说着,便走了。
凌子虚被迫领受了一天的孕妇待遇,原本预备的减肥计划,在另外三人的参和之下全部泡汤。连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大着肚子在医院待产。
第二天一早,凌子虚爬了起来,做了个悲摧的决定。
楚寒将醒未醒,半睁眼,就见凌子虚在那瞎折腾,一把扯过人来,亲了一口:“一大早慌慌张张的,干嘛呢?”
凌子虚哭丧着脸:“我……我要去堕胎!”
楚寒一听,笑了:“笨蛋!”
凌子虚扯着楚寒的衣领,气氛难平:“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笨蛋?”
楚寒将床头的日历往凌子虚手里一塞,扯回自己的衣领:“自己看!”
凌子虚低头一看,今天是4月2日,昨天呢?4月1日!
4月……1日!
愚——人——节!
凌子虚翻手一拳朝楚寒揍了过去:“你们这群禽-兽!丫的!你让我过愚人节,我就让你过清明节!”
楚寒接过手,翻身将人整个压下:“乖!还早!多睡会儿,要实在精力旺盛,我们可以做点运动!嗯?”
愚人节什么的,最讨厌了!呜!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这是今年愚人节的时候写的番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七夕放上来,大概是无聊……嘤嘤嘤嘤……因为木有写七夕番外,给大家点小福利的嘛
☆、英雄救——美?
叼着块牛肉干,我有些忧郁了……如果不是嘴馋老王家的牛肉干,就不会走这条巷子,如果不是秦扬说我应该小心点儿也许我压根不会遇到麻烦,如果不是世界太小了,街头暴力事件又太多,我应该没什么机会遇到持刀抢劫什么的。
当然,我可以假装没看到几个混混拿着棍子小刀朝一个瘦瘦的男人比划,不过当这个看上去十分单薄的男人就是展哥的心上人苏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口将牛肉干咽下,我快步的走了过去,高声喊道:“警察来了,你们还不快走!”
巷子里的人都转过头来,带头的人染着黄色的刺猬头,只穿着背心,健壮的手臂上满是紫黑色的刺青,一双眼睛透着些阴狠,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更像亡命之徒。奇了个怪,一看就是乖宝宝的苏跃怎么会惹上这么个麻烦。
被刺猬头一手推在墙上的苏跃看见我似乎很惊讶。
“少给我来这套!想当英雄是吧?”刺猬头并不上当,用眼睛示意身旁的小喽罗。
几个小喽罗向我靠近,我后退了两步,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喂!我说的可是真的,刚刚已经拨了警察局的电话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如果不想进局子的话,最好现在就放了人离开。”
刺猬头皱了下眉,突然快步朝我走了过来。我眉心一跳,条件反射的双手往眼前一挡,果然,刺猬头用力的一个侧踢,正好踢在我的挡隔上,虽然是挡住了,骨头却跟要碎了一样,手中的手机更的没握住的飞了出去,被一旁的一个小喽罗捡了起来。
“查他通讯记录!”刺猬头说了一句。
我捂着手腕,心下一沉,就见小喽罗翻了两下,说:“大哥,他撒谎,根本就没报警。”
“敢骗我!”刺猬头扬起拳头就要对着我揍过来。
我迅速蹲下,抱头——这种时候,硬碰硬压根就是找死。
“不好了!苏跃那小子跑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刺猬头迅速回头,原来是苏跃趁乱一脚踹开了正看着他的小喽罗
“给我追!”刺猬头说着,还不忘一脚踹在我身上。
我忍下了还手的冲动。靠!老子拼了命的救人,结果被救的人倒好,完全不顾道义的自己跑了。眼见着一群人都往巷子深处跑远不见了,我犹豫着还是给展哥打个电话吧。
就在这时,一个带喘的熟悉声音出现在身后。
“快走!”不知从哪个角落又拐回来的苏跃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跑。
你说这人跑就跑了,还跑回来拖着我一起垫背,换个角度想,不会是想拉着我给苏诺陪葬吧!
“站住!”身后不远处听到了刺猬头的叫嚣声。
“喂,往哪跑?”我问苏跃。
“前面……”苏跃急喘着换了口气说,“有车!”
有车?什么车。我没敢多问,脚步一刻不敢停的跟着跑。现在可是逃命,双拳难敌四手,真对上了,我俩都只能死无全尸。
苏跃指着前方的摩托车说:“那……没锁!”
远远瞥去一眼,那分明是一辆适合飙车用的重型机车。
“你来开!”走近了,苏跃推了我一把。
我没多想的上了摩托车,发动引擎,苏跃微顿了一下,迅速的坐在了我的身后,抱住我的腰:“快走!”
连安全帽也顾不上戴,距离上一次用机车的三年之后,我再一次开动了这种重型怪物,飞也似的离开,把追赶声全部阻隔在耳后。
机车在风中飞驰,两旁的风景急剧向后退散,风刮得耳根生疼,手上不断的在加速,心率却平稳不乱,夹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承认,自己曾经十分眷念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将一切抛在了脑后,与风共舞,畅快淋漓。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不可以,不能这样。
血液慢慢的冷却下来,这才发现,抓在我腰间的手似乎在颤抖。不,不是似乎,苏跃怕了。
我迅速的一个甩尾,将机动车停在了路边。回头去看他,苏跃手抓着我的腰,一张脸白得几乎没有了血色。在我将车停下来之后,苏跃忍着颤抖从机车上下来,捂着唇,躲到一旁的树下狂吐了起来。
我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应该先拿水还是先拿纸巾,最后才想起来的把纸巾递了过去。
苏跃接过纸巾擦嘴。
“喂!你是……”本来想问苏跃,对坐机车这么反感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苏诺,最后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改道,“这么点车速你都能晕车,干嘛还费事儿买了这么一台大家伙!”
这辆机车性能很好,一看就是适应过比赛的。
“这车不是我的!”苏跃冷静的说,如果不因为吐得发白的脸色,真会以为他没事了,“刚才那群人把车停在路口了,我发现没有锁。”
敢情我们开的还是刺猬头的车!这下子雪上加霜了。
“说到这个,你是怎么得罪那群人的?”莫名其妙被卷进去,总要死个明白。
结果苏跃硬是抿着唇不说话,真不知道瘦瘦弱弱的人看着怎么这么倔。
“算了,当我没问!”我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刚才真打电话报警就好了!”
“谢谢你没报警。”苏跃带着点虚弱,唇角勾了勾。
别说,配上那张小“白脸”还真有“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味道,难怪展哥会动心。只可惜爷喜欢的是女人……额……楚寒是意外,不作数。
“要和展哥说一声吗?”我问。
“不用!”苏跃想也不想的拒绝,又补充了一句,“看在阿诺的份上。”
苏诺……在这件事上,我的确对苏跃有所亏欠。
“我送你回去!”我说,想着这机车也不能用了,就丢在路边吧,主人找得到算幸运,找不到,就自生自灭去吧。
“不必了!”苏跃说,“他们还来不及对我出手,倒是你,最好去敷一下药!”说着就走。他的一只手一只抓着另一只手,忍耐着颤抖。
我忍不住的问了一声:“苏跃,你对展哥……”完全不同于那一晚羞涩、有些呆板的印象,面前的苏跃,才是真的苏跃吧!而这样的苏跃,展哥知道吗?
“放心,我对白展漠没什么企图。”苏跃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轻笑了一声说,“我只是回来替阿诺报仇而已。”
报仇!我望着苏跃渐行渐远的背影想着,这其中,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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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过往(上)
五年前,我高一,楚寒高三,繁忙的功课完全占据了楚寒的时间,凌女士和楚叔又多处于事业的上升期,都忙得脚不沾地。当时的我还只有十五岁,叛逆期才刚刚开始,眼见头顶上的“三座大山”——特别是楚寒——没空管我,就撒了丫的往外跑。
那个时候,港片的古惑仔形象流行于大街小巷,我背着家人偷偷弄了辆重型机车,开始横行街头。一开始还只是过一把飙车瘾,压根儿没有想到会遇上后来的那些事情。
曲水湾环绕着城北的一座高山,山道崎岖陡峭,是飙车的最佳地段,一到午夜时分就特别热闹,一群人不怕死的从山顶上飙车直下,在弯道上连减速都省了,直接一个急速转弯,帅气!大有一股我就年轻我怕谁的架势!一听别人提起曲水湾,就心痒难耐的也要去凑一脚。
年少轻狂,压根儿没想过,那是地痞流氓争地盘、解决问题的地方。一个少年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那个夜晚的星星很亮,我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黄毛小子,也敢到这儿来。”“别这么说吗?就是个学生仔,弱鸡一只,哈哈哈!”……
当时怎么也没忍住的还了口,那群人或许被激怒了,或许早就等着我还口好借机收拾我,拳头像雨点一样往身上落。只记得心里憋屈得不行,从小到大,凌女士就算是气坏了也舍不得打我,别人对我动拳头之前,楚寒就会先出手。第一次挨揍,竟然还是被外人打的。心里倔着一口气,逮着了能打到的人的每一寸地方就出拳,凶狠又不要命。
那伙人的头叫杨峰,俗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杨峰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文化流氓,作为一名大学毕业生却跑去混黑道的人着实少见,偏偏人又狠有魄力,这就注定了杨峰和其他的流氓不一样。
当时杨峰就叼着根烟,在一旁看着我被揍,知道我没有还手的力气了,才在一旁凉凉的说了一句:“打什么呢!一群人打一个,还被揍倒了几个也不嫌丢人,这儿是赛车场,来者是客,比一场就是了!”于是围观的,斗殴的都停了下来。
“小子!”杨峰朝我扬了扬下巴,“敢不敢?”
“有种就来!怕你!”我从地上爬起来,双腿都在颤抖,却固执的盯着他,直接撂下狠话。
杨峰眼一眯,直接点了个人,给了我们一人一套安全装备说:“苏诺,去点烽火台。”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诺,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脸色偏白,笑起来有点憨的小子。太不起眼了,以至于没怎么留意。当时苏诺就驾着一辆车,到山底下去了。
山底下有个燃火柱,是战争的时候警告敌人到来用的信号灯。比赛从山顶开始,一直开到烽火台。
当时山路还没有修完整,晚上的山路边也没有几盏灯火是亮着的。耐不住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儿没想过有没有危险的问题,即便是知道危险,也只不过是为了惊险刺激添钻加瓦。
那场比赛赢得还算漂亮,几乎是以三个车身的距离赢得了比赛。我还记得那时候苏诺在烽火台下冲着我笑,脸红红的,很腼腆。那时候觉得,这样乖巧腼腆的人,不该出现在一群流氓中间才对。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所有不显眼的人都会被光芒盖过,不甚在意。曲水湾这地方刺激是刺激,面对这么群社会未来的败类,我也懒得来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在巷子口被杨峰他们拦住了,邀我一起去玩,一来二去之下,就这么混上了。我就在那时候背着楚寒学会了抽烟,和一群人一起在马路上狂奔,感受青春燃烧的快感。唯一的顾忌就是不敢让楚寒知道,又隐约知道这群人绝非善类,所以隐瞒了自己家的住址。
楚寒一直忙着备考,只有那么一次大半夜来我房间没看到人,等到了清晨才等到我一身酒气烟味的回房。楚寒发了一顿火,那是楚寒第一次对我发火,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悸。我撒谎说自己去朋友家玩了,楚寒觉得不对,却也找不出哪里不对来,只能警告我半夜不许出门。
半夜不出门,不代表着这件事就算完了,那阵子我学会了逃课、打架,和一群人一起去酒吧里鬼混,走在路上逮着了不顺眼的就揍一顿,拦着学生收保护费。我当然不缺钱,纯粹只是觉得好玩、刺激。只有摇头丸之类的药打死不碰。有一回有人摁住我,硬要往我嘴里塞药丸,我直接把人打趴下了狠揍了一顿,从此再没人敢随便惹我。
曲水湾依旧是常去的地方,大概是盘踞的地痞流氓太多了,正常的人就算白天也不敢轻易到这里来,据说敌对帮派的老大就在这里杀过人。曲水湾一段岔路上有一道裂缝,宽达两米,两岸之间是万丈悬崖。他们称之为“落日霞光”,谁能骑着机车冲过去,谁就有种,谁就可以赢得所有帮派的尊重。
我逃课的事情被楚寒发现了,那天和他狠狠的吵了一架,他要罚我禁足,我觉得他没有资格管我,于是离家出走,飙车到这里,心情不好,加上一群人在那边起哄让杨峰穿越落日霞光,于是,我和杨峰一起搭上了车。只记得从斜坡上俯冲下来时,车子在不断加速,发电机的位置开始变得滚烫火热,所有人的都在呼喊着我们的名字,热血在血管中沸腾,心却宁静得不可思议,就在那一刻忘掉了所有的烦恼,忘掉了楚寒,双眼只能看得到面前的悬崖。脑中叫嚣着:穿过去!穿过去……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考虑过死亡的问题,只在飞越而过的瞬间,看到了漫山遍野盛开的蔷薇花。如此耀眼,如此美丽,所有的雀跃欢呼声,成了最好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