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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CTV 当前章节:1513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7:10

用火烧,这种形式很容易让人想起他们的宗教信仰。不过,北朝粟特人已经不再是用盛骨瓮草草埋掉了事了,他们按照汉人的模式挖掘墓室,有天井、甬道、墓门等,然后在墓室中举行祭火仪式,将遗体焚烧,再整理碎骨,放在墓中。

当时大量国外奇珍异宝流入中原市场,这是波斯的角杯

  十几年后,到了隋代,虞弘时期的墓制形式又有了发展。

盛唐以后,与中原汉族通婚了的胡人,他们的墓葬方式与汉人基本没了区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入华胡人的丧葬形式逐步汉化。而入华祆教的也不断民俗化,虞弘和安伽的子孙也渐渐融入中国民间。

从魏晋南北朝开始,粟特人就不停地在丝绸之路上奔波,而狮子、麝香、胡椒、樟脑、大麻等今日我们耳熟能详的东西,也是最初由粟特人千里迢迢从家乡带来的特产。

这些商品进入中国,就像粟特人将中国丝绸带入西方一样,被上流社会竞相追逐。

粟特商人积累了大量财富,随后在中国形成聚落并充分享受着丝路贸易带给他们的巨大利润。

大唐高僧玄奘西行取经路过粟特地区,他看到的粟特习俗是这样的:虽富巨万,服食粗弊……父子较利。即使家缠万贯,粟特人的生活仍旧粗劣不堪。

可进入中国,北朝时期,他们的生活就已经别有一番景致了。

即使经过兵乱,西域胡人对中国文明的依恋也没有减弱。

《资治通鉴》讲述,盛唐时期,外国驻中国使节的饮食住宿由盛唐政府全权负责。安史之乱后,大唐政府无力承受这样沉重的负担,宰相李泌命他们选择,或保持国籍,那就得早日回国;或者放弃他们的身份,成为大唐国民。结果,这些外籍人全部加入了中国国籍。

附篇 五千年以前的文明

第一集《走近红山》 

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东北方向的不远处,有一片褐红色的山峦,当地人称它为“乌兰哈达”,也就是红山。然而,红山的闻名,不仅仅是由于它的美丽,而在于它所代表的悠久历史和文化。

1906年的一天黄昏,一个个子不高的日本人,走进了建于清代康熙十八年、位于赤峰南部的喀拉沁王府。

来人是日本人类学家、考古学者鸟居龙藏。鸟居龙藏名义上是王府聘请的教师,但是,他的心思和兴趣,都放在了考古调查上。

他曾经在赤峰一带进行考察,发现了许多新石器时代遗址,并见到环绕着石头的古墓。

其实, 鸟居龙藏看到的这些环绕石头的古墓,其中有的就是后来震惊世界、被专家们称为 “积石冢”的红山文化墓葬。因为他的考古活动仅限于地面采集,埋藏在地下的中国远古文物才没有受到袭扰。

1908年,结束了三年内蒙古生活的鸟居龙藏,带着对红山文化不甚理解的遗憾,离开了喀拉沁。

1919年,内蒙古东部的林西、赤峰、朝阳地区,再次出现了一个外国人的身影。这个人是法国神甫、自然科学博士桑志华。

据有关资料记载,在1922年至1924年期间,桑志华多次到过赤峰。在这里,他发现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多达22处。还在中国的土地上发现了旧石器时代遗址。并采集了一些史前文物标本。

1930年的冬季,一个面容消瘦的青年人,顶着刺骨的寒风,由东北的通辽起程,经过天山、林东、林西等地,到达当时属于热河省管辖的赤峰。

这个人是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永。

1923年,19岁的梁思永从清华学校毕业以后,远渡重洋到美国哈佛大学研究考古学和人类学。留学期间,他认真阅读了鸟居龙藏和桑志华撰写的赤峰考古调查研究的论著,开始关注红山文化。

1930年,获得哈佛大学硕士学位的梁思永回到中国,到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考古所工作。

就在梁思永整装待发之际,传来一个坏消息:通辽一带爆发了严重的鼠疫,将原先打算从北路进入热河的路口阻断。

进退两难之际,从东北传来另外一个信息:有人在黑龙江的昂昂溪附近,发现新石器遗址。梁思永立即打点行装前往那里。

1930年9月19日,梁思永从北平出发,于28日到达发掘现场。

工作三天之后,因为天气变冷而被迫停工。

有着高度责任心的梁思永先生,当时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决定取道东北,南下热河。1930年10月下旬,梁思永到达林西。

梁思永下决心,准备在林西县作一次较大规模的发掘,以解决这些遗物在地下的分布问题。

发掘的地点被当地百姓叫做“哈拉海”,这是一块沙窝子地,距离县城大约4公里。当时,从林西到赤峰的南北大道由它的中心穿过。

位于大道西侧的锅撑子山高高耸立,它也是发掘遗址的最好标志。

但是,梁思永到达林西几天前,这里就飘起了雪花。他到达的那天,林西县又刮起了西北风,温度也降到零摄氏度以下,遗址地表上的土层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在这种情况下,他将挖掘计划改成在赤峰一带进行地面采集。

在赤峰,梁思永收获了新石器时期的石器和陶片等一批文物。

11月27日,梁思永结束了在热河的考古工作,回到了北平。梁思永回到北平不到一年,就从东北传来了令人更加不安的消息。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发动了震惊中外的9·18事变。在四个月之内,东北三省沦陷。

1932年2月25日,日本军队继续进犯热河省各县。

3月2日,日军侵占赤峰。

1933年的3月4日,日军占领热河省会所在地承德。

刘国祥:“日军占领热河刚刚4个月之后,也就是1933年的7月23日,打着学术研究旗号的日本第一次满蒙学术调查团,迫不及待地来到热河,在朝阳、凌源、兴隆、承德、赤峰等地,对一批新石器时代遗址进行调查,两个月之后返回日本。”

受到第一次满蒙学术调查团的诱惑,有日本考古学之父之称的滨田耕作亲自出马,于1935年的夏天到达赤峰,在这里进行了三个星期的大规模发掘。

席永杰:“当时,日本内阁制定了欲灭亡中国,必首先灭亡满蒙的所谓大陆政策。日本的史学界、考古学界,按照日本政府的这一政策对中国东北、内蒙古的东部进行了大量的考古和历史研究。为炮制满蒙从来就不属于中国和满蒙独立论,寻找所谓的历史依据。”

按照原来的打算,滨田耕作准备在红山的山后,发掘几座青铜器时代的石棺墓地。但是,一个偶然的发现,使他改变了计划。六月中旬的一天,一位日本人在红山后调查遗址分布时,突然发现了史前遗址。

滨田耕作意识到了其中的宝贵价值。于是,立即修改了原来的发掘方案,放弃了正在挖掘的青铜时代墓地,集中力量发掘史前文化遗址。

根据有关资料记载,在红山后,日本人发掘了两处新石器时代居住址、31处墓葬,出土人骨29具,动物骨20具,陶器等16件,玉石珠380颗,骨器33件,青铜器14件,采集品1000多件。

最后,日本的考古学家们将他们攫取的所谓“成果”,全部带回了日本,放在了京都帝国大学教研室。

三年之后,滨田耕作等人发表了名为《赤峰红山后》的发掘报告。认为红山后遗址包括赤峰第一期文化和第二期文化。

就在日本人在赤峰等地进行文化掠夺的时候,梁思永因为患肋膜炎病倒了。直到1934年的春天才逐渐康复。刚刚恢复健康的梁思永,急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整理在热河采集的材料。

1934年秋天,梁思永的热河考古报告发表。梁思永的这篇考古报告,是由中国考古学者书写的第一篇专论热河新石器的文字。

在梁思永的热河采集报告发表九年之后,一位23岁的青年教师来到了日本人发掘过的红山后遗址上。1942年,佟柱臣来到辽西地区的凌源中学担任历史教师,教课之余,他把兴趣全部放在了考古调查上。

一天,佟柱臣来到了辽宁省凌源县与建平县交界处一个叫牛河梁的地方,土坡上的石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河沟里的石块是怎么跑到山上来的?它们是干什么用的?佟柱臣不知道他发现的就是后来轰动考古界的红山人的墓葬——积石冢。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佟柱臣离开赤峰,到沈阳博物院任职,从此走上专业考古的道路。

日本投降之后,在四川宜宾李庄的梁思永得以回到北平休养。

1949年春天,梁思永迎来了北平和平解放。

1950年8月,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北京成立,梁思永为副所长。

新中国成立后的第四个年头,著名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尹达将自己撰写的部分学术论文,准备取名为《中国新石器时代》发表。

在病中的梁思永仔细看了尹达撰写的论文以后,建议他把赤峰红山新石器写进文稿。

1955年12月,尹达著的《中国新石器时代》出版。根据梁思永的意见,尹达专门加写了《关于赤峰红山后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一章作为补充。

而此时,梁思永已经因病去世一年多了。

在《关于赤峰红山后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一章里,红山文化得到正式命名。它的分布范围,包括辽宁、内蒙古和河北交界的燕山南北及长城地带。

在红山文化命名一年之后的1956年暑假期间,裴文中教授和教师吕遵谔带领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三年级的7名学生,登上了前往赤峰的列车。

当时24岁的严文明就是这7名学生中的一个。

到达赤峰的第二天,北京大学的学生们就沿着崎岖的小路,来到了红山前。

中国考古学会副理事长严文明:“日本人没有在红山前做过工作,所以红山前,当时也算一个新发现,这个红山前,就相当日本人讲的所谓赤峰第一期文化,那个赤峰第一期文化就是我们现在讲的红山文化。日本人所谓赤峰的第二期文化,当时我们把它分了好几段,这些我们就把它叫做夏家店上层文化。其实在红山上,更多的还有夏家店下层文化的东西。”

在红山文化发现、命名之后的几十年的时间里,由于没有更新的文物出土,自然也就没有引起人们的特别关注。

然而,1986年《人民画报》第八期,刊登了一幅5000年以前,红山文化c形玉雕龙的大幅照片。

玉雕龙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国内外的轰动。

附篇 五千年以前的文明

第二集《龙之溯源》 

1971年8月的一天下午,翁牛特旗三星他拉村农民张凤祥,在离村子后面不远处的文冠果林里修梯田的时候,脚下的铁锹突然碰到了石头块,他俯下身子一摸,发现一个好像是人工砌成的石洞。面对着这个石洞,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决定把石块拣干净,看看里边埋藏着什么秘密。

张凤祥在石洞的底部,摸出一块像钩子一样的东西。它质地坚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张凤祥以为他挖到的是一块废铁,也许能到废品收购站卖上几个钱,于是,在收工的时候,就顺便把它拿回了家里。

C形玉雕龙

当年,张凤祥的弟弟张凤良,还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看着哥哥扔在地下的像“铁钩子”一样的东西。他找了一根绳子把它绑紧,开始拖着“铁钩子”和小伙伴们在村子里玩耍了起来。

张凤祥:“可能是有个七天八天的,哎,就拖出来(光泽),太阳再一晒,就能看出这是个玉。”

当张凤祥发现这是一件玉器以后,就带着它来到翁牛特旗文化馆。文化馆里一位叫王志富的干部。用了三十元钱,就征集了这件文物。

翁牛特旗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的造型和制作的年代。他们只是按照惯例办理了入库登记手续之后,把它当成一件普通的文物锁到了箱子里。

北京大学地质系教授王时麒:“我们现在考古挖掘的许多东西,都可以测定年代,比方说陶器、瓷器,都可以测定它制作的年代,我们可以区别真假,都可以做鉴定,但是这个玉器它不行,因为玉器本身它没有测定年代的手段,测不了它的制作年代。”

1984年,红山文化的发现才有了重大突破。在牛河梁,考古队员挖开了一座5000年以前的、陪葬有玉器的红山文化古墓,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古墓主人的胸部,摆放着两个精美的玉器。考古人员经过仔细辨认和研究后,认为它们是属于红山文化时期的玉猪龙。

牛河梁发现5000年前的玉猪龙的消息传出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个消息传到翁牛特旗,文化馆负责人贾鸿恩,突然想起1971年他们征集的三星他拉出土的那件玉器。他意识到,那件被他们锁在箱子里的玉器,极有可能是与牛河梁玉猪龙一样珍贵的文物。他立即把三星他拉的玉器装进挎包,坐火车赶到北京,请苏秉琦先生鉴定。

苏秉琦是中国著名考古学家,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他告诉贾鸿恩:这也是一件珍贵的玉龙,是一件重要的红山文化遗物。当听说他要乘火车返回赤峰的时候,苏秉琦嘱咐道:小伙子,你要好好地保护它,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文物。

1971年在三星它拉发现的玉龙,终于在被忽视了十多年以后得到正式确认:这是一件可以上溯到5000年以前,由当时的红山人精心制作的、是国内首次发现的“中华第一玉雕龙”。

玉雕龙为碧绿色,高26厘米,重一千克,身体呈英文字母里c的形状,因此它以后被命名为c形玉雕龙。它的鼻子前伸,嘴紧闭,有对称的双鼻孔,双眼突起,呈梭子形,眼尾细长上翘,头上刻着细密的方格网状纹,龙的脊背有21厘米的长鬃,长鬃占了龙体的三分之一以上。龙的脊背上有一个圆孔,经过试验,如果用绳子穿过圆孔悬挂,龙的头尾恰好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这件玉龙是用一整块玉料雕刻而成。

而红山出土的这件c形玉雕龙无足、无爪、无角、无鳞、无鳍,它代表了早期中国龙的形象。

三星它拉的c形玉雕龙的年代被确认三年以后,翁牛特旗又传来喜讯,在距离三星他拉60公里的广德乡红山文化遗址,又出土了一件高16厘米黄色的c形玉雕龙。它的造型与三星他拉出土的玉龙基本一致。

赤峰发现玉雕龙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渴望了解玉雕龙的人们,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中国塞外的红山。而关于龙的原型的讨论也因为c形玉雕龙出土而开展起来。

考古界普遍的观点认为,这两条色泽不同的c形玉雕龙,是以蛇的身躯为主体的多种动物的复合体。但是在龙的头部,是什么动物的看法上却引起了争论,有的人认为龙的头是猪的头颅,有人则认为是鹿头,还有人把龙的头看成是熊的脑袋。那么这两条龙最初原形是什么呢?

龙,是中华民族自上古以来一直崇尚的神异动物。但是,它的真相,却是中国文化史上最大的谜团之一。

近年来,随着古人崇尚龙的遗迹不断出现,从而引发和激起人们对龙的原型探讨的热情。于是,关于龙的最初原型的种种设想便应时而生。

辽宁师范大学文博系主任田广林:“关于龙的原型,学者们的说法是种种种种,归纳起来大概有四种,就是四大类,一种说法认为呢,龙的原型是出于动物,某一种动物。那么还有人认为,龙啊,它的原型是自然物。你比方说,彩虹、云、龙卷风、河水,这都认为是龙的原型。还有一类就是植物,比方松树,是龙源于松树,最近有些学者认为,龙的原型它是昆虫。

中国龙的最初形象到底是什么样子呢?翁牛特旗出土的两件c形玉雕龙的头颅是猪首的造型吗?

2003年,一批考古队员,来到了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的兴隆洼文化遗址上。

兴隆洼文化遗址是目前中国发现的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遗迹十分清晰的原始村落,因而被誉为“华夏第一村”。

在发掘的3万平方米面积里,有170多座房址,400多座窖穴,经过碳14测定:兴隆洼人生活在距今8000年以前,是红山人的先辈。那个时候,人们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原始农业刚刚萌生。

2003年10月21日,在兴隆洼文化遗址的一处现场,考古队发掘一个面积为4平方米的灰坑。在灰坑里,他们清理出了6个存放食物的窖穴,

考古人员清理完六个小坑之后,发现中间还有一个大的灰坑,被六个小坑紧紧环绕。当考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大坑中的灰土清理干净,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了:由许多石块和陶片组成的s型动物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一条距今8000年以前龙的形象。更让人吃惊的是,在这条龙的头部,竟然摆放着一个野猪的头骨。

有的学者认为,用野猪的头颅作为龙的头,充分说明了先民们对野猪的崇拜。

田广林:“在这个宗教发生,这个早期宗教发生有个特点,人们崇尚的对象,往往都是他们依以为生的衣食之源”

刘国祥:“兴隆洼文化时期,是狩猎采集经济占主要地位,农业经济已经出现,但是所占的比例非常小,主要是靠这种打猎、鹿、猪、狍子、熊,打这样的动物,来作为他的主要的肉食资源。其中,猪所占的比例非常大,而且当时成群的野猪啊,活动在这个地方,植被条件非常好,那么是人们获取肉食的,主要的动物,所以说呢,他就开始对它崇拜,祈求猎物的繁盛,并祈求狩猎活动的成功。”

20世纪的80年代初,一批考古队员的身影出现在赤峰市敖汉旗赵宝沟文化遗址上。赵宝沟文化距今7000年左右,考古证明,红山文化是它的继承者。

一天, 考古队员们在一个小山坡上,发现了一批7000年前用于祭祀的陶尊。令考古队员感到意外的是,在其中的一件陶尊上,竟然有一幅透视画。画中的动物分别是被赵宝沟人神话了的猪,鹿和鸟。

有的学者认为,陶尊上刻画的是一种综合性的动物合体。它集中了多种动物的神通和特长,这样的客观特征,为人们从根本上揭开龙的原型之谜找到了科学的依据。

六、七千年之前,野猪、鹿和鸟,都是赵宝沟人最常见、最熟悉的动物。因为这些动物,都是他们狩猎的目标和赖以生存的给养。

第二地点一号冢四号墓出土的玉猪龙

赵宝沟人怀着虔诚的心,把这些与他们的生存密切相关的动物,精心描绘在神圣的陶尊上加以膜拜,目的是让它们成为沟通人与天的媒介,祈求丰衣足食。

赵宝沟文化陶尊的出现告诉人们,龙的起源,首先是来源于人们自身的生活和物质生产。

几乎在这件陶尊出土的同时,在红山文化遗址中又有一些神秘的“玉猪龙” 不断出土。

“玉猪龙” 目光温顺,肥头大耳,鼻子短平,鼻梁上刻着细密的皱纹,这些特征,配上弯曲的身躯,显得十分有趣和令人喜爱。

如果,拿“玉猪龙”与三星它拉发现的“C”形“玉雕龙”作个比较,人们不难发现它们在造型上有着明显的差异。

关注红山文化的苏秉琦先生

殷志强认为,玉猪龙的这种造型特征,是当时'农耕文明的一种表现。

远古时期,猪在畜牧业中占有重要地位,古人除了把猪作为食物以外,还把它作为“水兽”,在祈天、求雨、防洪等祭祀中,经常把它作为祭品,

这些观念反映到玉器造型中,玉龙的出现就不足为奇了。

龙体的形状为什么源于蛇的身躯呢?有人认为,这是红山人对蛇崇拜的原因。因为,蛇的活动与季节的循环是相符合的,因此,古人以蛇象征土地和繁殖力。再加上当时发达的养猪业,于是,就出现了猪首蛇身龙的形象。

红山文化玉龙的大量发现,使人们看到从兴隆洼文化到赵宝沟文化,在对猪的崇拜上一脉相承。它们的出土,不但为人们解开了龙的起源之谜,也为人们展示了龙被逐渐演化的轨迹和不断被神化的过程。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赵朝宏:“红山文化的玉龙,应该说在史前时期,出现的最多的,而且制作最精美,应该说是属于一种比较成熟一些的龙,不是最初形态的这种龙了,但是对于龙的崇拜,应该说呢,出现的时间是比较早的,你比如在兴隆洼文化这个阶段,就出现了用石块堆砌的龙,在赵宝沟文化阶段,也出现了出现在陶器上的龙的形象。”

1984年,83岁的中国现代小说家沈从文先生,得知三星他拉出土了C形玉雕龙的消息,他通过有关部门,表达了自己渴望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玉雕龙的愿望。

玉猪龙

这一年秋天,翁牛特旗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把玉雕龙送到了沈从文先生在北京的寓所。

翁牛特旗文化馆文物组工作人员蒙景新:“他呢,看了这件玉龙以后呢,就是说,非常非常的激动,好半天呢,才说出一句话来,他老重复的一句话就是,哎呀,这件东西呀,是很难得的一件珍品。”

1989的六月,为了迎接建国四十周年的到来,三星他拉出土的c形玉雕龙作为珍贵的展品被调往北京参加展出。此后,它被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

附篇 五千年以前的文明

第三集《古玉神韵》 

内蒙古赤峰市的巴林右旗,位于沙漠和草原接壤地带的红山文化分布区域里。

1969年春天,在一次大雨过后的早晨,巴林右旗那斯台村的布和朝鲁在出去放牛的时候,不经意间,在一个坡地上捡着了一个玉器。

为这个发现所激动的他,连忙赶回家去拿了一把二齿钩,再跑回发现玉器的坡地上挖了起来。不大的工夫,他就挖出了不少玉器。

布和朝鲁的父亲丹巴,是那斯台村的党支部书记,他把布和朝鲁挖到的玉器装在一个特制的布袋里,锁进了家里的大木箱子。

一天,一个文物贩子趁着丹巴书记到北京看病的时候,来到那斯台,找到了布和朝鲁,想出大价钱购买他挖到的那些玉器。但是,文物贩子没有如愿。

1979年的一天,巴林右旗文化馆文物组的工作人员,走进了丹巴书记的家。

和青格勒一起到丹巴书记家里的,还有巴林右旗文化馆的领导韩仁信。当年,丹巴书记就是坐在这张紧靠着大木箱子的木质沙发上,同韩仁信拉起了家常。

青格勒:“完了,老头呢给拿出几件,我们看完了以后,就做了老爷子的工作,就是丹巴书记呀,做他的工作,做他的工作呢,就是这个书记呢,当时呢,嗯,觉悟也挺高,说对国家还是有用,你们就拿去吧。”

从丹巴书记家征集到的玉器有玉蚕、玉鸮和几十个玉珠。它们现在被精心收藏在巴林右旗博物馆,成为研究红山文化的珍贵文物。

红山人生活的区域在万里长城以北的塞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里留给一些人的印象是天高地广,风吹草低的蛮夷之地。当红山玉器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被确定下来的时候,面对那里发达的玉文化,有的学者不禁惊呼,这里应该就是五千年以前中国历史上传说的“玉器时代”。

原始人类在迎来文明的曙光之前,曾经走过了几百万年漫长的发展道路。从人类诞生到新石器时代之前,人们使用的劳动工具主要是打制的石器,考古学上把这个时期称作旧石器时代。

在旧石器时代,人们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处在对自然物简易加工的初级阶段。到了旧石器时代晚期,也就是距离今天4万年至1万年之间,随着制作石器工艺的提高,生活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在一些原始人类中,逐渐萌发出审美意识。

到了新石器时代,伴随着生产力的提高,人们的审美意识越来越强烈。于是,他们就从众多的石头里面,挑选出美丽而温润的玉石,加工成可以佩带的装饰品。于是,就出现了玉器。

刘国祥:“玉器的起源阶段,往往都是突出他的装饰功能,人们在最早识别加工雕琢玉器的时候,重点突出的是玉器的美,玉器的装饰美,把玉器雕琢成器用来装饰和美化人的生活。”

而辽宁师范大学的田广林认为,玉器从出现那一天开始,就披上了神秘的面纱,打上了宗教的烙印。

刘国祥的见解与田广林不同,他认为,玉器的产生,是原始人类在美感驱动下的产物。只是到了5000年前的红山文化时期,玉器的装饰功能才发生了转移和变化。而这种变化,已经体现在红山人制作的玉器中。那么,红山玉器又分多少种类呢?

专家从造型和雕琢工艺的角度,把红山文化玉器分为装饰类、工具类、动物类、人物类和特殊类五大类型。在特殊类里,三联璧、勾云形玉佩等是主要的代表器形。

在众多出土的红山玉器中,数量最多的是动物类玉器,除了c形玉雕龙和玉猪龙之外,还有玉鸟、玉蚕、玉鸮、玉蝉蛹、玉龟等等。诸多动物造型的玉器出现,说明了什么呢?

南京艺术学院教授殷志强:“红山文化玉器丰富多彩,其中有很多动物的造型,尤其是描写我们生活中常见的,像鸮,就是叫猫头鹰,还有猪的形状,还有龟的形状,这一些都是生活中间、环境中间看得到的一些动物,那么,这个可能跟红山文化,就是生物、生态、生活环境的多样化有很大关系,因为周围的一些(动物)形象,对它艺术的造型实际有影响。”

有人认为,如此多的动物造型玉器出现,说明红山人对动物的崇拜。因为红山人相信,有些动物能为他们免除灾难,带来好运。对于红山文化玉器中出现的玉鹰,有的学者推测,它的出现,寄托着红山人向往着能够像雄鹰那样展翅高飞,自由翱翔,达到通天接地的愿望。

玉蝉,是红山文化墓葬中常见的一种动物造型的玉器。有的学者发现,红山文化的玉蝉中有羽翼的数量较少,而大多数是蝉蛹的造型。这又是为什么呢?

有人这样认为,蝉在红山先民的眼中,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的幼虫生活在土中,化成蝉蛹后不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当夏天来临的时候,它能破土而出,爬上高高的树梢,蜕变成能飞的知了。

勾云形玉佩

红山人用蝉蛹造型的玉器为死者陪葬,是希望死者有一天能像蝉蛹一样蜕变复活。

红山文化玉器中既有玉龟也有玉鳖。玉龟和玉鳖出土的时候时常为一对,分别放置在死者的左右手中。

有人这样分析,在古代,龟和鳖被视为长寿的吉祥物,是人们崇拜的神。中国的民间早就有了“千年龟”和“万年鳖”的说法。红山人把玉龟、玉鳖放在死者的手中的目的,是希望龟神和鳖神在另一个世界给予死者以保护。

牟永抗认为,红山玉器的出现,是红山人对太阳崇拜的结果。

神秘的红山玉器,给了人们带来无限的想象空间,有的画家从它们身上,找到了中国画写意艺术观的源头。

在那个遥远的年代,古人对玉的笼统概念是“石之美者”。当时,人们把质地细腻坚硬、色彩斑斓的石头视为宝物。专家认为,最初发现玉的人,应该是部落里制作石器的工匠。因为他们在长期的劳动实践中,掌握了识别玉的本领和知识。

围绕着制作红山玉器的玉料来源,学者们一直持有不同的见解。

有的学者认为,红山人制作玉器是就地取材。但是,在红山玉器出土的地点,却一直没有发现制作红山玉器的玉料产地。直到近几年,一些学者们来到了辽宁省岫岩县,才揭开了谜底

岫岩县,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玉石之乡,这里出产的玉石,被人们习惯地称作“岫岩老玉”。有的学者经过实地考察后认为,红山玉器的玉料就是出自这里的细玉沟。它的硬度经过测量之后,也已经得出了科学的结论。

北京大学地质系教授王时麒:“我们知道,这个硬度的标准,是用了十个矿物做来标准的,比如说金刚石就是十,石英、水晶这就是七,这个滑石这就是一,那么这个红山它的玉,主要是由闪石玉组成的,它的硬度应该是呢,是6到6.5这么一个范围。”

兽面玉牌

今天,在岫岩县,许多人仍然从事着古老的制玉行业。与红山先民们不同的是,他们采用的是现代化的加工手段。

根据专家分析,尽管现代人与原始人在制玉工具的使用上,存在着极大的差异,但在制作流程上却极其相似。

于是,有人把红山人制玉分为采玉、解玉、钻孔、打磨、镂刻、抛光等几道工序。

于明:“一件玉料的开采,他呢,就没有什么铁器,也没有炸药。他只能呢,靠最原始的方法,比如说,到那个山顶上,拿一个木头撬棍子,撬下来。最多最多有可能,把木头塞进(玉料缝里)去,然后点上火,一烧,嘣,炸裂,然后把玉料,嘣下(来)一块,最多最多有可能这样。”

制作玉器的第二道工序就是解玉。现代人解玉,是借助电动机带动硬度极高的锯片把玉料分开。

那么红山人是怎样解玉的呢?有的学者推测,5000年以前的红山人,在没有金属工具的新石器时代,他们采用的方法之一,是用野兽的皮做成线来解玉。

根据专家推测,红山人解玉,除了使用兽皮做成的皮条弓之外、还使用其他一些用于解玉的工具。

解玉,必备的辅助材料是解玉砂。古人在从大河旁边,精心筛选出细腻得像面粉、硬度高达7度左右的解玉砂,来帮助解玉。

在解玉过程中,不可缺少的还有水。

于明:“玉料很硬嘛,那怎么办呢,就需要加砂,加砂也不行,如果加砂,磨一下(皮弓)就断了,而且沙子又很干,它本身摩擦生热,一生热,可能就把这个皮子就毁掉了,就断了,怎么办,就要降温,这个降温呢,有最简单的办法,现在很通用的办法,就是加水。”

再接下来,就是按照预先的设计,用动物的骨头或者竹管,在玉器上钻出大小不同的穿孔以便佩带。

中国文物学会玉器研究委员会副秘书长古方,多年来一直从事红山玉器的研究。他通过考古发现、史料记载和自己的试验得出结论,玛瑙、燧石的硬度都达到七度,这种石头也能成为雕刻玉料的工具。

据有关资料表明,鲨鱼牙齿的硬度达到8度,完全可以用来雕刻玉器。有的学者认为,5000年以前的红山人虽然不在海边生活,但是他们可以通过交换或者其他方式得到鲨鱼牙齿,使它成为雕刻玉器的得力工具。

玉鳖

其实,红山人对大海并不陌生,在他们居住的遗址上,考古人员就发掘出了用海中的贝壳制成的装饰品。

在对玉器进行精心雕刻之后,就到了最后一道工序——抛光。那么,古人是用什么来抛光呢?学者推测,古人通常是使用兽皮在玉器上反复摩擦,因为兽皮含有脂肪,脂肪在摩擦过程中会释放出来,附着到玉的表面,使玉器的表面更加明亮更加温润,直到达到光可鉴人的效果。

马蹄形玉器,是因为它的形状像马的蹄子而得此名。它是红山玉器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而它的制作难度在红山玉器中也是排名之最。

1980年的一天,一位当地的农民走进了这座小城。他把拣到的一件像马蹄子一样的玉器捐给了敖汉旗博物馆。

就在收到捐献的马蹄形玉器两年之后,内蒙古敖汉旗博物馆在进行文物普查时,考古人员在一个叫大甸子的地方,偶然发现了红山人遗弃的一个制作马蹄形玉器的坯料。

不过,对于马蹄形玉器,邵国田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把它称作“马蹄形玉筒”。

1987年,当地一户农民在盖房子挖地基的时候,又挖出了一个红山人制作马蹄形玉器时切割出来丢弃的玉芯。那一天,恰巧邵国田在那里搞调查,农民就把玉芯交给了他。

这样一来,敖汉旗博物馆就拥有了制作马蹄形玉器的坯料、从坯料中切割出来的玉芯和制作完成的马蹄形玉器。那么,红山的制玉工匠们是怎样把玉芯从坯料中取出来的呢?

邵国田在对坯料和玉芯上面,留下的切割痕迹作了分析以后得出结论,红山工匠先是用管钻在坯料的最低点,钻通一个孔,然后把野兽皮拧成的线穿进里面,在解玉砂和水的辅助下,环绕着椭圆形坯料切割出玉芯。再反复打磨抛光,直到最后完成。

有的专家做过这样的实验,用现代化的工具,在一块厚度达十五厘米的玉料上,切割出一个圆筒状的玉芯,只用十五分钟。

有人推测,5000年以前,红山工匠要取出同样大小的一个玉芯,则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红山人经年累月才能完成一件玉器,在今天看来也许是不可思议。对此,有的学者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认为红山人很可能掌握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最精湛、最省时的制玉技术,这些技术远远超出了现代人的想象。可惜的是,它已经消失在时光的流逝中。

那么,当时在红山人生活的区域里,是否每一个部落里都有制作玉器的作坊?还是存在一个受最高聚落首领控制,专门生产玉器的制作中心呢?

于明认为,为了使玉器具有神秘性, 5000年以前,在岫岩县的细玉沟附近,存在着一个专门制作红山玉器的部落。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红山人制玉的作坊和工具,红山人到底怎样制玉,还是一个未解之谜。但是,红山玉器的出现,在史前的中华大地上,无疑是一道耀眼的光焰。

附篇 五千年以前的文明

第四集《揭秘积石冢》 

红山文化自从发现以来,已经将近半个多世纪。在这个漫长的岁月里,调查和发掘的遗址超过500多处。但是,这些遗址大都是红山人的居住地。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神秘的红山人墓葬却一直没有见到踪影。

第二地点祭坛

于是,人们纷纷猜测:红山文化的墓葬习俗,是流行水葬、风葬还是火葬呢?他们是否同其他史前文化一样,是“土坑竖穴式”墓葬,还是另有别的形式呢?

所有的这些谜团,只有找到红山人的墓葬才能得到答案。为了这些神秘的墓葬,考古工作者们,在红山文化分布区域里苦苦寻觅着。红山人的墓葬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呢?

牛河梁是燕山支脉努鲁儿虎山南麓的一组山坡台地,在绵延起伏十几公里的群山之中,有一条被俗称为牤牛河的河流穿山而过。因此,牤牛河两旁的山梁得名为牛河梁。

在牛河梁的土山上,是老百姓的庄稼地,庄稼地边上散落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来的石块,很久以来,人们并不知道它们的用处。有不少人,把这些石块当成当年农业学大寨修建梯田时的遗留物,还有人,甚至把它们看做是废弃了的象征着吉祥的敖包。

有的人就把石块拣回村里,拿它砌院墙垒猪圈。

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农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些石块底下,埋藏着震惊世界的重大发现。

1981年春天,在辽宁省博物馆工作的郭大顺,和建平县两位考古工作人员,来到了这个县的富山乡马家沟生产队。

郭大顺, 1965年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研究生毕业,先后在辽宁省博物馆、辽宁省文化厅从事北方地区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考古研究。此后,他根据红山文化考古新发现,提出中华文明起源的新课题。

在建平县两位考古人员的陪同和带领下,郭大顺走进了马家沟生产队长马龙图的家。

两年前,马龙图在一次犁地的时候,拣到了一个像马蹄子一样的玉器。马龙图用纸把底座封好,把这件玉器当成笔筒摆在桌子上。1981年在建平办考古培训班的时候,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郭大顺。

牛河梁第二地点二号冢中心大墓

马龙图告诉郭大顺,他在发现这个玉器的地方,还挖出过一些人的尸骨。

这让郭大顺心中一阵惊喜,他想:这是不是考古人员苦苦寻觅了多年的红山人的墓葬呢?

马龙图以五元钱的价格把马蹄形玉器卖给了考古队,随后,在郭大顺的要求下,马龙图带领他们来到了玉器的出土现场。

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牛河梁工作站站长朱达:“到了现场,就发现地表有很多陶片,碎石头。再问问当地的老百姓呢,就是咱们的老百姓,就是说,这里头这个盆岔子啊,什么都东西的,特别多。而且呢,大量的石头。这是,种地多少年,经常打(犁)铧子。就是在地里取了不少石头啊,拉回家去,说什么砌院墙啊,砌猪圈哪。”

马龙图带考古队员去的地方,当地的村民叫它“西梁地”,后来这里被考古队编为红山文化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遗址上堆积着许多石块,郭大顺不露声色地在石块间仔细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眼前一亮,一块腐烂的人骨头出现在他的眼前。于是,他在那块有人骨的地方进行了简单的发掘。

郭大顺:“正好旁边又露出一个人骨来,我们在那简单地做了一下清理,又清理出了一座墓葬,这个,正好这个头部,就是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有一个玉环,玉环,地层非常清楚,上边压的是红山文化层,这个墓葬是压在那层底下,后来这个地点,就是二号地点,这座墓葬呢,后来就编为一号墓。”

在发现红山文化牛河梁一号墓两年之后,1983年,考古队开进了牛河梁,住进了马家沟。经过实地调查和了解,他们惊讶的发现,这里的红山文化墓葬遗址一共有20多处。出人意料的是,红山人的墓葬,不是那一时期普遍流行的“土坑竖穴式”,而是在墓的顶上堆满石头的“积石冢”。

中国古人把隆起的坟包称为“冢”,因此,考古学家便把用石块堆积起来的红山文化墓葬形式,称之为“积石冢”。

刘国祥:“红山文化的埋葬形式呢,比较特殊,目前我们知道,有一种最主要的埋葬方式,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积石冢,那么什么是积石冢,那么它的形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那么所谓的积石冢,就是建在山梁或土丘的顶部,通常呢,把这个山顶,这个进行修整,完了之后呢,就是说垒砌石块,砌出一个范围,在这个石块的石砌范围之内呢,砌出这种石棺墓,那么中心部位呢,经常是砌一座大型的这个石棺墓,边缘部位呢,经常砌数座,小型的石棺墓,完了之后,在石棺墓的上边,再积石,就是堆放石块,从而,给人一种山陵似的感觉。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积石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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