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下来,教室中的气氛倒也热烈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拘束,有些同桌之间甚至开始攀谈互相的情况,或是用目光搜索着班里其他同学。
黄老师鼓了下掌,示意同学们注意听他下面的话,道:“那好,现在大家拿张纸出来把各自中考的各科分数以及自身觉得的薄弱环节写下来。”
对这个不出乎意料的摸底要求,大家纷纷动笔,数分钟后交了上去。
待一切收拾齐整,所有学生正襟微坐地等待班主任的下步指示时,黄老师大手一挥,随意地宣布:“大家可以回家了,记得30号来拿新书。”
全班俱都一愣,谁都没想到这个新班主任话那么少,不过也就几秒种功夫,大家齐齐答应一声,大概今天也就要数这一声大家应得最响最整齐了。
这班主任挺另类的,我心中暗想。
收拾下走在班外的走廊中,看着其余教室仍大门紧闭,老师抑扬顿搓的声音从那门缝中传出,我们俞发觉得自由的珍贵,赶紧撒丫子脚下抹油走人。
“郑辉,陆雨,等等。”和雨儿才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人叫。
我们俩回头,瞧见那李晓领着十多个同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一脸笑容地说道:“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学校,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大家结伴逛逛怎么样?”
我点点头,看雨儿也不反对,说了声好自退到这堆人后面跟着,李晓本还想和我以及雨儿搭几句话,见我们俩人退到一旁,而身边其余同学正不停问他问题,便只好做罢。
我好笑地瞅着他被围在中间,不甚烦扰地回答着众人的问题,扭过头继续和我的雨儿说笑,这就是想做领导人物的命,有这野心就得有这份手段嘛。
途中,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了大队伍,众人隐隐以李晓与黄诗怡为中心,簇拥着从一幢幢教学楼中穿梭。
不得不承认,市教育局这次拨款的力度确实相当大,整个校园占地有数十亩,标准足球场,网球场,体育馆,宿舍楼,多功能音乐厅等等,任何配套高科技设施非常完整,尤其是多功能音乐厅,里面半圆型的观众席分上下二层,足可容纳一千五百人以上,我们走入时,里面还有些电工正在调试着电子设备,管理的人员只让我们在观众席间走动,严格限定了活动区域。
我和雨儿离开大部队,穿行在一排排红色的观众椅中,悄悄登上二楼,想凭高俯视下面整个音乐厅。
上面的设备调试想是已经完成,并没有一个人,我俩也就乐得享受这种独处的气氛,慢慢的走下台阶,扶着拦杆扫视着场下的情景,看到数十个同学们围绕着李晓,黄诗怡热闹的谈论着。
“辉,快看。”雨儿在一边摇了下我手臂。
我转过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音乐厅舞台右侧,猫着腰躲在椅子背面,又正好有些正在调试的设备挡着,所以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正兴高采烈的同学们都没注意到这人。
我凝神望去,却见那人影一闪,只瞧见那阴冷的眼神朝观众席中的同学们一瞧,便消失了踪影,我竟是没发觉这人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我搜索四周,仍是一无所获,转过看着雨儿,她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弄不明白那人怎么回事。
抛开那人是干什么,只是临去前那种让人浑身凉嗖嗖的冷意实在是有点邪门。
原本那点四处逛逛的闲情被破坏怠尽,和雨儿下楼,不顾李晓的挽留,辞别众人,先离开了校园。
自从刘三的事后,我做事谨慎了许多,凡事再也不想探个究竟,就凭自己目前不知深浅的实力,实在没足够信心面对那些未知的威胁。
搭着公车,我们离开了学校,新校园很美,不过那并不是我关心的,前些日子我在心中暗下决心,高中这段日子除了把学习弄好,便是加强已会的各种功夫锻炼,任何事情都是以实力为保障,没有实力别说身边的人,便是自己也无法保护。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雨儿,雨儿认真地点点头,赞同了我的想法。
暑假便在彻头彻尾的修炼中渡过,而雨儿也伴随在我身边,练着些我挑选出基础的东西,雨儿的父亲,也就是黑鹰奇怪的甚少回家,即便是回家也只是在家睡觉休息,便是雨儿除了看见他甚是疲劳外,再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很犹豫是否要把黑鹰这件事告诉雨儿,最后还是决定缓缓。
新学期开学后,我和雨儿几乎成了隐形人,上课,图书馆,学校后花园,宿舍,周末上我家,好像因为住宿学校的原因,黑鹰也不太管雨儿的情况,越发的神出鬼没。
学校宿舍都是四人一套间,书房,卫生间,卧式非常齐全,除了卧式有上下铺稍缺少了些私人空间外,到也没太多问题。
我和雨儿的表现完全出乎班主任,校长和其他老师的意料,每次考试只是刻意的维持在全班前十名,但决不会是前三,除非老师提问,决不回答,如不是同学请教,不会主动参与,开学二个月后,我和雨儿便被同学老师彻底归类为内向型死读书人类。
便是连李晓等几名尚从他处了解到我中考成绩的人也不禁谔然,谁也料不到我竟木呐如斯,由于缺乏互动,于是班里没有任何一个职位摊到我头上,雨儿由于我的想法,也恢复了矜持自制的性格,甚至连以往那种吸引我的微笑也甚少出现,除了内向便是那种知性的美丽,一些刚开学对她甚有好感的男生也渐渐的失去的兴趣。
事情便是如此,开朗的人往往才更容易获得瞩目,阳光的个性能增彩不少,即使以雨儿的美丽,在内向这顶大帽的笼罩下也不免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