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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雨 第六章 送给妹妹(终)

作者:志旭扬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一顿晚饭后,我的心思有些恍惚,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多事,但记得不知是谁说过,人的好奇心有时大到足够让人忘却其他一切。

更何况当有件事切切实实发生在你面前,仿佛打开了到神秘的窗面对着你,你随手一推即可,却要缚住自己,这本就是件让人痛苦的事。

坐上阿姨叫得TAXI,接过硬塞给我的车钱,一路上我的精神都有点恍惚,直到一股剧烈的震动把我给震回了现实。

很难想象,在SH市这种地方会发生地震,可当我与司机看见惊恐的人们从路边的高楼中冲出,各种声音充斥时,我和旁边的司机面面相觑,惊呆了。

这个城市,正在一股剧烈的地震中,没有预兆,没有预警,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人们甚至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反应面对。

路上的交通开始瘫痪了,喇叭声此起彼伏,人群来来往往,原本寂静的路面瞬间涌出无数人流。

一切大源头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且是那么的剧烈,我能清晰的看见远处一撞低矮的建筑倾斜,倒塌。远近各种窗户被震碎,地面在颤抖。

大自然的力量清晰的展现在人们面前,仿佛在嘲笑人们微薄的能力和胆怯。

“雨儿”

望见那撞倒塌的矮楼,我忽然想起了雨儿,心突然间被揪了起来。

一把推倒一旁观望的骑者,跨上他的摩托车,也不顾别人的叫骂,甚至不顾自己从来没有骑过摩托车的经验,凭借着朋友们告诉我的记忆。

踩着油门,转动着加速器和换档,在马路上飞驰起来。

一声声尖叫在耳边飘过,气流吹佛过我的双耳,有为了我的怒吼,也有着为灾害的恐惧。

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各种车辆,交通事故凭空比平日里多出了十倍有余,但这些都和我无关,即使那警车的警报声仿若一刹那也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觉得我整个人在飘,飘得很高,我的心跳动的是那么有力……有力。

车飞驰过跨江大桥,飞驰过宽广的马路,飞驰过车流,飞驰过人群,最后来到了目的地。

我停下车,没有人看我,每个人都只是关心着自己的命运,即使我把一辆摩托车就那么扔在他们的眼前,也是如此。

我快步跑进小区,跑向雨儿的家,越跑越慢,越慢我觉得四肢无力,越跑……全身愈是冰凉。

我看见了火,火光,在漆黑一团中闪亮,是那么的明显,人们围着,有扑水的,有围观的,有叹息的,有哭泣的,甚至还有兴奋的。

我哆唆着嘴唇,慢慢地走进那片火光,有人从火中捧着水盆冲出来,大声的叫喊着。

是这幢楼,这幢楼……几幢楼房倾斜着倒塌在一旁,冲天火光熊熊燃烧着它的无情。

有人推搡着我,在我耳边大叫,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轻轻地向我走来。

又轻轻地离我而去。

二只小小的蝴蝶飘荡着他们轻快的翅膀,展现着他们优美的舞步。

飞跃了那七年的舞台,是否终究是一场梦。

没有人能回答我,没有人能回答我。

我缓缓而又机械地朝着那片绚丽多姿的火红走去。

忽然,这个世界的声音又重新降临了,我又能听见声响,听见有人在叫我。

我回过头,围观的人群奋力地向我大喊,让我出去,我冲着他们笑,微笑,很自然,于是我再次向前走。

有人向我扑过来,我运起气,把那些人弹开,我脚下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精确,那么的自然。

好奇怪,空气中没有火焰炙热的滚烫,也没有熏人的烟雾,面前的一切就若是透明地展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终究是走了进去,走入了那片火焰,人们安静了,这个世界寂静了,四周是那么的寂寞,空虚与无关紧要。

……

许久许久,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睁开眼,只见到一轮五彩的光在眼前绚丽夺目,一个人影站立一侧。

“醒了?”

“醒了。”我无意识的重复,定睛看去,心下诧异,这人竟是那鬼界巡查使鬼雨,他怎么在这里,而那闪亮着夺目光彩的物事便是他守护的鬼界之宝转生镜。

“或许你并不适合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鬼雨望着那转生镜,打断了我的疑惑和思绪。

“是嘛。”我近乎于呢喃,难道一切皆是梦,雨儿也不曾在我身边吗。

“没有问题吗?”

“我该问什么?”我满嘴的苦涩。

“本来,我该让你冲归六道轮回,不过你可以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鬼界,做一名鬼官,修炼道法,将来终能成就大道。”

我摇摇头,问:“那我的雨儿哪?”

鬼雨回过头,看着我,眼神满是奇怪。“痴儿,数年前,你因情而滞留人间,后因缘机会重返人间,却又再因情而获罪,你……难道看不破吗?”

“看破了如何,看不破又如何,芸芸众生,我也不过是凡者。”我充满希望的看着他:“你能不能让我重回六道,和雨儿一起去投那红尘。”

鬼雨一直看着我,半晌还是摇摇头,“前世的蓝,今世的雨,将来谁又说得清哪,你既然想重返六道,我也不阻着你……你这就去吧。”

一到光运闪过,我再次昏了过去。

人昏沉沉的,整个身体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好舒服,舒服,我的将来会是怎样的,我……不知道。

“把血祭给最高的鹰,凭他引领,飞向圣境,处置我无羁的灵——陈小诗”

(全书完)

书写完了,大家骂吧,只要别涉及我家人,怎么骂都无所谓。

其实我是个很任性的人。

写书,有人为名,有人为财,原因各不相同,我也可能既为名又为财,但支持我写下去的,更多的是种感动,是种爱好。

我比不过那些职业作者,甚至许多业余作者,他们能一日万字,成书百万,而我做不到。

如果,我的身边,没了生活,没了那份感动,那份感觉,我无法动笔。

这本书缘自于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一个最初的感动,于是我追寻回忆,追寻许多小小的光点写了下去,可是最后我发现我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这样的书或许能够娱己,却无法娱人。

当去年我的妹妹,我的爷爷相继离开人世时,我的这种颓废感终于是爆发了,我发现,这本书,已经没有可以感动我的地方,这本书所有支持我的力量消逝了,最初的动力,所有的动力全离开了,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那么我是否要把这书写下去?我曾犹豫过,很犹豫,编辑找过我谈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写自己不感动的内容拖情节,每一个字,一句话我一定要自己喜欢才去写。

前几日,在光绪那本历史架空书的书评区给那书的作者熊写书评,结果被一名热心的读者看见了,我非常愧对他,也愧对所有等待的人,所以我决定写完这最后一章,来表示我的歉意。

我一直想给我的妹妹写一章来缅怀她,缅怀一个妙龄,各方面都特别出色的女孩,真的很出色,所以这最后一章送给我前往天堂的妹妹,哥哥希望你在天堂能永远幸福快乐。

拿一首妹妹自己写得小诗来作为结尾:把血祭给最高的鹰,凭他引领,飞向圣境,处置我无羁的灵——陈小诗。

好了,好聚好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谢谢诸位陪伴这本书走到今天,小志还会写文章,但可能不是最近,最近给一个好朋友管理他的小说。

外篇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相信

注:转贴,以下东东作者看了比较有趣,发上来供大家探讨一下,呵呵,说不定对我的后面的小说情节开展很有用的。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情感,男人的理由。

如果他给过你天长地久的承诺,是因为他自己对你们之间的那份感情都没有把握;如果他说你是他一生最深的(唯一的)爱,则表示他一定对别的女人说过同样的话;如果他失约,给了你若干理由,你千万不要信以为真,男人是编造理由方面的高手,他的种种理由归根揭底只有两个字:借口!

男人在承诺的时候固然真心,在背叛的时候也是实意。他不再爱你,明明是他变心了,但他却只认为是你当初吸引他的那些特质消失了。别试图去征服一个35岁以上,从来没有结过婚,至今也没有固定女友的男人。这种人往往不是性无能,就是爱无能,而且多数还有心理暗疾。最后受伤的多半还是你。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的最好方面,是看他愿不愿意把你引入他的世界当中,认识他周围的那些朋友,特别是他的父母。若一个男人不肯把你介绍给他的父母,说明他绝对不爱你,千万别上当。若是已经上当的,就最好抱着“酒后失身,不必当真”的心态了。这样,虽然不能拥有爱情,但至少挽回了面子。

当男人碰上女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跟她上床。女人却误把这当作爱。即使他想跟你建立某种长久的固定关系,切不要沾沾自喜,这只不过代表他想继续跟你上床。如果你以为某个男人很好,自以为爱上他了,请掐掐你自己的大腿。如果你感觉不到疼,恭喜你!你在做梦。如果你感觉到疼了--还不快点从梦中醒来!

男人对女人,很多时候是始乱终弃。但是在抛弃的时候,请至少找个好借口。找不到好借口,是愚蠢;不去找,是残忍。不要得意于一段长达若干年的追求。看看他多久给你打一次电话或者看你一眼。如果超过一周了,请注意!他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爱你才追求你,他只是圆他自己的一个梦。

收服男人就得对他好,但不是时时都好,只要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就行了。若是他身体的确好的从不生病,只需在你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就行了。

若是男人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请坚决与他分手,但要注意方法,要温柔地分手,不要发脾气。这是很有区别的,前者是世间遗憾,后者是性格不合。多给男人一点遗憾。因为对于遗憾,一直都是男人心中一道凄美的风景线。他们大多数不懂珍惜,信奉得不到的才最美丽,失去了的总有诗意。让他失去你,比你失去他要占优势得多。

不要被男人对你的愧疚心感动。因为按心理深层因素分析,当他对你有愧疚感的时候,通常已经在潜意识里开始排斥你了。什么叫神话?请听男人向你表达爱意;什么叫传说?请听男人对你的承诺;什么叫梦境?请看你自己听到前两者时的反应。

看男人对你的态度,得看他带你去什么场所。带你去高级饭店,他想你做他的情人;带你去看球赛,他只把你当哥们;带你去酒吧,他希望与你发生一夜情;带你去路边的排档,不!你错了,不是把你当老婆,他是在暗示你,今天我们的晚饭AA制。男人说喜欢你,并不代表他爱你;男人说爱你,并不代表他会娶你;男人说要和你结婚,并不代表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男人说要对你好一辈子,代表他在撒谎。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仅仅说明了:他很寂寞,而且无聊。

当一个男人有机会和你发生关系而他没有那样做,并不能证明他是正人君子。加倍小心!他极大可能是因为已经有老婆,而且和老婆关系还不错。

对于男人,请不要以身试法。如果你还没有修炼到刀枪不入,就先做到沉默是金。没有武艺傍身,就不要行走江湖。

如果你给你的男友(老公)打电话(传呼,手机)遇到占线(不接),不回,关机(不在服务区)等情况时,完全没有必要打第二次。因为破坏人家的欢乐时光实在是件不好的事情,关键是让你自己很没面子。

背叛是男人的血统,博爱是男人的宣言,自由是男人的口头禅,见异思迁是男人的风尚。

外篇 留学(一)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的中国留学生

作者:小陆子

转贴

注:此文中的经历极为接近作者本人,甚至背景细节是本人的一些缩影,发上这篇转贴是为了大家以后能够更好的对《转生传奇》的后续情节能有个了解。

1999年的倒数第二天,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我告别送行的父母,亲戚,和女友,飞往加拿大。飞往了那片陌生的国土……

当刚刚键入以上这些文字后,我面对电脑屏幕无声地坐了很久。

流逝而去的这几年生活突然象被一只无形手团在一起,劈面砸向我。几年来的经历如流星般刷刷的在我眼前划过。

我轻轻地拨开遮掩在身前光阴的垂柳,再次站到那面已然平静的记忆之湖边上。无法抑制的悲伤随之汹涌而来,叫人揪心的疼痛。

(一)

初到加拿大时摆在我面前最严峻的问题就是语言。在这么一个环境中不懂英语可以说是处于半残废状态。

国内的英语教育注重读写能力,这样就造成了绝大部分的中国学生刚来加拿大时成了“聋哑人,”老外说的我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老外不明白。刚来时那个惨啊!只要一有人跟我说话,就竖起耳朵拼命听,边听边在心里自己翻译,半猜半蒙想知道别人和我说什么。

就这样,我还是闹了不少笑话。飞抵温哥华机场时,有老外问我How’s going(你好吗?)我误以为他是在问我去哪里。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Go to K city.(去K市)。

刚来的一年多我是住home stay的(寄宿家庭),那是对比较年轻的夫妻,四十多岁的样子,还带一儿子。

男的叫Doug,是个货车司机,每天天没亮就开着个小破卡车去上班。他们家是在北边山上一个新建的小区中,离学校有20多公里,离最近的公车站也得有2,3公里。所以住他们家期间,我每天一大早就得睡眼惺忪地爬上Doug的车,由他把我送去公车站。

并非我娇气,不肯步行那2,3公里,加拿大的冬天实在是冷,零下二十几度属于是正常的。和几乎不下雪的上海相比,个人认为这里的冬天可以说是地狱。别说那2,3公里,就是在公站等等车那几分钟,我也常常被冻的涕泪俱下。

Doug是个好青年,这句话是我常挂在嘴边的。他听着很受用。Doug确实是个好青年,40岁出头的人了,独力支撑着这个家。而且,那孩子还不是他的,是Dyniss和前夫生的。

Dyniss就是女主人,也四十了。年轻时在温哥华做过接线员,后来因为一次工伤事故导致背脊受伤。平时也好好的,不过每天卧床时间不能少于14个小时。她家里以前应该条件不错,过世了的父母留给她一栋大房子。Dyniss卖了那大房,新买了我们住着的这栋小楼,新换了一辆不错的小车,和Doug两人带着儿子过起了甜蜜的生活。

她别的都好,就是太容易伤感,动不动就哭。有次我洗完澡出来又见她一个人坐那儿默默垂泪,还结结巴巴地问她是不是我洗澡洗得时间太长,让她心疼水费了?

“他们的”儿子叫Kevin,17,8岁,打的一手好鼓。我每天放学回家必去楼下他房里坐坐的。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也不需要语言交流。这大概是我和他的相处之道吧。一般都是他伴着音乐打他的鼓,我窝在沙发里看他提供的黄色画报。一段打完后,我就说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好。他就更来劲了,不打个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是不肯罢休的。看来,拍马也是不分国界的。

不过这小孩也蛮懂事的,年纪不大就知道在外面打工了,听说他那套架子鼓就是自己靠打工争来的。他说的英语我基本听不懂,太他…的快了,还夹着方言。后来我也懒得去认真听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说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于是他把我引为他的外籍知音,对中国的印象好的一塌糊涂。

加拿大人对孩子的放任度是绝对的。只要别干坏事,其他一律不管。

Kevin老带个女生回家玩,和大家打声招呼后就往自己房间里一躲。这小子还很认真地告诉我以后多半会和那女生结婚的,因为他们从13岁就开始恋爱了。把我给乐的,心想老外的孩子真是不简单。

出国前,我有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平。机场送我那会儿哭的跟个泪人是的。机场打扫卫生的阿姨站我们旁边都不愿意离开,每过5分钟就过来用拖把拖一回水。到加拿大后给她报平安的电话里她还是悲悲切切的,弄的我心里也很难受。不过也是,两人在一起时倒没怎么觉得特别恩爱,现在一分开,生离死别的感觉马上就来了。都说距离产生美,这话没错。

在Doug他们家住下后,我铺开纸给平写了封信。女生就是喜欢这套华而不实的东西,好象隔上十多天,穿过太平洋再到她手里的信具有什么特殊意思似的。其实话还是那些话,思念也还是那样思念。没有什么浪漫是不要钱的,这信纸,信封,和邮票加一起合RMB要10多快。仅仅是一封信呐,出国前我还豪情万壮准备让自己好好过过穷人的日子呢。但是我没的选择,因为平就好这口。

平:落笔问安!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住进Home stay了。前天刚给你打完电话Host Family就来接我了。是一对40多岁的夫妻,有个在念中学的儿子。他们人很好,接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给我介绍这,介绍那的。虽然不很听的明白,但热情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他们有一栋自己的小楼,两层。我和那对夫妻住在楼上,他们儿子住楼下。一切看上去都蛮不错的,别为我担心。

前天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又想掉眼泪了。虽然分开才3天,但这样的分开不象从前,而是隔着太平洋的分开。当电话里听你说那天在机场送走我后你一个人哭了很久,心里真的很难过。其实那天我也哭的,进了关后才哭的。

在等上飞机的时候,我真想不来加拿大了。

学校还在放圣诞节的假,要到一月九日才开学。听说要参加一个什么考试,是对我们英语水平的考核。还听说一共分五级,不同的英语水平进不同级别的班。我已经在开始温习了,希望能考的级数高点,也好早点念完。不过,这几天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天你在机场掉眼泪的样子,书也不怎么看的进去。哦,对了,我把前年我们去海南时的照片放在书桌上了。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看发现你笑的很好看哦(别得意)。

我们几个在温哥华转机的时候还闹了笑话。因为老黄的英语最好(就是那个最高,皮肤黑黑的),所以由他去问在哪里转机。他找了好几个老外问,结果人家说的英文他听不懂,他说的英文人家也听不懂。后来还是找纸写了才问明白的。等我们找到时,已经误掉原来的那班飞机了。老黄解释他的发音是美式发音,所以人家听不懂。呵呵,你说他欲盖弥彰吗?

加拿大的天气很恶劣,我们到K市的时候满天飞舞着大雪。从没看到过这么厚的积雪,我把箱子搬下车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不过下雪的时候不是很冷,听说融雪时才是最冷的。还好,这儿屋子里都有暖气,不出去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冷,穿个衬衫也行的。我有空去拍几张照给你,让你也看看在上海见不到的冰天雪地是什么样子。

好啦,不多说了,他们叫我吃饭了。等过几天考完试后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要好好的啊!别再哭了。我一定快快地把书念完,早点和你在一起。 开开心心每一天!爱你的,贤 00年一月三日

写完信后我跑到屋外去抽烟。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衬着我些许纷乱的心情。灰蓝色的烟在空气中袅袅散开,偶尔有几片迷路的雪花飘落到我脸上,冰冷的叫人颤抖。山下,是彻夜的灯火辉煌,但望着觉得离我很远。我的头顶上方亮着一盏淡淡的廊灯,浅黄的光均匀地铺撒在我身上,才叫人感到些许暖意。

因为中介衔接上的问题,我刚到K市时并没有马上进入K大,而是被发配到了一间“私人会所,”K市 International College。大家千万不要被它的名字吓倒,现在这年头叫International的多了去了。

国内2,3个人办一小破公司,做些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也敢用国际两个字。在加拿大也一样,到处都能看到International,很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KIC全部的家当是栋两层的教学楼,听说还是租的。里面算上老师的办公室也就十几间房,吃饭还都得去地下室。这是间专门学语言的学校,充满着日本和南韩的短期进修学生。

前三个月整间学校只有我一个中国学生。于是,每天我都得挺直了腰板,进行艰苦卓越的“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刚开始的时候要区分小日和小韩对我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时间一长就简单了。

小日一般比较拘谨,总是表现出安份守己的样子。谢谢,对不起,麻烦你了,不好意思等词是常挂在嘴上的,时不时女生还给你鞠一躬什么的。小韩比较嚣张。不论男女一律肥大的裤子,黄黄的头发。有事没事总爱把两手插在裤兜里,竖起个衬衫领子装酷。他们说英语一般都保持着民族特色。

小日说话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宾馆不说“厚太而,” 说成“好代路。”小韩说英语爱拖个尾音,而且还是提音,听着老觉得他们在问问题。要是两个小韩互相说英语就逗了,一个是问句,另一个的回答还是问句,问来问去也不见个底。

还有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坐一块儿吃饭,小日一般自己吃自己的,要好的才让你尝一口。尝了一口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对彼此厨艺的恭维。小韩则不同,一般是三,五成群。把各自带的饭往中间一搁,然后大聚餐似的不分你我,颇有些共产主义的味道。

那帮的小日,小韩对中国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北京烤鸭和炸酱面。还常常问我些很幼稚的问题。关系到国家面子的,我一般总是认真考虑后才回答,尽量做到实事求是。但有时个人感情总是无法避免的被加入到谈话中。就象小时候和小朋友游戏时发生争执那样,都要家里的哥哥姐姐搬出来说一通,如果有个身高马大的哥哥将会是件非常幸福和值得炫耀的事。

有次一个小日问我对计划生育的看法,是不是觉得侵犯了人权?我说要是我们不计划生育,你们日本人都得做渔民,整天飘在海上。看得出来他有点生气。我管你?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站我身后的是我的祖国,我的口气强硬程度和它是密不可分的。

对于小日,小韩们的普通问题我答了也就答了,但对于有些敏感问题我一向是寸步不让的。可惜大家英语都很烂,只能讨论个皮毛。在最初的日子里,激励我念好英语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以后的大学课程,另一个就是想把英语学学好去和那些胆敢侮辱中国的小日,小韩们辩论。

但是,大半年过后当我能真正开口“说话”的时候,去UCC正式念大学的时间也到了。

外篇 留学(二)

在K大考过试后我被分入ESL4级(ESL: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K大的ESL共有5级,以5级最高。

能考到4级让我很自豪,以为这表明我在英语上已经不再是聋哑人了。K大对我来说可是片新天新地。我再也不用每天面对那帮自以为是的日韩联军了。这里的中国学生可真多呀,我如同一尾鱼儿游回了大海。

老黄和强子,两个和我同一班飞机来的兄弟特意请我到Century Station Pub去喝酒。“干杯!”我心里那个激动劲啊!一下子对孩童时代电影里某位同志找到党组织后的感觉有了深刻的理解。讲中文,真好!

老黄和我一样,也住在Home stay,强子则住学校宿舍。学校规定从ESL3级开始,就可以酌情选修大学课程了。老黄比我先进的K大,已经开始在念大学课程了。强子则是从1级开始念,还被废了一次,我进校的时候他刚念2级。ESL的课程整个儿一混日子,上课就是用破英语瞎聊。

老师也鼓励大家瞎聊,因为据说那能使大家尽量习惯不用母语。不过,选课的时候大家都尽量避开那几个早已名声在外的“杀手老师”,而去挑口碑好的。搞笑的情况由此而来,“杀手老师”的课一开学才10来个学生,“保姆老师”的课却座无虚席,还有人哭着闹着要进来。大家心里都明白,ESL不计入学分的,念好念坏都一样,反正过就行。所以没人愿意去和那些“杀手老师”叫劲,被废一次重修的话又得多交一回钱。

K大比那个语言学校离家更远,9月底的时候,花了6千多块我买了辆二手车。那会儿拿的还是加拿大实习驾照,国内的驾照得有公证书才可以用半年。我也不去管那么多,实习就实习吧。但按照加拿大的规矩,持实习驾照的人开车旁边得坐个有正式驾照的人。对此,我的home stay整日忧心忡忡,有次回家晚了,Dyniss还特的哭了一次,连怎么把坏消息通知我父母的事都想到了。

不过有了车后感觉特别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逢到休息天,强子他们就老打电话给我让接他们出去玩。

那个星期天的中午我还在睡懒觉呢,强子来了个电话。

他兴冲冲的说:“嘿,起来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一下子就醒了。

K市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会有什么好玩的?我说:“你先说,去哪里?不然我死也不出门,好不容易盼个星期天的,昨晚我背单词背到两点呢。”死强子卖关子不肯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快起床。没办法,我穿好衣服开车去接他和老黄。

他们两个看上去似乎都知道那个“好地方。”车开到Downtown才知道原来他们说的好地方是Casino(赌场)。这兄弟俩昨晚就来过了,还赢了钱。赌场其实离KIC很近,我之前上下学搭乘公车每天都会经过,也一直看到它的广告牌,就是从没进去过。

这个赌场里大约有百十来台老虎机,中间一圈桌子是玩牌的。我们仨直奔桌子而去。我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便跟着他们掏钱买筹码。记得玩的是Black Jack(21点)。

也不怎么会玩,反正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做,不一会儿居然也赢了好几十块。赌场的规律似乎向来如此,新手没有不赢钱的。玩了两个小时左右,大家都赢的。那时候强子还认识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所以我们换了钱就出来了。

送他们的回家的路上,强子一个人在那儿算,一天赢一百多,一个月该赢多少,一年该赢多少多少。老黄和我没吱声,只回头望望强子脸上幸福和向往的微笑。

在K大的第一个学期里,我还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虽然来自国内五湖四海,但一出了门就全成兄弟姐妹了。北京的猪猪,广东的阿堂,太原的玲玲,还有同是上海来的小马,小真,和大伟等等。我想,如果大家在国内的话,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认识的。

大家岁数都差不多,所以共同语言就很多。遇到周末总会找个理由聚聚,中国和加拿大的各种节日按顺序挨个过。强子和阿堂后来都买了车,于是我们三辆车常常跑东跑西的找地方玩。有时候去泡吧,跟老外学学唱英文歌;有时候去郊外骑马,花好几个小时穿越无人的森林;偶尔也会去赌场拉拉老虎机,碰碰运气。

有一次全是男生,我们就去看脱衣舞。小马和大伟怕看不清楚还特意坐在最前面,当脱的光光的舞娘摇晃着裸胸逼近他们的时候,我们都看见大伟拿啤酒杯的手明显在颤抖。这事让我们笑话了很久,每有人说起都会被大伟痛扁一顿。那些日子,我们如此开心地,无忧无虑地过着逍遥的日子。我都快忘了来加拿大干嘛来了。

饮食男女,老在一起玩总会有些故事发生的。没多久,小马开始追小真;阿堂开始追玲玲了。

小马小真都是上海人,语言绝对没障碍,又都爱玩网络游戏,所以一拍即合。他们在一起似乎更多是为了玩,常常是两个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小真虽说是个女孩子,脾气却爽的惊人,有时比小马还象男人。叫她男人婆也不生气,只是抽冷子往你肚子上来一拳。小马拜小真为大姐大,希望从此由她罩着。

两个月后两人就搬出各自原来的住所,开始了幸福的同居生活。他们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买了些或新或二手的家具。厅里并排放着两台电脑,便于他们在游戏中的默契配合。这两孩子都不会做饭,所以哪里的匹萨好吃啊,麦当劳哪个套餐物有所值啊,中国餐馆哪家鱼做的不错啊他们最了解。我们一般叫外卖的时候都会先打个电话给他们征询一下意见。

广东杰出青年阿堂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追玲玲追得天昏天暗却至今还没到手,写字这会儿还接他一电话,照例又跟我长吁短叹了一番。阿堂实在是太痴情了,想到他这几年来的追求事业,我们哥几个都忍不住要替他哭上几百回。

阿堂的初恋(姑且算吧)是玲玲,玲玲国内有男朋友,那男的是玲玲的初恋。我们都希望玲玲国内的男朋友能喜欢上阿堂。那样的话就能形成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债关系。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所有的感情都只是在这三个人之间循环不息而不外流。不过玲玲不愿意,阿堂也不愿意,国内那男的我们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因为玲玲从不和他提起阿堂的追求。我们都愿意,但没有用。

阿堂对玲玲的好是好到无以加复的那种。每周三晚玲玲有课要上到9点,阿堂下午3点开始煲汤,然后拿去学校等在教学楼下。玲玲无意中提起缺个什么,第二天阿堂肯定帮她买了送去。玲玲周围所有的人,都被阿堂感动或买通,总会把玲玲的一些情况偷偷告诉阿堂。可是阿堂每次买给玲玲的东西如果价值超过5块,都会被拒收。所以阿堂家里尽是些女生喜欢的东西。日子久了,小真啊,猪猪啊那几个女生会相约去阿堂那里挑好东西,她们称之为广东庙会。

有次我们哥几个去参观一教堂。进了门阿堂就扑通一下跪那儿了,低首垂眉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我在他身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大声说道:“主啊!请让玲玲国内的男友移心别恋吧!”阿堂居然惊喜地扭头问我是真的吗?全体无语……

后来大家喝酒的时候给分析了一回。得出的结论是阿堂这么追玲玲是错误的。原因在于大家都知道阿堂在追玲玲,且玲玲拒不投降,时间一长她无意中在大家的心目中竖起块贞节牌坊来,似乎玲玲只有和国内那男的终成眷属了才是个好女孩,要是从了阿堂,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吗?所以只有阿堂玩欲擒故纵才能使得玲玲就范。

我们把这道理和阿堂一讲,阿堂连连称对,第二天就装模作样开始不搭理玲玲。那几天玲玲似乎特别开心,如释重负的样子。阿堂一看坏啦,没几天又屁颠屁颠地给玲玲煲汤去了。要是这世上再没什么可信了,我依然相信阿堂对玲玲的痴心。

转眼间,千禧年就这么消消的没了。大雪,如期而至将这个小城重又笼罩起来。

外篇 留学(三)

01年元旦,我收到女友Email来的贺卡和照片。贺卡是她自己设计的一个小flash。一棵绿荫茂密的大树上落下片树叶,渐漂渐近,几句祝福的话跃然于树叶上。我傻笑着望了那张贺卡很久,满屏的绿被窗外的冰天雪地衬的愈加春意盎然。我忍不住又提笔给女友写了封信。这年头,还愿意隔着大洋鱼雁传书的人已经不多了。 平,落笔问安!

EMAIL来的卡和照片我昨天收到了。很开心!你看上去很好啊,一点也没象你信里说的那样变胖了。一年下来我倒是重了三斤,全在肚子上,呵呵。

下周就要开学了,这几天在家整理一下。上学期的书有些拿去BOOK-STORE卖了,有些留着以后还能再看看。上次忘了告诉你,这里的书很贵,随便一本就是百来块加币。每个学期初大家都忙着买旧书。学校有个布告栏,专门让同学贴卖旧书的广告,蛮好的,我上学期有些书就是这样买到的。

圣诞差不多过完了,Doug已经开始去上班。这是我第一次在老外家里过圣诞,Doug还陪我去砍了棵小树,并教我怎么装饰它。我买了香水和打火机送给他们做圣诞礼物,他们都非常的高兴。Dyniss送给我一条羊毛的毯子,Doug给了我一个红色的大袜子,里面杂七杂八的很多礼物。不过Dyniss做的火鸡还是不好吃,我决定把带来的菜谱中有关怎么煮鸡的那部分翻译给她。

这一年过的真快啊!真的是转眼间就没了。我的英语进步很大,听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有时说起来还有些不顺。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你也一样哦,晚上的口语课要坚持去上。我知道你上班蛮累的,但现在不抓紧的话,以后你会后悔的。我现在就蛮后悔在国内时没好好用功。

对了,我妈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你上个礼拜去过我家的,她说你带去的百叶结烧肉做的很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呀?我怎么不知道的?今年夏天回去的时候你做给我尝尝哦。在Home stay吃的我已经欲哭无泪了。但我跟他们学会了怎么做BBQ RIB,以后做给你吃。 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在网上看到上海这几天气温也很低,出去的话要多穿点。这次托同学带给你的裙子是春秋季穿的,不要为了好看现在就穿。放些小点心在公司里,加班的话可以吃点垫垫饥,别到时候胃疼了又怨我不能帮你揉。身体好才是真的好,我已经说了N遍了。

没什么其他事了,就先说到这里吧。 美丽永远! 爱你的,贤 01年1月3日

算上去年,我认识平已经整四年了。四年前的平是个如此可爱的女孩,被我在同学家的聚会上一眼看上。四年过去了,我们都在慢慢长大。多了成熟,也少了纯真。这一年来虽然一直通着电话和EMAIL,但我总觉得不能在她身边实在是件叫人放心不下的事。我有一叫老林的哥们,和她同公司不同部门,曾悄悄发EMAIL给我告密说常有一猪头等她下班,不时还玩送花之类的恶心事儿。我悬以重酬拜托老林帮我看好平。

老林是一口答应的,但我想老林也不可能24小时护花吧?我和平的事以后能不能不成还得看造化。在书桌上摆着的平的照片旁,我心虚地写下“随缘得自在”几个字。

老黄和我一样,出门前家里也有一个谈了多年的女友,还是他初中同学。他给我看过他女友的照片,也是美女。所以老黄和我的一样的提心吊胆缺乏信心。我们俩在一起时总琢磨着怎样才能在精神上达到远程遥控,让女友死心塌地。常常是我设想坏的情况,由他来想应对之策。

老黄也是强人,任我千变张良计,他总能想出万化过墙梯来。有次我想了很久想到一个基本无法解决的问题,跑去告诉他。我说:“如果有个淫棍假装好人把你女友骗出去喝咖啡,趁你女朋友不注意往她杯子里放迷魂药,然后……怎么办?”

当时老黄回答不出,涨红着脸一个人在那苦思冥想。我得意洋洋地回家了。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上微经课时老黄塞过来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规定她以后出了家门滴水不沾,粒米不进。”我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讲课讲到一半的教授停下来问我笑什么?我一面笑一面用老办法回答说突然觉得你刚才讲的那段很有趣。教授问哪段?我支吾了半天。期末,那门课我拿了个B+ ,但我觉得那门课考下来是应该至少拿A-的。

老黄比我们都大,在国内时工作过一长段时间。后来又和女朋友一起办了个小家具公司,挣了些钱跑出来镀金的。小俩口合计好了,一个念完书回去找份外企的活,体体面面有保障,一个在国内继续搞好生产多挣钱。相恋的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就会让事情变的简单起来,只要认准了道埋头苦干,爬也能爬到云开日出的那天。我和平似乎在这方面缺陷的很。

两个人都属于稀里糊涂的那种,只知道说我爱你,不知道思考该怎么爱你。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爱情光有面包是不够的,关键还在于你往面包上涂的是什么果酱。

01年近4月底的某天,大伟给了我个电话,说是约大家一起吃个饭。我们都刚考完试,正想着凑一块儿去那里玩呢。等大家嬉闹着团团坐定后,大伟才开口告诉大家他书念不下去了,准备去东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份工打。桌面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大眼瞪小眼,搞不懂为什么读书用功的大伟突然说不念了。

大伟父母都是当年支内的。回城以后没有落脚之地,一气之下两人又跑回云南去了。慢慢的也混出了点事业,在云南一个农村里开办了一个蔬菜种植基地。攒了钱送大伟出来,出来前都以为加拿大能打工的,还特意让大伟去学烧菜考厨师证。

大伟父母给他的钱只够维持一年的学习生活,尽指望大伟以后能靠打工来挣学费的。没想到国际学生在加拿大打工是非法的,而且在我们这个小城里,留学生根本别指望能找到工打,连管顿饭的那种都没人敢请。大伟硬是咬牙坚持着……大伟讲完上面这些事后我们沉默了很久,没人开的出口来。

还是猪猪打破了僵局,她提议大家每人出点钱帮大伟凑多一个学期的学费,吃住么反正随便哪里都能混的。猪猪太天真了。果然,她话音一落老黄就不同意了。

老黄说:“我真的没什么钱,现在花的都是我女朋友辛苦挣来的,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帮不动啊。”老黄讲完后大家都不吭声了。席间一阵尴尬。大伟一看这样,连忙给大家倒酒,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和大家喝杯分别酒的,不是来跟大家借钱的。来,我们喝。”说完一仰头喝完了手中的酒。

酒一上,气氛也就好很多了,大家渐渐地活跃起来,你喝我干的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有猪猪一个人咬着麦管生闷气。我拍拍她的肩,给她夹了筷葱油鸡。

那天基本都喝高了,我车也没敢开,让饭店老板送我回家的。躺在床上将死未死的一刹那,我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不是生活太残酷,而是我们不懂生活有多残酷。”

三天后,大伟要走了。强子和我一起开车送他去温哥华机场,大伟在那里搭乘飞往多伦多的班机。温哥华机场二楼永远是那么的拥挤。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帮大伟找办票柜台。大伟办理的时候我们站在大厅门口处等他,就这么默默的站着,默默的望着他把今后的命运交在那班即将前往东部的飞机。

大伟进关前和我们在大厅外的过道上抽了棵烟。我从来没发现过烟可以那么难抽。没有平时的香醇,完全是一片苦涩。抽完烟我把大家凑起来的500块硬塞进大伟的口袋。大伟涨红着的脸,一激动就颤抖的手象一幅板雕深深的刻在我心里。强子没忘记开玩笑:“大伟,东部脱衣舞的开发事业就交给你啦,以后哥几个去多伦多玩,晚上的节目就全你安排喽。”

看着大伟的背影消失在海关后,我和强子才跑去拿车。坐在车上,我们不约而同的问了对方一句:“去哪儿?”

外篇 留学(四)

大伟走后没几天,暑期的压缩课程正式开课了。老外一般暑假里都不怎么选课,旅游的旅游,打工的打工。所以暑期的课中全是国际学生,而国际学生里又以中国学生最多。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廊里,教室里只听见说中文的。别的亚洲学生可能觉得我们都能交流,其实只有我们自己明白,这方言之间的差别何止千万?北方学生一说快了,南方学生就犯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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