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爱和占有间界限有多细瘦?无法分辨的人来不及深究。昔在眼前时不知地能长天能久,爱情却如春之光景难留。』
最后各回各家的时候,谁都没有醉,薛步辞回安易原来那个房子,安易回何岑臻那里。都把焦点放在薛步辞和他家社长身上,谁都没有纠结安易的新住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安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黑成一片。
还没有下班?安易疑惑,开灯换鞋,上楼准备洗澡,却在经过书房的时候被忽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何岑臻站在那里,脸上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很晚?照他从前的工作时间,现在可真是早得不能再早了,不过照常人的作息……安易低头认错:“对不起,阿步有些不高兴,稍微喝多了点。”
何岑臻皱眉:“你和薛步辞那小子喝酒到这么晚?”
安易有些奇怪地望向他:“对啊,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
何岑臻抿了抿嘴唇,转身走回书桌,道:“以后不要跟薛步辞喝酒到这么晚。”
安易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想到了薛步辞关于囚禁的言论。虽然反驳了薛步辞的说法,但是此刻何岑臻给他的感觉,也有些……总之就是不高兴。
“阿臻……”
“是岑臻。”何岑臻纠正他。
“好吧,岑臻。”安易不明白他怎么对一个称呼这么执着,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忍耐。“阿步是我兄弟,我们一起长大的,一条命的兄弟。他心情不好,为情所困,我难道能坐视不理?”
何岑臻更不高兴了:“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怎么指责你了?”安易皱眉道,“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解释,我怕你不高兴。”
“我已经很不高兴了。”何岑臻说,“晚上回来不见你,一个人吃外头送来的晚餐,一个人在书房里办公。小易,你在外头安慰薛步辞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一个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易觉得何岑臻在说到薛步辞三个字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这是……吃醋?安易三分开心三分无奈三分不快一分怀疑:“阿……岑臻,你不想我跟其他人接触?”
何岑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他口气不好,安易也想发火---凭什么啊?他又没有做错,为什么回家要被责怪?只是有时候争吵是最无用的行为,不仅不能解决问题,更是将矛盾推向不解的双手。所以安易闭了闭眼,试图冷静地说:
“岑臻,你这样做,叫我有种错觉,你不想我跟外界接触。你想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这是不可能的。我愿意留在家不继续工作已经是极限了,我不可能围绕着你过一生,我需要与我的朋友保持联系。岑臻,我的世界不仅仅要有恋人,还要有亲人和朋友,如果只有你一个,我早晚会和这个世界失去联系,变成一个白痴。”
他一说这些话,何岑臻就知道他骨子里那个不肯驯服的安易又冒出来了。相恋以来,尤其是同居的这些日子,他的表现太温顺,温顺到何岑臻都忘记了这个人身体里有多么坚硬的骨头。
“我没有要囚禁你,”何岑臻一手撑着额头,沉沉地叹息,“你这样指责我,我真伤心。”
安易心软了几分,低声道:“我又不是在外面更人胡来,只是去安慰自己最好的朋友而已。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只怕你担心。结果开门一看,连盏灯都没有。岑臻,我也很伤心。”
“对不起。”何岑臻起身抱住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心中笑了笑,脸上的神色却还是低沉的,声音也是黯黯的。“我的确……我的确吃醋了。”
安易的怒气就这么消散了,抱着他的腰,仰头笑道:“这也能吃醋?我要是能跟阿步混在一起,还能等到现在?”
何岑臻也笑了,亲了一亲他的脸,道:“我知道,我只是……我当然希望你的世界只有我,全心全意的。可我也知道,你是一只白鹤,不能剪去翎毛养在庭院里。”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在怀里,把下巴靠在怀中人的肩上,晃了一晃,道:“我困不住你,所以每次你离开我的视线,我都很不安。我真的怕你会飞走,我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个梦,我早上一睁开眼,全都没了。”
“我又不是泡沫做的,哪里一下子就不见了?”安易咬了一下他的脖子,轻轻地,“痛不痛?痛就是真的,不是做梦。”
何岑臻心中情-欲一涌---这哪是咬啊?这是舔啊。给他那温暖的嘴唇在脖子上吻了一吻,勾得人心都痒了。
“嗯……”安易刚感觉到身-0下不对,人就给吻住了。这个吻有些急切,有些粗暴,安易可以感觉他的不安与怒气,明白那些不安和怒气都来自于一颗太在意的心,当下只是勾着他的舌头回应他,什么抵抗与不满都没有。
………………
“小易……”何岑臻俯下身抱住他,亲吻他的脸颊。
“咳咳……混蛋!”安易恼怒地推他,“我要纸巾!下不为例!”
何岑臻伸手扯了被扫落在地上的纸巾,揽着他的腰给他擦嘴,低头看着的时候,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什么下不为例?这个人对他已经说了很多下不为例了。他常说的那句诗是什么?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何岑臻笑得笃定。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爱和占有间界限有多细瘦,是否小过眉峰里藏墨暗钩。---HITA与?的歌曲《好梦如旧》
为何地能长天能久,人间的爱情却离了又聚、聚了又离?
《好梦如旧》是很喜欢很喜欢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