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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作者:鼓瑟希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58】

『谁叫此年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第二天,安易就离开了X市,去了郑启那里。

郑启和薛落落都没有空,安易连他们的手机都没打通。薛步辞给了安易地址,安易就头脑发热地去了C市。

一路折腾,到达C市又花费了点时间,安易走进一个小区。在单元楼按门铃,对讲机里有个略显严厉的男人问道:“你好。”

“额……您好。”安易摸了摸鼻子,忽然尴尬无比,自己怎么看都有点像上门吃白食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薛伯伯么?我是安易,我妈妈叫安宁。”

“啊,是阿易?!”苍老的男声有些激动,“快进来,小舒!是阿易!阿易到了!”

那边一通呯呯砰砰的鸡飞狗跳,单元门咔的一声开了。安易按了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一对五十岁上下的夫妻站在那里,面有岁月风霜之色,却不掩英华之气。

佟舒忍不住眼中含泪,拉住安易的手,呜咽道:“阿易,你怎么这么瘦哇?”

安易心中一酸,也握住了佟舒的手,叫道:“薛伯母。”又望了薛长杰一眼,叫道:“薛伯伯。”

“哎。”薛长杰表情略显严肃,眼里的哀伤与疼爱却不加掩饰,道。“来这里就好了,一切有你大哥和薛伯伯在。”

安易忍不住就红了眼。

老实说,他从小到大与薛氏夫妻的见面次数还不到十次,最后一次还是在五六年前。换做平时,安易就是被郑启下了死命令也不会这么做。但这段时间他真的不想留在X市,一点也不想。

他宁愿去面对尴尬,不愿面对伤疤。

那还是不会好的伤疤,只会日复一日地往下腐烂。

薛长杰与佟舒虽然没有说什么,安易却知道,他们的情义是真的。

果然唯有亲人才是治疗伤口的唯一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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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岑臻也不愿意在停留,动身回了H市。

当年结拜的云深四君子,梅影横斜的林家去了M国,幽兰深谷的顾家不知所踪,竹西佳处的闻家坚持留在大陆,而他们何家在犹豫了之后,还是去了H市,在那里扎了根。何家在H市另有产业,SD集团不过是何家第三代、何岑臻的父亲何治思在开放之后去内地建立的公司。十年前将家业交到何岑臻的手里后,何治思便回到了山上的老宅里,做了伏枥的老骥。

何岑臻通知老宅派人来机场的时候,老管家被他吓了一大跳。

“少爷,您怎么……”宋伯欲言又止。往年不都是小年夜才回来的么?今年这是怎么了?提前了这么多?

何岑臻问道:“父亲呢?”

“先生在家,”宋伯叹了口气,对这看着长大的孩子,忍不住道。“你竟然连先生都没有告知一声么?”

“那好。”何岑臻道,“你跟父亲说一声,等我到家了再跟他说。”

说着就挂了电话。

舷窗外是X市冬日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千里之外的C市是什么天气?

不能看着同一片风景,即使同在一片蓝天下,又能如何?

何家的老宅在山上,并不甚大,周围的树木茂盛,都是当年第一代家主种下的,到如今已六十年有余。浓荫遮蔽里有一道紧闭的门,车子驶过之后还要往前开。庭院的最外围仍旧是高大的树木,松树、枫树或者梧桐。再往里层是池塘与花树,最靠近宅子的是花园。屋子乃是简单的黑檐白墙,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颜色。

何岑臻走进屋,将外衣脱给迎上来的帮佣,问迎上来的宋伯道:“父亲呢?”

“先生在后厅。”宋伯问,“要先用点什么吗?”

何岑臻摇了摇头,一路走到后厅,叫道:“父亲。”

何治思听到脚步声,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望了一眼儿子,道:“你回来了?”表情虽不见波澜,语气里的欢喜却难以掩饰。但不等儿子坐下,又责备道:“你这半年多来怎么回事?竟然将事情都丢给了观易?”

“没什么。”何岑臻淡淡道,“您不是都知道了么?”

何治思望了他一眼,道:“来,下一盘。”

何岑臻在对面坐下,将黑白子捡回罐子里。何治思倒了杯茶,也不问,先下了一子。

何家祖上不像闻家是世代书香,何家家主当年也不过是一介混混。但是功成名就一身荣华之后,何家却未曾忽视对子孙辈的教育。何岑臻的祖父就是个儒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何治思虽然年少时便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又到大陆打拼,毕竟还是有幼年时严格教导的底子在。世俗虽然磨损了些,但退居幕后又捡起来,其中功底,怕是闻君易都不能比。

倒是何岑臻,出生之前何家家主就过世了。何治思年轻丧妻,又没有续弦,生意忙碌起来哪里顾得了孩子的教育?何岑臻年幼没教好,长大了又是留学国外,成年了就在大陆接手家业,于棋艺一道只能说勉勉强强。

“你啊。”何治思哼了一下,“也就是哄一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罢了。”

说着抬手下一子,何岑臻顿时束手无策。

“锋芒毕露是好事,锐意进取也不错,但是不可骄傲自大。”何治思倒了茶,慢悠悠地用茶盖拨弄沉浮的茶梗。“否则的话,小心一败涂地。”

何岑臻也没想从父亲这里得到什么安慰。他没见过母亲的样子,从小就跟着父亲,但是何治思事业忙碌,长年聚少离多,两人又都是大男子,故而父子俩虽是相依为命,却难以亲情融融。

何岑臻闻言沉默不语,将棋子捡回棋盒。

“好了,”何治思道,“你刚回来,也累了,就歇着吧。”

“好。”何岑臻点点头,起身出了房间。

他的房间在二楼,倒数第二间。何岑臻上楼之后却没有停留,反而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了三楼最里边的一间房。

里头的东西只寥寥,沙盘,书籍,还有八卦与龟甲,都是道家相关的东西。正北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半侧这身回眸轻笑,长发如瀑,美目流转,巧笑倩兮。何岑臻取了香在点了,拜了一拜,插在香炉上,默立良久,低声叫道:

“妈妈。”

这是他的母亲,却没能成为他父亲的妻子。那是个极其恶俗的故事。

朱槿与何治思因为某些奇异的机缘认识,相恋,相处之后闹了矛盾,朱槿一怒之下远走,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她没有告知何治思,偷偷养着,最后因为难产而病危。弥留之际打电话给何治思,何治思奔到医院,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只看到两人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何治思才远走大陆,不愿呆在这个满是伤痛和悔恨的地方。年幼的何岑臻被留在老宅里。当时何岑臻的祖父也已离世,老宅里只有一个保姆萍姑,女佣阿芬和管家宋伯,何岑臻的教育差点就落下了。一直到何岑臻十二岁的时候,何治思才将何岑臻接到大陆的松间明月。

何岑臻年幼的时候也曾埋怨过父亲的无情,萍姑却跟他说:“你不知道呀。当年你妈妈跟先生吵架的时候,两人还筹备着结婚呢!她说出走就出走,先生也生气呀,就没有去找她。等到接到那个电话,再去A市……唉!你爸爸看到你,就会恨你妈妈,更恨自己,就会想你妈妈的死。他也是没办法的。”

何岑臻一直不能接受这个说法,觉得父亲只是贪恋权势和富贵,骨肉亲情在他眼中,恐怕还不如一则财经新闻重要。一直到他接手X市的产业,才知道就算没有SD集团,何家也能叫他们父子一世富贵。

然后,直到那天晚上安易说“我爱你,但是我无法相信你”,何岑臻才知道父亲当时的感觉。

人间最大的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当时不知道。即便是做了那些事,也不明白失去的是什么,以为一切都来得及。直到荣华损落,为时已晚,才知道自己亲手毁掉的是什么。而那些东西之所以珍贵,只因为它永不重来。

父亲与母亲是死别,他与安易是生离。生离与死别,到底哪个更痛呢?

何岑臻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不想呆在X市。他会不小心就去梦田酒吧,会将车子停在安易的楼下。

H市过年的习俗与大陆有些不同,何家却保持着六七十年前旧社会的习俗。何岑臻在看着远处城里的烟火,听家里佣人的欢笑声,莫名地就有些难过。

一个月加十天。

不知道他那里的习俗又是什么样?

除夕夜,凌晨两点半,C市。

“社长……”薛步辞躲在房间里和闻君易打电话。

据说闻君易也没有在X市过年,而是飞去了欧洲那边和父母团聚。薛步辞同学正大出血地打国际长途,脸上的甜蜜简直闪瞎人。

电视上在回顾各地欢度零点的情形。

安易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刚眯了一下眼,画面就闪过了维多利亚港的烟花。

------------------------------《玫瑰之红》上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欲断难断就是这样。。。说好不码字的,但终究忍不住。。。以后也会零零星星地更新。我舍不得坑这篇文,但是这篇完结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写现代文了。现代文写着好累啊。。。

☆、受伤

------------------《玫瑰之红》下卷----------------------------

【59】

安易在C市呆了将近两个月,好容易才劝住了泪水涟涟的佟舒,保证以后有时间一定经常回去,这才放人。

下飞机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是新生的一般,周围的景色陌生又熟悉。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好好地打扫一遍,晚上躺在床上的的时候,安易对自己说:

我又活过来了。

梦田的开张在三天之后,每个员工都已经回到了X市,就属安易的归来最晚,连闻君易跟薛步辞都是正月十六就开工的。重新开业的那天,闻君易也来了,柳韵细带着琴社的人给了一个完美的开场,安易对新的一年信心满满。

三月与四月的营业额也正是告诉了他这一点。

经过半年的努力,梦田逐渐有了一批忠实的顾客。虽然其中大多数都是高校学生,消费能力有限,但是胜在人数多。安易看在柳韵细与薛步辞的面子上,对所有持学生证的顾客都六折优惠,牢牢地把握住了这个城市的未来建设者。

生活好像就这么一帆风顺地过下去了,营业,收摊,数钱,睡觉,偶尔偷懒写些歌词,看些碟子,每天的日子都过得一样,安安静静,波澜不起。安易不再插手琴社的具体事务,闻君易也不再说唱片与未来,梦田好像真的变成了他们的展示台而已。

我只是个小人物,不想做什么大事。安易想,就这样吧。从前想轰轰烈烈,那是多么可笑啊。

但生活就是这样子,你永远也别想安安稳稳的。那谁的事情完了,酒吧火了,忽然就树大招风了。

那一天安易走在下班的路上,在离小区不远的拐角处,忽然就被人拦了下来。

安易抬头看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了,但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也没想干什么。”为首的人笑着说,抛了抛手里的牛角刀,“只是有人要我们跟安老板说一声,学生是很可怜啦,但是学生的钱最好赚,不是吗?X市本来高校就多,我们这些小酒吧都靠挣大学生的钱过日子。安老板,你是后辈,别叫那些前辈为难嘛。”

安易冷笑一声,没理会他们,径自往前走。为首的人不由得大怒,伸手去抓安易的肩膀,安易抓着那人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将那人砸得话都说不出。

几个人没料到他身手这么狠,说都没说一声就动手,看到安易转过身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安易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声没种,双手插-在口袋里,回家睡觉去。

不过……

晚上洗澡的时候,安易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也不管是不是半夜,给酒吧的每个人都发了条短信,说:【同志们,我们树大招风了,有人要吓唬我们,千万小心。】

不一会儿,手机嗡嗡嗡的震,都是回复说知道了的。安易看到杜也没睡,又叮嘱了一句:【叫阿离也小心点,别出什么事了。】

第二天到了酒吧,大家自然问是怎么回事,安易旧照实说了,叮嘱道:“就算是大项,也不能随便动手,知道么?万事小心为上。”

然后果然不出安易的预料,酒吧里的人多多少少都遭到了警告。安易起初有点担心,特别是阿羽。一个女孩子半夜回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了想,安易忍痛说:“阿羽,你这段时间提前下班,晚上九点半回家,工资照样算。”

“哇——”阿羽面无表情地惊叹,“少上三个小的班拿全薪,我看我不会被外面的人打死,先被这几个崽子眼红死吧?”

安易还想说什么,大项就说:“大当家,你别担心,晚上都是我送她回去的。”

“拆我台。”阿羽扬手就拍了他一下,怒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安易看着他们俩打来闹去,面瘫的阿羽居然也会笑,真可怕。不过心里也不担心就是了。至于山药和锦鲤,他们俩本来就是住在一起的,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剩下杜了。但杜这几年下来,也不是好惹的。

长嘘一口气,安易算是放心了。

结果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

那天柳韵细来给他送曲子,恰好她晚上也没有事,就晚了一点才回去。柳韵细前脚才走,安易就意识到了不对,交代了一声就追了出去。出门打电话,柳韵细那头已经是瞬间掐断了。安易心中暗叫不好,在路上拦了辆车就想跟着那路公交走,却在忽然间看见某个昏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一闪。

刀刃的反光。

安易背上一阵冷汗,急忙跑到附近,放轻了脚步,昏暗的街道里六个男人将柳韵细围在角落。安易贴着黑暗走,连面对面的柳韵细都没看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手刀劈晕了其中一个男人。

男人倒下的瞬间惊到了其余的人,靠近的一个人劈手就是一刀。柳韵细吓得大叫一声,安易却侧身一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扭,把那人的刀子抢了过来,一脚踹开柳韵细前面的人,再一步跨开,挡在柳韵细的前面。

“别怕。”安易右手持刀,左手反手抱了抱柳韵细,安慰道。“易哥在呢,没事的,别怕。”

柳韵细立刻“呜”的一声哭了,抓着安易的衣角不住地颤抖。但她也明白现在形势危急,不能添乱,所以强忍着,只怕拖了安易的后腿。

“跟紧我,别弄丢,别害怕。”安易低声叮嘱她,又对那重新列起包围圈的五个男人皱眉。“五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你们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安老板,我们也是没办法。”为首的人抽出西瓜刀,“有人要我们给你们点教训,你店里那个特种兵太厉害,我们拿你那个女店员没办法,只能对这个小姑娘下手。得罪的地方,您就谅解一下吧,在道上混的,别太疼女人。”

安易心想我好好的做生意,谁跟你们是道上混的?滚远点。他也不多说,一手抓着柳韵细的手腕,右手的西瓜刀转了个圈,横在胸前,摆了个架势冷冷地说:“废话真多,要上一起上,我还等着回去调酒呢。”

几个男人没想到他这么傲,心里顿时也没了底,相互对望一眼,点一点头,五个人都冲了上来。

安易迎面一刀“当”的一劈开第一把刀,右脚飞起避开刀刃踢向另一人的头,逼那人闪开。然后拉着柳韵细后退一步,横刀一劈将最左边之人的刀势劈斜,撞向旁边的刀刃,同时踢第三人的小腿。第三人躲闪,安易抬手就是一刀,在第三人的手上划出一道血痕。另外两人又举刀砍过来,安易举刀格挡,同时右脚大力一踢,正中第三人的裆下。第三人惨呼一声,捂着□就滚倒在地,把后面紧跟着的两人绊了个踉跄。安易大喝一声,奋力一推将前面两人格开,趁着后两人踉跄矮身的瞬间,对着左边一个的肩就是一踹,直接将那人踹出去老远,连带废了肩膀。

但就是这一下子,前面两人又是举刀劈来。安易当机立断,放开柳韵细再一个转身飞踢,将左手的手臂卖给那两人的同时也将摔倒那人的脸抽了一脚。那人惨呼一声撞上其余的两人,三个人滚作一团。即便如此,安易的左手也被刀子砍了一刀,差点没将左手给劈下来。

“易哥!!”柳韵细哭着尖叫道。

“别怕……”安易咬牙忍住,趁着那三人倒地迅速上前,一脚踹在最近那人的肋间,把那人的肋骨踢断,再用刀指着剩下两人,冷冷地问:“还打么?”

那两人看看地上□或者晕迷的四人,顿时就傻了。

他们都不知道,安易从来不怕打架,每次打架都是不要命的架势。郑启为此不知道头疼了多久,又后悔从小教他打架,又怕他打架打输了被人欺负,不得不教他更厉害的招数。当年他还是个小青年就一个人对付一整个流光酒吧的保安,最后就只是断了个右臂而已,养了半年,又是是活蹦乱跳。

他过年回家才被郑启和薛落落两人集训了一下。鸳鸯刀是什么人?C市特警总队的总教官和射击教官,教出来的能是囊货么?

这次要不是有个柳韵细在身后,他空不出左手,这几个小混混也能伤他?

安易嘴角冷笑,晃了晃手上的刀,喝道:“还不滚?等着老子切下你们的猪蹄来卤呢?”

那两人如梦初醒,连同伴也不顾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安易长吁了口气,左手痛得他想哭爹叫娘,却不敢松口手上的刀。转身看了一下柳韵细,小姑娘脸色白白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看到安易转过身,“哇”的一声就哭了,跑过来就想扑进安易的怀里,又怕碰到安易的伤口,只是捂着脸大哭。

“好了好了……”安易痛得眼前有点发黑,示意道,“手机在我口袋里,打电话给闻君易。”

柳韵细哭得止不住,边抽噎着边找出手机拨了号码,安易示意,她便将电话凑到安易的耳边。

“小安,是我,闻君易。”

“我知道。”安易抖着声音说,“我出了点事,受伤了,你跟那什么医院说一下,叫他们给我秘密地处理了,别张扬。还有,派人到金鱼巷来处理一下,地上有几个废物。”

“你……”闻君易难得声音里也有些焦急,“你怎么样?别担心,我立刻派人去处理,你快去医院,别耽搁!”

安易嗯了一声,示意柳韵细挂电话,然后持着刀带着柳韵细走到巷子口。柳韵细已经缓过来了,急忙去拦车。安易将刀往巷子里一扔,坐进车里。那司机看到安易鲜血淋漓的左手,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这……”

“别废话。”安易皱眉冷冷地说,“去恩慈医院,晚一刻,有的是人收拾你。”

司机心里暗叫一声倒霉,不得不开车。恩慈医院是X市鼎鼎有名的私人医院,据说里面的病人都不一般,不管这人说的真的假的,总之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车子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柳韵细将安易扶下车,就有人接手把安易按在推车上,有人帮他付车钱。安易失血过多,眼前昏昏然,一路被推进急诊室。就要晕迷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叫道:“安易!”

这声音竟然熟悉得叫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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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60】

“安易!”

何岑臻冲进急诊室大叫道,看到安易白着脸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手上一片鲜血淋漓,眼瞳不由得一缩。想上前,又怕影响医生和护士的工作,只能在不远处一直叫道:“安易!安易你怎么样?”

“你……”安易费力地睁开眼,也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他流血过甚,声如蚊讷,何岑臻听也没听见,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等血止住了,准备缝针何岑臻才走过去,走过去仔细地看了一下伤口,皱眉道:“西瓜刀?!”

安易点点头,医生开始给他的伤口缝针,痛得忍不住吸了口气,右手揪住了床单。

何岑臻几乎就在刹那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病床旁坐下,另一手捂住安易的眼,低声道:“别看。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好了以后不会留疤的。”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安易心头一跳,忍不住就想避开,却被何岑臻按住。

“别动,小心伤口,痛的话,忍一忍。”

安易就不敢动了,他需要用全身的力气来忍,才能忍过缝针的痛。

何岑臻看他煞白煞白的脸,腮边鼓起,牙根紧咬,额头上全是冷汗,心里登时好似给人拿刀子划一样疼,对着医生怒道:“你轻点!没看见他疼得厉害吗?”

医生在私人医院工作,早见惯了这种心疼起病人来就不问情由只会暴跳发怒的,只是点头说好,手上一点也不敢停。

好容易将针缝完,将伤口包扎好,安易人都快虚脱了,额角的汗把头发都染湿了。何岑臻满心的自责,忍住将他抱在怀里亲吻的冲动,握着他的手不放。等了一下,何岑臻问他:“要住院么?我去安排。”

安易摇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道:“不必了。金鱼巷的事闻君易交给你处理?实在是麻烦了。”

他说话客客气气,何岑臻一下子就想起了这四个月的杳无音讯,心中憋闷难受,但也明白这个时候,如果继续追逐只会叫他愧疚为难,就站起来问道:“你头晕么?流了那么多血,能走路吗?”

安易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起身往外走。何岑臻默立了一下,跟在他身后。

“易哥!”柳韵细还等在外头,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见了安易的样子,又想哭。

安易用没受伤的手拍拍她,温声安慰说:“好了,别说什么都是你害我的话,算起来还是我连累的你,当我是大哥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柳韵细点头,问道:“易哥,这件事不简单,对么?”

安易不置可否,只是说:“这段时间你在学校好好呆着,别外出,有什么事网上联系,要带什么东西就交给阿步,或者我自己过去拿。我没说可以,你别来梦田,自己在学校也注意安全。”

柳韵细知道他不愿自己多参与,也就不问了。安易看看时间,问何岑臻道:“你能找人把她送回学校么?小姑娘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何岑臻点点头,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高大的黑色西装男走了进来,对何岑臻鞠躬道:“先生。”

“把这小姑娘送回X大,”何岑臻吩咐,“路上注意点。”

男人应道:“好的,先生。”又对柳韵细说:“小姐请跟我来。”

柳韵细望了安易一眼,眼中还有余惊未定。安易伸手摸摸她的头,笑道:“好了,去吧,没事的,相信哥。”

柳韵细便抽噎着走了。

余下的两人默然了片刻,何岑臻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易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跟着他走了。上了车,何岑臻边发动边说道:“你先靠着睡一下,到了叫你。”他看着安易没有血色并且疲惫的脸,眼神十分担忧。

安易问道:“你能帮我查一下这件事的缘由么?”

何岑臻眉头微敛,正想找个理由将这件事搪塞过去,安易又道:“这件事不简单,我看得出来。X市酒吧界还没有几家老板敢对同行动刀子的,也就是流光那几家巨头有这个能耐。但是抢流光的客源……这个说法不成立。流光的顾客都是金主,我们酒吧都是大学生,我一年的营业额恐怕还不抵流光一天呢。”

他说着顿了顿,见何岑臻没有回答,就补充道:“我知道这种事对你们四君子来说未免微不足道,但请你看在柳韵细是闻君易社员的份上,帮忙查一查。”

何岑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抿了抿嘴唇,道:“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安易张了张嘴,没说话。

何岑臻又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为你出头,只是X市是我四君子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别家人抡刀子砍人了?”

他口气森冷,安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为地盘被抢生气,只能不去追究,靠在椅背上闭目。

车子里静悄悄,何岑臻很想仔细看一看安易现在的样子,方才在医院他心里焦急惊慌,眼里只有安易苍白无血的脸色,忘记看他现在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黑眼圈,是不是照顾好自己。四个月不见,他只怕安易与自己记忆里的样子有差别。但他心中也清楚,安易闭上眼只是不想跟他说话,并非困倦。他的身体紧紧绷着,保持一种随时防备着的状态,这个时候只要他看他一眼,他就会竖起全身的尖刺。

何岑臻在心里叹了口气,第一次清楚地体会到因为喜爱而带来的犹豫和胆怯。

说来也奇怪。以前的时候,不管是追安易,还是两人同居,他都没有留意过安易的情绪,只是觉得每天都很开心,日子好像从心所欲一般的舒服。分开以后,却开始慢慢地认识到,安易也会不开心,安易也会闹脾气,安易想要的是什么,安易不喜欢什么。追逐的日子越久,这些认识就越清晰。安易将他推得越远,他越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心里的想法。

真是奇怪的情形。

这些知晓叫他在夜里辗转反侧,即便是远远地去了H市,也无法避免在空闲的时候回味从前。那时候才发现,无论是开心的日子还是愤怒伤心的时刻,越回忆,越记得清晰。越清晰,那些重重的错误就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他回不来了。

在H市的日子里,他独坐窗下沉思,已然年老的萍姑在旁边生着小小的炉子给父子俩煮茶,问他:“阿仔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啦?”语气慈爱,宛如祖母。

不等何岑臻回答,老人家又道:“唉,萍姑年纪大啦,好担心你的,你别怪萍姑啰嗦。”

他笑道:“萍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萍姑在袅袅的茶香里笑道:“你跟先生一样不会爱人唷。你长这么大,哪里见过什么真情实意啊?萍姑怕你把好心当作驴肝肺,丢在一边,到头来跟先生一样哦。”

何岑臻心中一阵酸楚,脸上却笑道:“萍姑,好心当作驴肝肺不是这样用的。”

老人家知道他在岔开话题,也笑了,唠唠叨叨地说他不肯好好吃饭,不懂得养胃,要如何如何。何岑臻恍惚之间就想,要是一直好好地跟安易在一起,安易一定能将他照顾得好好的,怕什么不会养胃?

何岑臻叹了口气,将车子拐了个弯,停了下来。

安易在刹那间就醒了过来,说道:“今晚多谢了。”说着就打开门下了车。

没有说再见。安易大概永远都对他抱着不再见的心了,何岑臻满心酸楚,问道:“查清了是派人将报告交给你么?”

安易微笑道:“发个邮件就好,你事务繁杂,能下令查这件事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要为了我浪费时间。”

何岑臻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这几天注意伤口,别感染了。”

安易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何岑臻立刻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停下,走出来靠在引擎盖上抽烟,仰头看着小区的某个角落。等了一等,果然见那里的灯亮了。抽完半包烟之后,那间房的灯全熄了。何岑臻将手上的烟吸了一口,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走进车里。

黑色的车一路疾驰,开向SD集团的总部。

那里,最高层,灯火依旧辉煌。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卷开始即不加章节引语了,太难找,下卷似乎没那么多诗情画意。。。

黑帮争斗神马的,写得我泪流满面,你们即将看到【西宫娘娘烙大饼】式争斗,原谅我吧。。。呜呜呜——现代文太难写。。。

啦啦啦~继续求回复求收藏~~~

☆、对敌

【61】

安易手上的事叫梦田酒吧起了不小波澜,一众人等无论如何也不许他到酒吧上班,安易无奈,只能窝在家无所事事。左手包成了粽子,连做饭也不行,全靠江离给他带饭做饭。

次日下午,安易百无聊赖地刷网页,忽然叮的一声,有邮件提醒。安易登录邮箱,却是个不认识的地址发过来,主题是“报告”。安易差点就认为是垃圾邮件了,幸亏多看了一眼发件人,见到了那个“cenzhen-he”前缀的地址。

还真的用邮件了,安易撇撇嘴。还以为按照他的脾气至少也该是派人送来呢。

安易点开邮件,上头精简地报告了受伤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城中一家同样新开的酒吧做的。那酒吧叫往事后期,风格与梦田很相似,那老板也是个年轻人,报告里说他是一时冲动就动了刀子。报告只说了事情的经过,对事情的处理一字未提,末尾道:“恐怕你着急,故而发此报告。其中恐怕尚有隐情,切忌轻举妄动,一切等查明再做打算。”

这句话是何岑臻加上去的。

安易微微皱眉。另有隐情?什么隐情?他想不明白,回复道:“什么隐情?”

邮件发送出去又想点撤回,刚伸手去抓鼠标,又懊恼自己的胆怯。两人那天相见,分明已经是相敬如冰,还有什么好怕的?安易抓抓头,干脆起身把江离送来的饭盒扔微波炉里,站在微波炉前发呆。

叮叮两声响,饭好了,那边也有新邮件。安易叼着勺子握着饭盒走过去,点开邮件,上头道:“你的身份,X市稍有眼色的人都能明白,这人竟敢对梦田动刀,事情恐怕不简单。你不要轻举妄动,注意伤势。”

他之前为了安易又是送花又是日日君王不早朝,不仅SD集团,连X市都知道何先生有个捧在心口的情人。再加上闻君易与梦田走得近,安易的人确实很多人没见过,但名字却已在X市大名鼎鼎。

安易眉头微皱,一只手慢慢地正要打字,叮的一声又是新邮件到了。

“任何消息我都会通知你,不要轻举妄动。”

一连三次都在强调不能轻举妄动,这是要怎样啊?安易皱皱眉,回复道:“是否亲往查看?”

那头回复道:“也许会去。需要通知你一起前往么?”

安易回复道:“嗯。”

那头回复道:“好,今天下午三点,我接你。在家或是酒吧?”

安易回复道:“家。”

那头回复道:“好,等我电话。”

安易回复道:“嗯。”

那头便没有话了。安易开了视频,边吃饭边看,忽然觉得冷了再热的饭菜味如嚼蜡。

下午三点,安易正靠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嗡的一震,登时把他给震醒了。抓起手机一看,却是条短信:【我在楼下。】

号码好像是陌生的,去C市之前已经将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给删了。安易看着号码发了一下呆,起身下楼去。

楼下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大奔,何岑臻靠在车旁,见到安易便将副驾的车门打开了,说道:“你的手不方便。”

安易点点头,没看他,钻进了车里。何岑臻上车,望向安易腰间。安易笑道:“没事,我可以。”说着一只手拉下安全带扣上。何岑臻点点头,专心开车不语。

他其实不想安易再牵扯这件事,但安易的脾气不易轻与,与己相关的事最不喜欢一无所知。何岑臻想了一回,还是决定在这件事随安易高兴。至于其中的危险,他还是有自信能把安易保护好的。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进了市中心一条很有名的巷子,一路开到巷子底,看见了一家酒吧。酒吧的外表很普通,招牌上亮着四个字:“往事后期”。

往事后期空记省。

安易心中略有所动。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子,看到车子停下,左边的跟右边的说了一声,右边的就走进了酒吧里。左边那位笑吟吟地迎了上来,对下车的何岑臻和安易笑道:“何先生好,大驾光临,我家老板有失远迎。”她美目流转,望了一下安易,笑道:“这一位是安先生?”

安易暗中挑眉,跟何岑臻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连一个门口的招待都这么斯文有礼,恐怕这酒吧是真的不简单。

那女子见状,又笑道:“两位请随我来。”

说着侧身盈盈地一展手掌,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岑臻点点头,示意她带路,女子便走在了前面。何岑臻往安易那里靠了一下,低声说:“无论如何,你带伤,交给我就好。”

安易轻轻点头,没有回答。

酒吧的大门进去是一条幽长的通道,左边是一座螺旋楼梯。女子转身笑了笑,带着两人拾阶而上,到了二楼,又是一条幽长的走廊,左右两边都是雕花的木门,应该是包厢。女子带着两人走过走廊,在尽头处拉开了雕花的木门,笑道:“我们老板在里边呢,二位请。”

何岑臻与安易走进去,身后的门便关上。房间宽大而安静,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一张沙发,上边坐了个身穿民国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兴意阑珊地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晃着酒杯。察觉到来人了,他便转过头来,一双桃花眼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一漾一漾地往外扩着笑意。

“啊……何先生,安先生。”他放下酒杯,站起走过来,渐渐清晰的脸美丽得好似妖冶绽放的曼珠沙华,声音软而慵懒,又带着男性的磁性,好听得叫人昏昏欲睡。“有失远迎,还请二位见谅。”

何岑臻皱眉。他历来喜欢美人,但这人却叫他心里没由来的不舒服。“你是什么人?”

“呀,何先生真是……”那人笑了,双眼弯成月牙,伸出手道。“未曾报家门,真是失礼。敝人姓宛,宛庭轩。”

“你姓宛?”何岑臻没有握他的手,皱了皱眉,冷哼道。“我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看来何先生是想明白了。”宛庭轩笑道,“何先生,如你所想,我们宛家,又回来了,来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了。”他笑意盈盈地望了一下安易,直看得安易起一阵鸡皮疙瘩。“安先生,伤了你真是抱歉,我们也不想对无辜的人下手,只是……”

他望了一眼何岑臻,抿着嘴笑眼弯弯,不说话。

何岑臻心中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不愿再多说,转头道:“我们走吧。”

安易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转身跟着何岑臻就往外走。两人靠近门的一刹那,雕花木门忽然被拉开,一排八个高大男子站在了门外。

“第一次见面,没有见面礼可不好。”宛庭轩笑道,“何先生,小菜一碟,请恕小店寒碜。”

何岑臻懒得说话,伸手要去抓安易的手臂。安易却避开了自动站到他身后与他背对着,说:“你防着一点我的左边就行了,不用担心。”

何岑臻点点头,沉声道:“别费时间,一起上。”

那八个人等待宛庭轩的意见,宛庭轩笑道:“你们就一起吧,对方可是何家的少爷,你们不要留力气。”

八人一听,立刻在走廊里围了个圈。何岑臻打架向来是敌不动我不动,走后发先至的路数。他左手边的一个汉子先提拳冲了过来,何岑臻不敢离安易,左手错开拳头抓住汉子的手腕一拽,右手挥拳,先赏了这汉子一拳。汉子后仰避开,却不料安易蓦地一脚踹出,正中汉子的腹部,汉子闷哼一声,不禁倒退几步。

其他几个汉子见状,相互使了个眼色一起攻了上来。何岑臻横肘竖拳,格挡还击,间隙长腿踢踹横扫。他心中对这八人的身手已经有了数,一个人也能轻松拿下,但他担心身后的安易,行动间不免有些缚手缚脚。几个汉子看出他的罩门,其中一个叫道:“右边!”几人登时会意,竟然拳脚全往安易的左手招呼。

何岑臻登时大怒,厉喝道:“宛庭轩,伤及无辜算什么?”他本来下手留情,不愿跟宛庭轩结下太大梁子,但这几人所为不啻抚龙逆鳞。何岑臻语罢,手上招式顿变,一拳一脚不再留情,那叫喊的汉子刚说完话,迎面便中了一拳,鼻血长流,眼冒金星,几个退步之后再也站不住,噔的一下倒了。

安易见状忙道:“何岑臻,别担心!”

何岑臻嘴角紧抿,一语不发,目光森冷。

十五分钟后,最后一个人倒下。何岑臻气息不变,转身抓着安易的手问道:“你怎样?”安易额角隐隐有些汗水,摇头道:“左手没动到,没事。”

何岑臻点点头,道:“走。”握着安易的手转身下楼。看也不看身后一眼。

“哦?”宛庭轩有些感叹。“果然不愧是何家的人,少爷这么厉害,找的床伴也不差嘛。”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段时间在准备另一个武侠文,所以写打架的时候不由得就。。。╮(╯▽╰)╭

我其实很喜欢美貌值略高的Boss,比如霄哥~~\(≧▽≦)/~啦啦啦

继续求回复求收藏啦~

☆、真相

安易一路被何岑臻牵着,直到出了门才放开。

两人上车,何岑臻边发动边问道:“吓到了么?”安易摇摇头,道:“这点阵仗还吓不倒我。”

何岑臻还是担心,问道:“你的手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安易动了动嘴唇,还没出声何岑臻又软着语气道:“去一趟医院吧,不去我没办法放心。”

安易无法抗拒这种语气,只能点头,不知该说什么。何岑臻默不作声地开车,安易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眉头微皱,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眼中的忧愁,不禁问道:“对方来头很大?四君子的旧仇人?”

何岑臻点点头,说:“当年和闻家作对的,曾经是X市的龙头老大,动乱的时候和外寇勾结,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但是后来被四君子赶走了。据说曾祖父曾经提放他们很久,但他们始终都没有出现,这么多年过去,渐渐地谁都忘了。要不是何家每一代都被耳提面命地说这个姓氏,我也不知道有这个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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