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最近在准备新坑,决定以后还是继续写神话系列的好,写一个小白受和一个小白攻一起闯荡……给颛顼天帝和魔尊羲燮收拾烂摊子的故事。同志们要看吗!
☆、深谈
【70】
“何……”
“对不起。”何岑臻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随即抿紧了嘴唇,一步一步迅速而稳当地都下楼。
安易愣了一下,何岑臻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很真诚地道歉了。安易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话。
何岑臻默不作声地抱着人往外走,弯腰锁门,再轻轻地往楼下走,动作敏捷无声,好像一只豹子。半夜安静极了,安易双手被毯子裹着动弹不得,靠在何岑臻怀里,仿佛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不觉就有些脸红心跳,忙小声道:“我……我自己能走,又不是伤的脚。”
何岑臻摇摇头,不做声响地抱着他走出了小区。安易只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又能猜到他的心思了---其实这一个多月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事业没了,几场见血的打斗,他也有些疲惫,想躲在一个地方好好地伤心一下,最好还能借酒浇愁一回,喝个酩酊大醉,无所顾忌。
两人走过路灯下的街道,五月的南方,暖风熏熏,小区围墙上开着粉色的蔷薇花,树影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一切都好像去年的某天。安易靠在何岑臻怀里,心忽然就飘摇了起来,一如对五月的感觉:飘浮的,将定未定的。
他不知道自己从前拒绝何岑臻对不对,他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对何岑臻的所作所为对不对。好像何岑臻真的在意他,上次金鱼巷事件里,他不该对何岑臻那么冰冷。后来的种种都在证明,一旦出事,他都希望何岑臻在身边,给自己坚持的力气。这是忘不掉,安易清楚地知道,但自己一厢情愿就能两情相悦吗?
他好像丧失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正胡思乱想着,何岑臻忽然停了脚步,说道:“好了。”说着颇带几分不舍地放下安易,开了车门。安易披着毯子站在风里,无意识地转了一下头,忽然远远地看见自己的屋子,没话找话道:“糟了,忘记关灯了。”
说完忽然一愣,转头看向何岑臻。何岑臻打开车门的手一僵,脸上闪现几分暗红,漠然道:“上车。”
安易中心的情绪汹涌而出,定定地望了他一下,才上了车,在车子发动的刹那低声道:“一定是巧合……”
“不是。”何岑臻竟然听到了,还回答了,安易吃惊地转过头,却只见他在路灯明灭里暧昧难明的侧脸,如此坚毅。
“我有时候会过来,在那里看你。”
安易心头一跳。
何岑臻专注地看着路况,说道:“你回来以后,就没有找过我,我不敢去梦田,只能在那地方看你的房间。你睡晚了,我就会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催你睡觉,你总是不能照顾好自己,这点不好。”
安易眉头微皱,何岑臻也皱了眉,说:“那时候公司已经不大好了,我知道有人在对付我,这种事情不算少见,我怕……连累你。在某种领域里,暴露自己的爱人,就是把心脏亮出来,等着对方射杀。我是胆小鬼,我也会怕。”
纵然安易对他的情话已经万分提防,听到“爱人”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待听得他语气自嘲地说自己是胆小鬼,心中不禁微痛,不觉争辩道:“你不是……”
“结果还是把你连累了。”何岑臻没给他安慰的机会,继续说道,语气黯然。“你在金鱼巷受伤,我就知道不好,却还想隐瞒,对方居然放手让我查到,见到宛庭轩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事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宛家在欧洲有不错的势力,宛庭轩不过是宛家不受宠的儿子,来到X市居然瞬间撼动了四君子的势力。安易,我怕欧洲那边插手,我保不住你。”
安易垂下眼,低声道:“所以不管我怎么样,你都在暗中看着,不敢插手?说实话,我真的不怪你。最初是觉得自己没资格要你的保护,后来又明白了你的难处……”
“你理解,不代表我就可以原谅自己。”何岑臻道,“你一次又一次受伤,我却一再退缩,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安易勉强地笑了一下,说:“我说过了,宛庭轩不是因为你才对付我的,我这张脸和闻君易一模一样,他肯定知道……算了,”他叹了口气,别开头,道:“这个问题不要讨论了。”
何岑臻缓缓道:“你不用安慰我,事实怎样,我自己知道,我就是……”
“闭嘴!”安易蓦地低喝道,“你这样一再地贬低自己,是想说我有眼无珠看上……曾经看上一个懦夫吗?不许间接骂我!”
何岑臻心中登时一阵酸楚,再一次清楚地知道安易对自己的情意从来没有减少,但正是因为太浓太深太重,所以他害怕。不仅他害怕,何岑臻自己也害怕,怕自己不能像他一样深情不悔,辜负了他。
他在夜里轻轻地叹气,这种复杂的害怕要怎么描述,才能传达万中之一。
“你……”安易终于还是安慰他,道,“你不是懦弱,你只是被我拖累了,缚手缚脚。高手对阵,一招犹豫就是输,你一直被宛庭轩威胁着还能不败,很了不起。”
何岑臻嗤笑了一下,安易无视他笑里的嘲讽之意,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何岑臻,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追究谁对谁错了,拿下敌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我们这段时间里不要内讧了,我以后不给你惹祸了,你也不要顾忌我的安危,要不你就找个地方把我还有闻君易、阿步放着,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地做。”
“帮我们报仇吧,不要输了!”
仿佛有一股暖意带着坚定的力量缓缓注入身体,何岑臻点头,缓缓道:“你放心。”
安易以为他要去慈恩医院,谁想何岑臻居然带着他去了别宴。车停下,安易望了他一眼,何岑臻说:“别宴有私人医生,对付这种伤更在行。”
说着下了车替安易开了车门,弯腰伸出手还想抱他。安易脸一红,怒瞪一眼,裹着毯子自己走了出来。何岑臻心情轻松了不少,微微含笑,与他并肩从专用的电梯上了楼。
两人一直上了二十楼,安易走出电梯,发现这一层不是包厢,反而像是一般的独户居室。何岑臻打开门,两人走进去,里面客厅、卧室、厨房、浴室,一应俱全,倒像是一套房子。
原来又是一个养人的地方。安易的心沉了沉。
何岑臻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得地说道:“这屋子没别人来过。”怎么在他心里自己就那么劣迹斑斑?想着想着,不由得暗自叹气。
安易在沙发坐下,何岑臻在车上已经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外头就有人来敲门。何岑臻应了一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明显地睡到一半被人叫醒,睡眼惺忪地问道:“先生?”
何岑臻示意安易,那男人拎着大箱子就走了过来,看见安易披着毯子,立刻放柔了脸色和语气,温和地说道:“别怕,已经没事了,我可以看看你吗?我让先生避开一下,我是医生,你不用不好意思。”
何岑臻愣了愣,安易登时怒了:“何岑臻!你找的医生什么眼色?老子是肩膀脱臼不是被强-暴!”
何岑臻一直绷紧的脸终于也露出了笑,按住了差点跳起来揍人的安易,安易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分明刚在说你究竟带过多少人给他看?何岑臻摇摇头,示意从来没有过,温和道:“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是别宴的医生,难免有点……嗯……职业病。”
“误会了?”男子愣了愣,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陆维,是别宴的专职医生。”
别宴手下不是没有迫于生活出来卖的人,都是陆维治的伤。安易不好对他生气,只能应道:“我是安易。”
陆维睁大了眼:“你就是安易!”
安易就知道自己一定在这里大名鼎鼎,没好气道:“对,我就是安易,你是来八卦的还是来治伤的?我肩膀快痛死了。”
陆维不由得笑了,这人果然和传说里一样的火爆,幸亏他脾气好,不计较,拿开了毯子帮安易看。何岑臻一阵紧张,陆维却表示不要紧,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帮安易弄了弄,大半小时后之后收拾东西道:“我就在十三楼住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打内线电话。”
安易点点头,陆维便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两个人。安易包着毯子看何岑臻,问道:“我在这里住?”
何岑臻点点头:“小区先不能回去,不安全,等事情过去了再说。这屋子是干净的,你不用觉得不舒服。你的东西明天我去帮你带过来,安心呆着吧。”
安易想问那你住哪里,但又不敢问,想想说道:“好,我知道了。”
何岑臻点点头,起身道:“那好,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安易想送他,奈何披着毯子不好出门,他的上衣全都没带,只能作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心里一股茫然。不是因为害怕未来,倒像是将事情抛给了何岑臻,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往后可能有几章比较温馨的?其实这一段安易这对都挺温馨的。。。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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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吧
【71】
何岑臻在别宴的那套房子,干净得没有一丝生气,安易住下的第一晚差点没有日用品可以用。最后还是别宴的经理赵林想到那屋子的鬼样子,派服务生上来整理了一回,这才算是能住人。
住下的第二天,何岑臻派人送来了他的电脑和书柜。安易看到那书柜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举动也太大一点了吧!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赵林的脸色,不料给发现了,赵林笑道:“安先生只管安心住下来,不出门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他之前就是给何岑臻拖了后腿。安易心中悻悻然,知道说的是事实,却也不大舒服,现在他身上只怕早给何岑臻的手下贴了个“矫情+误事”的标签。安易不愿去招他们白眼,老实憋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偶尔联系一下大项和阿羽,得知两人都得到了安排,也就放心了。
薛步辞在他被何岑臻弄走的第二天也搬到了闻君易那里,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笑意遮都遮不住。安易取笑他:“你终于能躺平了给你家社长蹂躏了,我一定会交代他不要太心慈手软的。”
薛步辞嘿嘿一笑,仿佛在说我巴不得社长来蹂躏我呢。安易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脑缺,仔细交代了一下要他小心,便也没什么了。
安易养了一个星期的伤,何岑臻来了两三次,两三次都撞见他跟那陆维谈笑风生。这一次来,又看见了。安易煮了一壶咖啡,两人坐在地板上聊着TVB剧,说得眉飞色舞的。
这屋子原来的时候一直空着,这才几天就给安易弄得乱七八糟,抱枕、书籍、咖啡杯,到处都有。何岑臻的视线扫了一圈,脸上含笑---安易总是有本事把他的世界弄得温暖。
只是这屋子里的另一样东西叫人心里不舒服。何岑臻站了一下,安易只当没看见,尽和陆维说笑。何岑臻不禁有些吃味,板着脸找了个借口插话道:“伤都好了?还敢喝咖啡!”
陆维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应道:“先生,不要紧的,伤的是肩膀,不是胃。”
何岑臻沉着的一张脸僵了一半,嘴角抽搐,目光里的狠劲恨不得一掌拍死这小医生。安易在一旁看着,闷笑闷得肚子疼,心情大好,拍拍旁边道:“何大总裁有没有时间坐下来喝一杯啊?”
何岑臻求之不得,本来就想找借口留下的,这一句正中下怀,当即就坐了下来。安易给他倒了一杯,何岑臻端起,忽然被袅袅的热气熏得心中一酸,安易以前似乎也给他煮过咖啡,还给他泡茶,说喝咖啡不好。
明明只有一年而已,却像是太遥远的岁月,看不清当初的眉眼。何岑臻眨了一下眼,压下心中的酸楚,问道:“陆维,他的伤怎么样了?”
陆维应道:“快好了,阿易身体好得很,恢复得很快的。”
何岑臻心中怒道这才认识几天连阿易都叫上了?不敢发火,只能面瘫地问:“能练武么?”
陆维点点头,兴奋道:“先生你要教阿易打架?我能去看看么?”
何岑臻断然道:“你不去值班,在这里混吃混喝干什么?”
陆维就算是个二白也知道何岑臻在赶人,当即愁眉苦脸地告了别。安易将珍藏的碟子借给他,好声好气地将人送走了,回来坐下,先瞪了何岑臻一眼,问道:“怎么忽然有空闲了?你对宛庭轩做了什么?”
“没什么。”何岑臻心里还在为不公平待遇生气,面无表情,语气平常地说道。“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的某些证据交给官方。”
安易噗的一声就笑了。他闲闲地跑过来喝咖啡,还有时间验身手,说明宛庭轩光是对付管家就已经够头痛了。这还是小事?分明就是等着夸奖的吧?安易恶作剧之心大起,看他满眼期盼,偏偏不说,只是问道:“你要验我的身手?”
一股子成功了没法分享的憋屈顿时涌上何岑臻心头,又不好说你怎么都不夸夸我,只能点头:“确定一下你的安保。”
要换平时安易一定翻个白眼跳起来,叫道我都给你关在这里了还需要什么安保,但现在的安易想了想,问道:“宛庭轩要放大招了?”
何岑臻依旧愤愤,淡淡道:“或许吧。”
安易给他逗得杯子都拿不稳了,点点头,站起来道:“那就来吧,在这里打?”
何岑臻道:“下面有专门的房间。”
安易哦了一声,忽然伸手揉揉何岑臻的发,微笑道:“何先生,第一波反击战貌似打得很漂亮呀。”何岑臻心中的烦闷霎时间烟消云散,不由自主地抬头,伸出手要去抓安易的手腕。安易脸上一红,急忙收回手转身往外走。何岑臻皱了皱眉,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笑了,起身追了出去。
给兄弟们练身手的房间在十楼,里头铺了软垫子。两人走进去,何岑臻转身望着他,道:“来。”
安易挑挑眉,道:“何先生,托大可不好。”
何岑臻笑道:“那你来教训我啊。”
他尾音上挑,竟有点诱惑的感觉,安易给撩得耳朵微红。何岑臻看他的神情,不由得就翘起了嘴角。安易一怒,提着拳头就冲了上来,何岑臻一避,两人就此开始。何岑臻的主要目的还是看安易的身手,招式只守不攻,以避让为上,看出安易确实受过名师指点之后就要停手,谁知安易打得兴起,叫道:“不许逃!不是说要给我教训的?”
何岑臻哭笑不得,一边躲避一边道:“你伤还没好!”
安易玩得开心,哪管那么多?缠上去挑眉道:“来嘛壮士,手上见真章!”
何岑臻登时就笑了,知道他被困在这小小的楼里憋屈,找机会消怨气来的,只能陪着他玩。两人打了快半个小,安易额头上都出汗了,何岑臻只怕他旧伤复发,故意在左腰卖了个空门,安易一拳打来,他便一手扣住安易的手腕,反手一擒一压,轻轻地将这蹦跳胡闹的孩子弄趴在地上。
“笨小孩,”何岑臻俯身在他耳边笑道,“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将来打架要输的。”
“你……你使诈!”安易又怒又羞,还不是因为对手是他自己才没防备的!换做真打架这么个小诡计也能放倒他安易?安易心里在骂人,挣了挣,挣不脱,叫道。“我不服,再来!”
“好了。”何岑臻笑道,把他的手反剪了,动作很轻,力道却不小,控制着不伤到他受过伤的肩膀。“你额上全是汗,不打了,等等你的伤要是复发了怎么办?”
安易点点头,道:“你放开,我肩上不舒服。”何岑臻一听便懊恼自己粗手粗脚,急忙放开手。安易一骨碌地翻身滚开,一双眼气恼地瞪着他。
好像猫。何岑臻心中一动,赶忙起身道:“好了,回去休息,下次我再过来,带你去选武器。”说着就走过来想将安易拉起来。
安易不服气,趁着何岑臻走过,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何岑臻避开,安易仗着自己躺在地上,另一只脚又去绊何岑臻的脚。何岑臻知道他心里还记着被摔在地上的仇,干脆遂了他的意,给他绊倒在地,为了给他消气,还特意不做防护,仰面后倒,砰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扑的一下,他刚摔倒,安易就扑了上来坐在他身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上,一手提着拳头,扬起小下巴,说道:“老子就不信撂不倒你!乖乖的别动!”
他的眼睛明亮亮的,嘴角上扬,满脸的笑意。何岑臻仰望着他,只觉得好久也没见到他这么近这么好看了,不禁心神摇荡,只是望着他,不说话。安易满脑子都是打架之后的兴奋,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目光,一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揪着他的衣襟,哼道:“看你还嚣张!”
何岑臻温柔地望着他,轻声道:“我怎么敢在你面前嚣张?”
他许久不对安易说俏皮话,一旦说出口,杀伤力却非比寻常的大。好比那天晚上,一句“爱人”就叫安易丢盔弃甲。这一句温柔缱绻,宠溺无边,那目光好似能化成水包裹住人一样。安易这才发现自己姿势暧昧,脸上一红,立刻就放了他的衣服要站起来。
何岑臻一惊,还没意识过来身体已经行动,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护住他的脑袋,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安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经给他压住了,刚抬头怒道:“你……”却见何岑臻一双黑沉沉的眼里全是渴盼与柔情,定定地看着自己。
安易呆了呆,理智明明在告诉他要避开,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更不能移开眼。
何岑臻一手撑在他耳边,双腿分开跪在他大腿外侧,眼神里也是迷糊一片,不自觉地就伸手抚摸安易的脸。安易脸一红,却躲不开,只能侧开头,却不料头一偏,半个脸颊都陷在何岑臻的手掌里。安易乍一触碰,忙又转回头,一回头又撞上何岑臻直直的眼,避无可避,脸色止不住越来越红。
何岑臻的大手轻抚着安易的脸颊,拇指滑过安易的嘴唇。安易不觉启唇想说话,他的拇指却又扫了过来。何岑臻只觉得指腹上传来的触觉柔软得叫人怀念,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安易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心脏跳得好似要冲破胸膛,不觉闭上了眼,双手紧紧握成拳,身体僵硬。
这份僵硬传到何岑臻的身上,何岑臻猛地醒悟自己做了什么,头一偏,手上抱住安易,头靠在安易肩上,不说话。
两人的心跳砰砰砰地重叠着,安易真希望这一刻能天长地久,或者世界在一刹那间毁灭。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何岑臻,声音低低地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酸楚与甜蜜瞬间在何岑臻的心中混合,何岑臻闭上眼,轻声道:“芬姨虐待我。”
“胡说。”安易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轻斥道,“一定是某工作狂总是呆在公司,自己虐的自己,别把责任推给老人家。”
他的声音里全是温柔,好似五月的风温暖而轻柔地在心里拂过,荒凉的原野霎时间百花盛放,芳草如茵。何岑臻控制不住地想要他的温柔以待,他的性子真的好坏,一旦安易给他一点点空隙,他就想要更多更多。
“我下班都几点了,总不能叫老人家三四点爬起来给我做饭吧?”
安易挑眉道:“连个微波炉都都不会用?”
“不会!”何岑臻耍白耍赖耍泼,“薛步辞那小子也熬夜,但小易会给他做好吃的。”
安易噗的一声就笑了:“闻君易做的东西真的能吃?也就阿步拿钢铁一般的胃能忍受,何先生乖,别嫉妒了。”
“不行,我也想要。”何岑臻抬起头来,定定得望着安易,眼里全是笑意,满满的笑意背后,隐藏着三分忐忑三分期盼三分信心还有一分孤注一掷。“安先生住我的屋子泡我的私人医生,不给点房租吗?”
安易受不得跟他对视,尤其是这种彼上我下的姿势,别开眼道:“谁泡你的私人医生了?那孩子心智未成年,我不敢犯罪。”
何岑臻哼哼道:“是不敢,不是不想。”
“你……”安易又笑又气,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抠这种字眼了?伸手推人,叫道:“下去下去!有完没完?重死了!我又不是马……”
何岑臻脱口而出道:“可是我想骑你!”
“……”安易料不到他居然如此直白,登时愣了一愣。要命的是这句话刚落下,何岑臻的某物就开始硬梆梆地顶着安易的肚子。安易的脸瞬间爆红,再也忍不住,用力一推将何岑臻掀翻在地,忙不迭地跑了。
何岑臻仰躺在地板上,愣了一下神,忽然就笑了出来---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情形,是和好了吧?
下午刚到公司,一条短信给了他回答:
【何先生,吾不忍芬姨担上骂名,方才托闻君易转达,已拿下你的喂养权。PS.若老子睡下了你还敢来敲门讨食,后果自负。】
这份短信好似移动电源,何岑臻瞬间化身战斗机器人何先生,能量满格地碾压宛庭轩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谈恋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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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步骤
【72】
何岑臻果然是工作狂。当天晚上一点半,安易玩游戏都累得半死了,何先生才来敲门。安易去开门,何岑臻眼中略显疲惫,神色却还好,可怜兮兮地说道:“我饿了。”
安易白了他一眼,心就软了,什么话也骂不出来,侧身给他进来,道:“我要是芬姨那把年纪,你敢在这个时间敲门,我就一拳打飞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24小时快餐店?”
倒是忘记考虑他真到了芬姨那年纪还能不能一拳头打飞人。
何岑臻厚脸皮地走进来,笑道:“芬姨今年已经五十三了,等你到她的岁数了,我公司也交给后一代了,换我给你做饭。”
安易听到“后一代”三个字,心脏蓦地一缩,脸上却神色不动,只是道:“算了吧,你做的东西能吃?我宁愿吃闻君易做的。”
何岑臻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之色,抓着他的手笑道:“你该不会以为SD已经破败到我要跟人联姻了吧?我总是要收养个孩子的,你总不能叫我七老八十了还在SD劳心劳力啊。”
安易被他看穿心思,脸上有些不过去,又给他安抚了思绪,心中欢喜。心情一落一起,眼光变化,看见何岑臻笑吟吟地站着,不禁冷着脸道:“你连不联姻关我什么事?你给我坐着,什么都没有了,做什么就吃什么,敢挑剔,就叫别宴做给你吃。”
说着不理何岑臻,走进了厨房,将围裙一系,打开冰箱准备食材。何岑臻怎么坐得住?跟着就进了厨房,见到安易细细的腰被围裙勒出轮廓,心中一阵荡漾,忍不住用手比了一下。等安易转过身来切菜,他忙将手往口袋里一兜,移开视线四处瞄。
这一瞄就瞄见厨房的角落里炖着一锅汤,浓浓的香气四溢,也不知炖了多久。
何岑臻愣了许久,几乎控制不住要抱住安易。但安易正专心切菜,一个不好就要切到手,他只能抿着嘴唇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他。
太瘦了。
何岑臻心中微酸,低声道:“回头我也去学做菜。”
“哦。”安易将菜切好了放盘里,点火热锅,随口应道:“何先生真闲空,不跟宛庭轩打仗啦?改作厨师了?”
何岑臻冷哼道:“宛庭轩算什么?之前不过是我有所顾忌,不敢动真章他才能撒野,现在?他不如想想怎么逃回欧洲去吧。”
“何先生,骄兵必败。”安易提醒他,“你当心点,宛庭轩绝对不简单。”
何岑臻靠近他,笑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他的笑在在耳边,很近很近,安易止不住有些心痒痒的,满身的暖意,理智还是知道不能接这个话头的,否则谈话还不知道能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向。
“接下来要怎么办?”
何岑臻反问道:“要你是宛庭轩,你要怎么办?”
安易搅动锅铲翻着菜,冷哼道:“我又喝不上银针白毫,哪知道宛庭轩怎么想?”
何岑臻不解:“银针白毫?什么典故?”
“没什么。”安易将菜出锅,道,“我要是宛庭轩,我才不动你呢。你皮糙肉厚又能打,身边保镖一个比一个剽悍,智商还不错……”
何岑臻欢喜道:“我在你心里这么好?你从来不说。”
“滚!”安易将菜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佯怒道,“到底要不要听?”
“你说,你说。”何岑臻自觉地去拿碗筷给两人盛饭。“我洗耳恭听。”
安易冷哼一声,将先前做好的凉菜和炖着的排骨汤端上桌,边舀着汤边道:“我要是宛庭轩,就对闻君易下手。”
“喂……”何岑臻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饭放下,伸手抓住安易的手腕,望着他的眼柔声道。“为什么又扯到小易?”
“喂!”安易手上的碗一晃,差点泼出汤来。何岑臻将碗拿走放下,不肯放过,解释道:“我跟小易……”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易羞恼地挣扎,甩手道。“放手放手!”
何岑臻怕他跑走,不敢放,只是问:“那为什么……”
“你脑子怎么长的?”安易真恼了,叫道,“我在别宴保护着,他当然没办法下手,难道挑你下手?你怕过什么?当然是挑最软的柿子捏啊!我要是宛庭轩,不仅要对闻君易下手,还要连累阿步,叫闻君易为了阿步不得不屈服。”
他解释了一大串,脸色微红,喝道:“还不清楚?放手!不吃饭了你!”
何岑臻这才放心,松手道:“我怕你又吃小易的醋。”
“滚你的!你谁啊?这么自作多情!”安易面红耳赤,在对面坐下用筷子敲何岑臻的碗沿。“吃你的饭,这么多话!”
何岑臻眼中笑意顿现,不再纠缠这事,端起饭就吃。安易发觉说错了话,忙道:“等等,饭前先喝一点汤,也不知道你的胃到底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何岑臻笑嘻嘻地说,“以后交给你照顾怎么样?”
安易不接这个话题,咬着筷子皱眉:“不知道宛庭轩要怎么对付闻君易……”
这个人……何岑臻无奈,一边介意小易,一边时时照顾小易;一边叫他吃饭不要多想,一边自己冥思苦想。面冷心软,怎么能不给人欺负?
“你不用多想,小易那边有闻家的人保护着,薛步辞也不是好欺负的,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你自己。”何岑臻敲敲他的碗沿,催道,“还不喝汤?都凉了。”
安易无语:“我还有什么好担心?我又不出别宴,他能把我怎么样啊?”
“你也不能一直关在别宴啊。”何岑臻道,“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人间自在啼,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安易睁大了眼,满脸的惊讶:“哇!何先生这么有文化!”
“咳咳!”何岑臻登时给汤呛了。
“慢点慢点……”安易忙跳起来抓了纸巾塞给他,又跳过去给他拍背。“怎么样?要紧么?”
“嘿!”何岑臻趁机一把抱住人,笑道。“没事。”
安易登时恼怒挣扎,何岑臻抱住他不放,仰头道:“我从前想把你关起来,因为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离开我,不要我。那时候我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现在……”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之前不想你掺和进这件事,就是怕最后只能把你重重保护起来,叫你不自由。”
结果最后还是成了现在这样,他还是给关了起来。
“你不能一直关在别宴里。”何岑臻道,“等你学会用枪,就可以出去了,找小易也行,帮薛步辞也行。我不怕你出去闯,也不怕你跟宛庭轩斗,但你要答应我不受伤。我再不囚禁你,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安易的心几乎软成了水,不敢看何岑臻的眼,只是嘀咕道:“你的顾虑真多。有些事避无可避,与其阻止它发生,不如努力使它步上正轨。”
就像两人之间的牵绊无论如何都斩不断,与其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地挥剑,不如慢慢地理清纠葛。
何岑臻也明白。但从前的事叫两人都心有余悸,都在小心翼翼地和。好他也怕得很,唯恐伤到他的自尊,叫他难过。
何岑臻将头靠在安易怀里,抱着他的腰,深深地呼吸。安易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味,身体还是瘦瘦的,但感觉竟是如此之好,好像抱着他就是天能长地能久,花长好月长圆,岁岁相守岁岁团圆。
两人拥抱许久,安易轻轻地推了推他,低声道:“刚喝了汤就来抱我,衣服全毁了。”
何岑臻噗的一声笑了,松手道:“小气鬼。”
安易哼哼:“哪能比得过何先生财大气粗啊?”
何岑臻苦了脸道:“财大气粗四个字,听起来真土豪。”
安易大笑道:“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跟闻君易一样是公子啊?”
何岑臻委屈道:“你嫌弃我!”
安易忍不住便去安慰他,一顿饭也不知吃了多久。安易倒是喝了一碗汤就不用了,何岑臻却是真的饿,吃了好几碗饭,安易怕他吃太撑对胃不好,一再地要他慢点。何岑臻笑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在另一种时候叫我慢点。”把安易气得脸红,跑到客厅玩电脑去了。
何岑臻将筷子放下的时候已将近三点,安易随便将碗筷收了,打了个呵欠道:“随便放着吧,你回哪里睡?松间明月么?不要自己开车,叫别宴的人开吧。”
“什么?”何岑臻刚刚还沉浸在温软里的心登时愣了,“回去?”
安易也愣了:“你难道还想住下?”
何岑臻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看着他,安易脸红,怒道:“何先生,到底谁教你谈恋爱这门功课的?一步一步来不知道哇?”说着就把人往外推:“走走走,出去。”
“我也没想怎么样啊。”何岑臻表情委屈,眼睛里却全是笑意。“安先生,这屋子大得很,让我一个房间又怎么样?这么晚了……”
安易的话卡壳了,脸红了又红,站在那里犹豫。何岑臻禁不住大笑了起来,猛地抱住他在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安先生,我吓你的,晚安。”
说完将外套一拎,出门去了。
“……”安易脸色爆红,摸了摸脸,喃喃道,“其实……”
何岑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其实什么?”
安易赶紧堵住门,叫道:“其实你可以在别宴睡!别开车!”
何岑臻一声轻笑,到楼下找房间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就当是过渡吧,明天再回到宛庭轩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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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
【73】
何岑臻说要教安易用枪,不是说着好玩的。当然,何先生的原话是:“吃了你的饭,自然要报答一番么。”
安易知道何岑臻和他的手下都有枪,他心里对枪并不排斥,毕竟郑启和薛落落的枪法就好得不得了。但是要叫自己用,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不情愿。
何岑臻劝他:“你不学,我没办法放心,你擅长拳脚对战,用长刀当然最好,但要是对方用枪,你难道要用刀子去挡?这不是要吃亏吗?”
安易脱口而出道:“你不会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啊?”
何岑臻的神色一顿,抓住他的手坚决地往电梯里走,温和而耐心地劝道:“我也不想你有机会用枪,但圣人千虑尚有一失,我怕自己不小心松懈了,你就要受伤。”
他说着十分郑重地开着玩笑:“安先生,现在小易与薛步辞自身难保,你可要时刻做好准备,填补何先生的漏洞啊。”
安易斜了他一眼,冷哼道:“凭什么啊?”
何岑臻轻轻地笑道:“作为报答,给你何先生的一辈子好不好?”
安易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别宴的地下室。何岑臻一直走到某个房间,外头有四五个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做保镖。房间里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是木头盒子。何岑臻略一沉吟,走到一个架子前打开木盒,道:“我觉得你用Glock比较好,G19怎么样?适合隐藏,又是自动的,拔枪击敌都很迅速,必要的时候还能用G17的弹匣。”
“随便。”安易耸耸肩,无所谓。“你选吧,我对枪械一窍不通。”
何岑臻笑道:“怎么这么好说话?”他不是最烦别人替他做决定的么?
“不一样好吧?”安易没好气地解释道,“这领域我不熟悉,何必逞强坚持?要是胡乱做决定,到头来岂不是要误事?”他说着瞥了何岑臻一眼:“难道在何先生心中,我就是个不懂分寸只知道坚持无所谓的自尊的人?”
“不不不,”何岑臻赶忙笑着作揖,“安先生能屈能伸,识大体,懂分寸,天上地下最好的人。”
“噗——”安易忍不住笑岔了气,“何先生,要是给宛庭轩看到你这副谄媚小人的样子,只怕他要嫌弃你不够资格跟他对阵了!”
何岑臻笑道:“这种样子怎么能给别人看见呢?”
安易心中一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骂道:“何先生的情书模式又启动了吗?”
“在你面前控制不住。”何岑臻取了G19的枪,仔细检查了一下,上满了弹匣,抓着安易的手腕便往前走。“走,去练习射击。”
射击室在旁边,墙壁上都装了很厚的消音材料。对面墙上一个个靶子。何岑臻在前面站定,转头道:“来。”
安易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地站到他身前,半个人都陷在了他怀里,感叹道:“何先生,这一招真狡猾啊,明着叫我投怀送抱。”
“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吗?”何岑臻环住他,轻笑道,“虽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安易很想转头斜他一眼,又怕一转头就给他亲上,只能清咳一声,严肃道:“何老师,上课吧,别浪费时间。”
“老师”两个字叫何岑臻心中一荡,登时就想歪了,身下蠢蠢欲动。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教安易认识枪支的结构。“安易小朋友,老师教你……唔!”
话才开始就被安易一个肘击:“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认真点!”
“是,是。”何岑臻收起嬉笑,一点点的教习。“Glock的枪没有外部保险,很适合在紧急情况下把枪。这样,持枪的时候左手托着,右手握住,虎口要正……”
何岑臻一点点矫正安易的姿势。
“不要用手腕的力,移动是以肩部为支点,整个手臂的移动。持枪即表示紧急,永远不能将枪支松松垮垮地垂着,即使不瞄准,也要保持45°的角度,免得措手不及。然后……这样!”
何岑臻忽然迅速抬起安易的手臂瞄准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开枪。
“啊!”安易猝不及防,感觉手上一震,一声枪响,那头的红心已经破了个洞。意识到居然就在这瞬间自己的手已经开了一枪,不禁腿一软就要倒下。
“这就是迫不得已开枪的感觉。”何岑臻稳稳地抱住他,头抵在他耳边,温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耳上,双手坚实有力,安抚怀中人狂乱失措的心跳。“虽然我不希望,但总有一天,你也要来不及思考就开枪。阿易,记住这种感觉,不要怕。当你开枪,就想象我都在你身后,你都在我怀里,所有的鲜血和罪孽都是我的,与你无关。”
“不,我们……”安易闭上眼深深地呼吸,手有些抖,牙齿也在轻轻地打架。“……一起……”
“别怕。”何岑臻松开手,扔了枪,将安易转了个身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开枪只是保护自己,不是杀人。你可以射击对方的手臂或者小腿,让对方不能移动,也不能伤害你。不是所有的子弹都只能打在对手的脑袋或者心脏,不是每一次开枪都会要人命,武器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你的心是杀人还是制住人。”
安易抓着他的衣襟,深深地呼吸,半晌才平息了心跳,轻轻地推了推何岑臻的胸膛,皱眉道:“开枪的感觉真糟糕。”
“伤人的感觉更糟糕。”何岑臻揉了揉他毛躁的发,低头,笑得温柔。“但武器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不是么?”
安易笑了,点点头,弯腰将枪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道:“拿起来才知道有多沉重,何老师教得好,学生一定会好好遵守教导,不叫您丢脸的。”
何岑臻笑问道:“好孩子,真聪明,想不想给老师一点报答?”
安易的目光在研究手里的枪,试着瞄准,随口应道:“竹笋老鸭汤?”
“我又不是吃货!”何岑臻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给更实际一点的、更火辣辣一点的、更叫人脸红心跳一点的奖励吗?姿势不对,手臂平举,不要抖!”
“哦。”安易照他说的纠正姿势,应道,“那就玩吃酸菜鱼?我可以多放辣椒。”然后一沉气息,果断地扣动扳机。
砰——歪了,十环都没中。
何岑臻却赞许道:“干得不错,至少没像小易那样扔了枪就抱着老师的腿就哭。”
安易知道方才那一番插科打诨是为了叫他分离心思,免得太害怕,所以应什么都是漫不经心。这下认真听了,心里不禁有些堵:“闻君易也是你教的?”
何岑臻坏心地笑了,从后边一把抱住安易的腰,揶揄道:“吃醋了?”
安易想否认,但以后这种事一定多了去,何岑臻会这么说,一定也是希望他能了解,那些都没什么。当即不再遮掩,冷哼道:“对啊,老子吃醋了,你还不解释?”
何岑臻得逞地笑了,在没有某种奖励的情况下,安易吃醋耍小脾气时的样子就是他的一大乐趣。“小易的老师不是我,他成年的时候,闻老爷子请专门的老师教的,我当时恰好在。”
“什么恰好在?”安易瞥了他一眼,“你是担心他害怕,所以特意过去陪的吧?”
从前的心思被猜了个正着,何岑臻不仅面色讪讪。安易撇撇嘴,道:“算了,老子宽宏大量得很,既往不咎,我总不能叫你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不跟人上床不跟人谈恋爱吧?山上的和尚都还思chun呢,我喝海水了管那么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