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回身用手指戳了戳何岑臻的胸膛,横眉道:“往者不咎,再犯必揍!”
“是。”何岑臻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发现是真的不在意,不仅心中一松,更加不肯撒手。“一定没有以后。”
安易哼了一声,这事就算这么过了。
何岑臻望着他澄亮如秋水的眼,心中情思涌动,不仅头一侧就亲吻。安易脸一红,急忙避开,躲过了嘴唇却躲不过耳朵,何岑臻含着他的耳垂,舌头煽情至极地舔着,安易的脸色一下子潮红,呼吸一下子就变了。何岑臻不知不觉就揉了一下他的腰,往衣服里伸去。安易心中又急又恼,抬起枪托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手臂,气息不稳地骂道:“得寸进尺!”
“是你诱惑我。”何岑臻不敢乱动,规规矩矩地抱着他指控道。“不怪我。”
安易睁大了眼:“何先生,凡是都要讲证据的,欺负我不懂法吗?”
何岑臻低声道:“你在学着放开小易的事,专心跟我过日子,这就是最大的诱惑。”
“噗!”安易笑了,“何先生,你真是越来越没见识了。”这算什么诱惑?
何岑臻望着他的眼,说道:“安先生,何先生在你这里得到一点点,都是莫大的幸福。”
安易的心一下子就酸楚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何岑臻却只是笑着,紧紧地抱着他,两人默不作声。好奇怪,从前在一起,那真是干柴烈火,不管什么情况下抱在一起都会变成某种纠缠,但现在就这样无声的拥抱,却已经叫人觉得幸福至极。
也许两人的感情终于在经历了种种之后,从肉体的爱恋上升到精神的境界了?何岑臻想着想着,不禁笑了。
“傻笑什么?”安易轻轻推开了,端正了神色,板着脸道,“何先生,为了御敌大计,请不要在上课的时候动手动脚,对学生进行骚扰,否则我要申请换老师的。”
何岑臻一笑,果真不再吃他豆腐。如此练了一个多星期的枪,安易终于能打中七环了。何岑臻终于松口放安易出门,前提当然是坐别宴的车,有别宴的保镖跟着,保镖之一居然还是大项。
安易登时嚣张至极,第一天就抱了一堆东西去工作室找薛步辞。正好琴社的基本工作都差不多停了,薛步辞也是闲得无聊,两人就一起煽动闻君易,闻君易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两人胡闹。
安易带着两人当诱饵,满城乱窜找东西吃,就差没在车子上面放个喇叭满街叫喊:“宛庭轩!小爷在这里!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宛庭轩当然知道安易想做什么,不负所望地动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夫夫一起对敌啦~
☆、绯闻
【74】
宛庭轩做的事很简单,总结而言就两个字:“绯闻。”
何岑臻打电话来的时候,安易正煮了咖啡坐在地板上玩电脑,挂了电话就点开了某新闻网站,当头赫然一个大标题:《[热]青年古琴家被曝潜规则其社员(图)》。
配图最大的一张是闻君易与薛步辞在工作室里并排站着,神情很亲密,但没有实实在在的情人举动。旁边的配图里还有闻君易跟薛步辞给保镖们保护着,冲破记者们的围攻驾车离去的照片。
安易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文章的大意是说,这位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闻君易先生,有个男友,就是薛步辞小朋友。闻君易在大学读研期间借用社团职务之便,再加上财大气粗,强行将此男收入幕中,潜了他。闻君易先生对此君百般宠爱,为了实现此君的音乐梦想还砸钱给他开工作室,三千宠爱在一身,只差烽火戏诸侯只为美人……
安易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薛步辞一八几熊一般的身躯,不仅一阵鸡皮疙瘩。总之,如此一番折腾,这位直男也终于给掰弯了,对闻君易温婉求好,曲意迎合。
“哇哈哈哈——”安易望着电脑拍桌子大笑,差点岔了气。
宛庭轩也太能颠倒黑白了?闻君易潜规则薛步辞?恐怕只要闻君易一个眼神过来,薛步辞立刻就能躺好了给闻君易上,做不做润滑都无所谓,痛得眼前发黑心里也甜蜜蜜的。
不过……安易笑够了,转了转手机沉思。
这报道倒是给闻君易泼了不少脏水,同-性恋还潜规则社员,一定会给人吐口水骂死的。安易打开某个有名的八卦论坛,上边已经开始各种高楼林立,不是扒皮的就是黑人的。薛步辞的资料几乎给扒了个空,连安易自己都被扒了出来,不消说远在C市的薛落落和郑启两人。
他和何岑臻猜的不错,宛庭轩不仅对付闻君易,还将薛步辞牵扯了。薛步辞自然能为了闻君易不顾自己的生死,但是牵扯到亲人,恐怕有一阵为难了。宛庭轩明显知道哪里才是真的软肋,集中火力对付薛步辞,一边人肉薛步辞的资料,一边雇水军骂薛步辞吃软饭做鸭,对闻君易倒只有“有钱人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冷嘲热讽。
安易将网页浏览了个遍,心里盘算着闻君易的对策。
宛庭轩手上肯定没有闻君易他们的亲密照片,不然这时候放出来就等于是板上钉钉,闻君易再怎么抵抗也要担上同性恋的名声。按照这种情况,一般应该是抵死不认,随便你们怎么写怎么说。毕竟论坛和记者再怎么扒皮,也只能扒出两人的关系近,一起工作而已。闻家的势力还在,总不能真的叫人扒了皮。
怕就怕闻君易那死脾气耿直耿直的,不愿意说谎委屈薛步辞。
安易一手抵着下巴在屋里走来走去,眉头紧皱。看这情形闻君易承认自己跟薛步辞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要真说两情相悦,那也没什么,还不许人家性取向不同寻常了?能洗刷潜规则这一项才是重点。媒体怕个毛线。
关键是……他要是真承认了,闻仲禹会把他大卸八块或者干脆制造一个意外叫他英年早逝吧?
安易抓抓头,开始烦躁,正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目测是何岑臻。
安易去开门,果然就看见何岑臻微笑的脸,心里的烦躁顿时消散不少。侧身给人进来,随手扔了个垫子在旁边,示意他坐,自己转身去给他倒咖啡。将杯子递给何岑臻,安易盘腿坐下,问道:“闻君易想怎么样?”
何岑臻笑道:“你猜。”
安易白了他一眼:“我是闻君易肚子里的蛔虫吗?”
何岑臻道:“蛔虫哪有你聪明?安先生铁口直断,要不是不屑,出去摆摊能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的。”
他这个时间跑过来,又不着边际地尽开玩笑,说明事情一点也不着急嘛,宛庭轩是作了什么孽才招惹这只狮子哦!安易假慈悲地叹气,问道:“你们要开记者会啊?”
“安大仙算得真准!”何岑臻惊叹道,“不如给在下算一算姻缘?”
“何先生最近忌红鸾,小心烂桃花。”安易没好气地说,“说正经的,真开记者会啊?是要承认两人在一起?”
何岑臻看着他神色严肃,也端正了神色,道:“对,怎么?”
安易皱眉道:“闻仲禹会杀了他的,我不跟你说笑,真的。”
何岑臻心中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闻老爷子的名字?你怎么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做?”
安易白了他一眼,这人!不要太装傻,这一张脸还不够说明情况?这张脸……安易忽然眼睛一亮,放了杯子手脚并用地爬到何岑臻身边,讨好道:“今上,微臣有个计划,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岑臻直觉不好,警惕地说:“爱卿先说究竟是何事,孤再作定夺。”
安易眯起眼睛,狐狸一样地笑了起来,跪坐在何岑臻身边小小声地将计划说了。何岑臻差点被他这副样子给诱惑了,幸亏最后给醋意一酸,脑筋登时清醒,断然拒绝道:“不行!”
“何先生,太小气不好。”安易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想闻君易出柜吗?闻仲禹真心不好惹的,你别以为他不在这里就不知道闻家的事。信不信他不用回来,千里之外一个指令,闻君易和阿步都得伤筋动骨?何先生,那才是终极大Boss,宛庭轩这等级,算个毛线,就是来给我们练级的。”
何岑臻皱眉道:“闻叔叔都不管小易,老爷子就算真生气,还能不顾唯一的骨肉?”
安易冷哼道:“闻仲禹要是知道闻家的独苗苗给我家二愣子拐成了同性恋,闻家就这么绝后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何岑臻神色一震。
安易缓缓道:“他会先想办法打通C市的关系,将大哥和阿姐的职位撤了,甚至叫大哥和阿姐接受审查,出都出不来。然后派人制造意外,先控制住阿步,用阿步来威胁闻君易,要闻君易娶妻,跟女人上-床。等那倒霉女人有了孩子,闻仲禹就会将阿步咔嚓掉,保住那个孩子就行,管闻君易殉情不殉情。”
何岑臻想说老爷子怎么可能这么冷酷,却说不出口。要是他坐在闻老爷子的位置,呼风唤雨、冰冰冷冷不知情为何物地过了大半辈子,应该就会像安易口中那么做。
不,他会先杀掉薛步辞,以绝后患,但要给闻君易薛步辞还活着的假消息,并且不断地用chun药逼迫闻君易跟女人上-床。要他在心理上无法原谅自己,无法跟薛步辞在一起,逼他最后死也不能死,只能跟女人过一辈子。
“何先生表情如此精彩,一定是想到了更狠毒的方法。”安易清清凉凉地说,“难道是用chun药要闻君易对女人硬起?”
何岑臻的表情瞬间更精彩。
“所以嘛。”安易望着他,目光含笑,“今上,您就准了微臣的奏折吧。”
何岑臻眼神一暗,伸手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哑声道:“准与不准,就看爱卿的表现了。”
“今上要微臣怎么表现嘛……”安易的声音似怨似嗔,眼神柔软诱惑,里头满满的都是笑意。手掌在何岑臻的手腕上轻抚几下,眼神又是一勾。何岑臻心中一动,心旌动摇,他却忽然五指如钩狠狠掐住何岑臻的手腕,痛得何岑臻嘶的一声吸气,眉毛皱成一团。
“何!先!生!”安易咬牙道:“你到底同不同意!这时候是吃醋的时候吗?”
“爪子这么利……”何岑臻似真似假地抱怨,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揉着手腕,忍不住俯身偷香一个,笑道。“安先生要做的事,小的怎敢不从。”
安易摸摸脸上的痕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何岑臻不禁哈哈大笑,长臂一揽将人揽在怀里,开始商量细节。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深夜福利?哈哈哈~反正写完了,就发上来了,今晚和大陌陌聊天太开心!同志们晚安~╭(╯3╰)╮
悲剧。刚把存稿用了爬床,舍友死活拉我明天出门。所以通知一下,明天可能晚更,可能断更一天。要是明晚请假,后天两更补回来~
☆、记者会
【75】
最终仍是决定召开记者会。
发出了公告,交代了时间地点。时间倒还好说,地点却是SD在郊外的一个名叫千般的休闲山庄。
远虽然有点远,却好在地方宽,来了多少记者都没关系,工作证一验就放进去了,没有太多限制。千般的名声很响,不少记着都将这这个机会浑水摸鱼,进里头看一看是真,关注事件倒还是其次。而千般山庄的管理很好,再多的人,衣衫再不入流,也招待得周周到到,自助餐就在会场里,餐点供应源源不断,颇显大家之气。主角未曾见到,众记者却已先生了好感。
中午十一点四十,主持人进场,宣布记者会即将开始。众服务员将餐点撤下,记者们归位。十一点五十五,主持人请主角入场。闻君易一身白色的丝质长袍,面容比那蚕丝更冷十分。在他身边的薛步辞依旧笑容满面,一身黑色的西装裁剪合身,更显他的俊朗阳光。
两人一路走来,谋杀无数菲林。薛步辞不怎么介意,还跟记者微笑,闻君易却越发地冰冷了脸色。
“诸位请安静。”主持人微笑道,“我们的记者会现在开始,先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闻君易先生。”
闻君易微微欠身,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闻君易先生的助手、‘太古遗音’琴社副社长薛步辞先生。”
薛步辞微笑着也欠了欠身。
“对于三天前某网站报道中,指责闻先生利用家世与职务之便对薛步辞先生潜规则之事,”主持人道,“我们请闻君易先生在此做出声明与解释。”
现场的镜头一下子对准了闻君易。
“对于某网站的污蔑,我们表示愤怒与谴责,这是超越新闻工作者底线的行为,完完全全的造谣。”闻君易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是断玉敲冰一般的清越冰冷。“我与薛步辞先生,仅仅是生活上的校友、工作上的伙伴之间的关系。”
这说法可有够牵强的,现场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都在窃窃私语。
“请诸位媒体朋友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薛步辞笑道,“正式的声明待会儿助理会派发。”语罢示意主持人接话。
主持人微笑道:“好的,以上即是闻君易先生与薛步辞先生的声明,现在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现场唰的一下举起了各种样子的手。闻君易淡淡一瞥,随意道:“那位穿红色短裙的女士。”
女记者立刻接过话筒问道:“闻先生,您说您与薛先生只是一般的校友与工作伙伴的关系,那么新闻里你们拥抱在一起,神情亲密的照片又怎么解释?我想公众难以相信做出那种姿态的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闻君易冷冷道:“你说的照片我看到了,那确实不是普通朋友,我想好兄弟这个词,更能形容。”
女记者追问道:“您这是间接承认照片里的是是您吗?”
闻君易却道:“那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士,不,会场西边那位。”
黑框眼镜站起,问道:“闻先生,网上流传出的照片不仅那一张,还有许多您与薛步辞先生的牵手、拥抱的照片。我们已经经过自己的鉴别,相信那些照片没有经过任何技术处理,您的说法,我想难以服众。”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要的是新闻。”闻君易冷冷道,“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诸位可以尽情享用山庄的餐点,通稿助理会发出,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
他说着,脸上隐现冰冷的怒意,抿紧了嘴唇就站了来,转身就要走。全场一时大乱,各种各样的声音全都在叫“闻先生”,保安们急忙拦住冲上来的记者,主持人也给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正在这时,仍旧坐着的薛步辞伸手拉住了闻君易的手腕,止住了他离去的脚步。现场的摄影们刹那间知晓新闻来了,无视全场的杂乱,对着两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拍,焦点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在无数耀眼的闪光灯里,闻君易转过身来,眉头紧皱,满眼威严的怒意,扬着下巴等薛步辞的解释。薛步辞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他的手,神色十分乖巧温和。闻君易抿了抿嘴,再度转身坐下。
事情竟然如此兔起鹘落,柳暗花明,现场的记者们都傻了一傻,瞬间都鸡血了起来。保安在也拦不住,记者们一拥而上,瞬间挤到主席台前,保安们极力阻挡,闻君易还是被话筒与闪光灯砸到,瞬间仪容有些糟乱。薛步辞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一手遮住他的眼,防止他的眼被闪光灯伤到,不断退后。
“闻先生您对方才的行为如何解释?”
“传闻当时您离开SD公司是因为SD总裁何岑臻对薛先生有意思,您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吗?”
“传说中的天价违约金到底是多少可以透露吗?”
“二位的情感进行到什么境界了?某件事上是谁主动?”
……
“够了!”闻君易蓦地冷喝一声,扳下薛步辞的手。“都给我安静!”
他目光冷厉,气势凛冽,竟然一下子震住了在场的记者们。
闻君易缓缓道:“不错,照片上的人都是我。”
他竟然忽然承认了。
在场的记者都松了口气,一瞬间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提问。
“但是!”闻君易再次低喝道,现场再度安静。闻君易伸手悠悠整理袖口,目光绕着会场缓缓转动了一圈,仿佛有无形无质的手拂过一般,真真的星眸流转。他勾着嘴角笑了一笑,一瞬间竟然妖孽无比。
“我不是闻君易。”
在场的记者都愣了一愣,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笑。这一招也太小儿科了吧?什么叫他不是闻君易?
场面正尴尬着,忽然一行人从会场后边缓缓走出。
这一行人打头的是六个身材高大的黑色西装男人,都带着墨镜,有礼而不容拒绝地分开人群,清出了一条道路。当中也是六个黑色西装的保镖,紧紧地保护着中间的两个男人。最后仍是六个高大的保镖,小心地阻挡记者们再度围上来。
被保护着的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形修长。另一个却是黑色的西服,高大威严。
那是SD的总裁何岑臻,和……
在场的记者们都傻了。
和另一个闻君易!
全场记者目瞪口呆,目光随着一对气势非凡的人移动,再度注视着主席台。十八个高大强壮的保镖将主席台保护住,负手而立,气势之强胜过在场数十位保安,登时便叫人不敢造次。
何岑臻与白色西装的闻君易走到丝质长袍的闻君易与薛步辞身边,四人站在一起,两个黑色衣衫的男人中间,中间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身高一样,发型一样,身形一样修长。脸上一样是冰冷地叫人不敢直视的神情,眼中是一样威严的目光,叫人自惭形秽,莫敢逼视。
全场寂寂无声,谁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如此戏剧化,更不知道这出戏剧将如何演下去。
“噗……”
正在这时,丝质长袍的那个闻君易笑了一笑,冰冷的面容刹那间变得明艳妖孽。薛步辞立刻拍了一下他的头,低斥道:“别笑场!”
“我忍不住!”
他转头与薛步辞对望一眼,两人眼中笑意盈盈,不约而同地笑弯了眼。薛步辞将手臂搭在长袍闻君易的肩上,长袍闻君易转头,对白色西装的闻君易笑道:“闻君易,你可算来了。”
白色西服的闻君易对他微微颔首,道:“辛苦了,安易。”
这……这丝质长袍的闻君易,竟是别人假扮的?
“哎呀,别客气,别客气。”安易笑着摆摆手,转脸对着记者与摄影们,眼睛一弯,嘴角微勾,笑道。“大家好哇,虽然大家见多了我的照片,但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易,薛步辞小朋友的青梅竹马。”
薛步辞立刻反驳道:“谁是小朋友?滚你的!”
两人说话间神色自然,仿佛早就习以为常,自然而然地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气场。
“你……你是那个……”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安易?”
在这件事里偶然被提到名字,标签是“薛步辞的好朋友”,从来也没被放过照片的安易?
“呵呵。”薛步辞憨憨地笑了,伸手抓抓头发,笑道。“对不起啊各位,我和阿易怕一开始就表明身份大家不相信,所以才叫阿易假扮社长的。诸位见谅,见谅。”
说着摇了一下安易的肩膀,低声道:“快道歉。”
安易赶忙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有记者忍不住道:“照片上的人不是闻君易先生,是你?”
安易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是我啊。”
记者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薛步辞笑道:“那啥,没什么不可能嘛,刚才面对面大家都以为阿易是社长来着,照片那么小,你们认错也没什么啊。我和阿易是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分寸惯了,叫大家误会了不好意思啊。希望大家不要再抹黑社长,社长一路对我照顾颇多,不能再因为我的事叫他生了困扰。”
他只说自己与安易是好兄弟,不说是情人,模棱两可却反而叫在场的人更信了几分。这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厚,仿佛就该这么勾肩搭背的,有些女记者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两人打闹成一团的样子了。
事已至此,大部分的问题都解决了。安易和薛步辞不再说话,闻君易敲金断玉一般的声音漠漠然念着一份声明。念完之后,主持人再宣布进入记者提问的环节,现场的记者却已经心力交瘁,没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提问。记者会很快结束,山庄为大家准备了自助餐,招待诸位受惊的记者去了。
事情竟就这样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何先生吃醋的原因啊~老婆在记者会上承认是别人的老婆!换谁谁生气!
今晚说好的二更,第二更大约在九点左右。
☆、助理
【76】
“……这个主意一定是安易那个妖孽想出来了!看我不弄死他!气死我了!”
记者会结束以后,千般山庄的深处,一个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继而又是一阵爆笑:“啊哈哈哈哈——我只要想象宛庭轩看到新闻的情景就忍不住大笑啊!太爽了!太痛快了!”
何岑臻坐在一边看他趴在沙发上,笑得浑身颤抖,边笑到岔气边捶着沙发,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好了吧?再笑下去真要抽筋怎么办?”
“你懂什么?”安易翻了个身,额上全是笑出的汗,头发都沾湿了,上气不接下气道。“老子……得报,心中痛快得很啊。”
何岑臻听他喘气就有点受不住,当真是饿得太久了。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何岑臻:“安先生,为了你的复仇大计,何先生牺牲良多啊,你要怎么报答他嘛?”
安易斜斜瞥了他一眼,挑眉笑道:“何先生想要怎样的报答嘛?”
何岑臻轻轻地一笑,一手揽着安易的肩,低下头去。安易顺从地闭上眼,反手揽着他的脖子,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接近,不禁一派心旌荡漾。两人鼻尖相抵,嘴唇正要接触之时,却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安易猛地睁开眼,嘴角十分的坏笑。何岑臻懊恼地捶了一下沙发,咬牙切齿道:“谁?!”
“总……总裁……”可怜的小助理第一次面对喷火状态的何先生,吓得声音都抖了。“有……有一份老先生传来的传真……”
何岑臻不满地啧了一声,咕哝道:“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说!”
“噗……”安易笑得胸膛起伏,拍拍何先生的胸-口,安抚道,“何先生,方才要是电话来了,您的手机得废掉吧?”
何岑臻闻言不禁也笑了。确实如此,刚刚那一下要是真有电话吵个不停,他估计一扬手就扔了。
安易坐起来,揉揉何先生的头发,笑道:“叫人进来,人家给你个暴龙当助理已经够命苦了,陪你一起不要命地工作不说,居然还要被你迁怒。何先生,再虐待员工,我去工会告你哦。”
“胳膊肘往外拐!”何岑臻低头亲了一记他的脸颊,替他随手耙了几下糟乱的头发,扬声道。“进来。”
杨曦竹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看到安易登时一愣:“总裁,闻……?安……?”随即哭丧了脸,他刚刚才知道有个长得和闻君易一样的人,分不清楚!
安易看到他的脸,心中咯噔的响了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微笑,道:“我是安易。杨助理你好。”
杨曦竹登时鞠躬:“安先生好!”
安易噗的一声又笑了,望了何岑臻一眼,笑道:“你从哪里找来这孩子?这么单纯可爱,脾气还软,说不定平时给你们怎么欺负来的。”
何岑臻没听出他话中话,只是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低斥道:“什么孩子?人家比你大四岁。在公司了也不是我欺负人,都是林观易那小子老欺负杨助理。”
安易似真似假地哼了一声,表示不信以及不屑,起身准备离去,好让他们俩商议公事。何岑臻却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不用,转头问杨曦竹:“传真呢?”
杨曦竹忙将传真递上,脸色不住地发红。他虽然知道自己老板生冷不忌,却是第一次见到老板和别人神色亲密,还是个美艳妖孽的男人,想起安易中午在会场那轻轻飘飘的一阵眼波流转,心里当真是……心跳如鼓。
何岑臻浏览了一下传真,道:“杨助理,回去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杨曦竹答道:“赵林先生已经将一切准备好,您随时可以出发。”
何岑臻点点头,道:“那好,你也去准备一下。”
杨曦竹道:“是。”转身退了出去。
安易看了一眼何岑臻,站起身。何岑臻一把拉住他,问道:“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安易笑道,“去跟阿步那小子商量一下。何先生,这是你的地盘,我能跑到哪里去?惹不了祸。”
“我哪是怕你惹祸?”何岑臻挠挠他的手心,笑道,“我是怕你不声不响地就给我来个天各一方,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滚你的。”安易笑骂了一声,挣脱他的手走了。何岑臻笑了一下,低头专注地看传真。
安易一路走了出来,在山庄里随便乱逛。
千般前一半是休闲山庄,给何岑臻招待某些不愿沾染风月只爱风雅的生意朋友,另一半却是何岑臻的私人领地。记者会结束后几人就到了何岑臻的地盘。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边是一排好几栋木质结构的房屋,唐式与明式都有,安易跟何岑臻方才在的那一栋就是唐式的。再往后似乎还有个马场,给何岑臻偶尔来烧钱玩。
安易心中烦闷,在湖边到处乱走。夏日来临,湖中一半覆盖着莲叶,微风拂过,绿伞飘摇,仿佛少女绿罗裙一般。几支白荷亭亭立在其中,真真如凌波仙子,别是一番风味。
如此美景,一叶一花都自然到了极致,美到了极致,匠心巧运却天然无痕,安易没心思欣赏,只想着新长的荷叶是不是能做荷叶碧梗粥。正要找一朵试一试荷叶的老嫩时,忽然身后一声惊呼:“安先生小心!”
一个人从后边将安易猛地抱住,双手环着安易的腰往地上就是一滚。安易差点给勒岔了气,在地上滚了个晕晕乎乎,挣脱一看,却是那个助理杨曦竹。
杨曦竹一张白皙肉乎的脸上满是心有余悸,抹汗道:“闻……不,安先生,危险呐,那湖深得很,掉下去要没命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老大要怎么办才好!”
安易哭笑不得:“我只是想摘一朵荷叶而已。”
“呃?”杨曦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嗫嚅道,“那个……对不起啊,我还以为……”
安易不禁笑道:“我刚解决了宛庭轩,为什么要寻死啊?”
杨曦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脑袋一热就想到安易要跳湖,红着一张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安易看他这样子,心里又是郁郁然,又是想逗他,问道:“杨助理,你这么脱线,何岑臻平时没对你喷火?”
“有哇。”杨曦竹可怜兮兮地想诉苦,又觉得大男人对刚认识的人诉苦有点丢脸。“我平时也有点做事不着边际,总裁都会狠狠地训我,幸好我犯的都不是大错,还有林副总会在旁边帮我说话。”
安易微微一笑,道:“林观易会帮你?看来他还不错嘛。你是林观易找来给何岑臻的?”
杨曦竹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崇拜:“安先生,你怎么知道!”
安易眨眨眼,故作神秘道:“我会掐算。”
杨曦竹一愣:“你……你哄我的吧?”
安易笑道:“你们老板亲口说的,我能去街上摆摊,你说我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杨曦竹悻悻然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视……”
安易止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杨曦竹的肩膀,道:“不错嘛,看你一脸单纯的样子,还以为你很好骗呢。”
“安先生!我比你大四岁好吧?”杨曦竹忿忿不平地握着拳,“我好歹也工作了四五年了,在总裁身边也差不多四年了,总裁又不是开福利院的,养个白痴!”
“对不起,对不起……”安易急忙笑着到道歉,态度很诚恳,心里却道我还真怕你是个白痴而他养在身边好多年。“我个性有点坏,看见单纯的人就忍不住捉弄,杨助理,你别见怪。”
杨曦竹摆摆手道:“没事,总裁说过了,安先生是小孩子心性。”他说着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笑弯了:“我家那个女朋友啊,比你还小孩子,都是给我宠出来的,谁见了谁头疼。”
原来有个女朋友。安易笑道:“那有机会我认识认识她,说不定我又多了个妹妹。”
杨曦竹叹气道:“只怕你见了她要嫌弃的!”
语气全是歉意,笑容里却全是宠溺跟疼爱。安易笑得开心,站起来拍了拍草屑,道:“好了,我们该进去了,看看天色,也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杨曦竹点点头,与他一同走了进去,心中暗自抹了把汗。这位安易先生不知怎么的对他有莫名的敌意,难道他竟然吃自己的醋?幸亏他一时机灵搬出家里的亲亲女友,这才消弭了一场无形的误会。
两人进到屋子,何岑臻却从外边回来,见到安易先是皱眉:“不是说去找薛步辞?怎么不见人?”看到安易身上有草屑,杨曦竹身上也有,心里老大的不爽,一手揽了安易的腰,另一手帮他拍了拍,在安易耳边低声道:“做什么?看上我的助理跟人家小白脸滚草地去了?”
这话里的酸意能叫全球的酸雨降低一个PH值。安易不禁笑完了嘴角,低声道:“我们俩谈心去了,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禁有相见恨晚之感。”
何岑臻佯装愤怒地咬了一下牙,低声道:“回家再收拾你!妖孽!”
安易挑眉一笑,一副有本事你来啊的样子。何岑臻望着他,眉间分明是你看我敢不敢。两人你望我我望你,气氛旖旎温软,杨曦竹只怕两人就要亲起来,忙清咳一声。
何岑臻回过神来,道:“杨助理,却跟赵林说,准备出发。”
杨曦竹如蒙大赦,撒腿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明天有安易最得瑟の时刻NO.1~
☆、恩仇
【77】
晚上七点,两队车从千般的大门驶出,往相反的两个方向驶去。每队车都由四辆轿车护送着,两队车的车窗里,都映出一个高洁如雪的侧影。
都有闻君易,谁是闻君易?
“先生……”念念望着那两队车有点吃不准,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该跟哪一辆啊?”
宛庭轩的脸冷若冰霜,冰霜之下却是愤怒的火焰。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何岑臻居然愿意叫安易出面,搅出安易与薛步辞的暧昧。他闭了闭眼,眼前似乎还能浮现第一次见面时,何岑臻对安易不假思索的保护,在毫无防备在展露的保护不会有错,何岑臻一定十分重视安易。但……
他有些拿不准,而时机稍纵即逝,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先生。”一直默不作声的云无雁忽然开口,轻轻地将手搭在宛庭轩的肩上,轻声道,“再赌一次何岑臻对安易的真心,追薛步辞吧。”
宛庭轩轻轻地吐出口气,吩咐道:“追薛步辞!”
埋伏已久的车队从浓荫遮蔽的道路上驶出,追向东边的道路。前后两队车在公路上行驶,不紧不慢,死咬不放。这一条路是环城高速与休闲山庄的支路,来往的都是山庄的客人。今日记者会已经结束多时,路灯初亮的道路上,只有螳螂与蝉的追逐。
宛庭轩坐在后座,沉声道:“念念。”
打头的念念立刻应道:“是!”话音刚落,配备的司机已然明白,一踩油门砰的一下就撞了薛步辞车队一下。
薛步辞的车队仿佛不愿意迎战,只是往前开。念念一身背心工装的野战服,手中的M16自动步枪一举,砰砰两声就冲薛步辞车队中最后一辆开了两枪。那车子一避,前边一辆车的车窗玻璃瞬间粉碎。
“念念。”宛庭轩道,“验证。”
“是,先生!”
左右的属下给念念打掩护,纷纷出枪协助逼散薛步辞周边的保镖车辆。薛步辞的保镖也出枪迎战,却仍然保留两辆车子紧紧保护着薛步辞的车。念念端枪,看准时机又是砰砰两枪。子弹击中薛步辞车子的玻璃,副驾一面全然展露。
那车子竟是薛步辞开的车,而闻君易坐在后座上,表情不动如山,冷静如冰,哪怕对方的子弹差一点将他爆出血花,而窗玻璃瞬间粉碎。他只是嘴唇轻启,淡定从容地跟薛步辞说了一句话。
薛步辞闻言,猛地将油门一踩,企图甩开宛庭轩的人。
“先生!”念念向宛庭轩报告。
宛庭轩点点头,一旁的云无雁也道:“应该是闻君易不错,安易那种身份,怎么也修炼不出这种泰然自若的休养。”
“呵……”宛庭轩微笑道,“今日……总算能教我解决一个了!”语罢沉声下令:
“围杀!”
一直协助念念作掩护的属下们立刻执行,不再顾忌,枪林弹雨地扫向薛步辞的保镖。薛步辞一方迫于无奈,且战且退,只想着快点到达环城高速。但宛庭轩嘴角冷笑,成竹在胸。
你以为他不知么?他又怎么给你们上环城高速?
一行人在公路上前后追逐,宛庭轩的车队前后逼近薛步辞的车队,几次三番终于将那些保镖的队形冲散。念念与属下仗着数量的优势,二对一地堵住薛步辞的保镖,将众保镖逼退至公路两侧。他们有备而来,开的都是越野,而薛步辞他们却为了记者会,车子全无准备。保镖们几次三番冲撞,却无法冲出重围。
薛步辞白色的小奔驰孤零零地向前奔跑,后边一辆黑色路虎紧紧跟随,有如猛虎搏兔,避无可避。宛庭轩冷笑道:“无雁,枪给我。”
云无雁将他的AK47取出,宛庭轩打开车窗,悠悠然地瞄准,然后果断开枪。
砰——
一声枪响,薛步辞的车子爆胎,叽的一声长长的尖叫,车子打着旋扭曲前进,最后砰地一声撞在路灯上。
路虎缓缓停下,宛庭轩打开车门,手中已经换了一把勃朗宁,站在引擎盖已经凹陷的奔驰前,枪口指了指车子里略显狼狈的闻君易,微笑道:“闻公子,初次见面。”
闻君易抿紧嘴唇,闭上看不作回答。薛步辞在前边一脸怒意,正要动手时忽然一只枪管出现在他头边,云无雁微笑道:“无辜牵连的池鱼,请下车,不为难你。”
薛步辞不回答,闻君易却睁开了眼,冷静道:“步辞,下车。”
“社长……”薛步辞叫了一声,太阳穴上立刻传来冰冷的触感。闻君易低喝道:“步辞!”薛步辞无奈,只能顺从地走下车来,在一旁站着。
宛庭轩嘴角含笑,看看薛步辞一脸不服的怒气与满眼的着急,悠悠问道:“闻公子,你呢?”
闻君易闭了闭眼,伸手打开车门,走下车来。他一身雪白的西服,在夜风里更如冰如玉,泠泠然叫人不愿意侵犯。
闻君易开口,问道:“宛公子,你我两家虽是世仇,但隔了六十余年再回来报复,不显得师出无名么?”
宛庭轩微笑道:“啊呀,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好用,闻先生一猜就透。”
闻君易漠然道:“何必拐弯抹角。”
宛庭轩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祖上的事太久远,我还懒得理会呢。只是我想要某些东西,而我父亲不给,我自然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个证明,只好委屈闻公子与何先生了。”
“原来如此。”闻君易冷冷道,“你父亲中意宛亭举,你输给弟弟,心有不甘么?”
宛庭轩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继续微笑道:“闻先生真是冰雪聪明啊,可惜了,若是在其他时候相见,哪轮到薛步辞这只笨狗?”
闻君易忽然轻轻地嗤笑一声,斜了一眼薛步辞,面容霎时间从冰冷如霜变成妩媚如花,说不尽的妩媚婉转。宛庭轩乍见之下不由得一愣,登时明白了过来,手中枪一摆就要指向他。
然后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也就够了,闻君易左脚后撤上身微伏,右手猛地一划,一道耀眼白光在宛庭轩眼前闪过。
“先生!”一旁的云无雁大吃一惊。
“走神……”薛步辞侧身肘击,右手往云无雁的脉门上一拿,一个过肩摔便将他摔在地上。“……可不好!”
“安易!”宛庭轩暴跳如雷,往后一跃避过那一刀,手中的枪砰的扣响,怒道。“何岑臻就叫拿你把刀子跟我……”
“砰——”
“砰——”
两声枪响。一声是宛庭轩的子弹打在安易脚边的地上,另一枪是有人在远处射击,震掉了宛庭轩手中的勃朗宁。宛庭轩吃痛地握着手腕,眼前忽然人影一闪,却是云无雁一跃而起挡在他身前。
而正对着云无雁的,是一把小巧的G19。
安易下车时一身白衣,修长瘦弱,谁也没想到他腰上缠着一柄软剑,而身上竟然还有一把G19!
云无雁惊得一身冷汗。要是他晚半刻挡在宛庭轩面前,要是安易早半刻扣动扳机,宛庭轩已经成了枪下之鬼!
安易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无辜:“宛公子,你猜猜,我会不会开?”
宛庭轩咬着牙还未回话,两队车队飞速在周边停下,一东一西将一群人牢牢堵住。从环城高速而来的车队打头的是一辆路虎揽胜,一个男人一手把方向盘一手持着一把黑色的枪,砰砰砰将念念与其属下的枪打落。
“G18,全自动连发,”安易勾着嘴唇笑道,“可以媲美冲锋枪哦,宛先生要不要试一试嘛。”
最后敌人的一把枪落下,男人也恰恰停下车,打开车门,神资凛凛地走来。于此同时,西边的车子也停下,闻君易飞快地下车,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薛步辞忙丢下敌人跑过去抱住他,低声道:“我没事!”
闻君易摇了摇头,咬着嘴唇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安易翻了翻白眼,心里暗自叹气,这对夫夫真是阵前丢脸。他望了一眼在旁边转着手枪的何岑臻,咬牙道:“何先生好帅好帅哦,不生气了嘛,快来看美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