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庭轩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咬牙切齿地说道:“安、易,又、是、你!”
“讨厌啦,什么又是啦!”安易眼睛一眨,做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笑颜如花,眼波流转,一派妖孽无比的样子。“人家说过嘛,宛先生对人家的大恩大德,人家没齿难忘哦。”
确实又是安易的主意。何岑臻预料宛庭轩要在路上伏击,毕竟从山庄通往环城高速这一条路说长不长,却十分僻静,太适合制造车祸了,不动手是傻子。闻君易担心得不得了,其他三人却跃跃欲试,十分想就此机会将宛庭轩逮个正着好好教训一顿。
安易觉得宛庭轩还是想捡软柿子捏,目测还是要对闻君易下手,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偷龙转凤嘛。何岑臻不愿意,觉得危险,薛步辞与安易却坚决认为此法可行。最后何岑臻妥协,条件是偷龙转凤后要四面楚歌,杀宛庭轩个措手不及。
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安易十分悠闲地站在那里,旁边是何岑臻,两支枪对着手无寸铁的宛庭轩与云无雁。
宛庭轩气得浑身颤抖,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安易。
“先生……”云无雁挡在他面前,不敢回头,轻声道,“不要冲动,不要上当。”
哦?安易挑挑眉,这个什么管家还是很冷静的嘛。
“事已至此,”云无雁沉声问道,“何先生想怎样?何先生,并非无雁夸口,我家先生虽与本家有些矛盾,但若是我们先生有一点点损伤,二少爷不会放过四君子的。何先生也不愿伤了两家和气,与欧洲某些势力为敌吧?”
“本来我是想就此罢休的。”何岑臻冷笑道,“但你这口气,却叫人不爽至极。”
就你家先生宝贝,了不起,不能伤一丝一毫,我们阿易就能给人欺负?砍了一刀不说,还要给人砸了店,去跟你理论,还要被你用枪指。把人吓坏了,还要吃你一棍子。老婆给欺负成这样还能就此罢休,传出去何岑臻别说不用混了,这辈子也没脸面对安易了,还谈什么爬上人家的床。
云无雁脸色煞白,知道此事不能善了,登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挡在宛庭轩面前,一动也不动。
“无雁。”宛庭轩忽然道,“让开。”
“先生!”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犯不着为我赔上性命。”
“不!庭轩……”
“无雁!”宛庭轩沉喝一声,修眉一竖,怒火熊熊地望了云无雁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他堂堂宛家大公子,做事砸了竟然叫属下去送死,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云无雁默然不动,宛庭轩走上前来,昂然道:“何岑臻,我也未曾杀你的人,如今一一命抵了从前种种,你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莫要为难我的人。”
此言一出,云无雁不禁握紧拳头闭上了眼。念念在另一边给人用枪指着,哭叫道:“先生!”
“念念。”宛庭轩笑了笑,道,“回去记得好好报告!”
记得告诉老头子,不错,我确实不如那个小崽子。记得回去告诉那个小崽子,好了,你最恨的人死了,你高枕无忧吧!
何岑臻若有所思:“倒是个汉子么……”说着缓缓举起枪。
宛庭轩负手而立,闭上眼,俨然引颈待戮。
“等等!”安易忽然喝止道。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惊,不懂得安易怎么忽然发了慈悲心肠。
宛庭轩睁开眼,看安易含笑走来,口中笑道:“不用这么喊打喊杀的吧?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
宛庭轩已经不敢小觑这个美艳的男子,冷冷问道:“你想怎样?”
“宛先生。”安易嘴角含笑,面容一如毒蛇吐信,黑蝎摆尾,一双眼里盈盈的全是笑意。他的声音轻轻软软,好似春风拂过柳梢:“宛先生,你砸我的店,伤我的员工,坏何岑臻的事,败闻君易与阿步的名声,种种事情,可大可小,我也不愿何岑臻就此跟宛家结仇,今日,我只要你还了最初砍我那一刀,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烟消云散,你觉得如何啊?”
这是个极其便宜的生意,他惹了一大堆祸,换做别家,无论如何这一行人都活不了,而安易只要求一刀,已经是仁慈至极。但是……宛庭轩咬牙,安易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而现场的情况,他不答应,就是一死,他若是死了,这群跟着他背离宛家的人,群龙无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安易一定已经想到了这点,才会提这个他不得不答应的条件。宛庭轩只恨不得将安易扔到监狱里给人操个千万遍,再一刀刀凌迟了他,嘴上却只能说:“安先生宽宏大量,这样自然是最好。”
“哎呀,人家不想造杀戮么。”安易放软了声音笑了一声,足尖一点将他原先跌落的刀子挑起。刀子落在他手中,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拿刀子嗖的一下缩成普通匕首大小。安易持着上前,挑眉道:“宛先生,得罪了。”
宛庭轩脸色一白,咬了咬牙,伸出了手。
安易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持刀,刀尖在宛庭轩肩部轻轻地划了一圈,而后将衣袖一扯,外套与衬衣的袖子就这么给割断了扯下,露出光洁白皙的手臂。安易轻轻一笑,匕首贴着宛庭轩的手臂轻轻一滑,冰凉的锋刃贴着温热的肌肤,冷得叫人颤抖。宛庭轩咬牙道:“安易,你够狠!今天这般折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哦唷!”安易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软声道,“宛先生太客气啦!”继而神色一变,瞬间眉眼森冷如幽冥之魂,手中的匕首伴着他一字一字吐露的话语,一分一寸地在宛庭轩白皙的手臂上化出殷红的痕迹。
“当日在我的梦田与您的往事后期,宛先生对安某的照拂,安某亦是毕生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很抱歉,家里出了点事。今天已经努力振作,现在更一份粗长的章节,借以弥补昨晚的缺更。
其实……阿易总算是给何岑臻惹下一场不大不小的祸啦!不过也是宛庭轩自己活该。不作死哪会死。
☆、争执
【78】
经此一役,安易在何岑臻属下的威信大增。当晚回到别宴,不仅停车场的大伯,连半路遇上的经理都叫了一声“安先生”,话语里尊重万分。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何岑臻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也能笑成朵花儿?”
“你懂什么?”安易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软成一团,懒洋洋地喟叹道,“老子总算是在你的人里树立了威信,还不能高兴一下?”
“我的人?”何岑臻俯身撑在他身上,微笑道,“安先生是在为成为何夫人做准备吗?”
“夫人你个头!”安易被戳破心事,登时恼怒,双手使劲推着何岑臻,大叫道。“走开走开,老子累死了,别来闹我。”
“真是兔死狗烹啊。”何岑臻伸手,手背贴着安易的脸颊慢慢地滑着,一双眼深邃得好似能看到灵魂更深处。“安先生,身为女王,大获全胜不要犒赏功臣吗?”
安易给那手背滑得心痒痒的,挣扎道:“何岑臻!谁是女王?滚你的!”
被他这样半压着,安易心里不禁有些紧张,眼睛一瞥望到他的某处还真的就鼓了起来,心里更是慌张。用力推,何岑臻却抓着他的手扣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安先生,你就是我的女王,骄傲的女王。你方才逼迫羞辱宛庭轩的时候,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那么美丽,又像是带刺的玫瑰火艳艳地绽放。安先生,我当时……”
何岑臻轻轻地舔了一下安易的脸颊,贴着他的耳朵喘着气道:“就好想将你抓回车上,狠狠地向你索要奖赏。”
那一下仿佛有一道久违的电流沿着脊骨上窜,电得他浑身酥麻。深呼吸,深呼吸……安易心口砰砰直跳,强作镇定贴近了何岑臻,舔了舔他的下巴,软声道:“何先生,犒赏功臣也没有这么强来的吧?你都不体会一下女王陛下的身体状况吗?女王陛下又玩变脸又打架,真的很累哎,你这……”
安易猛地屈膝一顶何岑臻的腹部。“……就知道吃肉的禽兽!!还不滚开!”
“唔——”何岑臻抱着肚子滚到沙发上,皱眉呻-吟道,“安先生,太狠了!再往下一点你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就没有了!”
“我看准了打的,不碍事,别哼哼唧唧的。”安易悠悠地站起,往厨房倒水喝。“何先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没用嘛,想想你刚刚端着G18一路点射多么拉风多么男子气概啊!别人前一条龙,人后一头熊,变化太大真叫人难以适应。”
“没事没事,”何岑臻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我的熊样只给安先生看见。”
安易心中一荡,立刻笑骂道:“又来了,快关起你的情话模式,切换回何大总裁。”
他说着猛地想起一件事,探出个头道:“喂,宛家没这么容易罢休吧?叫你公司的人注意一下,别暗箭不成来个明枪。”
“你放心。”何岑臻赖在沙发上装死,他今天真是担心坏了,现在都还犹有余悸---要放养真是件痛苦又甜蜜的事啊。何岑臻摆了摆手道:“杨助理已经回公司去了,今晚他会守着的。”
“你也太能使唤人了。”安易边喝水边走出来,另一只手上的矿泉水瓶撞了撞何岑臻的手。“起来,喝点水。”
“多谢夫人。”何岑臻笑嘻嘻地坐起来,仰头喝了一口。“杨曦竹虽然看着软糯,本事却还行,不然怎么能当我的助理这么久?”
安易又回了厨房,蹲在冰箱前找东西吃,捧着一个火龙果左右端详,随口应道:“哎?看不出来他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留他在身边只因为那是林观易找来的呢。”
何岑臻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你怎么知道那是观易找来的?”
他这口气……安易原本不在意,不然也不会随口就应了,但何岑臻这么状似不紧张地一反问,倒像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一样。安易端着两三个火龙果,边走边挑眉笑道:“何先生做什么这么紧张哦?我不仅知道他是林观易找来的,我还知道他只是因为那张脸长得像闻君易,所以林观易才看上他。”
何岑臻坐直了看着他,而安易只是拿了刀子慢慢地切水果。
“不过我很好奇哎,好歹杨曦竹也有四五分像吧?他在你身边三四年了,你居然一根手指头也不动,实在是叫人惊讶。”安易半掀着眼帘笑着回视他,放软了声音问道,“何先生,是因为你太珍惜他,还是因为……”
安易勾着嘴角笑问道:“您只要最佳的代替品呢?”
语罢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一刀切开那个硕大的火龙果。水果刀切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慢点!”何岑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劲一捏叫他吃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刀子。安易皱了皱眉,揉了揉手腕,垂目不语。
何岑臻将水果刀拿走,叹气道:“拿着刀子还生气,伤到自己怎么办?”
安易默不作声,捧着半个火龙果撕皮就咬。何岑臻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道:“你太在意小易的事了,那已经是过去了,你不要草木皆兵。”
他不说还好,一说安易心头的火蹭蹭蹭地就往上窜。
“是我要在在意吗?”安易将咬到一半的火龙果放下,怒道,“是种种事情都向着我来好吗?我要是真的存心计较,今天在山庄见到杨曦竹的那一刻我就冲你问了!但是我有吗?就是方才,我也只是随口回一句而已,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能有什么鬼?”何岑臻沉声道,“安易,我不过是怕你心里又开始计较罢了。从回来开始,你脸上就带着面具,说话真真假假,我怕你伤心,一再容忍,尽力照顾你的敏感多疑,你竟然还怀疑我?我当真是白费心思!”
“哈!”安易冷笑道,“何先生,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那么无私可以吗?”
他说着举高了手腕,白皙的肌肤上一圈红色:“何岑臻,你对别人也会这样不说话就动粗吗?”
“我只是一时心急!”
“不错,你对我从来都是一时心急就用强动粗!”安易怒道,“你不愿动杨曦竹,不敢动闻君易,只有我是最底层的,可以让你捏,可以由你骗来骗去。因为你知道,即使我再生气再想想逃,最后也还是迫于现实不得不屈膝求你可怜与保护的!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不得不?”何岑臻猛地站起,怒道,“安易,你的意思是……你会回来,不过是因为宛庭轩逼得你走投无路,只有我能保护你,你才回来?如果有另一个人也能这样保护你,你就跟他去了?”
安易一愣,这什么跟什么?
他的语言一顿只是因为不明白谈话的走向,但在何岑臻的眼里,却是默认。那一刻真是叫人心灰意冷,原来这些天来的甜蜜温软都只是出于寻找安全的委曲求全,不是真心实意?
何岑臻蓦地觉得自己未免可笑,不再多说一语,转身就走。
“砰——”
安易被声音惊醒,不由自主地追了几步,却又停住。
这好像是何岑臻第一次在他面前摔门,这好像……何岑臻真的生气了……
啊啊啊——安易忍不住懊恼地揉了揉发,转身踢了沙发一脚。
这谈话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变成这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又晚了,不过好在更了。
☆、傲娇
【79】
“阿易?阿易!”陆维凑到安易面前大叫道,“安易先生!”
“哇!”安易登时给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又给凑到面前的大脸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后仰靠在沙发上。“陆维你干什么这么近!”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陆维坐回自己的位置,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还在下棋吧?你发什么呆?”
“啊……”安易登时反应了过来,认真严肃地说,“我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陆维目光里不自觉就多了点怜悯,“阿易,这只是跳棋而已。”
这又要想这么久?好可怜的智商。
安易登时脸红,抿紧了嘴唇想要找借口,这脑子却好像忽然不够用了一样,完全没了平时的机灵应对。
“阿易。”陆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不舒服?病了?这几天闷热得很,我帮你开点中药?”
“我没病!”安易下意识地反驳,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咳了一声道,“嗯,确实有点不舒服,大概是因为洗多了冷水澡的缘故。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哎呀,不要洗冷水澡嘛!尤其是一身大汗的时候,更加不要洗。”陆维忧心忡忡地说,立刻化身陆医生婆婆。“听说你这几天不断找店里的兄弟练身手?据说很多人都不是你对手?你太拼命啦,不要这样,大家没有嫌弃你嘛,你跟先生是很认真的恋人关系,不是那种带在身边玩玩的床伴,我们都知道的。这样天天打架,万一受伤,我怎么跟先生交代啊?”
“……”安易想说交什么代啊,他才不管我的死活,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声叹息。
陆维看他那个样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了看表道:“好了,下班时间到,我也该回去陪老婆了。阿易,要是真不舒服,打电话给我,别逞强啊。”
安易有气无力地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抱怨。怎么大家都喜欢说他逞强?难道他在众人的心里就是个敏感又逞强的傲娇?他哪有逞强?
他只是……他只是觉得,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算了,你既然不来,那我也不去。
仅此而已。
安易坐在地上想着这首诗,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气。
自那晚起,到这一刻已经过了三天,何岑臻一次也没有来别宴找他。安易忽然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搞定宛庭轩的喜悦摆在眼前,所有人都高兴得不得了,他却恹恹的,仿佛那和自己无关。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衿……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安易在地上坐着,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好似将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躲避危险,看不见敌人,就能安然无恙吗?问题就不存在吗?
烦死了!安易抱着头在地上滚了滚,然后挺尸一样躺在地板上,成了一个大字。屋子里空空荡荡,安静无声,只有厨房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安易装了一会死,又爬起来打游戏。杀到满心疲倦,摘下耳机耳的时候习惯地看了一下时间。
00:43.
该来的人,还是没有来。
唉……安易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天不该吵架的,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回想起来他真的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敏感多疑?是因为自己一旦生气口不择言?是因为自己一旦觉得可能会受伤所以下意识地就先伤人?
何岑臻个王八蛋,平时说得多好多好,什么宠他溺他,一旦吵架还不是不来哄人?安易忍不住踢了桌子一脚,恨恨地骂道,我不服软,你也不知道来哄我服软啊?
这念头滑过心头,却又无端端地叫人难过。安易,他要是不宠你,你以为你凭什么在那个呼风唤雨的人面前撒野?他要是不宠你,你哪来这一身臭脾气?
安易只觉得心头紧缩,胸口发闷,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站起来往厨房走去,煲的汤还插着电。揭开锅,煲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骨头汤已经成了乳白色。安易被那热气一阵阵地熏着,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这么用心煮的东西要浪费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靠近,就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矛盾就要再度疏远吗?勇气与信任,那么难聚集,要功亏一篑吗?
安易果断翻箱倒柜,又跑出去打了内线电话:“有保温饭盒没有?帮我找一个来,要大的,越大越好。”
等下边忙不迭地将保温饭盒送上来,足足能喂饱一家人。
安易将那一大锅汤全倒了进去,盖好盖子就出门。送饭盒的小弟忙追上去问道:“安先生,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看神经病人!”安易头也不回,叫道,“跟赵经理说我调一部车走了,不许报告!”
小弟抓抓头,不明所以:“哪来什么病人?”一边嘀咕一边报告去了。
安易到前台要了辆车,一路冲着往前开,在深夜的街道上好像一只嗷嗷负气的钢铁猛兽。
何岑臻先生,你最好在你公司呆着,要是你回去松间明月了,不管是谁在公司加班,这份汤就是他的了!
就这么一路咬牙切齿、怒气腾腾地出发,等远远地见到了SD的大楼,心里忽然又胆怯了下来。不带这么没用啊,安易小朋友,没有点霸气怎么镇得住幸福啊?
在楼下停车,安易大步往里头走去。保安见了他的车子,认得是别宴的,又看这张分不清是闻君易先生还是安易先生的脸,登时不敢拦,亦步亦趋地追着,欲言又止。
安易察觉,猛地止步回身,气势汹汹地问道:“做什么?不认得这张脸?”
“那个……”保安干脆省略了姓氏,抹着汗道,“先生,总裁在44楼。”
安易哼了一声,转身按了电梯,又回头道:“多谢,对不住,我口气不大好。”
保安忙摆摆手:“不不不……”笑话,这几天的总裁才叫上上下下都心惊胆战好吗?
安易却没听见,电梯本来就停在底层,一按就开。没有一丝犹豫地,安易先生按了楼层,按了关门,一副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样子。然而在那个狭小的盒子里看着数字一层层地往上跳,他却忽然又胆怯了。
搞得自己像是送到老虎嘴里的肉似的!
10……20……30……40……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安易临到头却又做了缩头乌龟,闪电般下意识的伸手按了关门。眼见那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出现。
深夜的电梯,空旷的高楼,忽然出现的手臂……都是看恐怖片惹的祸!
“喝!”安易登时给吓了一大跳,全神戒备地看着缓缓开启的门,不由自主地就往腰上探去。
那里有何岑臻给他做的匕首。
“呼呼……”一阵阵急促的喘气声,一个男人双手撑着膝盖站在电梯前。看到眼前出现的双脚,他来不及说话,先将人扯了出来,继而双手上上下下地到处乱摸。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和好
【80】
男人抱着安易,双手到处乱摸。
“有没有受伤?遇到事情没有?怎么不说一声就从别宴跑了出来?居然敢一个人开车!还是半夜!宛庭轩要是在半路埋伏怎么办?你个……”
男人说着说着忍不住暴跳如雷,狠狠地咬牙骂道:“你个不叫人省心的笨小孩!”
“……”安易张了张嘴,原本填满了心房的胆怯跟犹豫都不见了,所有的一切在这一串责骂下都变成了值得。
何况还有他着急的神情,急促的呼吸。
“别骂了,一见面就骂人。”安易笑声嘀咕,继而取笑道,“何先生,你这是大半夜睡不着学小女生爬楼减肥吗?喘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何岑臻几乎跳起来,咬牙道,“我刚开完会助理秘书就跟我报告别宴有电话,讲你不说一句就开车出来了。我吓都吓死了好吗?刚拿了钥匙进电梯,没下几层助理秘书又报告保安打来电话,说你上楼了!我停了电梯一路冲上来好吗!”
“何先生,你还真是……”安易上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语气鄙视地说道,“只有这两部电梯吗?既然还有别人你不会打电话叫人拦住我?这么气喘吁吁地跑来,是要演苦肉计吗?”
“……”
何岑臻很认真地翻了个白眼,努力地瞪着眼前的人。安易也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许久,忽然噗的一声同时笑了出来。何岑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嘴唇蹭了蹭他的耳轮,轻轻地咬了一下,笑骂道:“没良心的小混蛋!”
安易仰头,不甘示弱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回骂道:“真有良心的大混蛋!”
何岑臻忍不住大笑出声,松开他,揉了揉头发,问道:“怎么忽然跑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安易手里的保温饭盒,登时被一股幸福与温柔包裹着。
“安先生,你是心疼小的,给小的送饭来么?”
安易哼了一声,却止不住嘴角的笑:“别宴的人报告的时候不尽责啊,我说的明明是去探望个神经病人。”
“得理不饶人。”何岑臻伸手捏捏他的嘴唇,额头抵在他的额上蹭了蹭。“牙尖嘴利。”
“好过何先生铁石心肠。”安易用额头狠狠地撞了回来,何岑臻忙偏头躲过,他却又撞了一下肩膀。“什么真心实意,什么疼爱怜惜,都是假的吧?不过就是吵吵嘴,居然晾着我三天?是不是我不服软来找你,你就不去别宴了?”
“小的冤枉啊!”何岑臻抱着他叫屈,“我原本准备……”
“总裁……”
何岑臻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呼叫就插了进来。杨曦竹脚步匆忙地走来,语气焦急,看到拥抱的两人,急忙哎唷一声闭眼转身。
何岑臻额上青筋一起,实在是有些想捏死这个傻逼助理。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两次撞破他的好事,想加班想疯了吗?杨曦竹助理?!
“噗……哈哈哈!”安易忍不住大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何岑臻的胸口,安抚这只猛虎。继而挣脱了他的手,笑着对杨曦竹打招呼:“杨助理,怎么了?”
“那个……”杨曦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先看了一眼安易的脸色,再看了一下何岑臻的表情,胆战心惊地说。“总裁,对方又有举动了……”
何岑臻目光一变,急忙示意杨曦竹别多话。奈何杨曦竹从来没有和自己老板进行过无声沟通,不在一个频道,无法理解。而我们的安易先生,实在是反应迅速。
“出事了?宛庭轩的后招?就因为事出紧急所以你不回别宴?连个电话也忘了打,这是要动摇四君子的根基?”
一个个问题,全猜准了。何岑臻心有无奈,又有些骄傲,只能叹了声气。
安易看了看何岑臻,又看看杨曦竹,正想将东西一放就走,暂时不打扰他们。忽然一个脱线的声音传来,一个男人一路疾奔从拐角跑了过来。
“我闻到了骨头的味道!”
安易看了看眼前的头发糟乱、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举高了手里的保温盒,微笑道:“大黄,这不是给你吃的。”
“为什么!”男人大叫起来,边伸手去抓边道。“我要去工会告状,虐待员工吗这是!”
安易抱着饭盒往何岑臻怀里一躲,何岑臻下意识地抱紧他侧身躲避,同时一脚踹开来人。男人唔的一声假装倒地,开始哭天抢地:“不活啦!虐待员工啦!”
“别嚎了,嚎得再大声也不给你。”安易靠在何岑臻怀里,举着饭盒在男人鼻子前晃了晃。“林观易小朋友,我可是很记仇的。”
这赖在地上的脱线男人林观易登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握紧拳头道:“安易小朋友,新人入洞房媒人抛过墙吗?”
安易上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分明刚在说你这牵头的老鸨、专门帮何岑臻诱骗良家孩子的祸害也好意思称媒人?
林观易在他的目光里不禁有些心虚,但很快又一挺胸膛悲愤道:“老大,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叫嫂子原谅我吧!”
何岑臻才仰天长叹一声这小子完了,就传来一声“嗷”。
林观易抱着脚在地上跳了跳,哀叫连连:“踩我的脚!太狠了!”
“你该庆幸我不是真的‘嫂子’,”安易哼了一声,“否则的话就不会是板鞋,而是货真价实的十厘米高跟!”
“好了好了。”何岑臻等他们闹够了才出言道,“别生气了,好孩子乖,不计较了。”
安易本来还真不生气了,一听那好孩子三个字又怒了,挣脱他的手就往里走,招呼道:“杨助理,来,先吃宵夜再继续工作。熬了十个小时的骨头汤呐,包你满意。”
十个小时……何岑臻一愣,继而望着安易搭着杨曦竹的背影笑了。
“老大,你这目光可真叫人……”林观易揉了一下手臂,做了个寒战的动作,“起鸡皮疙瘩,别这么肉麻好吗?”
不等何岑臻瞪他,林观易又若有所思地笑道:“不过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啊,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说完撒腿就追高呼道:“分我一碗!我也要骨头汤!我也要骨头汤!”
“大黄,骨头给你,别抢!喂!小狗不许上桌!”
“喂!不许欺负我啊!讨好小叔不知道吗?”
“……算了,跟动物无法交流。杨助理,骨头给你,上面的肉我帮你弄下来。”
“……我错了!安先生大人有大量,赏我一块肉吧,我快饿死了!”
这话语可真是太叫人可怜了。安易舀了一碗汤,赏了两块骨头给那泪汪汪的林观易大狗,对走进来的何岑臻头也不抬道:“盒子里剩下的都给你,不帮你舀了。”
“哦,原来对自家老公也这么无情,我总算安慰了。”林观易往沙发上一坐,咬着排骨想用手臂捅何岑臻以表同情,结果一看何岑臻的保温盒就怒了。
“瓦擦!为什么好东西都在保温盒里!安易先生你太偏心了!”
“……”安易脸上微显红色,立刻板起脸训斥道。“林观易小朋友,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喝汤的时候不许说话!”
林观易刚要争辩,何岑臻却忽然道:“这事不像是宛庭轩不死心。”
此语一出,安易立刻明白是在帮自己解围,忙接话道:“是欧洲那边?”
何岑臻点点头,杨曦竹最先喝完汤,满脸感激地看着安易,简洁而精炼地将事情说了一下。
安易不是很明白股票啊资金链啊市场啊之类的东西,总而言之就是SD被人攻击了,各种麻烦。
“你觉得?”安易抬头问。
何岑臻点点头:“应该是欧洲那边的动静。”
安易抿紧了嘴唇不说话,心里一阵难受与愧疚。
要不是他折辱宛庭轩……
正这样想着,手忽然被轻轻握住。安易抬眼望去,何岑臻温柔地目光迎来,安易忽然就释怀了,问道:“情况十分危急?欧洲那边会不会来什么阴的?”
“已经来了哟。”林观易不满地咬着骨头,对何岑臻手上的保温盒虎视眈眈。“闻君易以为安全了,不小心出了门,结果车子给人炸了。幸亏车上没人,要是步辞那小子死了,我们娇滴滴的闻大美人估计得疯。”
“什么?!”安易闻言已经跳了起来,“闻君易给人炸了车?!”
林观易啃着骨头不说话,用眼神示意道:看吧,我就说。
何岑臻握着安易的手,安抚道:“没事,已经没事了。小易虽然给吓坏了,但谁都没事。”
“那就好……”安易松了口气坐下,忽然心念一闪,猛地又跳起来。“哎唷!不好!中计啦!”
何岑臻一惊,刹那间也明白了过来,登时将汤盒一放,抓着安易的手就往外冲。两人才刚起身,何岑臻的电话就响了。两人脚步一顿,安易抓着他的手,何岑臻望着他,接了电话。
“怎样?”安易等他挂了电话,紧张地问道,“闻君易……”
“小易他……”何岑臻缓缓道,“将薛步辞那小子送回C市了,刚刚起飞的飞机。”
作者有话要说:
☆、应对
【81】
“闻君易这个……”安易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地闭了一下眼,依旧忍不住骂道,“傻逼!!”
“别气别气。”何岑臻一手虚抱着他的背拍了拍,“先处理事情。”
安易哼了一声,再度表示气氛,掏了何岑臻的手机,几下翻出号码。
“喂,啊,是海叔?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了,能麻烦您立刻去对面的竹西佳处看住闻君易吗?嗯,对,出了点事。好的,谢谢,对不起了,这么晚了。嗯……您到了竹西佳处,不许闻君易打电话,不许闻君易上网,告诉他我和何岑臻没到竹西佳处,他什么也不许做,更不许外出!好的,真的麻烦您了,保安们都在吧?您要注意安全。”
何岑臻转头道:“观易,立刻通知C市分公司,立刻前往机场接机,人手越多越好,务必将薛步辞安全地接机并且护送回家。告诉C市的负责人,密切关注C市的一切风吹草动,尤其是与薛步辞相关人员的安全问题,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差错!”
安易塞回何岑臻的手机,又找了自己的手机:
“喂,薛伯伯,是我,阿易,对不起吵醒您了。嗯,对,出了点事,阿步被我们送回去了。不管什么事,您不要出门好吗?我们会将阿步安全送到家的,嗯,对,任何!就算是有人用阿步的手机打电话来说阿步命悬一线。是的,具体事情我会再联络您的。嗯,阿步回家以后,您跟他说,一切有我在,他不许轻举妄动,一切等何岑臻的电话。何岑臻是谁?维多利亚港……哎呀,伯母您别闹啦!事情真的好急,您管好阿步。我再联络阿姐和我哥,嗯嗯,好的,那我挂了,你们俩别担心,我有人照顾,是是是,维多利亚港!照顾得特别好!安全得不得了!对,再见,别担心!”
何岑臻吩咐道:“杨助理,去盯着对方的公司,别在事务上又给人钻了空子,刚才开会说的那几个点尤其要注意。”
安易又开始给薛落落和郑启打电话,两人的手机关机。安易着急,五指飞快地打着短信,一封一封地发,叮嘱他们千万小心,万一有人要查他们不要惊讶。
等他终于将事情叮嘱完毕,林观易与杨曦竹已经各归各位处理事情去了,何岑臻正在和赵林打电话。安易看他挂断,忙问道:“怎样?”
“云烟深处通往外边的路上埋伏了人,公司外头也是。”何岑臻的语气不急不躁,平常得好似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就等着我们冲出去好围杀呢。”
他说着,忽然嘴角一弯笑了。安易怒而瞪他,这都什么时候啦还笑得出来!何岑臻却一把抱住他的腰,笑道:“我方才真担心你一个冲动就跑出去,你现在……真的成熟了很多。”
安易哼了一声:“我也是老大不小了好吗?不要老提从前的事,谁没有二逼的时候?还不许人进步了?”
何岑臻轻轻一笑,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笑得这么轻松:“我倒宁愿你一直横冲直撞的,不长大,你要试独当一面,我要来干什么?”
“何先生,我要是不成熟一点,你就等着被我连累死吧,别的不说,梦田被砸的时候我冲去找宛庭轩的事你忘了?”安易的手指戳着何岑臻的胸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时要真的给宛庭轩抓住了威胁,闻君易还不知道会做多少傻事,肯定什么条件也答应了。啊啊啊——”
他说着说着又生气得咬牙切齿:“闻君易这个只知道心疼人的笨猪!明天看老子不骂死他!”
“当时真的很危险。”何岑臻回想起来也有些后怕,抓着他乱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了眼。“你是小易的小安,是薛步辞的阿易,是我的安易,宛庭轩要是抓住了你,就是拿住了我们三个人的死穴,我们也不用斗了,必输无疑。幸好……”
他说着笑了一下,望着安易道:“你勇敢又机智,还跟我心意相通,安安全全地出来了。”
安易脸红了一下,咕哝道:“紧要关头能别说情话么……”说着就用力推何岑臻的胸膛:“何先生!你的属下和兄弟都在拼命,你居然给我在这里启动情话模式?去去去,工作去!”
何岑臻一笑,忽然低头亲了一下安易的额头,笑道:“真是没有美人误国的潜质啊,我的长孙皇后安先生。”
安易恼得要掐他,何岑臻却手一翻牵住了他,往会议室去了。
原来何岑臻他们处理事情的大本营是44楼的一号会议室,里头除了林观易和杨曦竹,还有个年轻的女助理跟两个完全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何岑臻将人牵进来,除了那位女助理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其余的人都埋头苦干,完全无动于衷。
“你应该打电话给我的。”安易小声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多煮些……”
话还没说完就给旁边的林观易扯住了衣角。
林观易示意安易俯身,他的手搭在安易的耳朵上,小声道:“看在我劳心劳力的份上,千万别跟这两个被虐了四五天的大叔说你带了肉汤,不然的话……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的何先生也要痛失三位爱将了。”
何岑臻横了林观易一眼,将安易拉了起来---靠得那么近!居然敢再他面前跟他男人说悄悄话?
安易噗的一下笑了,拉了拉何岑臻的手,小声道:“我给你们泡茶,他们谁喝咖啡谁喝茶?”
何岑臻望了一下天花板,摇头:“不知道,我要咖啡。”说着在位置上坐下,用眼神示意安易乖乖坐在一边。安易摇了摇头,回了他一个你专心做事的眼神,绕着会议室走了一圈。
每个人的手边的杯子都有咖啡的痕迹。
安易自顾自地找了茶水间,自己找到了咖啡豆和咖啡机,煮了浓度恰好的咖啡。煮咖啡的间隙还找了托盘将众人的杯子收走,洗干净,然后给众人端了热咖啡。一个会议室里只有键盘的击打声和鼠标的点击声,偶尔还会有各人接电话与通报情况的话语。
“云烟深处的人手已经到位,正在对峙。”
“纽约分部确认没有影响。”
“公司外头的人清理完成。”
感觉上,这几个人完全当自己是空气啊。安易心里有些担心情况,正想着,忽然两个胡子大叔之一出声道:“果然还是有老板娘比较好啊!小枫,等过了这一段,你还是去进修一下,学学怎么煮咖啡吧。”
安易一愣,那个女助理已经凉凉地回应道:“秦经理,你就别多想,老板娘当然是老板专属啦,这种级别的待遇,你是不能享受的。哦,注意注意,欧洲二号有变动啦!”
“二号?”另一个胡子大叔头也不抬道,“哦,英帝那边已经准备好,给他闹腾去,看我老任怎么收拾他们。老板娘,再给我一杯咖啡谢谢!”
安易哭笑不得,给那位大叔添了咖啡,纠正道:“我是安易。”
“安易好,我知道你是安易,那场记者会太精彩了!我是市场部的任平生,你可以叫我任大叔。”胡子大叔很迅速地抬头一笑,又继续盯着屏幕,“安易,你以后能到公司上班吗?不用别的,就负责我们几个的咖啡怎么样?”
“咳!”安易没会说话,何岑臻已经一声清咳,严肃道,“专心工作!不想休息了你们?!”
两位大叔动作一致地摊了手,秦经理道:“男人的独占欲真要命啊。”
安易不禁莞尔---何岑臻很明显拿这群人没辙嘛。他往何岑臻那里望了一眼,心里忽然好柔软。
这个男人其实……唔,吃软不吃硬,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很明显地没有办法。
从凌晨一点半到早上九点SD普通员工准时上班,会议室一直维持着紧张又欢乐的气氛。安易给几人准备茶点,照顾他们的肚子,而他们彻夜奋战,抵挡暗处的攻击。
“啊——!!”早上九点半,林观易大吼一声仰头倒在椅子上,就差没口吐白沫了。“终于缓过来了!至少两天内对方没有功夫出手,强烈要求休假!”
“你才呆了三天有什么好叫的?”任平生的双眼已经木了,“我和老秦已经呆在这里四天的好吗?”
“好了,都闭嘴。”何岑臻站起身道,“现在立马回去睡觉,明天下午给我继续来这里盯着。”
几个人招了招手,示意知道了,全都没了力气回话。
而何岑臻站起来,拉着安易往外走。
“何岑臻,”安易有点担心,“你给我去休息!赵林呢?叫他派人送我到竹西佳处。”
“没事。”何岑臻按下电梯,在狭小的空间里忽然抱住了他。“你一个人去竹西佳处,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