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直觉宛庭举会给何岑臻一些帮助,特意从欧洲跑过来,不可能专门为了拎宛庭轩回去。
宛庭轩这个儿子不受宠,在公路拦截的时候,宛庭轩还说过类似于“他最恨的那个人死了”之类的话。如果没有猜错,那个恨宛庭轩的人就该是宛庭举。豪门里兄弟阎墙不外乎就为一个钱字,所以宛庭轩是弟弟,被自己哥哥撵走了?
安易趴在沙发上翻书,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随手翻了几页,忍不住就想知道事情的进展。但闻君易这时候一定已经废掉了,不是怕闻仲禹就是伤心过度。问闻仲禹不可能,两人见面恨不得杀了对方。那只有一个人了。但是……
安易烦躁地仰面躺在沙发上,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天渐渐冷了,宛庭举来到X市已经三天了,到底怎样了?
安易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宛庭举这次受命而来,乃是跟闻家和解的,宛庭轩的种种言行都表示,宛家还是很注重华夏文化的,应该很看重落叶归根之类的东西,嗯……宛家乃是世家,说不好祖坟还留在X市呢……
就在安易还在猜宛庭举究竟是从何家下手还是闻家下手的时候,却忽然接到了宛庭举的电话。
“安先生,鄙人宛庭举。”
说不吃惊是假的,安易也懒得遮掩话语里的惊讶:“宛大公子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难道是为了当日安某对庭轩公子的作为讨债来的?”
“安先生说笑了。”宛庭举话语里带着温暖的笑意,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不是那天在机场高冷又鄙视自己的贵公子,而是倾盖如故的友人。“当日舍弟多有得罪,受了教训乃是应该,安先生能心存仁慈不伤人命,庭举感激不尽。若是安先生肯赏脸,庭举在舍弟的店设宴,给安先生赔罪如何?”
哈?安易有些摸不着头脑,笑应道:“庭举公子真是太客气了,设宴赔罪这种事,安易一介小民,怎么敢当?”
“安先生莫不是怕舍弟又作手脚?”宛庭举道,“请安先生放心,宛家现如今与云烟深处正在修好,万万不会再对安先生失礼,请安先生放心。安先生若是不肯赏脸,庭举只好亲自上门赔礼了,届时只盼安先生莫怪宛家贸然造访,多有冒昧。”
这话说得,他不答应都像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安易无奈,只能道:“庭举公子分明就是在逼我啊,我怎么敢不答应?只是安某要提醒一句,闻仲禹恨我入骨,何岑臻与我恩断义绝,您到时候费了周章却竹篮打水,可别把气撒在我头上啊,我可是怕透了做那被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了。”
“安先生说笑了。”宛庭举道,“情形如何,安先生到了往事后期自然知晓。”
安易笑了笑,没有说话,宛庭举又道:“那么,定于明晚七点如何?”
“一切按照庭举公子的安排便可。”安易笑道,“安易如今是无业游民,镇日里闲空得很。”
“那恰好。”宛庭举笑道,“X市虽是故乡,庭举却从未到过,若是安先生得空……”
他没有说完话,安易却已明白话中的邀请之意,却当自己是白痴什么都听不懂,只是应道:“如此,安易明晚一定准时赴约,庭举公子身负重任而来,想必事务繁多,安易不敢多有打扰,这就挂了。”
宛庭举笑道:“好,明晚,庭举等着安先生。”
这话说得好像两人有JQ,要幽会一样。安易皱着眉挂了电话,那天在机场宛庭举还厌恶他,看他的眼神好比看一个男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叫宛庭举一瞬间好比变了个人一样?
安易越想越好奇,一直想到第二天下午六点还没有头绪,只能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去。外头的天有些冷,毕竟是深秋了。安易走下楼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满心的萧瑟,正感叹的时候,忽然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大奔。
安易的心有一下子的紧缩,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反应。
车门打开,一个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走下来,叫道:
“安先生。”
那一瞬间,仿佛失望仿佛松了口气,仿佛心酸仿佛惘然若失,说不出的情绪萦绕在怀。安易笑了笑,不掩饰脸上的惊讶:“庭举公子。”
宛庭举微笑道:“庭举冒昧了。只是听舍弟说起安先生没有车,这时间不知会不会遇上上下班的高峰,故而前来接应,安先生,见谅。”
他的举止彬彬有礼,笑语温文,与之前判若两人,安易止不住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皱眉道:“这不是给人冒充了吧?”
宛庭举笑道:“先前是庭举失礼了,安先生,深秋天寒,先上车如何?”说着就将副驾的门打开了。
安易也不畏惧,走过去就上了车。宛庭举眼中又是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开了车。小区的道路十分逼仄,当初何岑臻就走得艰难,练了许久才能顺畅地进出。安易看着宛庭举调转车头,忍不住道:“小心别撞上后边的垃圾桶。”
才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宛庭举十分无辜地看了安易一眼,那眼神和当初何岑臻一模一样,安易忍不住就笑了,道:“看什么看?快跑啊,等人家来兴师问罪?”
宛庭举一笑,一鼓作气开出了小区的大门,才道:“安先生,庭举再次为初见时的失礼道歉。”
安易笑了:“喂,真不是别人扮的啊?”
宛庭举道:“先前庭举拿到的只是欧洲那边的报告,对安先生诸多误解,到了X市,听了无雁的报告,心中方才明白,安先生一身傲骨与计谋,不可小觑。”
“说得这么客气。”安易笑道,“罢了哟庭举公子,你我本来就非敌非友,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庭轩公子误会了把我的店砸了,我也不会参与你们宛家与云烟深处的破事。”
“如此说来,”宛庭举笑道,“我竟还要感谢那不争气的弟弟?若不是他贸然行事,我怎能结识安先生?”
安易老觉得不对,皱眉道:“宛庭举,你到底想怎样?说清楚,我不大会玩你们上流人士的拐弯抹角,到极限了。”
宛庭举一笑:“安先生,抱歉,我习惯了玩这套了,第一次遇上直言直语的人,多有得罪。”他顿了顿,问道:“安先生,我想请你到欧洲去,你觉得如何?”
安易睁大了眼:“哈?”
宛庭举认真道:“安先生,闻老爷子容不得你,何先生与你尴尬异常,与其留在X市进退不得徒增伤感,不如跟我到欧洲去?以安先生的智谋,宛家不会亏待的。”
原来是招揽?安易哭笑不得:“庭举公子,你搞清楚,我再怎么说也是站在云烟深处这边的,好好的怎么能跟你去欧洲?再说了,我英语就会写ABC而已,去了欧洲要打手势做事吗?最重要的是,你觉得我会放下C市的长辈不管跟你去海外?”
“安先生,这都是借口。”宛庭举道,“云烟深处与我宛家已经决定修好,不存在站队问题。语言我可以请人教课,安先生也可以仅仅负责华人区的事务。至于C市的长辈,安先生,你若是真的以他们为重,我们初遇那一日,你就该跟薛先生离开。”
宛庭举在红灯时停下,转头望着安易道:“安先生,追根究底,你还是不愿意离开X市,离开这个有何先生的地方。”
“宛庭举先生。”安易霎时冷下脸,“如此交浅言深,您不觉得的失礼么?”
宛庭举的手抓紧了方向盘,继续往前开车,沉静道:“安先生,我不过是想叫你知道,此非良人,旧情对你而言,乃是腐肉,不挑去,你的伤口就不会好。”
安易冷冷道:“庭举公子管得太宽了吧?”
宛庭举也不否认,只是道:“安先生,我是为你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爱才心切。舍弟庭轩有云无雁,我就要接掌宛家了,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安先生如此心智才华,心中欢喜得很,好似刘备终遇孔明,不免有些失礼,安先生,见谅。”
安易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宛庭举也不再多说,只是开车。一路到了往事后期,门口站着宛庭轩的得力助手之一念念,见了两人就微笑道:“大公子,公子与客人已经到了。”
宛庭举点点头,带着安易走上楼。依旧是走廊尽头的雕花木门,里头的没了沙发与长几,倒是摆了张八仙桌,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靠近门处的人白衣长身,眉目艳丽,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头,只是喝着茶,那是宛庭轩。另一人……
安易胸口一闷。
另一人坐在上首,浅灰的西装,剑眉俊脸,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刹那也愣住了。
那是何岑臻。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把宛庭举写成了宛亭举,囧。。。懒得改了,诸位请将就。何先生跟安先生一辈子也别想真的老死不相往来,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把他们弄到一起哇~
PS。宛大公子对安易而言,算是个好人。不过后边有件事,嗯。。。不剧透。
☆、宴请(下)
【91】
对望的那一刻,两人眼中都带着笑意,连心里都忍不住嗤笑起来,好像被命运的玩笑逗得除了陪着它笑,别无他法。
“安先生?”宛庭举一声低唤,手背碰了碰安易的手臂。何岑臻眼中的笑意一收,变为莫名的深沉。而安易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笑问道:“庭举公子,这却是怎么回事?”
宛庭举微笑道:“舍弟所为毕竟是对安先生与何先生为甚,闻家那头,不过就是赔了辆车而已,而安先生的店……”
“而已……”安易摇摇头,叹气道,“客气啦庭举公子,我那家店不算什么。”宛庭举哪里知道这个而已,却是毁了闻君易与薛步辞的爱情。
宛庭举一愣,他说的不对吗?安易再度微笑摇头,宛庭举便笑道:“既然如此,安先生,入座如何?”
安易点点头,笑着打招呼道:“庭轩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宛庭轩只能回头笑道:“幸会啊,安先生。”不情不愿得很。
宛庭举皱眉,安易却没什么,只是望着何岑臻,笑道:“何先生。”
何岑臻亦微笑道:“安先生。”
这个往日用来调笑的称呼,如今竟然要表示陌生与疏远,安易心里轻轻地叹气,真叫人心中伤感啊。
宛庭举似乎发觉了他的异常,问道:“安先生,请入座吧。”说着走上前,拉开了椅子。
那个位置好巧不巧,在何岑臻对面,而宛家兄弟面对面。安易先是给座位愣了一愣,看到桌上的刀子叉子一片银白,又愣住,这一个架势,是要吃西餐?
“怎么了?”宛庭举发现他的微愣,低声问道,“安先生不喜欢西餐么?”
安易无奈地摊手,实话实说,完全不怕丢脸:“抱歉,庭举公子,我从来没有吃过西餐,不会用刀叉。”
“哎呀,这可怎么好?”宛庭轩眨眼笑道,“什么都备下了,安先生这时候耍脾气说我不要吃……唉!算了,谁叫大哥把你当成手心的明珠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易总觉得这“大哥”两个字,别有深意。
正想着,宛庭轩扬声叫道:“念念!”
旗袍盘发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应声道:“公子。”
宛庭轩挥手道:“将西餐换了,变中餐吧,安先生不喜欢。”
“庭轩!”宛庭举沉眉低喝道,“无礼!”
“我说哥哥,”宛庭轩无奈道,“我是为你跟你的宝贝着想好么?”
宛庭举横了他一眼,止住他的话,对安易道:“安先生,你若不介意的话,一切由我服务,如何?如果……如果安先生介意的话,我们便……”
这是兄弟吵架连累他遭殃啊,宛庭轩对自己的仇恨值一瞬间爆表啊。安易哭笑不得,简直想去求签问一下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池鱼,不然的话怎么总是无故被牵连。他轻轻地掀起视线,用余光瞥了一下何岑臻,何岑臻接到了他的目光,眼里又是后悔,又是痛楚。
啊,是了,他一定在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纠缠这么久,居然没有正式地在外头约会过。
唉,这时候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啊?何先生,没听灵儿说么?“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安易恨不得早点吃完这一顿,也乐得见着兄弟吵架,反正一点也是连累,多点也是连累,当即笑道:“能得到宛大公子的服务,我可这是前世修福了,三位请便啊,不要顾忌我。”
宛庭举面色一松,吩咐道:“依旧按原定的来。”
念念应了一声,望了一眼宛庭轩。宛庭轩轻轻地哼了一声,道:“大公子都发话了,还能怎样?就按大公子和安先生的意思来吧。”
宛庭轩这样子,倒像是吃醋的小情人。安易想到两人的关系,心中计量。两个发色眸色不一样,至少是同父异母,但就算是同父异母,这……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安易喝着水,不小心就微呛了一下,纵然他掩饰得及时,对面还是飘过来一个眼神询问。
安易微微晃了一下眼神,示意无妨,心里还想着这兄弟俩的事。心神一动,不由得询问地望了对面一眼。
兄弟乱-伦?
何岑臻的眼神一愣,继而闭了一下眼。
不是。
安易一愣。
弟弟单恋?
何岑臻的眼神几分无奈。
想什么?不是。
安易想不明白。
宛庭轩对宛庭举有企图,我看得出来好嘛?
何岑臻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难明,安易再读不懂,心里只恨不能说话。
而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来计量,只听一声门响,侍者鱼贯而入,晚餐开始。
先上桌的是开胃酒与杏仁橄榄等小吃。宛庭举示意安易尝一口杯中的酒,安易轻轻地尝了一口,赞叹道:“好棒的红葡萄酒。”
宛庭举也不说究竟是多少年的,只是道:“少喝点,小心醉。”
“哥,你多虑啦。”宛庭轩道,“安先生原本可是调酒师哦,这点就想灌醉人家?你想趁机做什么的话,我看还是多劝他几杯吧。”
“庭轩!”宛庭举喝道,“像什么话?”
宛庭轩冷哼道:“我本来就不像话,嫌我丢脸就不要管我啊?谁要你多管闲事过来?”他说着看了一眼安易,忽然笑道:“我明白了,我原来不过是个借口啊。”
安易一脸无奈的表情,宛庭举面色略有些不自在。宛庭轩看得心烦不已,对一旁沉默得仿佛隐形的何岑臻举了举杯,笑道:“来,何先生,为我们这陪衬的绿叶干一杯。好好的晚上,不能与佳人度春宵,偏偏要来给某个想追求又怕唐突佳人的木头男人壮胆。”
“庭……”宛庭举几乎怒喝出声,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安易赔礼道。“抱歉,安先生,家教不严,叫你见笑了。”
家教啊……安易别有深意地笑了,举了举杯,笑道:“庭举公子,别客气。”
宛庭举一笑:“公子来公子去的,安先生真是太多礼了,不嫌失礼的话,可以叫我庭举。”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紧张地问道:“我能叫你小易吗?”
何岑臻的杯中的酒轻轻地起了涟漪,嘴唇动了动,差点就出口道:不要叫他这个名字!但在他出声之前,安易已神色自若地笑道:“小易是闻君易的小名,叫我小安吧。”
宛庭举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啊……抱歉……”
“没事。”安易摇了摇头,笑道,“一个称呼而已。”
“称呼也是很重要的。”宛庭举笑道,“我们以后,可是要共事的人。”
话音才落,就听砰的一声响,安易下意识地看向何岑臻,何岑臻面色发白,嘴角紧抿,手上紧紧握着高脚杯,目光沉沉地问着他。
真的?
安易摇了摇头。
不是!
“你干什么?”宛庭举低喝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到了宛庭轩的身边。他一把将宛庭轩拉起,快手快脚地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擦拭着宛庭轩的衣衫,薄怒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宛庭轩白色的衣衫上洒了一片暗色的酒渍,显然是震惊过度没握住酒杯,杯子掉落在身上又摔下地,砰一下粉碎。他没顾得上其他,只是抓着宛庭举的焦急地问:“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共事?”
宛庭举沉着脸道:“先去换衣服,太失礼了!”
宛庭轩不肯走,双眼紧紧盯着宛庭举的眼,安易从何岑臻那里收回视线,看着这兄弟俩若有所思,适时地补上一句:“庭举说,我才干出众,想邀请我做他的心腹,一如云无雁对于庭轩一般。”
“无雁对于我……”宛庭轩瞳孔猛地收缩,大力挣脱宛庭举的手,面色发白地盯着宛庭举道:“你说你不是,结果你现在想做什么?你宁愿捡别人的破鞋也不愿……”
“啪——”一记耳光扇在宛庭轩的脸上。
“教养都到哪里去了?”宛庭轩扬在空中的手五指茫然地抓紧又放开,随后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怒喝道,“跟小安道歉!”
宛庭轩动了动嘴唇,似乎尝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摸了摸嘴角,痛得皱眉,冷笑道:“呵,小安,小安……叫得真亲近啊,宛庭举,你应当感谢我,我这也算是给你制造机会了,自己哄你的心肝宝贝去吧!”
“庭轩!”宛庭举沉喝道,宛庭轩却转身大步离去,背脊挺得直直的,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一场好好的宴会闹成这个样子,真是丢人丢大了。宛庭举懊恼地闭了一下眼,转身道:“抱歉,叫二位笑话了。”
“无妨。”何岑臻站起道,“既然如此,还是散了吧,容何某先告辞了。”说完不等宛庭举应话,也大步走了。
只剩下宛庭举与安易在室内对望,安易心中记挂着何岑臻,只怕他误会,又怕何岑臻的行为给宛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想开口为何岑臻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以何种身份解释,只能默然。
最后,宛庭举叹了口气,道:“抱歉,我原本真的想给你赔礼的,没想到却闹成这样子。我送你回去吧,改天……”他神色里有些怯意,小心地问道: “我能单独请你吃饭吗?”
安易登时皱眉,这人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在气他弟啊?
“不着急回答。”宛庭举取了外套,慌忙道,“我先送你回去吧,等我再约你的那天,你再说同意还是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声明:我雷血缘,宛庭轩跟宛庭举不是亲兄弟。嗯。。。类似于段誉跟木婉清那样,爹搞外遇娘找汉子,各自与人生了孩子,俩孩子没血缘关系,却名义上是兄弟。
☆、惊变(1)
【92】
林观易有些担心地问道:“岑臻,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何岑臻继续翻阅手上的文件,摇了摇头,皱眉道:“下班了?那就回去,别来闹我。”
“大哥,你不是吧?”林观易满眼的不放心,“你已经连着加班三天了,今天还继续在公司里?”
“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不拼命还能怎样?”何岑臻头也不抬,“别宴那边的安排也差不多了,闻仲禹是老狐狸,狡猾得很,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么?”林观易盯着他,满脸的不信,“总觉得你好像在拼命。哎,”他凑近了小声问道:“大哥,不是安易跟你……怎么了吧?”
何岑臻瞬间沉下脸道:“回去还是加班自己选!加班就去自己办公室,下班就给我滚!”
林观易心中登时明白,嘻嘻笑了几句,一脸担心地走了。室内恢复安静,何岑臻却无法继续看手上的文件。他伸手撑着额头,疲倦地叹了口气,心口发闷,难受得想发泄也没有法子,只能专注于工作。
因为,他可能要跟宛庭举走。而他要走,自己能怎么办?
何岑臻回想着那天宛庭举对他的种种举动,心里拿不定主意。他没有权力,也没有办法,更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就有幸福和美满等着他。
正想着,忽然手机响起。何岑臻接了电话:“谁?”
“何先生,我是宛庭轩。”那头的声音含笑,“何先生真叫人伤心呀,居然不存我的号码。”
何岑臻皱眉:“宛先生又有何贵干?”
上一次宛庭轩打电话来就是请客,却没说清楚还有谁,他自己也贸贸然去赴约,结果却得到了安易将要被宛庭举招揽走的消息。
“何先生何必如此,这次是真的有事想商量。”宛庭轩道,“还是我的往事后期如何?我们来商讨一下怎么阻止宛庭举将安易带走的事。”
“何某对插手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何岑臻沉声道,“他要走还是留,怎么决定都由他自己的心,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他的选择!”
“何先生,现在可不是要你左右他,而是帮他清醒。”宛庭轩道,“安先生现在正情伤中,这个时候最好骗了。何先生,安先生不会英语,不会西餐,真的要去Y国,到时候人生地不熟,只能紧紧依附着宛庭举,求助也无门。何先生,你也不希望如此骄傲自信的安先生在Y国变成宛庭举的私有物品吧?”
何岑臻心中一紧,沉默片刻,道:“好,二十分钟后我到。”
宛庭轩一声低笑:“那我就恭候大驾了,何先生,我一定会小心不让宛庭举知道的。”
何岑臻哼了一声,挂了电话,拿了外套与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外头杨曦竹正要走,见到他不由得问道:“总裁,您……”
何岑臻道:“我出去一趟。”语罢走进电梯,按下关门。
杨曦竹心中有些担心。自安先生再也不来了以后,何先生就变成了工作狂,虽然不说,但何岑臻心中的明白,这两个相爱的人,分手了。他站在办公室里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有说不出来,只能跟着。他心里对安易敬重得很,又吃了他那么多好东西,决不能叫何岑臻出事。
何岑臻到了往事后期,径自就上了楼,去了那件宛庭轩专属的包厢。推开门走进去,里头已经变回了该有的样子,宛庭轩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酒。见到何岑臻,宛庭轩一笑,示意道:“来,何先生,坐。”
何岑臻神色漠然地坐下,宛庭轩将杯中酒喝干,又添了些,同时给何岑臻倒了一杯,举了举杯道:“来,何先生,为我们成为盟友,干杯!”
何岑臻碰也没碰杯子,道:“你到底想怎样?宛庭轩,我警告你,不许动他!”
“呵呵,谁都当安易是个宝啊,我到哪里都招人嫌弃啊。”宛庭轩笑着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道。“何岑臻,我才没有那个闲空去捉弄安易,你也给我快点把他从宛庭举身边弄走!再跟宛庭举接近,我不保证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从前那都是小打小闹,真让宛庭举对他动心了,我就是不要命也会把他扔到男人堆里j□j了他!”
“你敢!”何岑臻沉喝道,“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他!”
“呵,何先生好大气势。”宛庭轩轻笑道。“只是何先生知不知道一句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现在快疯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就要一样东西,求不得也要硬求。何先生,你分明也是舍不得安易的,装什么深情大方?真的深情大方舍得叫他被人骗去另一个半球?何岑臻,宛庭举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会动心?鬼都不信!”
何岑臻冷冷道:“他若不是真心,你现在这么气急败坏是为了什么?”
宛庭轩脸上怒容一现,瞬间又收了起来,往后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道:“何岑臻,你真是……你比我想象中理智许多。”
“因为我只想他幸福,”何岑臻缓缓道,“而你想要你快乐。”
“哈哈!好个你要的只是他我要的却是我!”宛庭轩大笑道,“我输了!我输了!”
他似乎笑得眼角有泪,举高了手中的杯子,笑道:“何先生,难得遇见个好男人,买卖不成仁义在,跟我干一杯如何?祝我堂堂正正地打败安易吧。”
何岑臻着实想安易能幸福,但心里有个更小更小的声音在说,不想他去Y国。他抿紧了嘴唇,走过去端起那杯酒,心里却又浮现某种不好的预感。
宛庭轩看到他的犹豫,不禁笑了:“何先生,我先尝一口如何?有毒药我先死。你喝了,我从此对安易收手,保证不动他一根汗毛。我宛庭轩虽然是个小人,但基本的信誉还是有的。”
他看着何岑臻的眼,脸上带着笑,仿佛在问:为了安易,你敢不敢拼?
何岑臻冷哼一声,举了举酒杯,一口喝干,沉声道:“你要是敢对安易来阴的,就是追到Y国,我也会百倍千倍地奉还!”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愿再呆在这个地方,宛庭轩也不阻拦,只是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喝他的酒。何岑臻走了两步,忽然发觉不对,他的手脚酥软,一股热气从小腹下处腾地升起,如燎原之火席卷全身。
“你……”何岑臻咬牙,加快脚步往外走。
“何先生。”宛庭轩放下酒杯,几步就追上,手一伸就从背后抱住了他。何岑臻要挣扎,那药却下得狠极了,他一接触到人的体温,身上的热度更甚,身下肿得好似要叫嚣着冲出来一样,身体好像能自己思考一样,不愿离开人的温度。
“何先生,”宛庭轩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缓缓地吐着温暖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何岑臻的耳轮上。他的左手从肋下勾着何岑臻的肩,右手抚摸着何岑臻的腹部,缓缓地往下探。“这药性子烈得很,熬久了伤身呐。”
“宛庭轩!”何岑臻挣了挣,两人身体摩擦,心中的火苗更高。何岑臻不敢乱动,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不是要宛庭举吗?你这样自轻自贱有什么意思?只会叫他更看不起你!”
“唉,我不自轻自贱,怎么能衬得出安易的骄傲自爱?”宛庭轩的手掌在何岑臻鼓胀的地方缓缓摩挲,身体紧紧贴着何岑臻。他的身体也烫得可怕,下-身竟然也已经起来了,顶着何岑臻的身体。“安易要了我的人,我自然要以牙还牙!啊!”
何岑臻反手一抓冷不防将他过肩摔在地上,拧住他的手将他反身扣住,膝盖顶着他的背心,怒喝道:“你的话什么意思!说!安易怎么了!”
他中了药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宛庭轩一声闷哼被砸得后脑剧痛,眼前发黑。而宛庭轩不愿认输,咬牙忍着肩部与后脑勺的痛楚,轻笑道,“怎么了?自然是跟宛庭举滚床单了,还能怎样?”
“你胡说!”何岑臻心中欲-火与怒火双管齐下,手上一用力差点将宛庭轩的肩膀拧脱臼。“阿易不会跟别人上床的!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何岑臻,”宛庭轩冷笑,“你个睁眼瞎!你敢带着一腔深情到三楼天字号房看看么!”
楼上天字号房……
何岑臻的脑子已经来不及想许多,扔下宛庭轩就往楼上冲去。楼道空落落的,一个护卫也没有。天字号房就在走廊的尽头,与宛庭轩在二楼的包厢一模一样。何岑臻管不了许多,回身连踹,大叫道:
“阿易!你在不在!阿易!回答我!阿易!”
木门几下被踹飞,碰的一声响之后,里头有个虚弱的声音叫道:“岑……岑臻!我……这里……”
眼前的足以叫人动杀念。
室内有一张餐桌,上边还有碗筷与饭菜,都没有动几口,酒杯却摔碎了在地上。包厢的更深处,被帷幕遮起来的地方有一张大床,朦胧的帘幕里,有一个男人的侧影坐着,床边一只白皙的手无力地垂着,伶仃仃的腕骨突出,熟悉的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真是懒到了极限。。。
宛家兄弟闹别扭,何先生跟阿易买单,可怜的孩子,虎摸你们~
☆、惊变(2)
【93】
何岑臻冲上前,隔着帘幕二话不说一拳朝那坐着的男人打去。那男人被揍得摔下床去,何岑臻却来不及看,扑到床上,他眼中只有床上的人。
安易右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弹出几斤一米,那是何岑臻给他的随身利器。身上的毛衣已经被脱掉了,里面的衬衣扣子只剩最下面的一颗,白皙的锁骨上一个鲜红的吻痕。
“阿易……”何岑臻震惊而感动,心急而后悔,立刻俯身包住了他。“对不起!”
“笨……”安易的声音有气无力,松了刀子抱住何岑臻,脸紧紧贴着何岑臻的脸。“不是你害的。”
怎么不是?如果没有当初的追逐?怎么有往后与云烟深处扯不断的羁绊?何岑臻无法讲这些话说出口,头一侧就吻住了安易的嘴唇。安易异乎寻常地热情,大约也是吓怕了,抱着何岑臻的脖子热情地回吻。何岑臻太需要他的味道来证明他的安全,手止不住地往他身上摸去,安易的身体敏-感得异常,刚碰到他胸前的红点,安易就是一阵轻颤,脚一伸就勾住了何岑臻的腰。何岑臻顺势往他身上压去,两人的下-身贴紧,硬度与热度都如此相似。
这不对!何岑臻蓦地清醒,离开安易的唇。安易的脸上不正常地红晕,呼吸急促,眼神迷离,仿佛对不住焦。
“阿易,你怎么了?”何岑臻轻轻地拍着他的脸。
“岑臻……”安易的目光在清醒与迷乱只见徘徊,无力地答道。“我被……被下药了……”他焦急地解释,想伸手去抓何岑臻的手,却抬不起来,满眼的着急。“你听我说……我没有……他解我的扣子,我抽腰上的刀……你给的,保护我的……”
何岑臻转头看向床边,宛庭举摔在床下,腹部一片血红,双目紧闭。何岑臻嘴唇颤动,回头望着安易,目光闪动,复杂难明。
竟然都中了药,现在要怎么办?
“阿臻……”安易一霎那又迷乱了,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知道你会过来的,我叫你,你就来了……”
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多么大的信任与鼓励,叫他的心有多么大的触动,他一定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应宛庭举的邀请,如果他没有抵挡住宛庭轩的诱-惑,如果他没踹开门,如果安易不随身带着刀……
何岑臻抱住了怀中的人,身躯发抖,不敢想象。他骄傲的自尊的阿易,怎么能忍受被人侵犯?
他怀抱的味道与温度是多么叫人眷恋啊。安易紧紧地抱着他,抬头想亲吻,旁边却忽然有一道声音惊怒地问道:“何岑臻,谁给你下的药?!”
何岑臻猛地清醒过来,无论如何,就算两人因为药力的问题被迫发生什么,也不能够在这个地方!他当机立断地抓起床单胡乱将安易裹住,确定将他的双手绑得紧紧的,一把将安易横抱在怀,就往们走去。
他想低头亲亲安易的脸,安慰他,却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子又伤害到他,只能抱着他往外走。“别怕,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安易点点头,也明白他为什么困住自己,咬着牙说不出话,将头埋在何岑臻的肩上,紧紧地靠着。
“何岑臻,”宛庭举颤颤地站起,挡在两人面前,沉声问道,“谁给你下的药?”
何岑臻冷冷道:“宛庭举,今天的事,日后再跟你兄弟算账!”
语罢抱着安易大步离去。刚走到门口,身边却闪过一道人影,竟是宛庭举急速地往下奔去,拖出一地点滴的血迹。
“岑臻,你……”安易的意识有点模糊,双手被床单缚得紧紧的,身上难受得厉害。要控制住,不能被药力打败。要清醒,跟他解释清楚。“你听我说。”
“我……宛庭举说,为宴会赔礼,我……我大意了,喝了酒,酒里……酒里有药。我……太大意了……”
“阿易,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何岑臻的脸颊贴着他的脸,大步往下走。“谢谢你,谢谢老天。我只要你平安,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
两人一个阻拦的护卫都没有遇到,安易的一时一半清醒一半狂乱,额头无意识地摩擦着何岑臻的脖子,嘴唇却清醒道:“岑臻,这……这不对,这是计……他们要做什么……”
何岑臻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几次忍不住低头去找安易的嘴唇,将将接触又猛地退开:“我不知道……现在先走……再不走,要出事的……阿易,你别说话,控制住自己!”
安易听话的不语,紧紧地咬着牙,双眼紧闭,只是急促地呼吸。
两人走出往事后期,这个样子决不能开车,正想去打车,忽然一辆车从街角冲出来停在两人面前,杨曦竹降下车窗叫道:“总裁!安先生!”
“杨助理?”安易微笑,虚弱道,“太及时了……”
杨曦竹下车将后座打开,何岑臻把安易放在后座上,立刻关了门到了副驾,沉喝道:“开车!”
“啊?”杨曦竹爬到驾驶位,问道。“总……总裁,去哪里?”
何岑臻额上全是汗,牙关紧咬,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最近!”
杨曦竹看看何岑臻额上的汗,目光不由得瞥到他的身下,看那鼓起来的老大一包,登时有些心惊有点自惭形秽。再看看后座的安易,安易几斤半昏迷,一个人蜷在后座上,被毯子包裹的紧紧地,也是咬着牙说不出话。
被人下药了……这是一触即发的状态啊,比干柴烈火还干柴烈火!
杨曦竹的脑子一般乱哄哄的闹着,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是X药啊X药啊!都是男人都知道这种事怎么忍得住啊!另一半脑子在信息检索,然后头顶上的灯泡叮的一声,把车往附近最近的一个地方。
吱的一声,车子停下,何岑臻微微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熟悉得很,这是两个人曾经住过的公寓。
“总裁,最近的就是这里了!”后座的安易抓着床单已经忍不住细细地低吟,杨曦竹尴尬万分,问道,“怎……怎么办?”
何岑臻动也不敢动,咬牙道:“将……将他抱上去。”
“啊?”杨曦竹睁大了眼。
“去!”何岑臻怒道,“你想叫我强-暴他么?”
“啊!是是!”杨曦竹哭丧着脸,硬着头皮打开后座的门,将安易半扶起来,双手一抱,一鼓作气,一瞬而衰---他力气不够,抱个j□j十斤的妹子可以,抱安易这大男人,不行!
安易的意识几近迷糊,有人的体温接近,他便不由自主地往上边凑去。杨曦竹正想再试一次是不是能抱起的时候,安易就人一软,头靠在他的肩上,呼吸一阵阵发烫地传来。杨曦竹吓得哇啊啊地大叫,想推开又不敢推开,脸砰的下爆红。安易却皱了眉头,低低道:“不是他……”
说着就往后一倒,杨曦竹又是一声大叫,急忙将他抱住。安易虽然睁不开眼,却知道这个体温不是何岑臻,挣扎着叫道:“放开……滚……再碰……杀了你!”
杨曦竹抱也抱不动,何况人家也不给抱,老大又下了令,简直要哭了。
何岑臻仰头靠在副驾上,虽然闭着眼,一切却听得清楚,心里酸楚而甜蜜,咬咬牙走出来,恨恨道:“让开!”
杨曦竹赶忙让开,何岑臻伸手将安易拉进怀里,挣扎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似乎松了口气般。他的头靠在何岑臻的肩上,咬着牙,鼻息急促,仿佛正在做激烈的运动一般喘息。何岑臻心旌激荡,双手忍不住往他的身上摸去,
什么抱到楼上?他现在就想脱了衣服进入安易的身体!想紧紧地抱着安易也被安易的那里紧紧地吸住,两人肉体紧贴,唇舌纠缠,从开天辟地滚到地老天荒!
何岑臻别无他法,只能叫道:“杨曦竹!”
杨曦竹吓了一跳:“在!”
“有刀子没有?划我一刀!”
“啊?!”
“快点!”
杨曦竹从小工具箱里抽出瑞士军刀,咬了咬牙往何岑臻手臂上狠狠一刺,何岑臻闷哼一声,痛觉总算叫他清醒了过来,松了口气般道:“杨助理,给你加工资。”
杨曦竹哭笑不得,这人生怎么那么荒谬?他加薪居然是因为给了上司一刀?
何岑臻将安易抱起,吩咐道:“跟我上去,帮我开门。”
说完抱着安易走在前边,杨曦竹亦步亦趋地走在后边,帮何岑臻按下电梯,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的三个人都恨不得立刻飞上去。安易手脚都不能动,脑袋不断在何岑臻的肩上磨蹭,嘴唇不住地往何岑臻的脖子上贴去,浑身的肌肤都在渴求何岑臻的温度。
何岑臻嗤嗤地喘着气,极力躲开,低声道:“阿易,阿易别这样,你会后悔的!别这样,控制住,阿易!”
安易喘着气停了片刻,紧紧闭着眼,满脸的潮红。
天哪,男人也能这么诱惑吗!什么阿易你忍住,总裁你也要忍住啊!你家小弟弟简直要冲破大门直捣幽径啊!杨曦竹又怕又惊,警惕地看着身边的这一对,生怕他们一个控制不住现场就开始。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何岑臻抱着安易靠在冰冷的墙上,喝道:“开门!”
杨曦竹急忙把门开了,何岑臻喝道:“进去!”
“老大!”杨曦竹真心要哭了,他不想看这两人的Play啊!
“杨曦竹,算我求你。”何岑臻红着眼道,“你帮他,这个药,不弄出来不行,你……你用手……”
“老大!”杨曦竹简直要跪下来求他了,“不行!给我娘子知道我要跪电脑主板的!”
“闭嘴!”何岑臻勃然大怒,“我愿意别人碰他吗?我也不想!要不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这其中的苦涩,别人又怎么能懂!
杨曦竹天人交战,退后一万步,颤抖着掏出手机:“我……我问一下我娘子……”
“走……”一直咬着牙不说话的安易忽然低声道,“杨助理……你走……”
“阿易!”
“不给……别人碰。”安易断断续续道,“我自己……”
杨曦竹如蒙大赦,二话不说立刻冲出门跑了。何岑臻恼怒地啧了一声,安易又道:“浴室……”
何岑臻抱着安易走进浴室,将安易放在浴缸里,替安易解开了床单。床单一解,衣衫不整的身体又露了出来,锁骨上那枚吻痕好像一把剑,刺着何岑臻的心。他想狠狠地咬一口,盖过那个痕迹,又想轻轻地吻,抚慰它,哄到它消失为止。
这种情形到底要怎样才能忍得住啊!尤其是,安易如此软弱无力的靠在雪白的浴缸里,下-身鼓胀胀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副随便你欺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