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久前第一次被抛弃,苏醒就想过一刀了结自己,他不知道是什麽动力让他坚持走了下来,是对人生的渴望,还是对爱情的憧憬,他还没有被人好好的爱过,他不甘心.可是此刻他真的很疲惫,迫切的想要得到救赎和解脱,苏醒下刀了,一刀滑下去有些疼,有些粘腻的液体在涌动,苏醒一下子清醒过来,那红的扎眼的液体是他的血,他会死的,死了就看到金单了,死了就再也不能逗弄小金娃了,死了就一切都消失了。
也许金单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人叫苏醒,他会记得这人很爱他,他也许会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这样鲜红的血液也许会让金单深深的记住他吧?但是那人还是会和戴可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戴可会弥补他的心灵,劝慰他的感伤,自己一个死人永远战胜不了那个活人吧?
在快要死亡的一刻,苏醒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战斗的欲望,想要将自己的爱情抢回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执著,他勾起了嘴角嘲弄的笑著,他真的很贫穷,是这个世上最贫穷的人。
而当苏醒醒来看到一脸焦急的金单时,他知道自己赢了,用最卑微的姿态,最龌龊的手段,赢得了爱情.他不後悔,也不在意过程,他只要结果,他没有那麽骄傲,他不在意金单心里最爱的是谁,他只想留住那个男人。
苏醒知道了自己手不能画画了,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看到金单的自责和愧疚,他突然觉得用手来还也很值得,金单和他以前遇到的男人不一样,他很善良,善良的可以任由自己欺负,只要让他有愧疚,金单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他的身边做牛做马。
随後的几天金单都陪在苏醒的跟前,绝口不提分手的事情,小金娃也开心极了,爸爸妈妈在一起了,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金对看著两人的样子有些发愁,这几天戴可都会过来,站在门外看两眼他们的情况,有的时候会在门外等金单出去说两句话,有的时候干脆看一会就走了,他什麽都没有说,但是看上去却不像是放弃了,其实金对并不讨厌戴可,他对於这两个人没有什麽喜恶,只是他一向都同情弱者,在他眼里苏醒比较可怜,而戴可很坚强,他看上去就很抗击打,所以金对觉得如果非要有个人退出,那麽这个人最好是戴可。
这一日戴可拿著水果来到医院,已经七八天了,金单一直待在医院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即使见了也说不了几句话,金单总是会瞄著病房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候戴可真想咬咬牙分手算了,这样的状态太煎熬了,他完全没有立场,所有围观的人都站在苏醒那里,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是外来者,侵入者,而屋里那个人才是被害者。
但是戴可还是坚持住了压力,因为金单没有说过分手,只要他不说戴可就觉得他应该再坚持一下,也许下一刻就会好了,等苏醒身体好了,也许金单就会和他说清楚。
走到病房门口,戴可深吸了口气,以往过来只是站在门外看看,从来没有进去过,他现在要进去,面对敌人不能手软,他也不能示弱。
轻轻的推开门,便看到温馨的一幕,那人坐在床边手里端著碗,碗里冒著热气,似乎是粥,金单用勺子挖了一勺嘴边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才放进苏醒的嘴里,再然後两人相视而笑,是那样的默契和美好,戴可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插在两个人之间的他真的像个笑话。
“小可?”金单听到动静,便扭头望去看到戴可站在门边,他连忙放下碗起身迎了上去,接过戴可手里的水果将人让了进来。
“我来看看苏醒。”戴可点点头,走到床边第一次和苏醒面对面,即使他早就知道这个人,可以说很熟悉,但是这确实是他们第一次以情敌的身份面对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醒看著戴可居高临下的样子,眯起了眼睛,下一刻便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委屈的看著金单,“老公……老公……你快过来……”
金单看著苏醒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跑了过去,将水果放在一边,那人忙不迭的钻进他的怀里,金单搂著他将戴可还站在那里的事情忘在脑後,紧张的问著,“咋的了?”
“你别走。”苏醒揪住金单的衣服,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戴可差点没被气乐了,这人还真逗,他明明看到了苏醒眼中的敌意和恨意,结果他突然变成了小兔子,这人真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