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一直没有告诉储楠房子的事情,一直以来都难以启齿,直到搬家的这天,他也说不出口,心中一直很忐忑,等看到回来的储楠,在这最後的关头,他才被迫说出了搬家的事情。
怀里抱著储楠,听著他的呜咽,轻轻拍打著他的後背,给那个哭的快要断气的人顺顺气,他不停的发誓,自己将来会还给他一幢大房子,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人不是心疼房子,而是舍不得他们的家。
两人搬回了那幢小公寓,因为原本里面就有家具,所以搬过来的东西有限,只是厨房一些用具,还有两人的衣物和一些贵重的物品,其他没用的都留在了原地。
储楠还没有从失去家的打击中走出来,晚上甚至都没有去做饭,窝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很可怜,两只眼睛哭的红彤彤的。
“好了,别哭了。”江彬无奈的走到床边,“我定了外卖刚刚送来了,起来吃饭吧。”
“嗯?定的哪家啊,别定太贵的。”储楠回过神立马起了床,“你怎麽不叫我,我做饭就好了,干嘛定外卖。”
“没定贵的,放心吧。”江彬起身跟了出去。
吃过饭两人窝在被子里,储楠趴在江彬心口,静静的听著男人的心跳,只要男人还在他的身边就好,房子什麽的都是浮云,储楠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再陷入感伤之中,因为他知道,男人比他承受的更多。
随後江彬的车子不见了,储楠没有询问,因为不止是车子,江彬很多贵重物品都不见了,他能做的也是陪在男人身边,一切都装作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有些艰难的度日,储楠的心理状态很好,他们现在的生活比起很多人都算是好的,他们有住的地方,有工作、有爱人的陪伴,这样的小日子反倒更加真实,只是看到江彬每天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自私。
如果可以,储楠也想要帮助江彬,只要能让男人重新站起来,他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放弃他们得来不易的爱情。只是储楠不敢那样想,也不想那样去做,即使他知道一切根源都来源於自己,只要自己放弃,男人就能回到原来。储楠‘自私’的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也许以後就会好了,江彬一定会靠著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几日後。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正在工作的储楠,口袋里的电话叫个不停,他只好停下手,和顾客说声抱歉。
“喂?”是陌生的号码,储楠看了眼便接通了。
“好,我知道了。”电话那边似乎说了很多,储楠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後只是回了一句便挂上了电话。
将电话塞进口袋里,储楠抬起头脸上用尽力气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粉扑迎上顾客。
——
“老婆?”江彬回家打开门有些诧异,今天储楠没有到门前来迎接他,屋里的灯也没开,好像他并没有回来。
江彬打开了灯,走到客厅发现桌上摆著饭,似乎那人已经回来了,怎麽却不见人影呢?难道是不舒服麽?江彬赶忙放下包,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扭头跑进了卧室,却发现空无一人。
“人呢?”江彬说不出什麽感觉,只觉得心惊肉跳,他强压住心头泛起的慌乱,拿起手机拨打储楠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提示音,江彬坐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江彬猛的起身拉开衣柜,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衣柜里左边面一片空白,属於储楠的衣服都不见了,他转身拉开抽屉,房间各个角落寻找,包括卫生间全部看过,属於那人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麽了?”江彬回到卧室坐在床上,脑门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用手指轻轻的抹掉,心跳的没有规律,脑子里很乱完全找不到方向。
抬头望向床头柜,台灯下似乎压著一张卡片,他忙抽了出来,只见上面写著几个娟秀的小字,那是储楠的笔迹。
‘江彬,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走了,别找我了。储楠’
完全没有征兆,也没有说过原因,这人就这样走了,走的干干净净。江彬拿著纸条突然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这人死皮赖脸的缠著他,连他的婚礼都给搅合散了,而现在则一声不吭就走了,没有一点交代,离家出走就好像是串门一样随意,分手一张纸片就解决了。
“是在逗我玩麽?”江彬喃喃自语。
和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人只是跑来逗他玩?还是说分手只是玩笑,他是在他和自己玩游戏?到底哪个是真的,那些是玩笑?江彬玩了一辈子,这一刻却完全搞不明白储楠在想什麽,而此刻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难道是父亲找他麻烦了,逼迫他和自己分手?还是说发生了什麽事情?江彬烦躁不堪,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江彬起身跑了出去直奔乔桥的家,似乎现在只有那个人才能帮助自己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
江彬气急败坏的敲著乔桥的门,tony提著裤子跑了出来,打开门就是一愣,“怎麽了?”
“储楠在哪!”江彬开门见山的吼了一句。
“啊?”tony莫名其妙的看著对方,脸上的诧异不是骗人的。江彬不理会他,将他推开走了进去,连鞋都不脱就直接往人家卧室走,tony立即反应过来去阻止对方。
“闪开!不然兄弟没的做!”江彬凶神恶煞的表情把tony给震住了,准备拦截对方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江彬快走几步闯进了tony的卧室,乔桥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的哼唧著,就听到江彬的怒吼,吓的他抱著被子坐了起来,一直躲进床角。
“他在哪!”江彬咬著後槽牙,“告诉我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乔桥的回答让江彬心里有了数,对方吓成这样,而且张嘴就否认,而不是问他发生了什麽。
“告诉我他在哪!”江彬提高了嗓门,冲著乔桥就是一吼,乔桥被吼的抖了下,拉著被子盖住自己白花花的肉体。但是本就是小野猫性格的乔桥被对方这一吼,也给吼起了脾气。
“我怎麽知道他在哪!”乔桥拉著被子裹住自己,抬头看著对方,“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两个人对著吼,tony上前卡在两人中间,“有话好好说。”
江彬一屁股坐在两人的床上,“他走了,没有任何征兆,给我纸条说什麽分手,他说分手就分手啊!我同意了麽,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要找他说个明白,想分手可以,跟我面对面说。”
“我反正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他就怕你来找我。”乔桥一个翻身躺在床上,“你走吧,从我这你找不到答案。”
江彬在乔桥家耗到半夜,不论他怎麽问,乔桥都不吐口,无奈之下他只好离开。
Tony在江彬走後,一直盯著乔桥看,一句话不说只是那样注视著。
“你干嘛啊!”乔桥被看的发毛,坐起身吼了出来。
“如果你知道就告诉他,知道麽乔桥,如果你丢了,我会很难过,所以江彬他现在有多难受我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家夥只是跟我说了他要和江彬分手,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说,不过他说……他说他累了,这种生活过够了,他想要过回正常的生活什麽的,我也听不懂他说些什麽。”乔桥无奈之下还是对自己男人说出了所知道的事情。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麽?”
“你和江彬是好朋友,所以他不告诉我。”乔桥瘪起了嘴,“就因为你,他都不跟我实话,我还郁闷呢!”
离开乔桥的家,江彬徒步走在街道上,已经是深夜了,马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些年轻人在游荡,说说笑笑的压马路。
江彬脱掉西装搭载手臂上,虽说晚上有点凉,但是他内心一团怒火在燃烧,他迫切的需要冷却一下。
他到底要干什麽?到底去了哪里,这种不负责任外加幼稚的做法到底是事出有因,还是那人的任性妄为。
储楠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能够为了自己闹婚礼、装孕妇,那麽做出这样不吭一声就分手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
江彬低著头,一边走一边懊恼,他似乎对於储楠的了解太少了,对他一无所知。当他离开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从来不知道储楠住在哪里,不知道储楠的家庭是怎样的,就连储楠最新工作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是家工作室而已,他从来没有去过问过,最多就是刚开始说去工作的时候,他表达了下拒绝的意愿。因为公司那边很麻烦,他忙的焦头烂额,从储楠工作开始他根本没有去接过对方。
现在该怎麽办呢?人不见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似乎只有等待著他回来一条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