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是不能细细探究的,而郑黑就走进了死胡同,整整一夜纹丝不动的坐在长椅上,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麽做,偌大的汉子胆怯了,他好想就此逃走,不想去面对缪尼衫,不想听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答案。
清晨,人来人往,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已经开始聚集了,原本寂静的小花园也热闹非凡,这种氛围非常不适合郑黑,他浑身充满了郁结,和这种暖洋洋的气氛格格不入。
郑黑起身回了宿舍,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发现已经没电了。手机开始充电,郑黑开了机,就发现几条短信弹了出来,是缪尼衫。
‘老黑,你在哪呢?’
‘老黑,快开机啊!你急死人了。’
‘老黑…你到底在哪啊!’
一条条短信,让郑黑红了眼,缪尼衫还是担心他的,眼睛又开始发胀了,郑黑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出息了,缪尼衫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他的心,此时只是几条短信,就让他恨不得跑回去抱住缪尼衫求他不要分手。
短信还没有看完,手机却响了。
“喂?大哥?怎麽了?什麽!我马上回去。”郑黑挂上电话顾不得他和缪尼衫的问题了,大哥来了电话,老爹在地里摔了脚,听说伤的很厉害,大哥没了主意便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
郑黑拿了自己全部的家当,收拾了包裹就跑了出去,来到人事部请了假,忙不得的去了火车站,来时坐的黑大巴,浩浩荡荡的开了很久,回去的时候郑黑有钱了,而且赶著回去所以他选择了火车。
没来得及告诉缪尼衫一声,郑黑踏上了归途,不是他不想告诉缪尼衫,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什麽,还是先走吧。用城里人的话说,彼此冷静一下吧。
也许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家的已经变成了缪尼衫和那个男人的家,也许他们就此分手了。不管怎样,此时郑黑不想和缪尼衫说话,他害怕。
郑黑就这样走了,缪尼衫是下午才知道的。昨夜他到处去找郑黑,漫无目的的寻找,甚至连澡堂子和郑黑曾经相遇的酒吧门口都找过了,了无影踪。
颓废的缪尼衫回了家,一下子栽进大床一动不想动,他好想大哭一场,他把郑黑给弄丢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太累了。之前喝了很多酒又著急上火的四处找人,最後人没找到,心情极度郁结,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几乎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一醒来便是转天的下午了,他连忙拨通了郑黑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女声从关机变成了不在服务区,这证明郑黑开机了,那一定会看到他的短信,但是他跑到哪里去了不在服务区?他那个卡没有漫游,除了信号不好,那麽他一定是出城了。
缪尼衫越想越害怕,他起身拿起车钥匙就跑到店里,人事部一查,果然郑黑请假回乡下了,说是家中有事。
缪尼衫傻了,郑黑不要他了。
此後的几天,缪尼衫都没有出屋,躲在被子里哭,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天塌了的感觉,似乎周边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丢了,他觉得天都是灰暗的。
不是没有失恋过,不是没有遇到过挫折,可是这种绝望的感觉他是第一次尝试,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郑黑,不止是爱,是深入骨髓的依恋。
几天没有出屋,缪尼衫也不想吃东西,钻进被子里除了睡就是哭,像个女人一样自怨自怜,他不想振作,他只想郑黑回来,说不定过几天郑黑就会回来,然後看到他那麽可怜,就会心疼的哄他,缪尼衫这麽幻想著。
叮叮!门响了。
缪尼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门边,打开房门,“老黑!”
带著哭腔喊出男人的名字,可是眼前站立的并不是郑黑,而是该死的陈宏。缪尼衫颓废的倚靠在墙上,慢慢的滑落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大腿,眼泪哗啦啦的流淌,“呜呜…老黑…”
“这…怎麽了?”陈宏傻眼了,缪尼衫这种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即使缪尼衫和阮凌霈闹分居时也顶多就是郁闷郁闷,发发牢骚什麽的,哪有这麽震撼,简直是世界末日了。
“陈宏…怎麽办?老黑他走了。”缪尼衫像个孩童一样,抬著头拉著陈宏的衣袖,似乎对方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老黑?你男朋友啊?他怎麽走…了。”陈宏说话很没底气,怎麽走了他还清楚吗?不都是他惹的祸麽!
“他回老家了,他不要我了,我该怎麽办?”
“他…是不是误会了?那啥,我跟他解释,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你也不说一声,这事闹的…哎呦,我的天,怎麽会这样呢!”陈宏都快语无伦次了,看著自己好友那颓废的样子,他就莫名的烦躁。
“哎呀!你他妈的别哭了,嚎什麽嚎,不就是个男人麽!”缪尼衫把陈宏彻底哭烦了,他拉起缪尼衫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扔进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