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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透望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5

逼不得锁上抽菸间的门,学长点了一根菸,淡淡地开始叙述,「这件事算是公司的机密,除非是老一辈的职员才知道,像你们这样比较年轻的後辈比较不清楚,其实你的猜测并没有错,但依这样推论下来,就会怀疑炎家醇为什麽没有扮演儿子背後的强大推手,以炎家醇的财力名利及权力可以轻而易举把雅香推上国际舞台,把他塑造成世界知名的华人演员,可是…」

「炎雅香十九岁那年家里出了意外,炎太宇,他的弟弟因为家中名气,给了太宇过大的压力,他在校内遭受欺负,长期下来炎太宇的性格有强大改变,他痛恨炎雅香的存在,痛恨整个家族的存在,炎雅香为了巩固家中感情,在当和事佬中赫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养子,原来到底他才是个局外人,炎太宇就死咬著这点抨击他,家中气氛到达冰点,炎雅香就此放弃未来铺好的路,决定独自一人在演艺圈闯盪。」

若恭抽了一口手中的菸,他静静的看著远方,「可是…炎太宇不是已经…」

「嗯,他已经死了,在炎雅香刚来台湾一年,炎太宇因为吸食过量毒品死亡,这是你所查到的资料对吧。」

点点头,学长平静的笑了笑,「这是美国那边对台湾事务所陈述的资料,但实际上不是,炎太宇是被强暴死亡的。」

「什麽!」若恭手中的菸蒂来不及点掉就应生掉落在地。

「没错!吸毒是说对了,但他是被强迫的,听说是他的朋友强迫他这麽做,然後强暴他,所以资料只对一半,另一部分是炎太宇下体有严重撕裂伤,且背部有被鞭打的伤口,医生研判是失血过多死亡才对。」

「那炎雅香他…!」

「当然不可以让他知道,这是炎家醇交代下来,绝对要瞒著炎雅香的事情。」

「为什麽不告诉他!他是这麽深爱他弟弟!」

「就是因为知道他深爱著弟弟,所以才绝对不能说,你想,如果告诉炎雅香後果会怎麽样?」

「…」

「他可能会抛下工作冲回美国,然後活在悲伤当中永远无法自拔,你要看到这样的炎雅香吗?」学长分析的有道理,像炎雅香这种无法了解的人,很有可能会做出乎意料的事情。

「可是…」这样实在太残忍了…若恭咬著唇,表情感叹,他熄掉香菸,除了惊讶炎雅香的过去也烦恼著该怎麽对关晨解释。

吐出一口白烟,学长熄掉香菸,他平淡地又补,「反正事情已经过六七年了,我想炎雅香就算现在知道也不能做什麽了。」

「…」若恭没有回应,他已经开始忧心该怎麽告诉关晨。

「小恭,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关晨吧?」

「我干麻告诉他。」

「你平常不会问起不相干的人,特别是你这麽讨厌的炎雅香…」

「学长,你想太多了,我真的只是好奇问问。」故作笑容,若恭轻松避开学长尴尬的问题。

犹豫著是否要说出实情,若恭经过反覆思考後决定选择性的不说其他事情。

傍晚,若恭特地到关晨的公寓告诉他整个结果。

「结果怎麽样?若恭。」

「关晨,你果然很聪明,他的确是他爸爸。」

「蛤,可是他这些年都没回家耶。」

似乎没料到关晨得到消息後会是这种反应,若恭反而好奇问:「你又想做什麽?」

「一个人好几年都没回家很可怜捏。」

「你不也是?」

一愣,关晨故作镇静的解释,「我、我不一样,我是有家回不得。」

看著关晨的表现,若恭没有继续说破,因为他也有段令人无奈的故事。

「呐,若恭,我想帮他回家。」

「你没这麽大的本领?」若恭直接打断关晨的想法,毕竟有太多内幕他还没了解。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会努力,雅香一定也很想家。」耸肩,虽然关晨的语气中带点不确实,但他的眼神却充满斗志。

看著关晨兴致勃勃的样子,若恭冷不防担忧起来,毕竟有太多事情关晨不知道,而且里头还有一个未爆弹,如果引爆了,很可能会连累到关晨全部瓦解。

深夜,炎雅香回到家,这几天到东部拍片几乎是连夜赶拍,体力消耗殆尽几乎是累到不行,可是当踏进这个家时,即使连多呼一次气都很疲惫却还想见他。

打开关晨的房门,见到他躺在床上,宁静的空气中隐约听见他深沉的呼吸声。

一股冲动奔驰到炎雅香的大脑,好想紧紧地抱住这个人,疲倦感在旁催眠炎雅香,他坐到床旁,身体轻靠过去,忍不住张开双臂环抱住熟睡的男人。

「呜~」果不其然,这个举动吵醒了熟睡的美人。

「关晨。」

揉揉双眼,即使是被吵醒依旧讨人喜欢,迷蒙中他带著浓浓鼻音回应:「回、回来了。」

「嗯…」像是龙卷风般扫盪炎雅香的心,他藏不住笑容地望著他。

「睡吧。」翻个身,关晨挪出一个位置让炎雅香躺下。

面对主动的邀请,炎雅香没有迟疑,他脱掉身上多馀的衣物只留下一件背心跟一件长裤,便紧抱著关晨汲取那熟悉的香味,疲倦总算掩盖意识,能够拥抱这温暖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忘却这几天来的辛苦。

这是久违一同共度的早晨,关晨坐在沙发上喝著炎雅香亲手泡得可可,早上发现身旁睡著一个很久没回来的男人,虽然搞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在他的拥抱下给关晨一场美梦及支持鼓励。

「雅香。」放下可可亚,关晨抬头看在厨房忙碌的他。

「嗯?」

「我想跟你谈件事。」藏在内心的话还是得说,即使不安的情绪仍旧存在。

「什麽事?」发觉到关晨不对的语气,他停止动作,端著自己的杯子坐到关晨身旁。

关晨很难啓口、欲言又止,特别这是他一直不曾提起的家世,所以他决定兜个圈子,再说:「呃…最近什麽时候有空?」

「嗯?」

「呃,就是说….我觉得上、上次去绿岛很好玩、很不错嘛,所、所以我想说…下次我们一起出国…」关晨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自己说什麽,特别被那双有神的眼睛直看著,他又更是慌乱,「不知道你觉得…」

关晨感觉他整片的背都发麻,原本被可可亚温暖的四肢也冰得不像话,喉咙也乾得快要裂开似得。

「不错啊,刚好最近要杀青了,我正打算休息,你有想去哪吗?」

「咦?」恍然之间,关晨愣住了。

「想去哪个国家?」一抹温和的笑容绽放在关晨面前,像个温柔的王子。

关晨陷入思索,他完全没想到炎雅香的反应是这样,顿时他更难开口,可是路已经铺了前段就得把後面给完成,深吸口气,他鼓起勇气。

「呐…你觉得洛杉矶怎麽样?」关晨尴尬的提到重点,眼神不敢与炎雅香接触。

「……」

提议未得到回应,气氛在关晨的微笑落下後产生异样,冰冷的气氛突然充满整个客厅,就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呃…」不止关晨脸都僵掉,就连炎雅香原本漾起的笑靥也不见。

正当关晨觉得事态不对,打算离开的时候,「我看我们下次再说…」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一股力量将他重新拉回沙发。

猛然,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著自己,像黑豹般要把他啃食掉,强大力量箝制住关晨不让他逃开,这种压迫的气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知道多少。」冰冷的语调冲入耳里,令关晨打颤。

压迫的气息让关晨不敢隐瞒,他微弱的说:「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可以回家。」

「你知道多少!」炎雅香的语气变得更强硬。

皱起眉头,关晨感觉到肩膀被抓得痛,畏惧的心情也一层层浮上来,他又道:「我、我只是希望你回家。」

炎雅香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似,像是被唤起回忆的野兽,让他的理智被愤怒掩埋,无法克制自己的行动。

「你到底知道什麽!」炎雅香再次怒吼,并加重了手的力道。

被炎雅香吓到的关晨也顾不了这麽多,他也激动的回答:「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回家见见你的家人!」

「为什麽!为什麽要我回去!你到底知道什麽事情了!到底是谁告诉你!」

摇头,关晨真诚的表达内心想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情!但你有一个家,你可以回去,我不懂你为什麽这麽长时间都不回去!」

「什麽?」

「你的家人一定很想见你,一定很想看看你。」双眼清澈的看著炎雅香,真挚的情感从眼中流露出来,不是欺骗、不是心机,是真的为炎雅香想。

「…」像是被人打醒,炎雅香松开双手。

关晨趁势继续说,他的目的就是要说服炎雅香回去,抓住他的手,道:「如果你有什麽苦衷的话,我愿意帮你…我希望你能够回家一趟。」

「不要再说了!」炎雅香无预警地制止。

炎雅香情绪激昂,他对著关晨说:「回家、回家,满口都是要我回家,你知道我为什麽不回家吗?」

「….」注视这头已失控的野兽,即便他外表激动,关晨却注意到那双眼内却是无尽的黑洞。

「因为我是个祸害,是我害整个家陷入低迷,我这个局外人害得家几乎要崩裂。」

关晨不解地看著炎雅香为什麽要说自己是局外人。

炎雅香自嘲,他笑道:「你不懂吧,事实上,我并不是炎家醇的儿子,谁想得到一个被收养的儿子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孤立,甚至被人…。」

「雅香。」

「这下你懂我为什麽不回家吧,这就是答案,逼得我得忘掉这个家的原因。」双手挡在关晨两侧,炎雅香凄惨的笑著,眼神透露无尽的悲伤。

忽然间,关晨觉得自己好残忍,自私的让炎雅香说出这段痛苦的原因,逼得他得这样自怨自艾的嘲笑自己,到头来都是他惹得祸。

思及此,关晨一股劲抱住炎雅香,不停地在他耳边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多少个抱歉可以弥补炎雅香,也不知道可以给炎雅香多少个帮助,让他走出这段悲伤,毕竟这种回忆不是关晨可以随意干涉。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拥抱,炎雅香没有拒绝,却发觉他不曾对某人说过这段故事,只有这个男人特例。

为什麽,为什麽只要是这个男人就不一样?到底他的内心怎麽了?

To be continued

☆、我们结婚吧!-9-

(9)

「所以你跟他说了?!」

点点头,关晨带著红肿的眼睛,坐在若恭的车上一五一十地叙述昨晚发生情形,「可是我还是想帮他,即使他是那麽不想回去…」

「你疯了不成,你是要把炎雅香逼疯…」若恭激动的几乎要把方向盘给拆起,他惊呼:「噢天…我根本不能想像炎雅香情绪激动的模样,他展露真性情的模样我都没看过,竟然被你给唤醒,更奇妙的事你竟然还活著。」

「若恭,别糗我了……」关晨为难地瞥了他一眼,仰望著车窗外,扫过视线的街景让他漾起回忆,「记得那时候在垃圾区的我吗?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不能当歌手,再也不能追随爸的脚步,毕竟当世界只剩自己一个,生命不再那麽重要,每一天都是空白。」

「关晨…」

「我一直向往有个避风港,一个在手机里用快速键就可以拨出的电话,雷亚大概没想到他会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算了,关晨。」空出一只手紧握著关晨,那段令人伤心欲绝的过去就让它埋藏起来,永远不要去打开。

「因为有过一个家,若能再拥有,我绝对不会轻易再让它消失。」一抹苦笑流过,回想爸爸还没死去的场景,当时年纪小,却记得十分清楚。

「其实我也有错。」回过头,关晨看著将车停在一旁的若恭。

「当初就是怕你过度干涉雅香的家务事,但有讲跟没讲你都参入这淌滚水里,我是尊重你不过有些事情能改变的空间真的有限,特别是人心…要被改变真的很难。」

「你想跟我说什麽?」眼看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若恭决定全盘托出,「其实,炎雅香的弟弟已经死了。」

「死了!」

「我想炎雅香一直很愧疚,害弟弟在学校饱受折磨,离家全是为了减轻弟弟的痛苦,却没料到事情根本是出在炎太宇,只要他一天心态不改变,一切就不会变,反正…炎太宇最後没有走出来,美国那边的报导是被炎家醇压下来的,我想炎雅香是唯一被蒙在谷底的人。」

「…」

「像炎雅香那种不定时炸弹,只要不小心让他知道,你应该有办法想像他可能会比昨晚还要来冲动,甚至连你都牵扯进去。」

关晨默认并脸色凝重的思索,若恭的话里有他的道理跟隐忧,他不否认这些事情势必会给炎雅香莫大的打击,但昨晚从炎雅香的眼中,他可以感受到那股渴望回家的心情,只是自己逼自己忘记家而已,他始终会眷恋,要不然在道出那段过去时,他为什麽要那麽痛苦的笑著?

「若恭,谢谢你。」

「听到你这麽说,那我…」话还没说完,放心了这三个字还未脱口,关晨又开口。

「我想最近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订美国洛杉矶的机票,大约一个礼拜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刚才的劝说全都是白费,若恭是又惊又气,「关晨?」

「抱歉,我还是想带他回去。」

「唉…好吧,我等等跟美香连络,广播节目结束後回家准备行李,我在跟你讲确切的出发时间。」

从关晨的眼神中有一股充满斗志的情绪,若恭知道在怎麽苦口婆心都说不过他的坚持,特别又是自己曾经也有过一段令人同情故事,同病相怜下就更容易涟漪起想帮助他的心情。

但是,像这样投注过多的情感在其中,真的好吗……?

「我不去。」

炎雅香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直盯电视机,完全不理会旁边的三人。

眼看两个经纪人的气势已经被压下去,关晨愤愤地冲上前切掉电视,并挡在前面,他问:「连陪我你也不肯?!」

「关晨!」炎雅香一脸就要杀人,他站起来气势腾腾。

这个馊主意听起来不单是纯粹旅游,一定藏著玄机,炎雅香心知肚明,特别是去那麽熟悉的地方,他怎麽会肯。

关晨不畏惧这震慑人心的眼睛,他理直气壮又说:「明明你答应过我,难道全是假的!」

拗不过关晨,昨晚虽然沟通失败,但炎雅香还记得他答应要跟关晨去旅游,无奈的摸摸鼻子,他迳自走回房间开始准备行李。

在旁静静观看一切的美香跟若恭是完全甘拜下风,像炎雅香这种硬脾气,关晨却像挖耳朵一样轻松的就说动他。

即便炎雅香还是臭著脸,三不五时还跟关晨拉拉扯扯,但他们最後还是搭上飞机,就在若恭跟美香的目送下离开台湾。

「美香,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我还要去公司处里一下雅香的事。」

有同感的笑了笑,若恭从西装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这麽巧,我也是呢。」

两个经纪人都准备替自己的宝贝艺人收拾烂摊子,面面相觑後,便有默契的笑了。

长途旅行很耗体力,加上高气压的折磨,睡眠状态不好又要面对当地时差,对很久没有回家的炎雅香及第一次坐长途飞机的关晨来说都是一大考验。

「天啊…我现在想睡上一觉。」看著关晨近乎发白的脸,不只自己不好受,原本上飞机前还一脸期待的样子,後来也饱受高气压的折磨,在座位上翻来覆去。

「关晨,等我…」正当炎雅香准备招计程车时,旁边走来一名穿西装的男子。

男子带著亲切的笑容,一脸与此地差异极大的东方脸,应该是美国公司别有心意,他带著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道:「你好,我是美国这边事务所派来接待你们的人员,接下来将由我们负责你们的行程。」

皱眉,炎雅香语气不悦的回:「可我们这次又不是来工作,跟公司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回想起去绿岛的事件,炎雅香觉得不管到哪,只要跟公司牵扯到的行程都有狗仔跟拍,他也猜得到公司内多少有人通风报信,也因此炎雅香不想这次的旅行让公司知道,但公司的消息似乎比他所想像的还要神通广大。

「没错,台湾分公司已经跟我们详细说过,关於这次两位的安全,我们会负责。」

炎雅香身後突然出现两位壮硕的黑衣男子,轻而易举的拿起行李,就连身体不适的关晨也被一并带走。

「长途飞机肯定很累了吧,我现在马上带你们去饭店休息。」

现在就算要逃跑也没办法,他又丢不下关晨,旁边又有两个高壮的黑衣男子,他已经知道自己插翅难飞,也就乖乖的进入车内。

能够这麽悠閒睡上一觉,对关晨来说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当很满足的睁开眼睛时,是看到赤裸的背映入眼帘。

「啊!」

「喔,你醒了?」

「你干麻没穿衣服?」

「你问我?」像是被问一个笨问题,加上有个人一回饭店就睡得不醒人事,害得他在饭店无聊到不行,根本是积得满肚子怨恨,「你也不想想是谁一下飞机就累到不行,害得我一个人在饭店也不能干麻,这里的健身房、游泳池几乎都享用过了,还真是要感谢你。」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坐这麽长时间的飞机。」安抚炎雅香的不满,关晨另找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到底发生什麽事?。」

炎雅香坐到沙发上,自行倒酒,一边叙述,「我们一下飞机就被美国的分公司带回来了,我看之後几天的行程都是他们负责。」

关晨下床走到炎雅香旁边,跟著他坐到沙发上,「所以不管到哪就是会跟著我们。」明白言下之意,关晨露出一抹佩服的微笑。

「你明白就好。」说著说著,炎雅香一饮而尽杯子内的葡萄酒,下半身只围著一条浴巾往关晨扑了过去,「既然哪都不能去,你又睡饱了,不觉得应该好好补偿我一下吗?」

「…」听闻,关晨整个耳朵都红,他慌张的问,「补、补偿你…」

「嗯,你觉得该怎麽补偿?」带点香气的唇瓣逐渐靠近,充满磁性的声音也充斥在耳边,更别说是炎雅香本身挑人的气息,令人无法抵抗。

面对这麽高档的货色,如果在这麽棒的时候拒绝就太笨了,关晨的欲望在脑海里不断鼓吹自己,这样说不无道理,事实上也没什麽好犹豫了。

无所谓的关晨也不等唇瓣缓慢靠近,主动的擒上那片粉唇,反正这里是离台湾十分遥远的美国洛杉矶,经纪人也不在身旁,饭店房间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他还需要在顾虑什麽?

似乎没想到关晨会主动吻他,炎雅香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吻是回敬上次你在绿岛的…」关晨调皮的笑著,眼神带著情色的又说:「话说,你要是在不穿衣服,我可能会再做出更让你惊讶的事情喔。」

聪明反被聪明误,平常就看关晨一脸清纯害羞的模样,想不到会有语带情色的一面,这对炎雅香来说不仅是新奇也特别有趣。

「喔,那我可不能就这样认输。」

「什麽!」

来不及反应,激烈的吻又再度席卷而来,舌头之间的纠缠,让关晨来不及吞下的唾液从嘴角流出,他哪想得到这家伙亲嘴的功力这麽高强,更可恶的是浴巾底下原来早有一件内裤,从头到尾都是炎雅香故意逗他。

「唔嗯…」像这种激情的吻,换做是一个女人早就被炎雅香搞得服服贴贴,才不会有个人早就忘记紧张害羞,正在不服输的挑战他。

亲吻可以这麽尽兴倒是头一回,炎雅香看著那片被侵略到红润的朱唇,还有那不服输又有点害羞而涨红的脸。

关晨本来就长得不差,平常在舞台高唱的模样就很帅气,个性活泼很讨人喜欢,现在的模样则是平常根本不会看到的,性感的唇即使才刚被啃食一番,却依旧能轻而易举的挑起炎雅香的欲望。

「关晨…」指尖忍不住去触摸那湿润的朱唇,却被人邪恶的一口咬住,宛如小狗般的舔吮他的指头。「唔!」

这种意味不明的挑逗,对正值青春的男性绝对是一种冲动,特别是已经快煮熟的鸭都要进肚子里,他哪堪得了。

「你分明是想要我上你?」

笑而不答的涵义很深,特别又是在这麽危险的时刻,只要多一个动作就很有可能会演变成床戏。

炎雅香明白自己的自制力有多少,但面对这个男人他不敢自我保证,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超乎自己可以预料的范围,加上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暧昧,有很多危险因素在。

「雅香。」关晨懂他犹豫的意思,但他不给炎雅香多馀思考的空间。

一只手隔著薄薄的布料抚摸前端,这样的举动让炎雅香立刻从关晨身上离开。

「喂!」

关晨才不会就此罢休,他跟了上来,趴在炎雅香身上,立刻拉开那阻挡欲望的布料,炽热感立即包裹在手掌内。

「关晨…唔…」平常总是冷著一张脸,有幸看到他被欲望包装的模样,还真是意外的性感。

关晨故意在炎雅香耳边调侃,「不是想上我?」

「你别闹…」

「放心,不会做到最後。」

手掌很有技巧的前後磨蹭,也不忘满足炎雅香的唇瓣,掌握主导权的感觉很好,关晨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坚硬的欲望在手中是一种诱惑,关晨当然也按捺不住,他用空出的一只手解开裤子。

关晨用低沉的嗓音道,「呐…你…也帮我吧…」

受到欲望唆使,浓烈的喘息中抚慰彼此,不时传出的娇嗔,更催眠炎雅香的思绪。

亲吻变成传递情感的举动,即便只是一个轻柔的舔舐,都足以让彼此发狂。

这种暧昧中夹杂性爱的情愫,让关晨十分享受整个过程,特别是独占这个男人,甚至发展到朋友以上的关系时,让人更狂妄,更加失控。

「哗哗哗──」

但…事件的结束,往往蒙上一层失望。

温水轻打在身上,耳边还残存炎雅香的气息,心里却是一股凉意,像这种抚慰彼此的举动只是让纯友谊关系变得怪异,他们之间连表明心意也没有,纯粹是在言语调侃下顺理成章的满足欲望罢了。

「啧!」关晨自我讶异,什麽时候自己这麽不知检点?长这麽大还不懂拿捏距离,现在这样的自己不就跟他说得一样。

“你只是一个想引诱雷的男人!”

关晨愤慨的一拳搥向墙上,在这种时候回想起过去,而且影像竟比之前更清晰,是罪恶感在作祟,还是报应要到了?。

「喀嚓。」

走出浴室,身上只裹著浴袍的关晨,远远就看到坐在床沿裸著上身的男人,他淡淡地走上前。

「雅香…刚刚…」还没做好的心理准备,让话语卡在喉头,「呃,抱歉,是我太过份了,故意逗弄你是我不对,你…你可以生气没关系。」

背对他的男人沉默许久,在关晨又想开口的下一秒,他起身。

「呃…」抱持著可能会被炎雅香痛殴的心情,关晨直看著。

「不只是你,我也有不对。」一手懊恼的扶住头,炎雅香顿顿地道:「大概是刚刚喝太多了…说起来应该是你要生气才对…」

唐突的回应让关晨儍在原地,原本担心瞬间烟消云散,「哈哈,什麽嘛,原来是这样喔…吓死我了…」敞开笑容,关晨捧著肚子笑了起来。

「你才白痴,刚刚还一本正经的不知道是谁?」

「切,我一直都是做事正经的人。」

「有吗?我还以为你很随便。」炎雅香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视。

拿起枕头,关晨毫不犹豫地砸过去,默默地爬上床,在电视声的陪伴下,突然觉得好心酸。

隔日的早晨格外的耀眼,关晨整夜辗转难眠,除了是睡了一整个早上外,另外是那股莫名的心痛,压得他胸口发烫。

「哈~」

「一大早就打呵欠。」

「…」关晨不打算回应这个话题,他喝下一大口咖啡,望著来回在人行道穿梭的人群。

像这样坐在户外的咖啡厅,享受安详的早晨似乎是件罕见的事,特别身旁又是赫赫有名的名演员时,一切会更加不真实却又显得美好。

「在想什麽?」

「嗯?」撇过头,身边的男人已经放下手中的报纸,直视著自己。

「你真的很喜欢死盯著别人看。」心头不安的连忙戴上墨镜,为了不想被炎雅香看出被动摇的表情,刻意耍嘴皮子。

「我也不是爱盯著每个人看。」

「不要对我说泡妞的话。」

「你要这样想也是可以。」

「欸…你….」正当被炎雅香的坏性格弄出怒火时,意外插入的声音打断两人的打闹。

「雅香…?」

一身休閒打扮的金发男人,特地拿下墨镜,随後,他用一口流利的外语对炎雅香说话。

同时炎雅香也没有意外的回答,两个人相处模样,在关晨眼中就像是久未碰面的好朋友,只是要用顺畅的外语插入自我介绍,对关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因此他默默地坐在一旁选择不发言。

沉默是好的,足够让关晨思考怎麽帮助炎雅香知道家中变卦,特别是炎太宇的死讯,将台湾的工作完全停摆只为了这个目的,无不就是想炎雅香放下牵挂,但要怎麽做又是个问题点。

「喔,关晨很高兴见到你。」

「…啊?!唔嗯…我…」顺势地伸出手,不假思索地要回应,却被突然的思绪打断,「你会讲中文?」

「别看我这样,我太太可是台湾人喔。」

「噢,这样阿,好巧喔。」关晨尴尬的笑著,心想为什麽这家伙刚刚不直接说中文就好。「那雅香,你跟炎叔连络了吗?」

「我不打算连络,我只是带我朋友来玩而已。」

「唉…家里发生这麽大的事,是该回去看一下比较好。」

炎雅香苦笑,他自嘲:「那我这个始作佣者又何必回去…」

「呃…」看来连这个金发男人也知道炎家发生的事情,难道那男的打算在这边说?

「问题又不是你,是太...」

「啊!」

「怎麽了,关晨?」

「肚子好痛、痛痛痛痛,这早上的咖啡促进肠蠕动吗?」

「我马上带你去附近的厕所,你忍著。」

看关晨一脸剧痛的模样,炎雅香也没听完就直接跟金发男子说再见。

捧腹哀号的关晨用馀光瞄著没有多想就离开的金发男子,看来他不知道是自己搞鬼阻断他的话,刚刚这样听下去那男的就是想说太宇过世的事情。

「这下真完了…….」

坐在马桶上,关晨抱头懊悔,能让炎雅香知道事实的确是好,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却稍嫌过火了,最恰当的情节还是由炎雅香的父母开口比较好,但他要去哪里找他爸妈,这里地大人广,他一个小小的人有多少能耐。

「唉~」无奈,关晨叹了大约一年份的气。

「肚子很痛啊?」

「耶?」没想到门外就是炎雅香,关晨一时之际没来得及反应。

「要帮你买药吗?」

「呃…好阿好阿,买个顾肠胃好了…」趁这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办法。

「那你在这里别乱跑喔,我马上回来。」

「知道知道…」

门外是炎雅香离开的脚步声,这下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

记得杂志有说过炎家醇住在别墅区,那美丽的游泳池还印在关晨脑海里,可是不知道住址一切都是白讲,更别说是要带著炎雅香一起过去。

「难道把他敲昏?下药?」可恶,怎麽越想越像是要把他灭口一样。

不知不觉,关晨坐得屁股都麻了,想到脑袋快破洞,炎雅香却还没回来,按捺不住性子,关晨决定先到外面等他。

「买个药是买到台湾喔…」等了快两个小时,关晨忍不住碎念。

就在抱怨的同时,被怨的人总算回来了,而身旁多一名陌生女子。

「咦?」这家伙买个药带著女人来干嘛?但她怎麽越看越眼熟……

女子带著微笑走向关晨,她有礼貌的说:「你好,我是炎雅香的母亲。」

「喔….你、你好,我是关晨。」意外来得太突然,显得措手不及。

「大致的情形我听炎雅香说了,虽然是来玩,你介意我借炎雅香一会。」

好…还来不及出口,一大袋不名物就狠狠打在自己头上,痛得关晨想骂人。

「好你个头!以为我是物品可以任意借来借去喔,我才不回去。」

「雅香…」

「喂,很痛捏。」

「还知道痛就好,反正我当初说过的话就是承诺,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炎母似乎面有难色,她似乎是妥协了,「好吧,那可以给我点时间到附近的餐厅坐一下吗?」

「蛤!怎麽可能,关晨人还在不舒…」一手捂住炎雅香的嘴,关晨抢在炎雅香面前。

他亲切的对炎母答:「好呀,阿姨想去哪?」

「你干嘛?」

「我没事了!」

「你刚刚明明那麽痛。」

「等你的时候通通都拉光了啦!」

「骗人!」

「罗嗦!」

炎母看著两个人不顾形象的大街上斗嘴,忍不住的笑了,「看到你们斗嘴的模样,就让我想到……」话讲到一半却又断了,笑颜顿时消失,换成黯淡的忧愁。

悠閒的中午时刻,炎母选了一间安静的餐厅,位置也是偏角落,关晨从观察中可以发现事情就正如他所预想的一样再进行。

既然如此,他这种外人就不应该不明事理的跟在旁边,「阿姨,我想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就先点。」

「呃…」

「你肚子果然还痛。」炎雅香皱眉硬是跟了上去,却被关晨阻止了。

一把抢下他手中的药,关晨说:「你不要跟来,就算跟来你也只是汲取黄金的气味而已。」

随便掰个藉口阻止炎雅香相陪,让母子俩有机会进行自家人的谈话,就不费关晨这麽千心万计的要把炎雅香带来这里了。

「儿子…」低著头,看著许久不见的心头肉,一股歉意就从心溢出,「妈很抱歉当初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别说那些话,也是我自己选择这麽做的…」一手轻抚著炎母颤抖的肩膀,轻声低问:「爸最近好吗?太宇呢?台湾很难得知这边的消息,几乎都快忘记这里的人事物,刚刚还在路上碰到麦叔。」炎雅香自顾自的说著,却没注意到炎母僵硬的脸。

「雅香…妈有件事要对你说。」

「什麽…?」

「其实太宇他…」

水就这顺著马桶冲下去,摸摸空空的肚子,果然人不能说谎,刚刚骗说肚子痛,却还是拉了一大泡黄金来做肥料,看来要说谎得三思而後行。

「我上这麽久应该也说完了吧。」一边洗手一边想著炎雅香知道後会是什麽样的表情,崩溃失控,还是暴跳如雷,又或是跟著炎太宇….

「太恐怖了吧…」掩著头,关晨似乎没有料想过炎雅香的态度,「难道会丢下演艺事业,就直接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就又心酸,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情感,似乎还来不及完成就要被拆解,反正像炎雅香这种有大家族的人本来就该跟美女太太结婚,他这种只沦落得到作情夫的份。

走出厕所就看两个人低头不语,气氛的凝重程度远远就让关晨感受到。

该走过去吗?还是就先停在这不动?

「你说得是真的吗?」克制不了颤抖的双手,炎雅香一脸惨白的问。

「我很抱歉这时候才告诉你。」

「多久了…」

「七年了…」炎母低头回答,「我真的很抱歉雅香,当时不打算告诉你是因为你爸…」

「爸呢?他在哪里?」

「雅香…」炎母显得有些震惊。

「带我去见他!快带我去见他!」桌上的水杯因炎雅香的激动而打翻,怒吼声也引来群众的目光。

关晨连忙冲上前抓住,「雅香你冷静一点。」

炎母被雅香激动的情绪给吓哭,又愧疚又难过的啜泣著。

「总之,你们两个人冷静一点,我看我们先离开好了。」

为了避免侧目,关晨觉得离开才是走为上策。

过不久炎母的司机就过来接,司机看到炎雅香时也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前往炎家的路上三人是一片尴尬,炎雅香整个人就是散发不悦的气息,炎母则三不五擦掉眼眶的泪水,夹在中间的关晨则是尴尬的头都痛了。

杂志中的大别墅近乎眼前,比想中大许多,关晨如愿以偿看到图片中的游泳池。

走出大门迎接太太的炎家醇一脸平静,嘴里还不停抱怨,「买个花是买到哪去了…」直到另一个人从另一边下车後表情就变了样,「雅、雅香?」

「看来美国这边的公司还没跟你说吧。」

「你怎麽…?」

「如果我没回来,我就一辈子都不知道了。」

「…都知道了?」

冲上前,炎雅香一把抓住炎家醇的领口,他怒吼:「为什麽!为什麽!以你的人脉绝对可以好好保护他!为什麽你却做不到!」

「雅香。」站在旁边的关晨只能无助地抓住炎雅香的肩膀,从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关晨也感到眼眶一阵热。

在旁的司机也前来阻止,「少爷…」

「你知道我是用什麽心情离开的,太宇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那种痛苦你们明明懂,为什麽就不能代替我好好保护他,却让他好好的生命断送,你们怎麽忍心,你们怎麽可以这麽残忍…」

站在旁边的关晨不发一语,任由视线模糊,炎雅香激动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对他来说最珍贵的弟弟,竟然在他离去的时候也离开人世,而事情一瞒就是七年,那种逝去的时间是没办法弥补,更没办法用坦然的心情去接受那沉重的悔恨。

关晨想不到任何一句恰当的安慰,他也没资格安抚炎雅香,因为他怎麽看就是个局外人,给不了炎雅香抚慰,更不可能平静他现在的心灵。

To be continued

☆、我们结婚吧!-10-

(10)

整个情形都是沉痛,炎雅香跟著炎家醇走进屋内,似乎是打算到炎太宇生前的房间,而自行决定留在外头的关晨,则是独自享受著这百坪大的花园。

这种地方就让关晨想到他那有名的舅舅,记得他那名演员舅舅也是住在这种高级的地方,虽然他记忆模糊,可绝不是故意忘记,而是潜意识的尘封了。

「说起来我命也算硬…」

身上还残存一些模糊的疤,心里的回忆可以尘封,身体留下的痕迹,或许他也有一段荒唐的过去,一段希望可以永远抹掉的回忆。

「抱歉…」思索时,身旁出现温和的道歉声。

顺著声音过去,是炎母温柔的脸,「喔,阿姨。」

「让你看到这麽丑陋的一面。」

「话别这麽说。」尴尬又礼貌的回应,关晨整个人是僵硬到不行。

「你说你叫关晨对吧。」

「是的。」点点头,关晨微笑。

「你父亲是关咏,对吧?」

「呃….」为什麽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炎母笑了笑,「这样我没记错,他可能没提过我这个老同学。」

「噢…。」我想是来不及提….

「唉…那场意外真的很突然…」

垂下眼帘,耳边响起刺耳的电话声,被称作舅舅的男人冲忙的跑到家里,一手抱著自己就硬生带走那个家,那个他还来不及说再见的家。

听说对话宣称是飞机失事,其实是对立的公司暗中派杀手,根本是预谋杀人,但无凭无据不能指证,只能不甘心的自认栽。

「关咏曾经写信跟我说,生了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儿子。」

「他这麽说?」

「对阿,可是我倒觉得你比较像妈妈。」

关晨一怔,「你看过我妈!」

「嗯,我们很要好,有照片,要看吗?」

急点头,心里的期待冉冉而升,妈妈在他还来不及叫的时候就不在了,问老爸也总是被他笑呵呵的打发过去,最後是舅舅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宛如仙女般的女人。

照片中的人就是舅舅告诉他的人,她的脸蛋跟自己真的有几分相似,但照片中的人仍然美丽,没有过多的胭脂水粉,只有淡淡的气质及一头亮丽的卷发。

特别是其中一张独照,女子坐在椅子上望著窗户更让人动心。

「真漂亮…」

「这张照片就给你吧。」

「可以吗!」

「嗯,她真的是个美丽又善良的人。」

虽然关晨从未亲眼见过,但他深深相信那个令爸爸深爱的女人,绝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思及此,破碎的玻璃声从楼上传来,打断两人间的谈话。

「老公!」

「我上去看看。」论速度来说,关晨绝对占优势,他急忙的冲近屋内。

上到二楼就看到炎父无奈的走出房外,表情是感伤的哀痛。

炎父走向前,一只手搭向关晨的肩膀,「你去看看他吧。」

鼓起勇气,关晨打开房间,冷不防的倒抽一口气。

被扯下的窗帘散落一地,倒地的玫瑰伴随破碎的花瓶,高级的羊毛地毯被花瓶里的水给弄湿一大片,典雅的书架上空了一大格,厚皮层的书籍与地毯作亲密接触,整个原本是该古色古香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炎雅香…」关晨悄悄的走入房内。

被呼唤的人缩在大落地窗旁,手拿著一张旧相片。

关晨轻轻的坐在他旁边,沉默好久,左思右想。

静置的空间散发著淡淡的玫瑰香气,注意到床旁的小桌子把著一张一张照片,稚嫩俊秀的脸却是一脸忧郁的看著镜头。

这就是太宇,之前只耳闻此人不见其人,现在有幸见到了,却是隔著一个框,一个七年。

顺著视线注意到失落的人,那个在台湾演技撼动人心的男演员,却沦落到这般落魄,颓丧的模样是谁也想像不到。

「对不起。」

明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却硬带炎雅香来,难道真如若恭所说有些事还是永远不要知道比较好,就好比会打击人心,让一个人从此掉落深渊,失魂落魄,那还不如永远活在秘密底下。

「什麽话…」低头的男人总算抬头,伸出一只手抚摸著关晨的脸。

「…」早知道不该带你来,看著那双哭红的眼睛,关晨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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