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瞒在谷底,我还宁愿狠狠的痛过。」颤抖著手让老旧的相片皱了起来,视线回到那张相片上,「这是太宇一直珍惜的一张相片,他到死的时候都还放在身上。」
照片上一对兄弟开心的笑著,年纪约八、九岁,他们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对镜头微笑,天真烂漫的笑容就好像在讽刺现在的他们。
社会道德的约束,甚至自我奉献、自我绝望的思维,不就是这个世界害得一对兄弟天人永隔。
「我竟然都不知道太宇的心意…」说到这,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喜欢一个人其实很简单,是单纯的一种执著,不需要任何包装也不需要加工,却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这份情感是偏离世俗常规,违背性别伦理,甚至是对那麽亲近的人,以太宇的角度来看,那是一段多麽纠缠自己的情感,受社会束缚,无从表达。
眼泪落下来滴在关晨的手背上,多麽可怜的孩子需要承受这麽大的苦,多麽可怜的哥哥需要承受这麽大的痛,这两人紧紧连系的绳是自己怎麽也无法介入。
唉…可怜的我们。
日子一走就是一天,炎雅香把自己关在炎太宇的房间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动不睡,呆望著落地窗日夜变动,不定时颤抖的肩膀哽噎。
关晨爱莫能助,他给不了炎雅香想要的,他现在的存在根本是微不足道。
那句「对不起」,炎雅香没有听出涵义,关晨想说的是,『对不起不顾一切的带你来,对不起在这时後才告诉你,对不起挖掘痛楚让你哭泣,对不起在这个时候还爱上你…』
低靡的气氛一直留在炎家,关晨没有刻意去避开,他选择留守在百坪大的花园,默默的在旁陪伴炎雅香。
再这样下去,炎雅香在台湾的演艺事业还没停摆前就先饿死,悄然地打开门,为一庆幸的是这个男人起码会动会睡在那张床上,只是对炎家准备的佳肴依然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支离破碎的房内也经过一天的整理後有模有样,握在手中的相片依旧在炎雅香身边,似乎紧握著相片才可以得到莫名的安全感。
看著沉睡的男人,似乎就连闭上双眼都是罪过,紧皱的眉间好像在梦里也是痛苦的,关晨握住那双手,迟了一会才语重心长的说:「对不起。」
早知道会演变成这样,就不该坚持带他来洛杉矶,也不会把他搞得这麽憔悴,差劲的是自己,可恶的人其实是自己。
就像当时…爱上自己的舅舅一样。
那绝对是不能说的畸恋,舅舅在关晨心中一直是将他从黑暗底解救的人,他的温柔体贴,就像妈妈给得温暖,不时的幽默旷然,就像爸爸的性格,自然而不做作,可是他有一个一直讨厌自己的情人-亨利。
情人的触觉总是敏感的,特别又是同性恋人的时候,对於情人过度溺爱外甥绝对有疑心,亨利很聪明并懂得察言观色,他是个厉害的男人,所以他不会明讲总是暗地来。
很多次舅舅与亨利的争吵都是因为他,关晨一进到他们家就马上成了他们之间的引爆点,即便如此,舅舅仍深爱著亨利,因为他是个懂得安抚舅舅心灵的男人。
直到有天,亨利回老家,两人有了独处的时间,才发现彼此的关系产生变化,他们早就不是普通的亲戚关系,性冲动往往取决於一念之间,一般来说,有私心的念头都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就像事後被亨利发现,根本就是掉进他所设下的陷阱里,同一时间,发现舅舅其实是最爱爸爸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愚笨,那小时後萌生的爱恋根本是沙堆积起来的,一阵强风带走一座城,年纪轻轻带著微薄积蓄选择离家不是在考验舅舅对他的感情,而是想要很有骨气给自己一个方式寻死。
对,他的存在就是这麽受人厌恶。
就好像炎太宇一定在天上憎恨著他,责怪自己把他最亲爱的哥哥折腾成这样,「要怪就怪,我太羡慕你了…」受人爱戴的人总是愿意牺牲自己,而过街老鼠总是在寻找一个能温暖的角落。
关晨找到了炎雅香这个温暖,却执意的想往温暖的洞里钻,才发现里头是一个很深很深的井,又黑又湿让人窒息,果然私心塑造贪婪。
无声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下,关晨闭上双眼,想要忘记那段痛楚,想要忘记自己的邪恶。
猛然,大手为他拭去眼泪,震惊关晨,「……!!」
「哭什麽。」
垂下眼帘,关晨低声道:「我担心你。」
他淡淡地回,「我又没死。」
顿了顿,他接著说:「死了,就不能担心你了。」
「傻瓜。」久违的笑容出现在关晨眼前,经过一天一夜炎雅香的情绪总算有好转,打铁趁热,关晨赶紧询问。
「肚子饿吗?我去拿食物…」
「嗯,可以弄热汤吗?」
「好。」家里的佣人听到炎雅香愿意吃东西也非常开心,立刻煮了一碗热热的清汤,要关晨赶紧送过去。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房里,炎雅香缓慢地汲取汤里的滋味,关晨也很乐於见到这道景象,起码眼前这个受打击的男人日渐好转。
虽然关晨还没有勇气开口询问炎雅香现在的心情,他怕一个问不好又让炎雅香陷入低潮,不吃不喝,整天以泪洗面是谁都不乐见的。
「好喝吗…?我再去帮你乘一碗。」最开心的就是炎雅香把汤喝完,虽然营养不够补足一个男人的热量,但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关晨热情鸡集的拿起盘子正准备离开床铺,却忽然被拉住。
「不了,这样就可以了。」
「那我去叫叔叔跟阿姨过来。」
摇头,炎雅香紧抓著关晨的手腕,他似乎有事情想说。
关晨看得出来,他很平静的放下盘子,与其让炎雅香先开口不如他主动先问:「你有什麽事要对我说。」
一语中炎雅香的意,他一脸难以启齿,支吾了半天才说,「其实,我想说……」
既然主动开启了门就要有勇气关上,关晨就是抱持著这个决定才先开口问,他不单单是陪伴在炎雅香身边而已,他也想过很多之後会发生的事情,好比选择留在美国,留在有他最爱的太宇身边。
想太多是正确的选择,关晨提早给了自己一道心里建设,眼泪哽到喉头没有当场暴露,他的平静,让炎雅香惊讶同时自己也是,能够掩藏情感平淡的模样,自从若无其事离开舅舅後,表面装作不在乎,心头早已淌血,关晨很讨厌这种感觉,隐藏情绪的自己是多麽痛苦,如今,他又再次伪装自己。
「那阿姨,我就先回饭店了。」
「你不多留下来?我本来想说你可以多陪陪雅香。」多亏有关晨,炎雅香情况有日渐好多,虽然还留炎太宇房里,但泪水已不再出现。
关晨笑了笑,停留在这太久,他的心只会更失落,却仍旧坚强笑道:「再不回台湾,我们家经纪人会骂死我的。」
第二次见到司机已是即将离开的时候,跟炎母正式道别後,关晨就决定不回头再看那栋别墅,他没有告诉炎雅香这天要离开的消息,但早晚会有人告诉他,又或者他已经知道只是在装傻,对关晨来说他决定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他现在已经回到属於自己的场所,就如同当初的目的,炎雅香回到了自己的家。
「是阿…」这样说起来他应该要大笑才对,因为他要替炎雅香感到开心。
司机送关晨到原本的饭店,距离回台湾只剩一天,人生地不熟的关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郁闷的心情也让他不想回饭店里休息,拖著沉重的脚步,他决定随意的走走。
走在来来去去的人群中,关晨一时之间与过去的回忆交叠,背著少量的行囊离开舅舅的家,居无住所的他只能在走累的时候与街友蹲在一起,又脏又瘦的他未经修饰反而不起眼,只会让人觉得是一般的叛逆少年。
顺著那段凄惨的回忆,关晨选了一个角落蹲下来,像这样将身体缩在一起会让他充满浓浓的安全感,将脸埋在手臂中,他用颤抖的声音喊,「爸爸,妈妈…」
在需要父母的时候失去双亲的温暖,那颗年少的心早就破碎,泪水濡湿衣袖的同时,他悲怆地道:「也带我一起去天堂吧。」
时间不知道过多久,喧哗的人声掩盖关晨的存在感,就算这时候死在这也不会有人发现。
「关晨。」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闪过耳边,关晨连忙抬起头,却认不清楚这张脸。
「你是…?」
「我是前几天跟炎雅香讲过话的那个朋友,叫我麦叔。」
「噢…嗨…」心头突然一阵凉意,刚才的惊讶是他误以为炎雅香来接他了,当搞清楚整个状况後,才发现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就算是局外人也知道关晨现在情绪低落,更不用说是局内人的麦叔,「我正要去个地方,你要不要陪我?」
「咦…我…」
「唉唷不会把你卖掉,我等等再送你回来。」一把拉起关晨,麦叔热情满点的继续说:「顺便把我老婆介绍给你认识,她可是个大美人,就算结婚还是一朵娇豔的花,我的眼光不愧是高竿…」
麦叔一张嘴停不下来让关晨连拒绝的馀地也没有,无奈地被麦叔拖著走,但过一阵子後他便也妥协。
麦叔带他到一间很漂亮的教堂,光是外观就让人感到典雅安心,不等关晨看够整个环境,麦叔就一把拉他进去。
里头更是漂亮,那种神圣庄严的感觉足够净化他现在寻死的心情,不知不觉连心也放松了。
「喂,牧师,我来罗。」
喊没一秒,里头就出来一个很老的男人,他缓慢地从旁边的小门走出来,「小麦…不好意思每次都要你跑这趟。」
「也罢,反正又不远。」边说,麦叔将口袋中的小袋子交给牧师,牧师也同时注意到在旁边的关晨。
「今天你还带朋友来。」
「嗯,是他把雅香带回来的。」
「喔~」牧师看了看关晨,他皱纹满满的脸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呀。」
关晨搞不清楚状况,害羞又懵懵懂懂的回应,「不会,不会…事实上,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牧师,我想带关晨去那个地方。」
牧师点点头,「那我先去忙了。」
关晨有些茫然,对於这个陌生的牧师,以及麦叔带他来的用意。
一知半解的感觉很不好受,关晨最後还是问:「麦叔,为什麽带我来这?」
「跟我来。」
跟著麦叔的脚步,教堂後面是庄重的墓园,修剪整齐的草皮,不时空气中还弥漫淡淡花香。
「麦叔…」
麦叔停在一个墓碑前面,关晨顺势看向那上面的文字,恍然大悟。
「这里是太宇埋葬的地方,刚刚那个牧师是一路看雅香跟太宇长大,雅香可能也不知道太宇常常会来这座教堂。」
风就这麽呼啸过耳瓣,咻咻的声音吹乱了关晨的头发。
「关晨,你是个聪明的人,你应该懂太宇来这座教堂是为了什麽,一个爱上自己哥哥的少年,在这里,唯一可以听他诉苦的就是上帝。」
看著麦叔碧蓝的眼,关晨呆然。
「刚刚注意到炎雅香不在你旁边,又听过家醇说後,我大概懂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真的是个很棒的孩子,让炎雅香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们真的都很感谢…」
关晨感受不到自己的表情,是黯然、是微笑,亦或是哭泣著。
「事情难免有取舍,很抱歉现在对你这麽说,但炎雅香终究属於这里。」
「……」关晨没有再哭,他看著整片墓园,「这里真的很漂亮。」
选择离开不是第一次,假装笑著离开也不是第一次,爱上舅舅,爱上雅香,通通都是自找,自讨苦吃的是自己,当初选择的也是自己,关晨没有责怪任何人。
离开洛杉矶时,关晨是一个人黯然的离开,没有人送机也没有挽留,他终究没有属於的地方,回到台湾或许还存留著最後一道温暖-若恭。
飞机回到台湾时是早上十点,若恭就站在出口一身西装迎接他。
「总算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若恭好好地看了他最宝贝的艺人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抱怨:「去那边是不是没吃到什麽好料,怎麽瘦了?」
关晨淡淡地笑了,反覆想想不知道该说什麽,迟好久才平淡地说:「雅香他没有回来。」
若恭主动接手关晨的行李,「事情我已经听美香说了,电视节目那边也决定暂停拍摄,因为是雅香那边的问题所以不影响你,换言之是你总算能回到你自己的公寓里。」
「嗯…」关晨对此没有多说什麽,他只觉得全身疲惫。
「还有一件事,关晨。」若恭像是被电流闪过,他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关晨注意到的时候,他隔若恭两大步的距离,愣了愣问,「什麽事?」
「远近驰名的电影巨星,豪斯·雷亚,特地到台湾宣传新电影,还参与了这次在台北举办的时装会,粉丝们热情的欢迎这位巨星道来,并在他下达的饭店这聚集守候……」在机场的电视墙上突然出现了这条新闻,迅速引起关晨的注意。
「这是……」一瞬间,背脊是一阵发凉,就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To be continued
☆、我们结婚吧!-11-
(11)-(备注:这篇是关晨的过去)
时间回溯…
幸运七,对关晨来说一点也不幸运,因为它记录著那悲伤的一天,原本约好要一起去海洋博物馆的那天。
「乖儿子,爸爸今天去谈一笔很重要很重要的生意之後就马上回来。」
「可是今天是礼拜七耶,爸爸。」
「噢…对,快乐星期七,爸爸一定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带你去海洋博物馆。」
「说好的唷。」关晨目送关咏跟他的秘书离开,被仔细的锁上大门。
小小年纪的就已经有个乖巧的性格,隔壁邻居知道单亲爸爸很辛苦,加上关晨长得可爱又听话,那些婆婆妈妈都会主动帮忙照顾关晨。
记得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开著电视,玩到一半就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睡梦中是被破门而入的舅舅给摇醒,「关晨、关晨…!」
「呜…舅舅?」揉揉眼睛,关晨又说:「爸爸出去了。」
「我知道。」确认关晨只是睡著後,雷亚随即冲入他们的房间,打开一个皮箱放入一堆衣物。
「舅舅,爸爸呢?」
「小晨,我现在要带你去舅舅家,爸爸今天可能没办法回来。」
「爸爸去哪了?」
「小晨,舅舅现在很难跟你解释,况且这里很危险,你得跟我走!」
「不要不要,我要等爸爸回来,他要回来带我去海洋博物馆看鲸鱼的!放我下来、爸爸!爸爸!」小小身躯的扭打对年轻雷亚来说不算什麽,不顾关晨的呼喊,他很快地就带著他离开。
「喀擦。」
这事关晨生平第一次到雷亚家,打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是一个对著他皱门的陌生男人,他口气冰冷的问:「你带他回来干嘛?」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那你就可以丢我一个人在教堂!」
「跟你说事出突然,我不是有用手机连络你了。」雷亚抓起关晨及行李就进去门内,关晨傻站在旁边看著两人的争执。
「那又怎样,这淌滚水你本来就不该惹,要时到时候被他们发现还有一个小孩,你跟我都会有生命危险!」
「谁会知道,我们跟那个组织本来就没有瓜葛,让他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你不要动不动就用自己的主张来看,你现在说得这麽轻松,这可是攸关三个人的命!」「不然你要我怎样!丢著我姐姐的孩子不管,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说得这麽好听,你分明就是因为关咏!」
「亨利,你说够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这样会吓到小晨。」
亨利被雷亚的冷落给气炸,他转身甩门离开。
从头到尾站在角落的关晨已经哭红了眼,当雷亚注意道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抱起关晨,用大大的手擦掉他的眼泪,「抱歉…」
「…爸爸去妈妈那了吗?」
雷亚没有回答,他还是继续温柔的擦掉落下的泪珠。
「我也要去…」吸吸鼻子,关晨年幼的心灵,让他也这麽说。
「小晨,你还有舅舅呀,舅舅会带你去海洋博物馆、买航空母舰模型给你,舅舅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拥抱,还有滴落在关晨脸上的泪水,「所以不要连你也离开舅舅……」
悲剧是就像剧风一样呼啸而过,关晨甚至没有去爸爸的丧礼,那天他发觉自己睡了好久,直到後来舅舅才带他到爸爸的墓前。
之後,关晨几乎不记得接下去的生活,只有雷亚的笑容,不时会出现亨利嫌恶自己的眼神,还有回到在脑海里的争吵声,最後是那段导火线的开端。
十六岁的关晨长得算是清秀,中学生的他就读一所附近的私立高中,监护人便是雷亚,校方对於这种有来头的家长也特别宽待,相同的礼遇也发生在关晨身上。
关晨几乎有特殊行使权,他可以公然在校风严谨的课堂上睡觉,不想打扫教室就可以直接回家,最讨厌上的篮球课他也可以坐在旁边喝饮料,还有他最不喜欢的发禁也因为他而破例。
当然他本身的姣好长相也引来很多注目礼,学姐主动的献殷情,女同学主动的过来打好关系,学妹送得情书,关晨也因此自甘堕落在这样的生活里。
「你就是关晨吧。」
眼前是个端庄的少年,那整齐乾净的外表一眼就是好学生,「你是谁?」
「我叫洛欧熙德。」
「嗨。」关晨索然无味的跟少年打招呼後就想离开。
「关晨…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什麽啦?」皱眉,明显地对这个少年感到不耐烦。
「你长得很好看,不要这样对你自己。」
「干你屁事。」
「因为…」端庄的少年皱了皱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我喜欢你。」
那是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告白,关晨先愣了愣,礼貌性的回:「谢谢喔,但我想我不是gay。」
「是因为你,我只对你…」
「不要说这种不经大脑的话!不要妄想自己有多大能耐可以干预别人!你要是想做公益的话这边一堆女人。」说著说著,将书包内的一大堆情书倒入垃圾桶。
到现在他都还忘不了那个叫洛欧熙德的少年,他略显失落的脸。
莫名其妙的被男人告白後就回家,那个不属於自己的家,每一次都是空荡荡的,雷亚是大明星返家不规律,有时还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家,反倒是他跟亨利每次都会两瞪眼,最後都是他躲到房间,亨利去外面玩乐才不了了之。
关晨七岁之後的成长并不愉快,他是个对每一天感到无味的人,除了舅舅在他身边是开心的以外,他都是不快乐的。
当晚,睡梦中察觉有人近来房间,人还没走到床边就先闻到酒味,关晨下意识的觉得是亨利玩得太过火,仗著酒後助兴准备来打自己,正当他已经有防备的时候,却意外的得到一个拥抱。
「小晨…….」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喊,随即关晨立即起身,「舅舅!」
「我回来了~」一脸醉茫茫的男人傻呼呼的笑著。
「舅舅你喝醉了…」
「我知道~」
推开要贴上自己的男人,关晨保持平静的说:「我去叫亨利。」
「不用叫了,他今天回家。」
「什麽…」
「所以舅舅今天很可怜一个人睡,你来陪舅舅好不好。」
「舅舅,你喝醉了。」
「电影杀青大家很开心嘛。」
叹了一口气,又不能丢著这个醉汉不管,关晨便说:「我送你回房间吧。」
说归说,但一个高中生还在发育要撑起一个一百八十几公分的大男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关晨根本是跌跌撞撞,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雷亚的房间。
「舅舅…你撑著点!」
「小晨。」
眼看大床就快到,只差一步之际关晨却在这时候被雷亚的脚绊倒,连同雷亚的重量关晨跌在地板上。
「痛…」疼痛让关晨发觉自己被一个大男人压在身上,特别是这个昏沉的男人,「舅舅!你给我起来!」
「小晨…」迷迷糊糊中,雷亚突然扑向关晨的唇瓣,一口夺下关晨的发言权。
热烈的亲吻让关晨心跳加快,全身不由自主地的颤抖,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混乱中还夹著舅舅爱用的香水味。
瘦弱的手臂打在雷亚的背上,对酒精麻醉的男人来说只是被小虫咬而已,亲吻在这无力的抵抗下蔓延开,接著是脸颊、下巴、脖子…
「住手!住手!舅舅!」关晨极尽激动的大喊,他死命挣扎的同时,情急的呼了雷亚一巴掌。
一巴掌打醒一个酒醉的男人,雷亚恍然,他迟了好一会,看到脖子布满吻痕及扯开的上衣的,一时之间对於做出这样举动的自己感到不可理喻。
「我、我很抱歉…」
「舅舅…」
「哈哈,哈…我想我真的醉昏头…真的很对不起,小晨。」面对自己的失误,雷亚愧疚自责,呆僵的傻笑著。
面对面的关晨也冷静情绪,第一次看到这样措手不及的舅舅,他知道他也慌了。
「舅舅…」
眼前的舅舅对他来说,早就不只是亲戚而已,而是一个重新温暖关晨心灵的存在,突然关晨明白一切,他靠近雷亚。
看著那惊慌的雷亚,轻柔在他唇上一吻,再次看向那双震惊的眼眸。
「我一直都好喜欢舅舅。」
语毕,关晨露出平时对雷亚袒露的笑容,然後他轻轻擦掉雷眼脸上的泪痕。
下一秒,压上来的男人也失控了,他一把抱住关晨,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上有更多更多雷亚的香味,让关晨情不自禁的感到兴奋。
大手扯下关晨的睡裤,被挑发的欲望被身上的紧握在手中,那温热的触感渐渐温暖关晨深处的心灵,他喜欢这种感觉,彼此体温的热度让人感到无穷的安全感,他贴近自己的身体,想要雷亚更靠近自己。
雷亚低哑的喘吸就在关晨耳边,那双大手的爱抚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挑逗,一举一动都逼著他对眼前的男人索取更多的贪婪。
「小晨…放松…」
「唔嗯…」
当意识再度清醒的时候是感到陌生的异物贯穿体内时,炽热的欲望埋藏在体内,昏暗的灯光中看到舅舅俊秀的脸庞受到压抑,关晨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引起雷亚的注意,映入眼帘的关晨美不胜收,贪恋著这个少年的男人,忍不住地再一次向他索吻。
之後的摆动近乎让关晨失控,他压抑不住的叫声,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腰,理智早就抛在脑後,他已经沉醉在摩擦的欲火底下。
「啊、啊啊…哈阿…」
「小晨…」
浑厚的嗓音回盪在关晨耳边,激烈的律动让关晨乖乖的依偎在雷亚怀里,任由他渴求自己。
因为这个男人是他最爱、最爱的舅舅……
早晨醒来…
关晨的身体几乎动不了,他赤裸躺在雷怀里,应验昨晚不单只是一个美好的春梦,而是实际的上演一场性爱。
全身黏呼呼的另关晨很不舒服,甚至是大腿内侧的黏腻感也让他不舒服,他想下床去洗身体,无奈肌肉酸痛让他动也动不了。
「你醒了…」
正走投无路的时候,身旁多了一道声音。
「唔嗯…」突如其来的面对面让关晨更加不好意思,他害羞的点点头。
「抱歉,身体很不舒服吧。」
「不会…」出乎意料的沙哑声音让关晨惊讶,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雷亚笑了笑,一把将关晨抱入浴室。
在浴缸里放了满满的热水,轻轻的将关晨放入,却牵动了身体的不适,让他忍不住闷哼:「噢…」
雷亚愧疚的说:「昨天是个美好的夜晚,对於第一次的你来说,我的确是太冲动了。」
「不会,我…我是自愿的…」
「小晨…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说及此,雷亚给关晨一个热情的吻。
对十六岁的关晨来说,这是他久违的跟雷亚一起泡澡,甚至是在这麽特别的情况下,能够这麽幸福的躺在雷亚的怀里。
伴随著亲吻,关晨感觉到雷亚的手伸到了大腿内侧,「哼嗯…」不由自主的疼痛让关晨忍不住的皱眉。
「小晨…你身体里面要弄乾净才行,不然会坏肚子。」
关晨懂雷亚的意思,他放松眉头,主动跟雷亚要求亲吻。
感觉到手指伸入体内,挤压内壁的感觉让关晨有了反应,温热的水就像一罐催化剂,雷亚很懂得帮他熄灭这早晨的欲火,经过一夜的调教关晨也没有昨晚的被动,他伸出手握著雷亚坚硬的炽热,在氤氲的浴室里彼此又发泄一次。
接连几天,两个人就像没了大人失控的小孩,抛开所谓的亲戚关系,他们在床上自私的占据彼此。
但,早晚有回到现实的一天。
关晨也早就料想好,雷亚似乎也有默契,原以为一切都可以瞒天过海的关晨,却没想到聪明的男人眼睛是敏锐的。
亨利返家後隔天,就在关晨还沉溺在周末的回忆里,准备返回公寓时,就发现亨利一脸愤怒的坐在沙发。
为了不惹亨利,关晨原本想乖乖回房间,却忽然被叫住,「给我站住。」
锐利的眼神望向关晨,「这个周末你们在干嘛?」
「我跟朋友出去。」没有多馀的犹豫,关晨早想好跟雷亚最不相关的理由。
「出去…?」
亨利冷冷的笑了,随後却大声的笑,这个举动让关晨惊讶,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喂,他说跟朋友出去耶…」
一怔,关晨突然看向不远地房间,竟然出现雷亚为难的脸孔,顿时关晨的心凉了一半。
反应机制还来不及恢复,突如其来的就是一巴掌,热辣辣的触感让关晨吃惊,看著眼前愤恨自己的男人。
「你是变态嘛!连自己的舅舅都不放过,要淫荡不去找别人,没事动到雷亚身上干什麽,我就说你有问题,当初死扒著雷亚就不对劲,要不是雷亚看在你是关咏的儿子份上,你早就活活被卖到人口市场!男娼!」
句句不堪入耳的话都让亨利给说了,没有反驳,却直看著雷亚,关晨的心里不断盘旋一个疑问,为什麽雷亚不帮他说话,他门之间不是情投意合?
「收起你那下流的眼,不要诱惑雷亚之後又要求他给你安慰,你以为跟他可以瞒天过海吗,你以为雷亚有了你就不要我了吗?想得美阿你!」
关晨呆然,不理会亨利的侮辱,他望向雷亚,「是你说的吗?是你故意布得局?」
倚靠在门口的男人一句也不回答,眼神没有跟关晨交会。
「你不要在这时候又装可怜骗雷亚同情!雷亚不可能喜欢你,你不是他的唯一,你只是他在酒醉之後的玩伴。」
关晨皱起眉头,压不住性子,朝著雷亚大吼,「告诉我啊!到底是怎样?我要亲口听你说!」
雷亚用手掩住自己的脸,一脸懊恼的模样,忽然之间关晨揪心,看到这个表情还需要解释什麽,不是中雷亚的意他会这样,这麽困扰的模样,就在当下,关晨懂了,灰心至极,心几乎要停了,他不管脸有多痛,不管亨利对骂得有多难听,他只是需要雷亚一句,「我喜欢他。」就可以通通都不管,但一切没他想得美好。
他最喜欢的、最爱的舅舅,充其量也跟那些单恋他外表的家伙一样。
关晨冲回房内,不管亨利在後头叫嚣,他躲到自己的小空间後,门外又是熟悉的争吵声,顿时泪水溃堤,心痛的感觉几乎要他的命,为什麽不乾脆夺走他的生命却要这样折磨他,畏缩在房里的小角落,无法制止肩膀过度颤抖,那天就像刚来到这里的七岁时一样痛苦。
哭累了还是要妥协,一夜未阖眼,关晨看著显示凌晨五点的闹钟,窗外是一片昏暗,房门外是一片宁静。
什麽都不重要了,关晨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他收拾简单的行李,当二度打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份冷掉的晚餐,在彻底绝望後再来摸摸自己的头吗?
关晨佩服舅舅的行事风格,让他忍辱辱骂,难道还要背地忍气吞声的继续献出身体,走过那冰冷的菜肴,关晨关上房门,在一整片寂静的客厅,没有人的目送下,他选择有骨气宁静的离开。
刚出现的清晨,很温暖也很舒服,关晨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也想不到要怎麽死,那间熟悉的公寓钥匙放在反锁的房间里,当他们发现自己不见可能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後了。
想来想去,经过一整夜未阖眼,身心俱疲的他走到学校,关晨走到自己的教室,这是他第一次第一个到教室,之後,他趴下来。
模糊的睡梦中被一个人唤醒,朦胧的意识下,关晨不小心念出那个熟悉的名词,「舅舅…?」
像是被关晨的呼喊给吓到,眼前的人停下摇晃的动作,这才把关晨给吓醒。
「这是哪!」血循不良而麻掉的双脚,关晨整个人从椅子上跌下来。
「关晨,是我。」看清楚抓住他双手的男孩,才发现梦里的舅舅并没有来接他,心情更加低落。
关晨皱起眉头,「为什麽只有你?」扫描空荡荡的教室,明明到了上课时间为什麽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今天是星期日,不用上课。」洛欧熙德一说完,便注意到关晨身边的行囊还有他失落的模样,他便问:「发生什麽事了?」
抓抓自己的头,「我记得…你叫洛欧熙德,对吧…」关晨眼神绝望的看向别处,没有恐惧的问:「你知道怎麽样才可以死?」
这个问题又再一次震撼洛欧熙德的心灵,年幼的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才是对的,因此两个人沉默好一阵子,直到关晨双脚不在发麻,他唐突的大笑著。
「抱歉问你一个这麽蠢的问题,我要走了。」他抓起行李低著头,狼狈又难堪的笑,抬起蹒跚的步伐就要走出教室。
「别走。」洛欧熙德一把抓住关晨的手臂,急切的喊。
「什麽傻话。」关晨切的一声,耻笑洛欧的傻。
「没地方去就去我那。」像是铁了心,洛欧熙德用力地将他转回来。
关晨没有直接面对洛欧熙德的邀请,他笑答:「干麻这麽好心?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属於我的地方,不需要同情我,反正…..」
「我放不下你。」洛欧熙德一骨气打断关晨的话,眼框含著泪,抓著关晨的手越发用力,「我觉得这时候如果丢下你,一定会後悔,所以我不会放你走,你一定得跟我走!」
一怔,关晨露出微笑,这次却是真诚带著眼泪的笑靥。
就离学校不远有一间公寓,外观还算乾净,关晨忐忑著一颗心,想著该怎麽跟洛欧的父母认识。
跟著洛欧熙德到五楼最底的房间,他一边插入钥匙一边打开门,「房间有点小,可是我想足够住下我们两个。」
两个?关晨一愣。
下一秒,映入眼帘是几乎俭约的房间,没有多馀家具摆设,只有一张桌子跟床,就连流礼台也是,说是乾净倒不如说是什麽都没有。
「这是……」
「我父母长年都在国外,基本上,只会汇钱过来。」洛欧熙德拿出杯子,倒入乾净的清水,一边解释,「虽然东西不多,但基本要有的都有。」
关晨放下行李,他趴在桌子上,绽开笑容,「谢谢你…」这样对他来说已经很足够,起码有一个收留的地方,他不是在外露宿街头,也不是在外头等著被车撞。
「之後我会出去找工作,这里的费用我会出一半,所以…可以让我在这里待一阵子吗?」
洛欧熙德点点头,「当然可以。」
熟识洛欧熙德是关晨从没想过,因为失去父母後,他的生活重心只绕著舅舅打转,奇妙的是雷亚对於离家出走似乎也无所谓,并没有出现要带他回去的情节,反而只是默默地继续资助关晨读书,然後没有再出现他面前,关晨对此也承认了。
或许离开家是正确的决定,特别又是关系在这麽僵化的时候,少一个尴尬的人在家,少了一份尴尬,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好。
年纪轻轻的关晨,要找份晚上工作又愿意录取他的实在艰难,特别又是他这种没吃过苦的小鬼更不会有人要,因此关晨为了要赚取高额的费用又兼顾学业,他只能选择声色场所的工作才有办法,凭著关晨的长相要得到他所要得获利并不难,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关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再黑的是他都做过,比如帮黑道老大送货、被高级主管要求在朋友酒里下药或者故意在玩游戏时暗地帮助赌头获利,在夹缝中生存就是关晨慢慢学会的,一眨眼,关晨的户头就已经有五位数。
能够毕业也是一边混学历一边赚黑钱活下来,雷亚从头到尾都没他出现,只有在要付高额的私立学费时,不知不觉中被人付清,以至於关晨在学校受人爱护的地位依然没变。
平时,关晨会在便利商店的电视上看到他,或者在书店中发现杂志大篇幅的报导他,其他就没有,这样看来,与其说他们之间是亲戚关系根本是陌生人,彼此不相干的平行生活著。
反观他跟洛欧熙德的关系,从原本的陌生人变成朋友,却持续没有进一步,关晨知道洛欧熙德很怕失去自己,一路下来,他对自己的关爱他都感觉得到,只是自己的心却从未落在他身上,为了不耽误他找到对的人,关晨选在毕业那晚告诉洛欧熙德一切事情。
「原来事情是这样。」
「谢谢你从不过问,我真的很感谢有你。」
「别这麽说,这样我都尴尬了,况且一半也是我自愿的…」洛欧熙得越说越小声,到最後几乎都听不清楚。
高三时的洛欧熙德因为抽高,加上混血的外表,从来没人想过在平时班上的斯文小子,在毕业当天竟然被一堆学妹抢著要钮扣跟拍照。
「以後你上大学很有可能就会把我赶出去了。」
「哪可能…」
「你总会交其他男朋友。」
「就跟你说我是正常性向,我是因为…」像是提到不该提的,洛欧熙德越说越害羞,「是、是因为你……」
「我知道啦,但我早晚会离开。」没有过去那不成熟的讽刺,反观,关晨十分平静的说。
听闻,洛欧熙德整张脸不安起来,「你要离开去哪?」
「老板说有个货,要我去台湾。」点起旁边的一开香菸,关晨淡淡地道。
「不会吧…这次去这麽远,不要啦…」
从一开始洛欧熙德就对关晨的工作感到担忧,他常拜托关晨不要走在法律边缘,特别是他这种当传送人员,通常一个不听话下场都很惨,因为对他们来说杀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那种地方本来就都违法。」
「这次很有赚头,不赚不行。」
「我真的很担心…」
注意到洛欧熙德失落又担忧的表情,关晨先熄掉香菸,他趴下来由下往上看,露出一抹调皮的微笑,被直盯的洛欧熙德忍不住闷声问:「干麻啦。」
「你还有钮扣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洛欧熙德愣了一下,「咦?」
「给我一个可以带在身上的东西。」关晨很舒服的躺在地上伸懒腰,他淡淡的又说。
「你要那个干麻?」皱起眉头,说是说了,但洛欧熙德还是起身打开抽屉。
关晨看著洛欧忙碌的模样,讪讪然地解释:「这样就算真的出什麽,你依然在我身边守护我。」
注意到找东西的男人停了动作,关晨笑著继续说:「我阿,光是想到这样,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洛欧熙德没有回应他的话,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的冲到储藏室,关晨没有理会,他随性的翻阅杂志,等某个人拿出他想要的物品。
「诺,关晨。」
过了十分钟,洛欧熙德喘呼呼的交出一个小盒子。
关晨又惊又喜他拿起盒子,开玩笑的说:「这什麽,不会是戒指吧…」
「这个礼物从我一开始入学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打开盒子,关晨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呆掉了,「这是…」
「希望你可以带在身边,不管今後我都能给你勇气。」
关晨在盒子直盯,不禁赞叹,「这个戒指真漂亮。」
「嗯,虽然是便宜货,但…我希望以後可以成为再帮你戴上的男人。」
「说那什麽害臊话,我们这种小鬼都还没过完半辈子。」关晨不浪漫的泼了洛欧熙德的冷水。
早就习惯关晨的回应,洛欧熙德也跟著笑了。
就在下一刻,关晨将盒子递到他面前,「喂,帮我戴上。」
「咦?」又是一句出乎意料的话,洛欧熙德再度措手不及。
「随便哪一指都好,你可是第一个帮我戴戒指的男人。」
「真的…可以吗…」看著关晨的脸,洛欧熙德有些紧张的再问。
「这是我的手指,我说可以就可以。」
红著脸,洛欧熙德颤抖著双手拿起戒指,轻柔的将它套在无名指上。
像是实现心中的梦想,洛欧熙德泛著泪水,在套上戒指的瞬间给关晨紧紧的拥抱。
关晨没有抵抗,他懂洛欧对他的感情,这次这麽如他的意,也是因为可能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见面,离开美国本来就是关晨的打算,起码拉长距离关晨相信自己会更容易忘记那个人,这次的交易听同夥说非常危险,有很多小弟去了就没回来,关晨却还是铁了心。
飞机毫不留情的起飞,眺望一整片闪烁的夜景,离开的时候是深夜,无名指上的戒还紧紧套著,却没办法消去关晨的心酸,没办法跟洛欧熙德诉说实话,心里难免有些亏欠,另外是,他即将离开这个陪伴十几年的地方。
to be continued
☆、我们结婚吧!-12-
(12)
久违的公寓,关晨对眼前的环境有些陌生,算一算自从跟炎雅香拍节目後,就很少回到这里,久未清理的房间多出一层灰尘。
若恭脱下西装,放下手中的包包,「你去客厅坐,我来清理。」
关晨乖乖地坐上沙发,陷入沙发的拥抱时,注意到桌底下的一包香菸,不加思索的点燃一根香菸。
浓浓的烟草味窜入口里,进入鼻腔,感觉很熟悉,整个脑袋里的回忆瞬间鲜明起来,就连他也注意到手指上的戒指。
「关晨,你还好吧。」
注意到关晨的表情,还有平时不抽菸的他也一反常态拿起尘封已久的菸,若恭不由得担心的问。
不出所料。被呼唤的人都没注意到落下的菸蒂,「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