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晨压抑住发颤的声音,道谢感激的话都说完了,接著就轮到正题,那些非关辈分及工作职场的话题。
「关晨…」注意到关晨的沉默,雷亚先是对上那双眼睛。
「过了这麽久…为什麽要特地来带我?」关晨缓缓说出内心不断盘旋的疑问。
「过去亏欠你太多,我的确喜欢关咏,但你跟他是不同个体,我也是因为跟你相处才喜欢你,但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外甥,我是个违背轮离的家伙…」一想到过去,雷亚就埋头懊恼,「当初让你受到那些责备我也很抱歉,无能为力的我也十分愧疚,当时的我太害怕了,身为成年人的我竟然跟自己的外甥,这要我怎麽对待姐姐跟关咏。」
「舅舅…」
「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已经不爱亨利,他越来越傲慢,所以你离家没多久我就跟他分手,原本想马上去找你,但公司那边却要我立刻参与专辑制作,行程实在太满,让我抽不出时间跟你解释,当真正有空的时候,你已经不在美国…」
「你一直都在找我?」恍然大悟,关晨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以为不闻不问的雷亚,其实也焦急的再找他。
点点头,雷亚眼框泛泪,「耽误你这麽久,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跟我一起生活,这次我会好好爱你,现在的我也可以要求美国公司,让我留在美国工作。」
雷亚在关晨面前跪了下来,紧握住他的双手,「所以…请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你…要跟我在一起…?」
雷亚看著他,直言不讳的说:「嗯,我们不再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你是我深爱的人,陪我一起度过未来的恋人。」
接受到雷亚的真情流露,关晨一时之间不好回答,过去留下的伤痕得到解释,算是重新解脱,可是要选择离开这里跟雷亚回美国,这个决则实在太重大。
「你不必急著现在告诉我,拍完广告之後,会多出两天让我在台湾休息,你可以那时候再告诉我也没关系。」
点点头,关晨完全接受了雷亚的建议。
面对眼前令他眷恋又熟悉的男人,那强烈的心跳声让关晨想起激情的那晚,摆脱不掉的感情如同锁鍊般紧紧包裹他的心。
注意到雷亚深邃的眼眸,他传递给他的情感,就像夜晚的烟火一样闪烁。
「我想…今天我是逃不掉了…」关晨自我调侃的笑了,他闭上眼睛,任由眼前的人温柔覆上自己的唇。
原本只是淡淡的香甜,尔後,舌头窜入时就变了样,关晨整个人陷入雷亚的拥抱里,熟悉的感官刺激让关晨忍不住低鸣。
「唔嗯…」
雷亚将他压倒在沙发上,衣服已经被掀开,大手早不受控制地在他白皙的胸膛上游移,热吻像导火线蔓延开,但不像过去的激烈,而是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先从脸颊、鼻子、额头,再到脖子...
「唔唔。」不曾想过有机会再碰雷亚的身体,关晨略显紧张。
「小晨…」耳边是雷亚低沉嗓音的细语,如一股电流刺激著关晨。
关晨红著脸,眼框湿润,他带著红润的唇,对已经起反映的身体感到措手不及。
「你…太奸诈了。」
在雷亚听来,这句话无疑是一种称赞,他带著成熟又性感的笑容,用手指轻挑关晨的胸前,原本敏感的关晨更忍不住娇嗔。
「小晨,你真的好美…」
话及此,又是一个激烈的亲吻。
就在关晨已经没办法抵抗,理智完全摧毁的时候。
摆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一阵一阵的震动,吸引沙发上两人的注意。
雷亚不满的皱起眉头,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关晨接时,却发现身下的人瞪大双眼直盯著来电显示。
「不接吗?」
雷亚理性的起身,即便气氛完全被破坏他也无所谓。
关晨也跟著爬起来,看著来电显示犹豫著,令他不解的是为什麽炎雅香会打电话来,在美国的他有什麽事情要跟他说?
「他怎麽会…」皱起眉头,就在关晨匪夷所思的过程,手机已经显示成一通未接来电。
不论结果是什麽,现在都不是接电话的时候,因为他身边有个炎雅香不知道的男人,接通了,只有坏事,趁著炎雅香还没打第二通,他打开手机,迅速按掉手机显示萤幕,出乎雷亚意料的将手机关机。
「你关机了?」
无所谓的将手机放回桌上,关晨站起身,一口气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他笑笑的说:「沙发…太小了。」
一怔,雷亚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带著邪恶的微笑,也跟了上去。
察觉到男人从背後紧抱住自己,大手继续抚摸关晨的胸膛,雷亚的吻轻落在关晨肩上,他没有做多馀的挣扎,闭上双眼,感觉像回到那晚。
to be continued
☆、我们结婚吧!-15-
(15)
「可恶!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炎雅香一下飞机立刻打给关晨,得到的答案是未开机,让他整张脸更是不悦。
气冲冲走到出口,远远有个眼熟的人,炎雅香急忙跑向她。
「美香,关晨怎麽样?」
「呃…」美香欲言又止没办法解释。
「想知道什麽,由我来解释吧。」站在旁边的男人一边擦著手,抢在前先说。
「若恭,关晨呢?」最亲密的经纪人在这里,炎雅香冲上前一把抓住,急问:「到底发生什麽事了,雷亚呢?雷亚有没有对他做什麽!」
「小子…你挺清楚的嘛。」
炎雅香的脾气没有好到还受得起玩笑,特别又是这麽紧急的事情,令他皱起眉头。
「总之先找个地方让我好好说给你听。」甩开炎雅香的手,看似一脸平淡却散发冰冷的气息。
第一次踏入关晨的家,空荡荡的屋子显示主人还没回来,炎雅香下意识就想到人一定在雷亚那。
一股愤怒席卷而来,拿起车钥匙,炎雅香转身就要走,「他在哪哩,我去把他带回来。」
「不用去了。」从冰箱拿出啤酒,若恭冷静叫住他,挥手示意要他过来沙发坐。
「什麽意思?」
「他是自愿留下的。」若恭平静的喝了一口酒,「整件事情你可能已经听某个人说了,我就省略那段,直接告诉你这几天发生的事。」
压抑愤怒,若恭的一字一句就像咒语般窜进炎雅香耳里,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颤抖著。
「事情就是这样。」
整件事其实没有多长,可是对关晨来说就很难熬,但用言语来说的时候却不用几分钟,而听在炎雅香耳里根本是一种无形的刺激。
火冒三丈,忍无可忍的炎雅香再次起身,暴怒著,「我现在去找他!」
「雅香!」美香连忙拉住就要离开的炎雅香,身为经纪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愤慨的他,「你先冷静一点。」
「怎麽冷静!我特地从美国飞回来,你现在却告诉他正在跟别的男人上床是要我怎麽接受,更何况他还擅自决定要离开,不可能的,我死也要留他!」
这句话就像一颗巨大的震撼弹,确实打在两人的心里,当场把他们给吓傻,炎雅香还在气头上,大概没注意到,他发表了一段具有威力的告白。
若恭跟美香又惊又喜的看著彼此微笑,原来炎雅香特地从美国回来是为了关晨,而且现在的他已经爱上关晨。
一开始,若恭觉得不论谁来劝关晨都没用,毕竟每个人都没有立场去阻止这项决定,而且跟雷亚相较起来,成功机率是微乎其微,但眼前的炎雅香不同,如果今天他只用一个关心他的朋友身分特地从美国飞回来,他可能也跟这里的每个人一样,只能苦口婆心却挽回不了什麽,可是现在的他是喜欢关晨,为了他奋不顾身,这不只能威胁到雷亚的存在,也足够动摇关晨的心。
「雅香。」
转过头,炎雅香依然一脸愤慨,却意外见到若恭温和一张脸,让他措手不及。
「……。」
「关晨…就拜托你了。」平常冷静、自尊心高的若恭,反常的向炎雅香托付这件事,以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干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炎雅香身上。
当关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身体上的酸痛连翻身都显得痛苦,正当他准备回忆昨晚的情节时,耳边出现一声呼唤。
「你醒了?」
连回忆的时间都没有,就先看到躺在身旁的雷亚,「嗯。」
七零八落的回忆碎片清楚的拼凑起来,才知道昨天又跟雷亚发生性关系,无言以对,他只好默默的起身,却被人抢一步拉住。
「要不要我帮你清理?」身边的男人魅惑问著,的确是一句极具挑逗的话。
值得庆幸的关晨一点感觉也没有,过去那些破裂回忆被一点一滴覆盖,他就像重新的醒过来似的,完全是一匹不受拘束的马。
漾起一抹调侃般的微笑,关晨毫不害羞的回:「我已经没有体力再来一次。」
雷亚也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抱住关晨,「你太高估我了。」
浴室的两人虽然没有激情,但在温水的润饰下,两个人热情相吻著。
带著微热的身体,关晨被雷亚安全的送回家,下车前还是难逃与雷亚离别前的一吻。
「大明星都不怕被拍吗?」
「早就习惯了。」
从头到尾彼此的对话里都充满调戏,却不影响肢体上的热情。
拖著疲倦的身体,关晨一边开机,一边想著一进门要马上打给若恭跟他联络,即使昨晚他的态度依然平静,可是依照他的个性一定非常担心。
打开房门,正准备按下拨号键,有个人早已站在玄关。
「关晨。」
关晨呆住,手上的钥匙来不及握好,硬生掉到地上。
「…你怎麽会在这?」
皱眉,关晨想不透远在美国的人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甚至一脸担心盯著自己看,难道是回来准备行李决定全部都搬过去了?
忽然间,关晨豁然开朗,他压抑住不舍的情绪,苦笑著问,「是准备来跟我道别,打算永远离开这里吗?」
话说到这里,炎雅香一把将关晨紧拥入怀里,「才不是这样…」
「雅香?」
「想到昨晚你被其他人拥抱,我就气得发抖。」冷著脸,他甚至不敢想关晨躺在床上的模样,他怕一个忍不住真的会跑去找雷亚算帐。
「你…已经都知道了?」
关晨低下头,愧疚的说:「抱歉让你知道这麽恶心的事。」
对於爱情,关晨不像炎雅香,他渴望从肌肤接触得到安全感,或许从炎太宇的日记中,炎雅香就可以得到温暖,但他不能。
「下次我会好好把雷亚介绍给你认识…」
「关晨。」一把抓住准备回寝室的男人,炎雅香按耐住自己的妒火。
「你不懂我的意思。」
「……」
「我这次会急著从美国回来,不是要打包行李回美国,而是来挽留你。」
听懂炎雅香的用意,关晨真的非常感动,「可是…」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没办法平静他脑袋中的回忆,即使今天留下来了,他还是活在雷亚的手里,相反的他依旧选择炎太宇。
「你选择用现在的时间去陪伴太宇,看到这样的你,我不能再这麽软弱了,这次我得选择去接受。」
「既然那是痛苦的回忆,为什麽不去重新选择!」
一愣,关晨完全不懂炎雅香的意思。
炎雅香不甘心的撇开头,露出一张苦恼的表情,「我的意思是说….」
注意到炎雅香的困窘,关晨笑了笑,「雅香,你真的是个很棒的朋友,看你走出阴影我替你开心,我搬到美国之後也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太宇。」
「关晨!」
无预警地被人叫住,关晨呆站原地。
原本想说得话,为什麽看到关晨後就没办法说出口,明明就是简单的几个字。
正当炎雅香著急时,灵光一闪,「如果…我跟雷亚同时落水,你会先救哪个?」
「…这是什麽问题。」困惑的看著炎雅香,关晨来不及招架这项问题。
「你先回答。」
「你们两个都会游泳啊,就算我没救你们,一堆歌迷也会奋不顾身的跳下水。」
出乎意料的失策,关晨竟然如此平静回答,哑口无言,就在他想破头的时候,炎雅香注意到关晨脖子上的吻痕。
又气又急的炎雅香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不管关晨的惊呼,「你干麻!」
经过练习而塑造出来的精壮身体,炎雅香有自信的又问:「如果…今天我跟雷亚全身赤裸,你愿意跟谁上床?」
幻想两个帅气的男人同时邀请自己,简直是天堂,关晨瞬间涨红著脸,掩著脸害羞的说:「这怎麽回答,整人喔!」
事到如今,炎雅香也顾不了这麽多,他抓住关晨的手,将手贴在赤裸的胸膛上,狠狠地将他压在墙壁。
「这里都可以完全属於你…想选哪个?」凭著炎雅香那张脸,又上身赤裸,根本就是犯规,更别说是一直对炎雅香动心的关晨。
「你…别闹我…」
「关晨…」轻轻在他耳边呼唤,肆无忌惮将身体更贴近关晨。
「...雅香。」
出乎意料的生理反应,原以为昨夜的激情让关晨体力透支,想不到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恶质的轻挑就让他动摇。
「告诉我,关晨。」
面对炎雅香的挑逗,关晨根本无从逃脱,他的身体本能也跟随炎雅香,逼到绝境,关晨只能默默的认栽:「你…」
「什麽。」
「我说我选你…」无可奈何,下半身动物就是没办法抵御费洛蒙的力量。
答案呼之欲出,炎雅香不管关晨因羞愧而避开视线的脸,直接将唇落在那痕迹明显的吻痕上。
「啊…别闹…炎雅香!」
没料到炎雅香会亲吻自己的脖子,甚至是这麽激烈的啃咬,让关晨惊讶的挣扎。
全身被炎雅香压制住,加上肌肉酸痛,关晨的抵抗根本起不了作用,根本是让身体更陷入炎雅香的怀里。
大手趁著关晨慌乱之际,隔著裤子用力的抚摸,简直是完全犯规的举动。
这种令人逃不了的行为举止,不光是关晨抵抗不了,更别说别人了。
「关晨…」
无法压抑的欲望被释放出来弄湿了裤子,关晨明白他完全沉醉在炎雅香的刺激下,先不说他的技巧,光是他的一举一动就迷得他发昏。
「为什麽要这样。」没有退去的欲火,覆盖在关晨嫣红的双颊,这个模样十分诱人。
炎雅香一怔,原以为关晨懂他的意思,一时冲动就忍不住。
「你选择了我。」炎雅香用那张帅气的脸,直接了当的回。
「那不算,你的问题…」跟现在是两回事…一想到刚刚交叠的身躯,关晨更是不好意思。
「那麽,我这样说好了。」注意到关晨的羞涩,炎雅香决定鼓起勇气直接表明。
「我喜欢你。」
「咦?」
「特地从美国飞回来,不是要打包行李,也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挽留你,是想跟雷亚站在同一位子,来跟他竞争你。」
「…可是…」一直以来,炎雅香耿耿於怀太宇的死,他现在承认爱上别人,难道不会对太宇说不过去。
「我对太宇的确很歉疚,但哥哥没能保护好弟弟,跟眼看爱的人就要被带走,我想太宇也不希望我什麽都不做。」
想都想不到,一字一句的告白,就像一个巨大的浪花毫不留情打在关晨心里,「天…这是梦吗…」
炎雅星跟他是两情相悦?根本就是关晨从来没设想过的结果,更没料到炎雅香愿意踏出这一步。
「当我吻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梦。」
话一说完,炎雅香温热的唇贴了上来,腰际被人紧紧箝制住,完全不给关晨退缩的空间,企图告诉他,在他面前的男人,所说的这些话不只是玩笑而已。
经过一整晚的刺激,关晨没有多於体力负荷就快将他啃蚀的男人,更何况下午还有一场拍摄,如果现在冲动的决定,可能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演艺生涯就要破灭了。
「等、等一下。」临时喊停虽然很可惜,但关晨还是语带撒娇的说:「我等下有一场广告要拍,可不可以等到下次…」
勉强得到允诺就算炎雅香貌似不满足状,他还是乖乖退开,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转身跑向厨房。
关晨一边拉整身上的衣物,一边好奇的走到厨房。
人才刚到,在厨房忙碌的男人就这麽直接端出一杯可可。
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匆忙的跑到厨房就为了做这个,不仅给关晨一个惊喜也令他回忆起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你泡得可可还是这麽好喝。」浓郁香醇的味道还是令关晨赞不绝口。
「未来…你想喝多少我都会泡给你。」搂住关晨,带上一抹迷人微笑,炎雅香毫不避讳。
挡不住羞怯,露出腼腆的微笑,浓浓巧克力滑过喉间,同时间也温暖他的心灵。
跟炎雅香一同到经纪公司,由於炎雅香一回来就有工作上门,道别後,关晨独自到摄影棚与若恭会合。
一见到嘴角上的痕迹,若恭心里有数,自然而然的伸手擦去唇边的印子,「看来事情比我想得顺利。」
「嗯,一切都很顺利。」
「做了吗?」一手摸过关晨的臀部,若恭邪恶的问。
「喂…」扁著嘴,关晨瞥了若恭一眼,默默走进摄影棚。
雷亚一见到关晨来,开心的脸马上表露无遗,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走向他。
猛然,即使眼前的男人昨晚与自己睡过,却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这个男人对他来说越来越陌生,就算当下关晨想开口叫舅舅,也无法开口。
「身体还好吗?今天就拍摄会不会对你来说太辛苦?」
雷亚的温柔在旁人来看就像爱惜恋人的举动,可是关晨却觉得他只是被一个曾经是他舅舅的紧握著手罢了。
摇头,关晨平静的回应,「不会,我完全准备好了。」
原本被雷亚轻轻一碰就动摇的心,出奇的镇静,没有那份不安感,而是能够很轻松的看待一切。
「正式开拍了…Take 1 Action!」
* * *
六个小时後…
「OK!卡!收工!」导演一声下,全场的人员都非常开心,毕竟提早收工是最好的结果。
「关晨,辛苦了。」若恭连忙递出毛巾。
关晨满头大汗,蓝衬衫上染上一大片红,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接过毛巾,他笑著说:「明明知道是空炮弹,还是忍不住怕了一下。」
进到更衣间换掉身上的衣物,关晨满意今天拍摄的顺利,特别是自己的心情没有因为拍摄中的肢体接触受到动盪,这是他更惊喜的地方,既然他走出阴霾,选择跟炎雅香在一起,说到底他也该向雷亚好好解释。
走出更衣间,一见到雷亚还在跟导演攀谈,关晨也不好意思打断两人的谈话,既然时机不对盘,就乾脆顺其自然等时机来临。
一旁的若恭见到关晨换好衣服,伸手拿出手机,「这支手机刚刚就响个没完没了。」
关晨没有多说,一看到来电显示是炎雅香,他更开心。
「叫他顺便载你去吃东西,我这个经纪人电灯泡要先回公司了。」
若恭说得酸,却逗笑了关晨,他一字不漏的将话传给炎雅香,相当然电话那头也是一阵狂笑。
搭上要下达的电梯,正当电梯门要关上的同时,忽然有个人也近来。
「小晨,要回去了。」
关晨点点头,嘴角上扬。
「明天我会举办一场派对,邀请的人都是我在台湾的好朋友,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参加,并给我你的答覆。」
看著雷亚的双眸,关晨允诺,「好。」
告诉雷亚结果之後,过去的过往云烟就全部都吹散了,他跟雷亚之间一直有疙瘩,不论是辈分的关系或者是中间夹著一个亨利。
原本是灰心打算接受一切安排,就算後来会更多伤害都无所谓的绝望心态,是炎雅香改变他,重新给他一股勇气接受另一项选择。
「叮。」电梯门打开的刹那,站在大厅的男人一眼就认出关晨,立即跑到他面前,不顾他人眼光一把牵起他的手。
「关晨,想吃什麽?」
「呃…」没想到炎雅香会如此主动,甚至是在雷亚面前。
略显不好意思,关晨的眼神飘向旁边,同时引起炎雅香的注意,撇过头,关晨身边站著一个陌生的男人。
迟了一会,炎雅香才明白这男人是早有耳闻的雷亚,他皱起眉头,也不管雷亚是不是前辈级身分,执意摆出不屑的脸。
「喔,就是你啊。」
关晨一听到炎雅香的口气,直觉就不对劲,再注意到那张有挑衅意味的脸时,他人已经先行动。
「听说我不在这期间,关晨受你很多照顾。」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抓住雷亚一边肩膀,力道不重不轻,却具有足够强烈的暗示。
雷亚也不是普通人,言下之意自然明了,他眯起眼,笑呵呵的握住炎雅香的手,「哪里…我想这是我应该的,毕竟我最有资格照顾小晨。」
TO be continued
☆、我们结婚吧!-16-
「喂!」
被这麽一回,炎雅香更是火大,抛开明星包袱,他发狠的大吼。
不只是三个人气氛僵硬,就连一楼柜台的其他人员也纷纷嗤鼻,站在一旁的关晨感觉气视线开始集中,连忙拉著炎雅香向雷亚道别。
用拖拖拉拉方式将炎雅香拉到车上,一肚子气的男人根本忍不下这口气,他愤慨的吼,「为什麽不让我说完!」
「这种对话谁受得了!」
关晨可不愿看到两大巨星双双互殴的报导出现,退一步海阔天空对谁都好,他知道坐在驾驶座的人非常不高兴,特别又遭到雷亚的反击,峻冷的脸变得更凶狠。
「瞪著我有什麽用?要是吵起来,明天说好要重新录制的相亲相爱好朋友不就泡汤了。」两手一摊,撇开脸,关晨摆出请勿针对他的表情。
炎雅香重敲方向盘,把不满的妒火发泄出来,虽然一听到要跟关晨重新录制节目,多少平复了他的情绪,可是还不够。
「……」默默表达不满後,最後还是乖乖的发车,臭著一张脸也没继续跟关晨闹下去。
注意到那张耍脾气的脸蛋,关晨倒乐在其中,能看到风靡世界的大演员替自己争风吃醋,铁定是报章杂志最大头版,相反地,受到拥护的关晨,他现在的心态根本是完全享受在打翻醋罈子的滋味,只想在旁边叫好鼓掌。
注意到身旁有双目不转睛的眼神,没有回过脸,反而臭著脸,他冷冷的道:「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呵呵笑了几声,关晨继续紧盯迷人的侧脸,冷不防发出赞叹,「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生气的表情这麽帅。」
一愣,炎雅香忍不住将脸撇向另一边,并迅速的将车停在一旁。
「欸…」上等光景被遮住,关晨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不要在别人开车的时候说这种话。再怎麽说我正血气方刚…」害羞的男人无奈道出不为人知的理由。
「喔~」提高尾音,玩味看著炎雅香羞赧的模样,一肚子笑意不好意思笑出来,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自称血气方刚的男人。
「明明是在称赞你,坦然的接受就好啦。」靠近炎雅香身旁,关晨不在乎的说。
「问题不是话!是你…….」转过头,近距离的注视让关晨更深切感受到炎雅香的感情,重重的体会到那股悸动。
听到罪魁祸首原来是自己,免不了有些得意,却又感到害羞,他竟然轻而易举就撼动炎雅香的心,订定他在他心中存在的影响力,感觉到被重视的程度,再也压抑不住笑容,关晨对这份得来不意的感情,也想好好的付出自己,就算曾经走过多少风雨,但从这里,他跟炎雅香开始的还不算晚。
「雅香,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身为你的恋人,我想我应该先告诉你。」
关晨握住炎雅香的大手,紧紧牵著,「明天晚上,雷亚会办一场派对,我会礼貌上参加,并在派对上告诉他我的决定。」
注视著关晨平静的双眸,释放真诚的情感,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隐瞒。
面对他的坦然,炎雅香决定采取信任的态度,即便百般不愿意他再与雷亚碰面,但二十几岁的男性年龄让他选择忍下这个醋意。
「有什麽事情要马上告诉我。」
「好。」筑开一抹笑颜,被相信的幸福感填满他的心。
曾几何时,身边有个深信又深爱自己的人,回忆曾经,他是在一个不被相信的场所长大,他极度缺少安全感,甚至宁可先伤害别人与他人保持距离,是上天可怜他,能够碰到炎雅香,是数不完的福气降落在他身上。
* * *
当阳光从窗户撒进来,关晨也被照得眩目,被吵醒无奈的娜动身子,却发现腰际被箝制住,突然打断了睡意,下意识想到躺在他旁边不是别人,是炎雅香,马上转过身,迅速窜近爱人的怀里。
「雅香…」
通常像这种甜腻的呼唤,会换来一个热情的早安吻,之後就一发不可收拾才对,不过今天却出奇扑了个空。
感觉气氛不对,关晨倏然睁开眼,才发现他抱的不是炎雅香,是一个人型玩偶,还带著阳光般的笑容与他迎接早晨。
「哇!」
没料到身旁的男人变成玩偶,关晨不加思索的坐起,原本的睡意及期待通通都消失。
突如其来的惊喜,关晨紧接注意到在他旁边的摄影大哥跟憋笑的炎雅香,顿时大明星的脸都僵了。
「这是怎麽回事…」
发带将整个头发往上拨,姣好的肤质及五官崭露无遗,就算一边咬著牙刷一边抓著肚子靠在厨房门旁,还是不减本身的气质。
「录节目啊。」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哪有这麽早…」边抱怨就注意到摄影机已经锁定自己,关晨嘟著嘴,带著满嘴牙膏的样子笑嘻嘻对摄影机打招呼。
炎雅香一边端出烤好的吐司跟可可,一边催促关晨,「早餐弄好了,快出来吃吧。」
「你先起床不会一起叫我喔…」虽然嘟著嘴,还是乖乖的坐到炎雅香旁边。
「有个人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看报纸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回。
撇开头,关晨自顾自的继续说:「才怪,我睡觉就像睡美人一样,让别人忍不住想用亲吻叫醒我。」
「哼…那他肯定没看过你流口水说梦话的模样。」
「喂!这是天然呀…」啃食面包的同时,碰巧注意到桌上的信封,关晨没有吵下去,兴冲冲的说:「唉唷唷,久违的任务来了。」
拆开信封,他将内容递给炎雅香,「念给我听。」
「恭喜你们从国外进修回来,这次有个大麻烦,节目制作人家里有三只爱犬,因为工作繁忙,不能在家陪伴宝贝狗儿们,麻烦两位帮忙照顾狗狗一个礼拜。」
关晨一怔,他转头问:「意思是等等会有三只狗来这!」
「看来是这样了。」
话才刚说完,电铃就不请自来的响起。
炎雅香放下报纸,默然的走去玄关,关晨也悬著一颗心,才一打开门,就冲进三只不速之客,「汪汪汪!」
闻到香味,一只黄金猎犬、一只柴犬加一只腊肠就直往关晨扑。
「哇!」
措手不及,三只狗狗大中小,同时冲向沙发上的他,手上的可可也受到冲击洒了出来,未吃完的土司也被叼走。
进来不到三分钟,客厅就像被暴风席卷过,外加无助的两个人,跟玩疯的三只狗。
「你之前有养过狗吗?」
炎雅香摇头,别说是狗了,什麽小动物他都没碰过,从小他就有个像小动物一样黏在身边的弟弟,哪有空再养。
「我也没有…」
亨利不爱动物,雷亚都在工作,光是他跟亨利两个人就够雷亚烦了,更别说是再多一只动物来搅和。
两个人竟然都没养宠物的经验,还要一次照顾三只狗,绝对是天大的任务。
就在乌云罩顶,烦恼缠身时,摄影大哥交出一本养狗秘笈,是制作人自行制作的爱狗观察日记。
「喔,最大的叫可可,尾巴卷起来的叫卷卷,至於它叫…短腿?」
「汪!」
关晨被可爱的名字给逗笑,就算客厅是一片狼藉,狗狗还是很有活力会跟他们撒娇,算是非常讨喜。
狗狗秘笈里记载三只狗的特性及饮食习惯,并注明早上跟下午都要带去散步,帮助狗狗养成排泄的好习惯。
两个初学者光是摸索完毕,懵懵懂懂之际,就已经快到中午,两片薄土司根本满足不了它们的胃。
炎雅香翻找著袋子里的东西,意外找出一大包饲料,还有三只狗各自的碗,站起身,环视著四周,「得先找个位置安顿它们。」
注意到客厅的窗户旁边有个很空的位置,距离浴室也不算远,炎雅香拿起三只狗的碗默默的走去,并开始著手起食物。
「啊,还有常去的美容院地址耶…」
看著趴在旁边的可可,关晨不禁羡慕的说:「真是好狗命耶。」
两人就在混乱中,一个帮忙弄三个狗的窝,一个帮忙收拾残破的客厅,下午四点,关晨跟炎雅香就依照秘笈行程带它们到外头散步。
制作单位安排居住的地段很好,虽然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认出,但拍节目本来就需要一点外界来帮忙宣传。
不出所料,一两只狗仔已经在外面,两人才一出一楼大厅,就被挡住。
「再次拍摄节目的感觉如何?」
三只狗对突然冒出的陌生人面露凶光,低沉的吼声具有足够的威胁性。
「我是很想回答你,可是狗儿可能不想。」耸肩,关晨一脸爱莫能助,顺理成章的跟炎雅香一同散步。
狗狗们东闻西闻,关晨一边走一边说:「等等我不在家,就麻烦你照顾罗。」
「我会的,你别太晚回来。」
「为了它们,我会很早回来的。」关晨指著还再闻的狗孩子们。
炎雅香点点头,狗儿子们就像两人间的责任,切深地寄托在彼此的心中,即便已经是情侣关系,一直以来,责任感、归属感却不曾浮现在对方的心里,这次是个契机。
晚上八点,平时关晨很少穿著正式,从房间走出来也给了炎雅香不小的震惊,深蓝色的西装衬托出出众的外表,带著低调却不失身分,非常适合关晨。
「好看吗?」
挺直腰杆,关晨抬起头,让炎雅香替自己打领带。
「好看。」
「真会称赞。」带点羞涩,关晨腼腆的笑。
炎雅香没有说谎,虽然关晨没有发现,可是有个人已经忍不住看他好多次,甚至忍不住想把他锁在视线里。
一边看著镜子的自己,关晨满意的说:「你的领带打得真漂亮…」
身後的男人也注视镜子中的另一人,腰际上的手绕住关晨的腰际,将头埋进带有香水味脖颈,是渴求也是要求。
「不要太晚回来,好吗。」
陷入在温柔里,关晨隐藏不住幸福的笑靥,就算心头有一百万个不安,却总能够被炎雅香温柔的安抚下来。
注意到旁边安静的三只狗,关晨忍不住噗滋笑出来,打断凝造出来的美好氛围。
弯下身,抚摸三只狗狗,「我马上就回来…在家要乖喔。」
走出大厅时,一台乌亮的轿车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关晨心底明白是雷亚特地请人来接待,似乎就算他不肯参与,也会有人强行到家里请他。
大明星的盛会就是不一样,参与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大制作人、就是天后天王级别的人物,周边的服务人员也是受过专业训练出来,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派对。
「欢迎你,关先生。」
「呃…」相较起来,关晨的出现反而受到质疑,依照资历他还不够格,算起受欢迎的程度也没到全世界,他根本是来认清自己有多渺小。
进去没几步关晨就想溜走,要不是认识的大制作人叫住自己,他很想趁机开溜,也不会被雷亚发现他的存在。
「小晨!」一席铁灰色的西装搭配白衬衫,那高级的材质让雷亚宛如异国的国王,杯子上的深色液体,更加深雷亚的存在感。
被主办人这麽亲腻的呼唤,毋庸置疑的是在炫耀他与雷亚之间有多亲密。
「……。」瞬间感受到四周的注目礼,关晨略显尴尬,就在他想退後几步保持恰当的社交距离时,熟悉的声音不受拘束的冒出来。
「雷亚。」
如果雷亚曾经是他成长过程中的伤害,那揠苗助长的始作俑者就是亨利。
亨利的酒红色西装,崭露他贵族般的面容,更提高他自我中心的气质。
「呃。」一怔,关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场合遇到亨利,甚至是在还没说清楚的时候,意外的加入彼此之间。
厌恶的眼神就像千万根隐形的针,狠狠地刺入关晨的心脏,丝毫不留情的只用眼神扼杀他。
「肮脏的男人就是这麽不要脸。」
「……。」
「就算过那麽久,还是都是一脸犯贱的模样。」亨利的手就像一座冰山,滑过关晨细致的脸庞,之後向下抚摸那纤细的脖子,直到触碰到那漂亮的领带上。
「咻-。」
炎雅香亲手为自己打得漂亮领带就这麽被扯下,应生的落在一大片地毯上,显得领带的微小。
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也不理会亨利的尖酸,他蹲下身,默默捡起那个黑色领带。
「这是雅香亲手为我结的…」关晨喃喃自语,他紧握紧黑色领带,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慨就要爆发。
「扯个下领带就这麽没风度?看来你还是一样嘛。」
低著头的男人受尽苛刻,站在後面的雷亚还是一样,永远只是站在後方默默的不维护自己,到底是谁过了几十年还是一样。
他忽然越过亨利,一手拿起雷亚掌中的杯子,他再次转向亨利,不再是一脸黯然,也不是低著头,而是一抹灿烂的微笑。
「亲爱的亨利,许久不见,一直以来,感谢你过去的谆谆教诲,就让这杯跟你一样美丽的酒红色,来表达我的谢意。」
「哼,一杯酒是要谁喝?」撇过头,亨利对关晨的回应不屑一顾。
继续微笑,关晨慢慢的抬起手,酒杯越来越高,高过了亨利的脸。
「当然是……给我最亲爱、最亲爱的亨利。」
倏然,全场一片哗然,一滴一滴红色水珠轻巧的落在高贵毛地毯上,染成深色的一大片,不只是围观的人倒抽一口气,就连雷亚,甚至是亨利。
「你、你……」气得全身发抖,亨利一句酸溜溜的话也没法说。
关晨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毫不留情面的在他面前轻易的捏碎玻璃杯,他举著破裂的杯角就像一把足以致人於死地的利器,而掌控他的主人已经不是当初忍气吞声的男孩,而是像大海般神秘的男人。
「酒红色配你这惨白的脸简直美呆了,真想留下来当作我宝贝的收藏品。」
字句里充满著威吓性,亨利没想到关晨敢这样做,嚣张的脸早已被刷白一片,神情呆僵,全身只不住颤抖。
雷亚知道事态不对,马上使个眼色,调动周围的服务人员前来协助失控的两人,连忙收拾整个场地,以平息尴尬的场面。
「抱歉,我想是我待客不周,请跟著工作人员去换套衣服,所有支出算我的。」
服务人员扶走受惊吓的亨利,雷亚也没料到亨利会特地到这里来,当场他也错愕至极,根本来不及制止亨利的冷言冷语。
毫发无伤展现十足气势的关晨也趁著混乱离开现场,主角双双离开,周边的观众才开始恢复到刚刚欢乐的气氛。
走出场特地到泳池旁,手中是那条安抚他的黑领带,竟然鲁莽的将酒倒在亨利头上,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做出这种事,可是场子毕竟是雷亚的,让主人难堪表示自己是个差劲的客人。
「小晨。」
说人人到,见到雷亚走上前,关晨站起身,充满愧疚的鞠躬道歉,「抱歉,我等等马上走,不会让你难做人,你可以跟那些人说我喝醉发酒疯,或者是…总之什麽都好,今天在你的派对上让你丢脸…真的非常抱歉,如果有什麽我可以弥补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一只大手落在关晨头上,弯著身他也看不到雷亚的脸,只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平静。
「没关系…我觉得你做得很好,那样扯下你的领带,是他有错在先,你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而已,我不介意。」
抬起头的时候,雷亚是一脸笑意,表情满足的看著他。
「谢谢你…舅舅。」垂下眼帘,关晨第一次替自己出气,同时也得到雷亚的鼓励,小时後的懦弱、无助,在今天得到解脱也得到一个交代。
但是本意并不是来替污辱亨利,这只是插曲,关晨没有忘记他的目的,而现在就是最恰好的时段。
没料到关晨会喊出区分彼此的辈分,雷亚险些惊讶,不予置信看著他:「小晨?」
察觉雷亚隐约听出端倪,关晨不予隐瞒,反正今天本意就是这个,答案早晚会水落石出,不论是他跟炎雅香之间,亦或是跟雷亚之间。
任何事情不可以再拖泥带水,决定走哪一步就要继续走下去,当初带著留恋离开美国就是一个错误,不但害自己,同时也牵扯许多人,身边那些无辜的人都被牵拖,事到如今总要有个结束,为这段故事画下一段句点。
鼓起勇气,关晨了当的表明,「舅舅,我不能跟你去美国。」
可想而知,在他面前是一张受伤的脸,居高临下,享尽荣华富贵的国王受到拒绝而失落痛苦的表情,就算有十万分的不想,他还是得忍痛做出这项决定。
气氛有些冰冷,似乎是旁边的水池加上深夜,连带影响周边的温度也跟著降低,关晨没有第二句话,多馀的解释都更改不了答案,只是给雷亚更多的伤害而已。
雷亚掩著头,沉痛至极,他拧著眉,走近关晨。
隔了好久,雷亚才黯然的开口,「是因为那家伙?」
点点头,关晨没有隐瞒。
「一开始我的确想过跟你一起走,回到原点,重新铺陈回忆,对我来说不算太坏,可他却突然从美国回来,说他不想再後悔决定跟随自己的意思,所以他再次离开家人,选择回来把我留下来,当初去饭店找舅舅真的想过很多,对於突然做出这项决定我也很抱歉,只希望舅舅可以答应我。」
每句话、每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表达给雷亚,或许他表达的不够明确,又或者不论现在说什麽都已经深深打击雷亚,伤害造成就是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