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北齐国的王城着实让人兴奋了好一会,入城的人像看傻瓜一样看着穿着奇怪装束的周在城楼之前做着各种姿势,车非飏无奈的拿着相机给周拍照。
两人直到午时才正式进城,直到现在两人才发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两个身上没有分文。
“我们会被饿死的。”周失望的蹲在一个墙角。
车非飏紧挨着周蹲下:“你不说我也知道,师父常年归隐山林根本就没钱,所以才没给我,我们自己赚吧。”
周用手拍着脑门:“自己赚,我们可以开个医馆,你来治病救人,很快我们就能发家致富了。”
车非飏点点头:“想法不错,可是连开医馆的钱都没有,我们到哪去行医。”
“也对,一定要先有笔可以自由投资的资金,可是到哪去弄钱呢?到哪去弄钱呢?”周苦思冥想中。
两人蹲在墙角半天没有半分思绪,相对无言叹息,活一世真是太累了。
沉默间只见百姓纷纷向同一个方向跑去,几乎是蜂拥而至。周与车非飏也跟着站起来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是新张贴了一张皇家的大字报。
周拦住一个从里面拼命挤出来的老人礼貌道:“老爷爷,上面说了什么?”
老人家打量了周半天:“小伙子你是外乡人吧,是朝廷发的布告,王城百里外的赤水河发洪灾了,谁能治理好赤水河就会有重金行赏。”
周谢过老人拼力挤了进去留下满脸疑惑的车非飏。谁知周居然揭下了布告回头大喊:“车非我们的光明即将来到。”
车非飏摆摆手:“稼轩你确定你要揭下布告吗?”
“真是天助我们也,放心这下我们也能成为富人了。”周口出狂言。旁边的人均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两人,三三两两低头私语完便分头离去。周无视他人的白眼与冷嘲热讽拍拍胸脯对车非飏道:“成功的人从来不会因他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我的理想他们没有办法理解。”
车非飏点点头:“是,是,周先生可是你这样贸然揭下来,完成不了我们怎么办?”
“既然揭下来就要办到,放心吧我是修建筑的,对于防洪是有了解的。”周安慰道。
“如今也只能这样想了。”车非看着周手中呆的布告叹了口气。
开始揭布告只是单纯想治理好洪水赢一笔款项用以建医馆,可是两人却没有料到这不只是一场天灾,怕是一场瞒天过海的人祸。如果乔乔在这里或许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然而素为唯物主义者的周连自己跳进了怎样的火坑都全然不知。
两人顺利的接受了北齐国君上的召见,步入了那群富丽堂皇的大殿建筑。车非飏不可思议的看着与街区宛如两个世界的宫殿:“他们都好会生活啊。”
周点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民主才不会贯彻,人民永远只能生活在最低层,这是阶级社会的必然性。”
车非飏赞叹道:“虽然听不懂你所谓的理论,不过总是觉得很有理由的样子。”
“那是当然,因为我接受的是最先进的教育,车非你的思想比起其他人简直已经是很进步了。”周自豪道。
“是,是。稍微夸一句就沾沾自喜,稼轩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群臣朝见君上的大殿,一片肃静,所有人均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尽管已经很多次被人这样看,但是周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尴尬的咳嗽一声,笑的极其不自然。
君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但是很有君临天下的气势。周和车非飏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高高在上的君王,不知该干什么。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是不自在。
君上还未发话旁边的侍臣就已经怒斥道:“大胆平民见到君上还不下跪行礼。”
周忽然反应过来古代见到君王都要下跪的,立马拉了一下车非飏的袖子示意其也跪下,然后低头道:“参见君上,我初到贵地对于这里的规矩还不是太了解,请君上原谅。”车非飏看了一眼周,看到周正冲其行眼色,也吱唔道:“小女从小在山野长大,对于王城的礼节也不是太清楚,还请君上恕罪”车非飏的嗓音带着少女的甜美,给死气沉沉的大殿注入了活力。周默默在背后比了个好棒的手势,少女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君上做了个示意其站起来的姿势:“既是客人就不必多礼了,不知客人是哪里人?”这个君上的声音清朗却镇定。
周想了想道:“我的家乡是China,慕北齐之名而来,刚进城就看到君上的布告,我在自己家乡有过治理洪水的经验,所以想帮助北齐的百姓解决困难,帮君上排忧解难。”周侃侃而谈,暗自庆幸彤彤不在这里否则现在一定会笑晕的。车非飏吃惊的看着周暗自赞叹他的恶语之功实在登峰造极。君上和满朝文武满脸全是奇怪之色,不知这个China所为何方。
“客人既说可以治理赤水河,想来是我北齐之福,微臣私自认为君上应该速准客人去赤水河治理洪患造福一方。”一个中年男人道。周看了看中年男子长相一般却很干练的样子。一位须发花白的的老人站出来道:“老臣以为国舅所言极是,还请君上素做决定。”
君上点了点头道:“既然国舅和丞相都同意,但今日时辰已晚,还请客人在宫中稍作休息,明早启程赴赤水河,客人看如何?”
“君上如此体贴,鄙人感激不尽,明早我二人就赴赤水河。”周恭敬道。
就这样周和车非飏糊里糊涂的就住进了专供远方贵客居住的宫殿,宫内物品极是奢华,周称赞北齐国果然是财大气粗,待客都如此讲究。车非飏却是一脸担忧,或许女孩子第六感比较敏感,总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希望自己想多了。
出入宫殿的的侍女均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二人,一旦二人中的一人直视他们就马上低头装成没事。周也深感奇怪于是抓过来一个侍女:“小姐姐,我实在受不了了,难道我们两个脸都毁容了吗?你们在看什么啊?”
侍女赶忙低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小姐姐有什么事,但说不妨,真的没关系。”车非飏安慰道。
侍女看了看车非飏又看了看周道:“已经先后有不下十人揭了君上的布告去治理赤水河的洪灾,可是十人全是有去无回,大家都说里面住着河神,以后再没人敢去了。今天有消息说有人揭了布告,所以想看看是谁,公子姑娘请不要生我们的气。”
听罢周摆摆手示意其可以离去了,车非飏紧皱着眉头:“果然其中有诈。”
“我是无神论者,车非如果你害怕可以留下等我回来,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关系。”周大义凛然道。
车非飏撇了撇周:“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倒要看看哪个河神胆敢这样放肆作乱。”
深院府邸,夜色正浓,老者站在窗前眼神凄凉的看向远方:“又是两个,我北齐的灾难何时才能停止啊。”
第二天一早两人果然踏上去赤水河的征程,出城的时候场面真是壮观的不得了,漫天风沙飞舞,君王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送,真赶上哪个将军上战场为国捐躯的气势,真是说有多感动就有多感动。周悲壮的喝下君王亲自倒的酒,不知怎的就想起荆轲刺秦王前所作的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车非飏也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着君王灿然一笑:“我二人定不辱君上使命。”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一刻君王似乎有些动容,想要留下即将离开的车非飏,不管结果如何。但是他终究是君王,所作的任何事都只能以君王的身份的去做。
君王点点头:“还请客人早日归来带回佳音。”
周大气凛然的点了一下头,胸中想起那首经久不衰的《男儿当自强》,今后的天下由我自己闯。一脚踏上早已准备好的骏马,扬鞭西去,尘土飞扬。车非飏又看了一眼年轻的君王淡然一笑也飞身上马,嫩黄衣裙随风旋,青丝随意一绾额前碎发随风起舞:“君上保重。”说完扬鞭而走。身后跟随着从王家亲卫队挑选的几百人,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只剩下地上扬起的阵阵尘土。
君问归期未有期。君上只能是君上,简单的两个字君上,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万重山水。
周悠闲的骑在马上,看着旁边的车非飏:“失望吗?”
车非飏一愣随即展演而笑:“有什么可失望的,从来就没期盼过。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这是你说的。”
周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我可是有点失望啊。”
“咦?为什么?”
“我还没有看到那个安陵若,万一这次回不去岂不是没有机会了?周就差哭出来了。
“哦?那就回去好了。”车非飏自信的看向周:“既然出城时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回去,那我们就一定要回去,我倒要看看谁会吓破谁的胆。”
周目不转睛盯着车非飏:“车非你要是在我家乡一定是个人才,说不定还能当个主席或首相,好有胆识啊,说的太好了。”
车非飏轻轻一笑:“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我讨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周忽然神色一黯:“车非你有的地方和彤彤真的好像,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你居然担心这种问题,彤彤一定健康的在大荒某个地方,而且活的比你幸福。我有强烈的预感。”车非飏神秘道。
“对,彤彤一直运气比我好。我们要赶快赚钱不能让彤彤看到我穷困潦倒的样子。”说罢一扬鞭迅驰而去。
距离赤水河是北齐国的仅次于王城的赤水郡,赤水郡向来是军事重地,因为仰仗赤水河这道天然屏障易守难攻。然而洪灾泛滥,若再不阻止势必会淹没赤水郡,如此王城便极其危险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迎接他们的是镇守在赤水郡的将军北郭纥,北郭姓氏在北齐国仅此于王姓姜,北郭世代为武将,可以说北齐国如今与西周之国平分西荒,北郭世家做出了磨灭不了的贡献。
北郭纥身长有九尺,面色黝黑,体躯强干。北郭将军身边站着一个面若傅粉的书生模样的人,既然站在大将军身边那一定是赤水郡的最高长官了。
书生模样的人上前一步:“二位一定是君上派来治理洪患的人了,下官是赤水郡的郡长晁玥文,这位是北郭纥将军。”
周拱手道:“有劳二位出城相接,在下周稼轩这位是车非飏。”双方互相寒暄了两句才进城去,北郭纥不是太健谈,一直都是晁玥文在讲话。说来也奇怪洪水已经要冲到家门口了,可是城里的人们却丝毫不受影响,即使是夜晚这里也是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周奇怪道:“这里的人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都火烧眉毛了生活还这么有条不紊而且滋润的很。”
车非飏笑道:“就算急死该来的还是会来,如此倒不如静待其来。”
“他们就不会搬走吗?”周疑问道。
“这里是家,能走到哪里去,如果是我,我也会呆在这里静等,不管发生什么,这里都是我的家。”车非飏平静道。
晁玥文和北郭纥均用吃惊的目光看向车非飏:“姑娘真是语出惊人。”
“晁大人过奖了。”
晁玥文将二人安排住在驿馆里并以上宾相待,经打听知道晁玥文乃是赤水郡第一美男,家中有一妻一妾,妻子已育有一子,家庭生活可谓非常美满,然而却传出晁大人与北郭将军关系暧昧的谣言,。二人常同出同进生活几乎形影不离。周大感慨原来古代gay也是非常有市场的。不过似乎北齐国很盛男风,众人对这种事似乎不是太介意。
第二天众人登上城楼观看洪患近况时,周特意观察了晁玥文与北郭纥的表现,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真是谣言?周摇摇头,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晁玥文似乎发现了什么:“周公子可是下官脸上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向这边看?”这一句羞得周简直无地自容:“没有,没有。转头看向看向北郭纥居然满脸怒容,但是看的出来在忍耐着故作镇定,周霎时一切明白,赶紧拽过来车非飏:“车非,你看那洪水气势真是汹涌啊。”
车非飏好笑的看着他:“周先生,你指错方向了,洪水在那个方向。”车非飏把周的胳膊转向相反的方向。
“对,对,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真是没有幽默感。”周怨道。车非飏无语的看着周:“算了,我服了。”
抬头向洪患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片汪洋,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淹没赤水郡的。周严肃了脸色,必须马上制止这场天灾。
听到身后传来叹息声原来是晁玥文:“赤水河从来没有这样过,真是千年一遇的天灾啊。”
北郭将军也开口了:“现在王城内已经谣言四起,对君上十分不利。必须阻止这场洪患,否则过不了多长时间君上就堪忧了。”
周皱眉道:“将军此话怎讲?”
晁玥文叹了口气道:“被逼下王位,立小王子为君上,太后垂帘听政。”
“什么?”周与车非飏异口同声道。
“当今太后也就是先王的皇后,年龄与君上相同,先王立她为后仅两年便驾崩了。皇后育有当今小王子,如果君上被废那么只有小王子可以继承王位。王位易主势必会天下大乱。”晁玥文沉声道。
车非飏敬佩道:“我昨天听说晁大人是两年前自动请缨来到赤水郡,算算那年正是先王驾崩。晁大人恐怕早已料到这一天,才提早来到赤水郡做好准备对吗?”
晁玥文点点头:“车非姑娘果真聪慧,先王带我不薄,我要进我所能为先王守住江山。”
周想了想道:“这样说来北郭将军定是晁大人找来到。”
北郭纥点点头:“没错,单靠玥文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不过车非有一点很是好奇,当初来治洪患的人呢?为什么都有去无还呢?”
晁玥文叹了口气道:“开始我与北郭也好奇,后来一位道行高深的老者路过这里告诉我们,其实这并非天灾。乃是有人召出西北海外赤水北面章尾山上的烛龙。此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
车非飏面色一寒:“我曾听师父说过烛龙,即为章尾山之神又为何为人所控?”
周看着浩浩汤汤的洪水:“那只能说明将烛龙召出来的人很厉害。”
“因为晁大人与北郭将军尚未准备就绪,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只能牺牲那些无辜的治理水患的人。还真是可悲啊。”车非飏嘲笑道。
晁玥文一脸无奈:“为保我北齐平安必须舍小为大。”
“我们也是牺牲品吗?”车非飏扬眉问道。
“除非你们能治理好洪患,否则请恕我们无能为力。”北郭将军道。
周忽然笑道:“北郭将军怎知我们不能治理好洪患,小case,不过可能要费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笔记本在可能会更快,现在只能依靠我的笔绘了。”
车非飏瞪大了眼睛:“稼轩,对方是神,我们不可能打败的。”
“我说过我是无神论者,既是洪患则一定可以有办法治理,接下来七天可能要麻烦车非照顾了。”周一脸自信。
车非飏舒了口气:“交给我吧,你大胆去做你想做的。”晁玥文与北郭纥不知所言的看着两人。
周又勘察了赤水河的具体情况,发现河水的含沙量大于普通河水。最后决定在赤水郡前建一座防水防沙的堤坝,周的脑海里滤过古今中外著名的防水建筑,脑海里已经大概有了草图。
果然接下来一个星期除了解决必要的事情周几乎没有出门,本身就是耶鲁的高材生再加上废寝忘食的苦心钻研,终于有所成。看着眼上架一副棕色全框眼镜手里拿着厚厚一打建筑图纸走出来的周,车非飏已经喜得说不出话来。
“车非赶紧告诉晁大人把赤水郡里最好的工匠都召集到赤水河旁,要马上施工。”
车非飏点点头赶紧飞奔出去,周也提前赶到赤水河旁,仔细丈量过距离选好建坝的最后地址,等到工匠到齐与带头的师傅仔细讨论起建筑的细节,那师傅眼里满是惊讶与佩服,不住的点头。此时的周严肃而认真全没了平常的样子。车非飏欣慰的看着口舌不停的周:“这才是真正的稼轩啊。”
工程紧锣密鼓的开始实施,周的设计借鉴了李冰父子的都江堰以及国外一些防洪建筑。因为时间紧迫周尽量缩短工程量,再加上工匠们的日夜不休,工程的进展倒也顺利。这段时间周几乎吃住都与工匠们在一起,连休息时间都在研究怎样让堤坝对洪水达到最大程度的拦截。不仅拦洪还要分洪散洪,毕竟赤水郡的人们生活还要依靠赤水河。周又让守城的士兵在赤水河旁种满树木,树木永远是洪水最大的克星。
这一天周好不容易抽空回家一趟还是取一张图纸,车非飏看着瘦下去的周很是心疼,说什么也要周吃完中饭再返回赤水河。车非飏去准备饭菜,周坐在屋子里正在研究图纸,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似乎走起来很是费力。周不禁站起来以为是哪位老人,出门去搀扶。一开门差点吓傻,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倒在自己门前,身下鲜血染红了一地。周过去抱起他发现这个人竟是当初自己在树林里遇到的戴面具的男子。
周想了想还是把他扶进屋子,马上叫来正在厨房的车非飏:“车非,这个人倒在我门口,你看看他怎么样了。”
车非飏看到他先是一愣,马上又替他把了把脉门,又查看了他的伤口皱紧眉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中了通天教女杀留落的暗器。”
“怎么看出来的?”周好奇道。
“留落的暗器是天下第一,我想不出来还有谁的暗器这么厉害居然可以伤得了上玄教青龙护法。”车非飏解释道。
周长大了嘴巴:“他是上玄教青龙护法?你开玩笑吧。”
车非飏奇怪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再说了这有什么好欺骗的。”
“你怎么认识他?难道你见过他?”
车非飏点点头:“恩,他曾经去找过师父,所以跟他有一面之缘。通天教向来与上玄教没有过多往来,这次澜教主居然派出女杀留落来对付青龙护法,太奇怪了。”
“不要管这么多了,你还是快救他吧,否则他就要一命呜呼了,这暗器上一定有毒。”
车非飏坐到床边:“错,留落的暗器上从不涂毒,通天教用毒的人只有柳杀苏结鲜。所以他应该暂无性命之忧。”
周今天破天荒没有去赤水河监工,而是守在了家里陪车非飏救治黑衣男子。也说不清为什么,虽然这个人曾经把自己丢在那里不管,不过他也确实救了自己。这次彻底把欠的恩情还清。伟大的毛主席曾经说过:“吃水不忘挖井人。”身为有教养有素质有文化的一代更要谨遵伟人的教诲,周激励自己一直守在门外,里面的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恩公。
车非飏出来时见周还在很是惊讶:“你怎么还在啊,放心吧,他没事了。”
周点点头:“那我先去赤水河了,你照顾好他,怎么说他也是我恩公。”说完看了看屋内才转身离去。
周从车非飏口中得知他叫伊祁彧,想不到自己一直被诬赖为上玄教的人这次终于见到正牌的了,而且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青龙护法应该和西剑派合真长老他们的地位差不多吧。想当年自己也是大人物,现在只能做一个无名小卒了,而且惊奇的发现其实做一个无名小卒也很幸福。
伊祁彧醒来后似乎有些吃惊,但因为戴着面具也看不出神色有什么变化。看到周也只是简单的道了声谢谢。两人相对无言,接着便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为什么总戴着面具,是毁过容吗?”周实在找不到话题才这样问。
“你愿意这样想就这样认为好了。”
又是令人尴尬的沉默,周实在忍无可忍:“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建坝的事情。”马上就出了屋子,向赤水河走去。
“你打算怎么做?”车非飏走了进来。
“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就这么简单。”伊祁彧冷冷道。
“稼轩一直把你当成恩公,所以你们互不相欠了。”伊祁彧没有回答却走回床边躺下:“我会尽快养好伤的。”
“你在怕什么?”依旧没有回答,车非飏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明明互不相欠了,却都认为欠对方一个人情。月老你一定又在睡觉了。
周看着已经完工的大坝,内心抑制不住的狂喜。自己的作品就如同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一个父母在自己孩子出生时不是笑的。晁玥文和北郭纥也看着这个耗费数个月伟大的建筑惊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狂喜。
这一天车非飏特意做了丰盛的菜肴来为周庆功,平常不喝酒的周这次也小喝了几杯,真的是太高兴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血终于成功了,怎一个perfect了得。和车非飏边聊边吃,越说越兴奋结果直到很晚才各自睡去。路过庭院时周感觉亭中有人,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伊祁彧独自坐在亭下。想抬脚走过去又怕打扰到他,还是不要讨人嫌了。
“稼轩。”清冷的声音想起,周不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喝醉了,伊祁从没叫过自己的名字。
“稼轩。”
确定是伊祁在叫自己的名字,周这才走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戴面具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原因。”伊祁语气很是平静。
周倒是一愣摆摆手笑道:“没关系啦,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的,我对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伊祁彧似乎没在听周说话,缓慢的撕下了那张隐藏自己真实面容的面具,周瞬间傻眼张大了嘴巴不能言。
朦胧月光下是一张白璧无瑕的脸,一双丹凤眼揽尽芳华,锋唇紧闭不言。整个人虽美却无任何女子之气,一如初见的冷若冰霜。
“长成这样还戴面具,我们这样的是不是应该干脆自刎算了。”周收回心神道。
“正因为这样别人才会只看你的脸,稼轩你是除了上玄教弟子之外唯一见过我长相的人。”伊祁彧语气稍微温柔了些。
“那真是太荣幸了,伊祁今天晚上所说的话都比这一个月加起来的话还多,我只是太不敢相信了。”周的声音虽小却能清楚的听见。
伊祁彧忽然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看着那称不上笑容的笑容,周的内心居然泛起层层波澜,连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感动些什么。只是很喜欢看他笑,很喜欢。自己一定是今天晚上喝多了,总是出现错觉。
“算了,天晚了你去休息吧。”伊祁彧转过身去不看周。
周莫名其妙的点点头:“你也早休息。”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回头又看了一眼伊祁彧,总觉得现在的他如此虚无缥缈,感觉不到任何真实可言。
“稼轩,恭喜你。”伊祁彧回过头来冲着周璨然一笑,美丽不可方物,这次是真正的笑容,而且是给周的笑容。
周尽量用听起来平静的语调道:“谢谢你。”说完走进屋子迅速关上房门。听到他的祝贺居然可以让自己兴奋成这个样子,看来自己真的是疯了,疯的无可救药。周用力捂紧自己的耳朵,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么窄的一条独木桥为什么还要去挤,不能这样。整整一夜翻来覆去一直在否认,不管想到什么总之全是否认。自己绝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绝不可能是个gay,决不能让车非知道,更不能让伊祁知道。
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心里还在默念那几句,另一方面还在盘算着见到伊祁怎样表现才最自然,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否则自己辛苦建立的高大伟岸的形象就全毁了。
车非奇怪的看着周拼命忍住笑:“昨晚你是不是又去看你的赤水大坝了,眼圈怎么会黑成这样。”
周无精打采的倒了杯茶:“我昨晚失眠了,你就不要再嘲笑了。”
“好了好了。”车非不再笑了:“一会我去帮你熬点药。”
周看了看整个厅堂又朝院子里看了看,刚要喝茶却发现车非飏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车非飏含笑道:“你在找什么?这么专注。”
周喝了口茶吱唔道:“没,没什么。好长时间没看到青龙护法了,不知他伤怎么样了。”
车非飏拍拍他的肩膀:“你早说不就好了,他昨晚就已经走了,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他跟你道别了呢。”
“什么?他走了?去了哪里?”周几乎马上站起来问道。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上玄教啊,那是他该待的地方不是吗?”车非飏反问道。
周当时幸亏站得稳否则一定摔倒了,他恍惚的走到门口:“他走的还真是潇洒啊。”
“稼轩,你怎么了?”车非飏紧张的问道。
“没事,一夜没睡,现在忽然困了想去补觉。”周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晕后,刚好倒在床上,接着便昏天暗地的睡了不知多长时间,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就这样一直睡不醒其实挺好的。只觉得朦胧中有人一直在照顾自己,似乎是车非不停在自己额头上换着什么东西,不停的叹息,接着又是寂静。又要睡过去了吗?门又吱呀的被推开,一定又是车非。
这个人似乎不像车非,比车非要高很多还戴着一副面具。他坐在床边轻抚周的脸,轻柔的怕稍微一用力就会把他弄伤。
“伊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微睁着眼睛叫道,声音异常轻微,不知为何又摇摇头自嘲道:“我又做梦了,伊祁已经走了怎么又会回来呢?”
伊祁沉默不语,轻轻抓起周的手:“对不起。”
“真是个好梦啊,要是在现实中恐怕我一辈子也听不到伊祁的道歉。”周嘴角含笑。
又过了一会伊祁彧才离去,周翻身继续睡去:“这一觉睡得真的好长。”
再次醒来时周懵懂的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车非飏,刚想下床喝点水,车非飏就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低下头忽然抬起头:“稼轩,你醒了,太好了。”
周满脸疑问:“等等,什么我醒了太好了?”
车非飏担心道:“你睡了整整三天,其中有两天都在发烧,担心死我了。对了昨天晁大人派人传来喜讯,洪水退了,我们赢了。”
周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真的?太好了,我果然是个伟大的人,就说人定胜天嘛。虽然这句话不是太对,但是有它的实用性。”
“好了,晁大人还邀你醒后去赴宴,你现在可真是北齐国的救世主了。”
“有这么夸张吗?不过我们这次一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周从床上走下来。
车非飏满脸不屑:“都是一群小人,不值一提。”
赤水郡里全郡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周和车非飏也成为全郡人顶礼膜拜的对象,说他们是天神下凡拯救北齐。没过多长时间二人就告别赤水郡回了王城,果然迎接的气势异常庞大,年轻的君王站在最首,其次是丞相和国舅还有文武百官。
“Iamcomingback。”周神气的骑着那头君王送的骏马:“车非,凯旋归来的感觉真是好啊。”
“对啊,我就说我们能回来。”车非飏自信道。
年轻的君王激动的握住周的手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确实治好这突如其来的洪灾等于阻止了一场王位的暴动。周心领其会,无论站在任何角度自己和车非都不过是王权的牺牲品,这次只不过是顺利的治好了洪患而成了英雄,若是不幸丧身赤水又有几人知。生活在王权下的人就是如此的可悲。
“仰仗君上洪福齐天,才能治好这洪患我只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周拱手道。
“客人的大坝巧夺天工,客人定是上天派给我北齐的福星,寡人一定要给予客人重赏。”
周看了一眼车非飏道:“稼轩本是异域人,来北齐主要是想体验北齐的风土人情并没有做官之想,君上的厚爱稼轩收下。”
“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勉强,来人,赐客人黄金千两,生丝布帛百匹。”周和车非飏跪下谢过恩便随着君王进城。大街两旁站满了欢迎的臣民百姓,人群拥挤一人仅容一只脚站立的地方。他们大喊着君上,周稼轩和车非飏的名字,喊声震天。周不免被这个场面吓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车非飏凑到他的耳边:“我就说你已经成了他们心中的救世主了。”
周在惊讶于自己影响力的同时也在庆幸提早功成身退,否则早晚会成为这个看似仁慈君上的刀下亡魂。功高盖主是素来每位辅佐君王的大臣最忌讳的,一旦发生应立即准备好铺盖卷告老还乡,晚走一步一名呜呼矣。以退为进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正如当初所料周和车非飏成了所谓的富人,再也不用为进不起饭馆而愁眉苦脸了。周在王城的一个清静地段买了一个地方作为车非飏行医的医馆,自己也不能静等车非赚钱,所以借拦洪的名声,打出为人设计房屋的旗号,一时间王城内的富豪争相聘用其设计自己的别院。周仅一天就收了十个设计邀请,尽管佣金昂贵可聘请者还是络绎不绝。最后连车非都不禁慨叹周口中的名人效应果然厉害。
每天埋在一堆设计中,有时间也要去查看建筑的进程确保自己的作品以最完美的形态展现出来。忙碌中时间过的倒也迅速,彤彤依然是毫无音讯,两个人何时才能再见果真是一个未知数。
一日周正在挖空脑筋设计一个盐商为他新婚夫人所建的庭院,名字叫忘君楼。这个名字实在让人大伤脑筋,如何忘君,何来忘君。盐商是个粗人只道这是他的夫人提出来的,个中原因也说不出一二。
正在出神之际车非的助手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周先生,外面有位夫人找您,问是否可以进来。”周先生是周告诉他们这么叫的,公子听起来太陌生了。
周眉头一皱:“夫人?让她进来吧。”
助手点点头走了出去,剩下周独自纳闷自己在王城中的朋友用指头都能数过来,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夫人。纳闷间一盈盈女子已经走入,峨眉连娟,媚眼如丝,肌如白雪,腰如束素,窈窕婀娜。周看着眼前女子甚至怀疑是不是仙子下凡,然而女子居然满脸愁色,令人不觉而哀。
“安陵若贸然拜访还望先生见谅。”女子声音婉转如百灵啼鸣。
周心里暗想原来这就是那名满天下的名妓安陵若,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夫人不必多礼,不知夫人亲自登堂所为何事?”
“那所谓的忘君楼定让先生不知所解吧,听我夫说先生询问何为忘君楼,所以想亲口告诉先生。”安陵若礼貌道。
“夫人请坐大可不必拘礼。”周为安陵若拉开一个圆凳道。
安陵若点头谢过:“先生一定是性情中人,所以告诉先生也无妨。”
周也坐了下来:“多谢夫人信任,稼轩洗耳恭听。”
安陵若笑了笑:“先生可直呼我名讳安陵若,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小姐,没有这么多的礼节。”
周对安陵若不拘小节很是赞赏,看她性情直率不似小说中的青楼女子惺惺作态。
安陵若似乎看出周所想:“我虽出身风尘之中,却从来都是洁身自好。安陵世家本是西周之国的贵族,但因为祖父开罪于王上便被流放出西周,从此家道一落千丈。来到北齐迫于生存才会投身风尘。先生莫不是因为安陵若出身青楼而有所嫌弃。”
“安陵误会了,只要不庸人自扰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其实我刚到大荒就曾听说安陵的名字,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见你的。”周解释道。
安陵若不好意思的笑道:“先生过奖了,安陵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并无所长。”
周手中拿起一只雕花的茶杯:“太过谦虚就是骄傲,安陵才貌双绝,是哪个男子如此狠心竟让你想要忘记。”
安陵若神色凄凉:“泠君从未给过我任何承诺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先生是不是也认为我很傻,被人玩弄还乐此不疲。”
周摇摇头:“只不是追求自己所喜欢的,没有傻不傻之分,只有值与不值之别。”
“我自知不值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万念俱灰下答应了我夫的求婚,希望借此摆脱苦海,忘君楼便有此意。”
周忽然笑起来,看的安陵若一脸奇怪:“安陵对先生推心置腹,先生为何大笑?”
“我笑你建的不是忘君楼而是思君楼,安陵你为何要嫁给现在的这个盐商?”周突然问道。
安陵若满脸无奈:“他向我求过三次婚,因为泠君我全部拒绝了,这次是第四次。既然嫁不了泠君和谁成亲都是一样的,况且他娶我也只不过是为了炫耀财富,等到我年长色衰也会弃之不顾的。”
周摇摇头:“安陵好糊涂啊,你忘了该记之人却记了该忘之人。如果另夫只是单看美貌天下美貌女子无数,为何单单只追求于你,你与那徐留泠的事情一定是满城皆知,而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人是谁,你被抛弃是谁不计较你的出身一定要娶你过门,帮你摆脱风尘。另夫常年从商不会连忘君楼都不懂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懂了吧。”
安陵若先是一脸惊讶而后陷入了沉默,秀木含情:“我欠夫君的恐怕一生都还不完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还,总会还完的。不要再记念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应该弄清你究竟想要什么。属于你的东西会因为你的忽略而被深埋,然而当你开始注意它时就会发现它的价值远远大于你曾经费力追寻的,所以下定绝心要用毕生去守护它,但那时却发现为时晚矣。人生就是这样无奈,你我都没有办法改变。”周末尾又加了一句:“在我们那有句话叫我的永远是最好的。”
安陵若思考良久,默默无言的看向窗外,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周走回书桌旁竟然把刚刚设计的忘君楼的图稿一撕为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安陵若突然站起来面露喜色:“多谢先生,先生一言让安陵彻底清醒。安陵先告辞了。”说完就要迈出房门,忽然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道:“忘君楼”还没说完周就举起撕得粉碎的图纸:“搞定了。”
安陵若刚走出去车非飏便满脸疑色的走了进来:“你们刚刚谈了什么这么长时间。”
“我只是救回一只迷途羔羊,曾经学的心理学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好有成就感,对了外面没病人吗,你怎么进来了?”周问道。
车非飏拍拍脑门:“差点忘记了,再过两个月便是天下会武大会了,你要不要到那里去找找看,或许会遇上彤彤的。”车非飏建议道。
周想了片刻:“幸运之子一定是彤彤为了寻找我而组的乐队,而现在幸运之子在东方之国,我打算下个月就启程去东方之国。至于天下会武大会我没多少兴趣。”
车非飏想了想道:“幸运之子里好像有乔相宜,她是巫山派的人,所以一定会去天下会武大会的,乔相宜若是去了彤彤必定会跟着的。”
“对,你说的有理。”周恍然大悟的拍拍脑门:“车非没想到你的逻辑思维挺强的嘛,看来这天下会武大会我还非去不可了。”
“可是你与西剑派有瓜葛,要去就一定要找个靠山,离北齐不远处有个门派叫凌波门,素以御风之术见长。你可加入这个门派,料是西剑派也无话可说。”
周紧皱眉头:“话是这样说不过这凌波门为什么会收我为徒呢?”
车非飏拍了一下周的后脑:“你怎么这么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算算这两个月来我们两个赚的钱足够你入一个凌波门了,到时候你顶着凌波门弟子的名义找到彤彤不就大功告成了吗?”
“那车非你跟随我去天下会武大会吗?”周仰头问道。
车非飏微微一笑:“虽然很想见见彤彤,但是我出来也有些日子了,是时候回去看一下师父了,日后我们会再见的。”
周面露慨然之色:“忽然间说分开还有些不适应,你不再见君上一面了吗?”
“不了,恐怕他现在正忙于各种算计,根本就没有时间见我。比起他稼轩在我心中重要的多。”车非飏面色含笑道。
“真的,我真是太感动了。车非果然你对我最好,听你一句话令我肝肠寸断。”周感动的差点涕泪横流。
车非无奈点头:“是,是,可是太夸张了吧。”
两人聊天直到深夜,与平常无异,即使明天要各奔东西。周从落难来,车非是第一个对他如此照顾有加的人,想他所想,两人一路走来也是相依为命。与车非的分离周瞬间都有哭的冲动,好似与亲人的生离般悲痛。或许周早已习惯将车非当成自己的亲人依靠,而且习惯已经成了自然。
后来周果然顺利的进入凌波门,并准许参加在龙雀山庄举办的天下会武大会。而车非飏回到牛首山继续随鬼医修习医学。北齐国的局势动荡不安,君上虽躲过赤水河洪灾这一难关,百官却都早已倒戈到太后阵营,唯一拥护君上的丞相却离奇暴毙而亡。北齐真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还有那场声势浩大的拦洪工程,成就了周英雄的美名,然而辉煌下的牺牲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连周自己都不会明白有的人为他连命都不顾了。
可悲,可叹而可怜。
寒月记
更新时间2009-3-15 15:27:05 字数:16133
话说乔乔随上善散人回到巫山派,重见飞凤峰的一草一木居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踏遍大荒,原来最好的永远是这片不沾凡尘的圣地,如果有可能一生都不想离开这里。
再见青葙两人均禁不住泪流满面,令旁边的人都不禁动容。上善散人拍拍两人的肩膀:“我老了,你们就不要让我这个老人也陪你们哭了。”一句话令所有人都破涕为笑,乔乔故意嗔道:“师父就会破坏气氛。”
青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家好不快乐。信平况亲自去厨房准备给乔乔接风的晚宴,青苹吵着去帮忙。乔乔与青葙来到揽日榭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自己的见闻。险入通天,东奔少昊,组建幸运之子,到最后龙雀山庄的会武,当听到乔乔单挑西剑派掌门的时候,青葙张大了嘴巴:“乔乔你疯了吗?”
乔乔伏案大笑起来:“你果然是这种反应,你还不了解我吗?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况且我真的毫发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