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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落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11

青葙也笑了起来:“古灵精怪居然开玩笑开到雪掌门身上了。”乔乔并不回答反而趴到青葙的腿上轻声道:“好累啊,终于回来了。”青葙抚摸着乔乔的青丝:“欢迎回家。”

窗外微风吹起,树叶摇动发出簌簌的声音。回家真的很好,只是天下永远愿意收留你的地方。

然而对于澜君乔乔只字未提,害怕哪怕提起他的名字都会控制不住去想他,而那个负心的人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

乔乔回到飞凤峰的前几日日子过的还倒清闲,后来上善散人又逼着她每天去凤来洞,理由是学习要有始有终,那套天穹剑法还没有完全领会,乔乔无奈之下便开始了并不愉快的修行的生涯。掐算着离彤彤婚期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真舍不得再次离开飞凤峰,哪怕每天都被逼着修行,还是喜欢呆在这里。

这天练了整整一天的剑法,乔乔揉了揉都要酸掉的手臂,怨念的数落了师父几句,那上善散人干脆双眼一闭,两耳一关,听不见看不到。乔乔忽然想起什么收起天穹剑走到上善散人身边大声喊道:“师父,我要去见一位师兄。”

散人捂着耳朵:“乔儿你怎么大声干什么,你想把师父的耳朵震聋了。”

“我如果不大点声音,师父会听到吗?”说完乔乔腾身而起:“师父,我走了。”

上善老人睁开眼睛冲着已经消失的乔乔道:“早点回来练剑。”听到这句话乔乔差点掉下来,上善散人是看准乔乔做自己的接班人了。

疾速而行的乔乔最后停在神女峰的那片树林,当初就是在这里邂逅子言长,那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是还是孤独的吹着那只萧,乔乔从此认定他们是同一种人。然而雁过无影,现在已是物是人非。

乔乔抚摸那块子言长坐过的怪石:“故人啊,你身在何方,你可知有很多人在挂念你啊。”此话一出树林背后居然闪出一道绿衣身影,却是叶佩玄。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在对战时的冷若冰霜,苍白的脸上竟有女子的温柔之态。她就静静的站在乔乔对面,看着乔乔身后的怪石,嘴角微微一扬,绚烂了一片天地。

“那天你并不是躲不开吧。”叶佩玄轻声道。她所指的大概是当日她与乔乔的比武,开始乔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确实连她自己也惊讶乔乔的举动。

乔乔含笑道:“我为子言师兄占卜问天,才知他阳寿将尽,如此倒不如完成他心中所想。”

原来那日子言长自知时辰不多却想尽自己之力帮助叶佩玄。所以才在林中吹箫,果然被乔乔听到。他知乔乔爱乐音,所以才以乐音打动乔乔使乔乔为他卜天问一卦,借以消耗乔乔的灵力,增加叶佩玄的胜算。

“子言师兄一片苦心我不忍心让他含恨而终。不过子言师兄低估了叶师妹的道行,高估了相宜的剑道。纵是全力以赴相宜也不是叶师妹的对手。”乔乔坐到那怪石上。

叶佩玄抬头看天神情异常温柔:“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说完转身离去:“乔师姐,多谢你肯和子言共奏一曲,完成子言夙愿。”

乔乔坐在怪石上也学着叶佩玄的样子仰头向天:“故人,故人还不肯献身相见吗?”

一位灰衣老者从天而将,笑声爽朗有力:“乔儿修行大有进展啊。”竟是通天教的贪狼圣使。

“圣使好雅兴居然来到我飞凤峰。”乔乔也笑着站起身来相迎。

“人老了出来溜溜舒活一下筋骨,刚刚那小女孩道行不低啊,你巫山派看来网罗了不少人才。”贪狼圣使落在乔乔对面,精神矍铄。

“贪狼圣使此次前来如果只是查看人才那实不应来我巫山派,西剑派才是圣使的第一要务才对。”

贪狼圣使大笑了两声:“乔儿还是一张巧嘴,老夫说不过你啊,听开阳说你帮助教主破了那鬼阵,老夫还道你与教主果是有缘。”

乔乔拾起一片落叶:“这才是圣使前来的目的吧。当日在通天教圣使对相宜所讲之话虽是受澜君之命,恐怕圣使也早有心思让相宜夺琴尽早离开澜君。”

贪狼圣使一愣:“乔儿如何得知?”

乔乔爽朗笑道:“圣使忘了曾让相宜测字,圣使所想相宜都从那个‘仁’中看出。”

贪狼圣使赞赏的点点头:“能够参透凤凰琴固然可喜,然而若以牺牲我历代中最强教主为代价,凤凰琴不要也罢。乔儿却是取走琴的最好人选,我知你对教主一往情深,夺琴也是设身处地为教主着想,但是乔儿不要忘记正邪始终不两立,能够成为教主夫人的人一定是能与教主共掌魔界天下的人。”

乔乔握拳行了个礼:“圣使处处为通天教着想,实在令相宜佩服。不过圣使确实多虑了,相宜绝没有觊觎教主夫人之位的念头,况且澜君的个性圣使应该比相宜更了解吧。”

贪狼圣使悲哀的叹息一声:“乔儿,你聪明绝顶,老夫实不忍心看你和其他女子一般继续深陷而最后无法自拔。教主之所以宠爱相里凌,你可知为何?”

乔乔第一次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还请圣使示下。”

贪狼圣使才将那段深埋的往事娓娓道来,乔乔只见天上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划过,留下一片空白。

思君君不知,谁解女儿意。

相里凌的孪生姐姐名叫相里瀹,原为玉衡手下的得意弟子,后不知为何深得神应澜的欢心,两人如胶似漆。相里瀹好听瑟,神应澜就苦练瑟技博美人一笑。在相里瀹即将成为教主夫人的前夕,其偶然间得到了凤凰琴,丝毫不懂琴的她贸然碰了凤凰琴,就这样被封进天魔伏羲所设的结界。神应澜心急如焚下无法破解结界,所以才将凤凰琴已在通天教的消息封锁,找寻可以破解结界之人。

贪狼圣使疼惜的看一眼乔乔:“乔儿好自为之吧,老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回头是岸。”

乔乔脸色惨白但还是强笑道:“相宜多谢圣使以真相相告,回头是岸相宜记下。”说完腾身而起,翱翔于九天之上,看脚下浮云万里。他拼命找寻破解凤凰琴之法,原来是因为心爱之人锁在结界中。他之所以留自己的活口并不是对自己有些许的怜惜,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他愿意用自己的死来换取真正心爱之人的解脱,自己还甘心成为这场闹剧中的小丑,傻傻的为他死而无憾,通天教所有人都拿你当傻子看,自己还乐此不疲。乔相宜,你真是疯了,疯的彻头彻尾。

乔乔还未能脱离澜君的苦海,那边又是一片汪洋。这天云海老人早早就让弟子来请散人到神女峰一趟,似乎极其重要。青葙担心的等待着师父的归来,脸上却透出些许期待。乔乔何其聪明,早就已经猜透其中端倪。

果然傍晚上善散人带来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消息,柳下世家和龙雀山庄辛垣世家同向巫山派提亲。青葙也许早已猜到柳下问向自己求婚的事,倒是另一个提亲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众人的目光一致看向乔乔,能令辛垣家公子下聘礼的人只有乔乔了。

青苹展露笑颜:“我飞凤峰这下热闹了,要举办两场婚事。”

青葙立时红了双颊,羞得无地自容,但并不反驳青苹的话,只是含笑不敢抬头。倒是乔乔冷静的出奇,沉默不言。

上善散人担心的看向乔乔,无奈叹口气:“都散了吧,青葙柳下家的公子也来了,正在揽日榭等你,快去看看吧。”青葙满脸喜色,就要奔出厅堂,又担心的回头看看乔乔,见其面色如常这才放心跑出去。

这时整个厅堂只剩下上善散人和乔乔两人,空气似乎都凝滞在这寂静中。

“师父,请恕相宜不能办到。”乔乔竟双腿跪下。

散人紧皱眉头语调轻缓:“乔儿,你是为师的心头肉,为师怎么忍心将你嫁出。但是此事事关巫山派的大计,乔儿你明白吗?”说着将乔乔搀起,老人的双手微微颤抖。

乔乔看着散人雪白的须发,突然抑制不住的心痛,她抱住老人,居然哭了出来:“师父,相宜真的做不到。师父我该怎么办啊,我做不到。”

散人摸着乔乔的头:“为师知道你心中的苦,为师知道。这就是命运啊,如果可以就算要了为师的命,为师也要逼那小子娶你,可是乔儿那不可能。为师只想看到我的乔儿永远无忧无虑。”

躲在暗处的青苹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也不禁落下泪来,这是青苹第一次看乔乔哭的这么厉害,心里已经将那伤透乔乔心的男子撕碎了无数次。她抹抹挂在眼上的泪珠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下打定主意。

掌门由于乔乔在大堂上干净的拒绝,下令将其关到神女峰下的瑶姬洞,传说是神女瑶姬娘娘所开,随取其名最为洞名。上善散人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乔乔被关起来而无计可施。叶佩玄第一次露出担心的神情,其他弟子也均是一脸担心。其中不乏有人要站出来阻拦,但都被各峰峰主用眼色拦下。这次青苹安静的出奇,连青葙都要沉不住气了,或许青苹真的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

乔乔对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沉默的服从,当掌门说出要把她关入瑶姬洞时,也没有反抗和质问。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没有了澜君,什么都无所谓了。

瑶姬洞中寒气偏重,乔乔只身穿一件素白纱衣不觉打了个冷战。洞中最深处有一尊瑶姬的大理石雕像,巧夺天工仿如活生。乔乔面像而长跪不起,双手合十:“娘娘在天保佑彤彤早日解开命中宿缘。”接连跪了三日都不曾挪动一下,进来送饭的侍童看到乔乔这个样子都心疼不已。不止一次劝乔乔一定要进食,再不进食连跪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今天整整跪了三天,乔乔终于熬不住昏了过去。侍童慌了手脚,费劲千辛万苦才将乔乔唤醒,喂其喝了一点稀粥乔乔才勉强做起。

“乔师姐,你再坚持几天,好多师兄师姐都为你求情,你是好人,过不了几天掌门就会将你放出去的。”侍童定是以为乔乔犯了什么错误才被关起来的。

乔乔笑了笑:“我知道了小师弟,谢谢你。”听到乔乔这样称呼自己侍童高兴的不得了,手舞足蹈的跑了出去,临走还说下次会多端些吃的给乔乔。

乔乔试着站起来,却全然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果然跪的时间太长了。不过为了彤彤跪这点时间又算的了什么。想起辛垣子期乔乔心中还是有歉意的,即使自己那么明确的拒绝,他还是向自己求婚。谁都没有错,错就算在他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彤彤曾经说过爱这个字太沉重,相比较而言喜欢更容易令她动容。喜欢也罢,爱也罢,现在对于自己来说他们都已经沉重的负荷不起。

从洞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尽管轻微然而在这般死寂的洞中,料是再轻微的动作都能轻易进入人耳。

乔乔面向神像,已经猜到来人是谁:“新娘子婚前还到处乱跑,小心婆家知道要嫌弃的。”来人并没有答话,乔乔不禁纳闷今天青葙怎么这么沉得住气:“青葙,你现在果然有大家夫人的气度了。”

回过头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青葙,乔乔先是一愣随后尴尬的笑了笑:“教主别来无恙。”

澜慢慢走近乔乔,一步似乎要耗尽一个世纪的时间,他蹲下来轻轻抚摸乔乔消瘦的脸庞:“乔儿,我想你了。”

乔乔再也笑不出来了,她第一次在澜的面前流泪,流的异常痛快,想问的话一句却也问不出口,连那句最简单的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都说不出来。

澜轻轻把乔乔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这时的澜君是无论如何也与心狠手辣的通天教教主联系不上的。

“现在在你怀里的是乔相宜还是相里瀹?”乔乔的声音空灵飘渺,却真实可闻。澜的手一僵停在乔乔头发上,两人相对无言。乔乔抬起头来莞尔一笑:“教主,你现在好狼狈。”

澜摆脱刚才的窘境,握住乔乔的手道:“乔儿,原来你是一个醋坛子。”

乔乔看摆脱不掉便索性放弃:“我愿与教主做一个交易,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澜君放开乔乔的手:“现在唯一对我有吸引的便是乔儿的人,不过可以说来听听。”

乔乔低头想了想道:“今天如果教主能将我成功带出瑶姬洞,乔相宜将亲上通天教为教主歌一曲以表今日教主相救之恩。”

澜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思考了片刻道:“摇光说的真不错,天下女子若都如乔姑娘这般,这男子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乔乔眼神楚楚动人:“教主心中相宜竟是如此狠毒,教主若不是每次见相宜都是戒心重重,真是如此相宜还要向教主道歉。”还未说完澜已经将乔乔拦腰抱起,乔乔一声惊呼刚要质问。

澜君温柔一笑:“乔儿,你的交易我接受,,今天你无论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乔乔似乎不敢相信这是澜君所说的话,怀疑的看了看澜,确定这是真的后才将头贴在澜的胸膛上,双手紧紧勾住澜的颈项:“那你就答应我,现在你的心中只有乔相宜。”

澜微微一怔,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乔乔的额头:“我现在只知道乔相宜的名字,谁的名字也记不起了。”

乔乔将头埋得更深了,有这一刻已经足够了,纵是此刻赴死也绝不会犹豫半分,澜君在这一刻说只会记住自己的名字,乔相宜。

澜在巫山派犹如出入无人之境般,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乔乔看着渐行渐远的巫山十二峰,此时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心里涌起的愁痛紧紧将人包围,乔乔又垂下泪来。澜就这样抱着乔乔翩跹于九垓直上,月光下澜君的脸盈盈如玉,美得更不像是人间之人。

“澜君你陪我去见养父养母吧,你答应过我的。”乔乔抬起头征询的问道。

澜低下头眼神真挚:“我说了今天无论乔儿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澜就这样抱着乔乔去到乔老夫妇的茅屋前,天已经渐黑,一个面目黧黑的老汉刚刚打柴归来,此人正是乔老汉。老妪从屋中奔出帮助乔老汉卸掉肩上的担子。老汉接过老妪递过来的布擦了擦满头大汉,憨厚的笑了笑。

乔乔站在门外居然不忍心的打扰这平静而温馨的一幕,尽管但如清水,却是言之不尽的幸福。乔老汉无意望向篱笆外,立时看到乔乔,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情,语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乔儿,老太婆是乔儿回来了。”

老妪也望向乔乔大喜道:“真的是乔儿,快进来啊,傻孩子。”乔乔跑进篱笆抱住乔老汉和老妪大哭道:“阿公,阿母,乔儿想你们了。”

乔老汉也擦擦脸上的泪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和你阿母也时常念叨你,我们的乔儿又漂亮了。”

老妪仔细看着乔乔眼里满是怜爱:“我的好孩子,你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巫山派的人对你不好。”乔乔摇摇头,拉住老妪的手:“阿母,他们对我很好。”

这时乔乔看向仍站在篱笆外的澜,微笑道:“澜君,你怎么还不进来?”乔老汉和老妪互相看了看,又同时看向澜,见他神人风姿不禁一愣,老妪指向澜:“乔儿,这位公子可是你师兄?”

乔乔拉过澜的手含羞道:“阿公阿母,这是乔儿的夫君。”澜温柔的看了一眼乔乔,又看向乔老汉和老妪:“阿公阿母。”乔老汉和老妪回过神来同道:“好,好。”老妪又打量了一下澜不禁赞道:“果然是配的上我儿的如意郎君。”

乔乔扑通一声跪在了乔老汉和老妪的面前,乔老汉赶忙要去扶起,乔乔拉下澜君叫他一同跪下:“阿公阿母,我与澜君至今未行过成婚之礼,乔儿不在乎媒妁之言,只希望阿公阿母和天地一同见证,我与澜君结为夫妻。”

澜颇有些惊讶,但是这样的乔乔却是第一次见到,令人忍不住怜爱。

老妪扶起乔乔道:“我儿的婚事我们当然要管,今天晚上我与你阿公就为你们办一场婚事。”

乔老汉忙点头:“今天既是乔儿大喜的日子也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这是双喜临门啊。”说罢又憨厚的大笑起来。

整个茅屋全都可以闻到喜庆的味道,老妪拿出家里仅剩的红烛。乔老汉忙进忙出的准备着,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澜竟然在旁边帮忙。乔乔和老妪在准备今天的婚宴,虽然是几个再简单不过荤素菜。,却是好过价值万钱的珍馐。也许这是世上最简单的婚礼,但是也是世上最美的婚礼。

乔乔看着澜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后悔不了了。”

澜凑到乔乔耳边轻声道:“我从未后悔过。”

乔老汉和老妪各坐在八仙桌的一端,含笑看着如玉的一对新人。没有奢华的前呼后拥,没有过多的祝福馈赠,就是这种简单才是真正留得住的幸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澜君,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嫁给你。但是重要的是,我嫁给你了。

他们度过尴尬的洞房花烛夜,澜很是发乎情止乎礼,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守着乔乔守了一夜,乔乔也这样看着澜君整整一夜,生怕睡过去再次醒来这个梦便会破碎,如此干脆不要睡。

拂晓的鸡鸣宣告天亮的到来,到了梦醒的时候了,不管是澜君,抑或是乔乔,都该醒了。

清晨辞别乔老汉和老妪,乔乔和澜君还是一副新婚夫妻的模样,乔老汉看着自己的女儿现在已是别家的人,泪水又流进深深的皱纹里。老妪也擦擦眼泪叮嘱乔乔有时间要回来看看阿公阿母。

乔乔和澜君一同跪下给乔老汉和老妪磕了三个头,便乘风离去,留下两位老人看着消失的女儿和女婿。乔老汉揽住老妪的肩膀哀声道:“我们是该出山了。”

老妪点点头,温柔的握住老汉的手,没有任何言语便已传达生死与共的绝心。

寒月山庄

彤彤担心的看着窗外已经凋谢的菊花,乔是那种为了一棵歪脖树肯放弃一片大森林的人,不要说是龙雀山庄的公子就是玉皇大帝来求亲,乔乔都不会动心的。一个神应澜居然毁了乔的半生,真是好让人郁闷。

正在思量中一个小丫头恭敬道:“景姑娘,外面有一位公子找你,说是你的故人。”

“什么?”彤彤疑惑道,转念一想居然喜出望外:“快把他请进来,快点。”

小丫头惊讶的看着喜不自禁的彤彤忙答应着:“是,是。”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位翩翩公子便推门而入,彤彤冲过去紧紧抱住他不肯从开手,那公子轻轻拍着彤彤的后背不住的安慰。

“乔,担心死我了,谢天谢地你没事。”彤彤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好了,你不要惹我哭了,我这两天再哭眼泪就要流尽了。”乔乔笑道。

彤彤关上房门小声道;“我听说巫山派把你囚禁起来了,你今天若不来,我就要与子书和周商量去巫山派去夺人了。”

“那我可真要感谢这位救我的人了,否则你们三个一定把我巫山派搅得鸡犬不宁。彤彤可能猜出那人是谁?”

彤彤用手支撑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不会是你的澜君吧。”

乔乔点点头:“我明明知道他心有所属可还是逼他跟我成了亲,虽然只有一天。”

刚刚喝了一口茶的彤彤把茶又全部吐出:“乔,你疯了。”乔乔也坐了下来:“或许我真是疯了,当时一心只想的是嫁给他,我把什么都抛弃了。彤彤我是不是做错了?”

彤彤平和道:“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有错,youarethemostbeautifulbrideintheworld。”

乔乔眼波流转竟流露出惆怅:“可是我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还要劳烦幸运之子跟我走一趟通天教。”

“我无所谓,你问那两元大将的意见就好了。”

“那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吧,在你婚礼之前我们要赶回来,我可不想被冠一个拐跑新娘的罪行。”乔乔调皮的笑道。彤彤抓住乔乔的手:“到时候我要是嫁不出去,乔就求你的澜君把我也娶了,我们这下可真成姐妹了。”

乔乔也不生气:“这可是你说的,能与彤彤共侍一夫当然好,只怕你会不认帐。”说罢含笑看向彤彤。

彤彤自知斗嘴绝不会赢了乔乔:“乔小姐我服了,景某甘拜下风。”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谁都不顾淑女风范了。这一幕正巧被推门而入的周和子书看见,周吃惊的看着两人:“彤彤,你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私会情人。”一听此话刚刚停止大笑的彤彤又笑了起来。

“你还这么嚣张。”周不可思议的指着彤彤。子书叹了一口气道:“稼轩你好看看那究竟是谁。”周看向一脸含笑的乔:“乔乔?”

乔乔点点头:“正是,正是,稼轩终于认出来了,你还真是高度近视啊。”

子书抄起桌子上的苹果便咬了一口:“我就说乔乔一定自己有办法,我们去了也是帮倒忙。”

“不说你自己贪生怕死,乔要上通天教,是幸运之子的成员就要跟着组织走,谁如果不去就自动退出。”彤彤痛快的说完所有话,征询的看向周和子书。

周摆摆手:“我没有意见。”彤彤又看向子书:“你一定也没有意见吧?”

“当然,我当然没有意见。乔就是上天入地,我都跟着。”子书奉承的看向乔乔。

彤彤向乔乔打了个响指:“搞定。”

乔乔嫣然一笑:“谢了各位。”

四人趁夜黑偷偷潜出寒月山庄,且均是清一色的男装。子书是四个人中御风之术最好的是,理所应当成为前锋。周和彤彤的视力不好排在子书之后,乔乔善后。

左穿又折还没有找到子书口中的不太为人知的后门,周不禁有些担心便小声问道:“子书,你确定我们走的路是正确的。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再不出去我们会被发现的。”子书没有回头:“应该没错。”

“什么?”彤彤尖声问道,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太大了。”

乔乔指向前方:“我看到后门了。”子书点点头:“就是这,出了这个门就是后山。”

彤彤忽然笑了起来:“刚刚我们真的很滑稽,好丢脸的说。”

周无所谓道:“反正来这个地方之后没丢过的脸都丢过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四人穿过后门全部腾空而起,周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飞过了,刚刚险些掉下去,不禁心中一惊,他看看旁边的彤彤俨然一副武林高手的样子。

彤彤也转头看看周无奈的摊一下手臂:“智商的差距。”

周就要伸手去抓住彤彤:“景小姐拜托积点口德好不好,多留点口舌去对付你那徐公才是正事。”说完周一脸洋洋得意。

“留泠是个好人,虽然安陵那件事情是留泠的错,索性安陵已经找到了托付终身的人,你也不要再对他有偏见了。”彤彤劝道。

“好了,不要忘了我们在高空,你们收敛一点好不好。”子书实在看不过去了两人因为徐留泠无休止的争吵。

这一句话果然颇有效果,两人都安静了。夜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乔乔从一上路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从背后可以看出她的肩膀一直在颤抖,彤彤又是一阵心痛。

我的雪郎,你的澜君。

这样的煎熬何时是个头啊。

当通天教熟悉的景物再次映入眼帘时,乔乔居然有重生的感觉,只记得某年某月某日来过这里。

门口的看守看突然四个年轻公子从天而降不禁一惊道:“汝等何人?”

乔乔含笑上前一步:“还请通报一声澜教主有故人来探。”

那看守看眼前公子明眸善睐竟美过女子,一时间被迷了心魄站在原地傻傻不动。

子书过去拍拍看守的肩膀:“大叔,你可倒是进去通报啊,我们时间宝贵啊。”

那看守才回过神来就要跑进去通报时,一道声音远远从大殿上传过来:“故人请进,澜恭候多时了。”

彤彤听出是澜的声音失声道:“好强啊,看样子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子书背过手道:“如果连这个都不会,这个通天教主的位置也要换人了。”周上前捂住子书的嘴:“在人家家门口注意你的措辞,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子书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放心吧,有乔乔在我们死不了。”

乔乔跟在子书后面回头冲彤彤和周道:“主人不开门错在主人,现在主人家门为君开,若是让主人家就久等错可就在我们了。”

彤彤一愣:“乔。”周从后面推了一下彤彤:“乔乔让我们快进去呢,你发什么呆啊?”

彤彤摇摇头道:“没有。”说完也跟了上去,身下周一脸莫名其妙,她们都怎么了?

第一次看到大殿时,那个张二德还在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进去否则会断手足,乔乔想着竟笑出声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前面的子书忽然停住倒吸了口凉气,乔乔抬头看向殿前的广场上,整齐的站着两列教众,如果说这是迎接的架势未免有些牵强。

“是迎接我们的吗?”子书傻乎乎的看向乔乔。

“这里还有别人吗?”

子书左右看看:“貌似没有了,教主好客气啊。”彤彤听到子书这句话差点又笑出来:“刚刚是谁口无遮拦,现在卑躬屈膝,说到底真是胆小鬼。”

彤彤无视子书的咬牙切齿冲他做了个鬼脸,跑过去握住乔乔的手:“乔,你在怕什么?”乔乔抬头见彤彤笑魇如花,想起当日在龙雀山庄自己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乔乔也反握住彤彤的手:“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就对了。”彤彤回头看向子书和周:“子书,跟在你景姑姑的后面,景姑姑保护你。”

乔乔这下也彻底被逗笑了,忍俊不禁的看向脸已经青掉的子书道:“你的胆小要名扬天下了。”

周故作的大气的抱着双臂:“请停止你们三个十分不雅的抹黑行为,到头来幸运之子的美好形象还要我来建立,神就是这样诞生的。”说罢高傲的穿过其他三人向大殿走去。

彤彤无奈的叹口气:“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大言不惭,你们都是爷啊。”说完看看子书也走了过去。

子书不甘的跟上去:“你讲清楚我什么时候大言不惭了?”

看着争吵不停息的几个人,乔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群孩子真不老实啊。”

周最先走进那神秘莫测的大殿,一进去几乎目瞪口呆,如果说当日西剑派的大殿是庄严郑重,那这通天殿可以说是金碧辉煌了。金色的四根铜柱支撑四方,大理石的地面精光闪耀。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的奢靡之气太重,这大概就是所谓正邪的区别吧。

殿上站着左右两排人约有四五十个的样子,周顿感这股气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抬头看向殿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一定就是乔乔口中的澜教主了。不看便好,一看又是一愣,他揉揉眼睛不禁怀疑这真是个男子,长成这个样子太妖孽了。澜神色如常的扫向周,眼波只是轻轻一转,周突然感觉心好像被什么抓住,呼吸困难。几位圣使相视一笑,似乎有所察觉。

后脚迈进的乔乔赶紧过去扶住稼轩,周向乔乔摆摆手示意没有事情。乔乔这才放开,她并没有任何慌张的望向澜:“教主今天肯开门相迎,相宜不胜感激。”

澜慵懒的倚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单衣似乎并不为乔乔的话所动:“乔儿不必如此客气。”

乔乔淡然一笑:“相宜今天除了要为教主歌一曲还要送教主一件礼物还望笑纳。”

澜露出颇为好奇的神情:“乔儿的礼物还真是让人迫不及待想知道。”

武曲圣使哈哈笑道:“教主与乔姑娘命中注定缘分,乔姑娘若入我通天教便是最好的礼物。”

在座的各位教众不禁为武曲圣使的玩笑捏了把汗,索性乔乔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笑而过。

“武曲圣使抬举相宜了,不过相宜送的礼物定合教主胃口。”乔乔自信道,她抬头目光看向澜:“教主可否借筝一用?”

澜冲身旁的侍女扬了扬下巴示意其将筝取来,乔乔抱拳谢过,后转头对彤彤道:“拜托了。”

彤彤打个响指:“放心吧。”说完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缀有玉环的萧,冲乔乔点一下头。

乔乔抚筝席地而坐,天下人只知乔相宜琴技出众,遂不知其最先学习的并不是琴而是筝。太长时间没有碰过筝,确有些陌生,指尖轻轻划过根根琴弦,用灵魂去体会这把筝的乐音。乔乔闭上眼睛感到指下的乐感由远及近源远流长,虽不似琴那般未抚便已知其性,但是还是可以做到和筝音的相合。

如流水的筝音渐渐从乔乔指下溢出,流觞淙淙不息,清远绵延,丝丝相扣,饶是再急躁如火听到这般乐声也息心而宁焉。彤彤看乔乔已经入境,是时候了吹箫了。她举萧而奏,瞬间便与乔乔的筝音相合,天衣无缝。如果说筝音是青山的亘远无极,那么箫音便是绿水的烟波浩渺,带听者进入至真的境界中,那里远离世间的恩怨纷扰,尔虞我诈,一切都是顺天之自然,顺命之自然。

突然筝音一转,哀怨缠绵,箫音随之改变,悱恻徜徉。乔乔虽是幸运之子的一员但从未唱过歌,每次都是彤彤唱,自己只是负责乐音,这是乔乔第一次当场唱歌,连周和子书都充满期待究竟乔乔唱歌是什么样子。

乔乔的声音是连彤彤都被折服的,就是那种彻底的清,纯的毫无杂质杂质的声音才能洗尽铅华,退还自然本质。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

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

一生一世的过去你一点一滴的遗弃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情深缘浅不得意你我也知道去珍惜

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乔乔唱的很短,短到令人心碎。今生的纠缠不清只有等来世再断,此恨绵绵无绝期。她唱毕神色凄然含笑,额前碎发遮了眼睛。

就在众人都在为乔乔歌声慨然之时,其霎时飞身而起直奔澜而去。武曲圣使先是一惊刚要上去阻挠,竟被贪狼圣使拦住默然摇头相阻,连文曲圣使也摇摇头。武曲圣使只得又退下,眼看乔乔飞到澜君旁。

她与澜对面而立,安静无言。

“教主人情相宜还了一半了,现在到了还另一半的时候了。”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教主一定会满意的,不过还请教主再待相宜离去后再看不迟。”

澜含笑接过信封:“是什么东西这般珍贵。”

乔乔转过头去飞身下台只留下一句:“价值连城。”彤彤站在下面忽然面色一愣:“乔,你不会?”

乔乔落下拍拍彤彤的肩膀:“我们该走了,不要发呆了。”彤彤目不转睛盯着乔乔,眼里满是担心,叹口气跟着乔乔走了出去。

“究竟是什么,这么神秘。”武曲圣使好奇的挠挠头,贪狼圣使笑了两声:“年轻人的事,我老了也看不懂啊。”

走出通天教很远了周和子书都还不住的询问乔乔究竟给的什么礼物,子书傻傻呼呼的猜测是不是银票,周直嘲笑他俗气。各个猜测不绝于耳。乔乔只是抿嘴而笑,并不答话。

只有彤彤关心的看着乔乔,似乎早已猜到那信封里神秘莫测的东西。

“彤彤,你已经知道了吧。”乔乔故意支走周和子书问道。

“嗯,差不多猜到了。”

“遇见澜君之前我几乎没有哭过,遇见他之后我流尽了一生的眼泪,所以不想再这样了,我已经没有眼泪可以留了。”乔乔脸色平静的异常。

“可是你的澜君未必会罢手吧,如果他再找到你你拒绝得了他吗?”彤彤紧皱眉头问道。

乔乔莞尔笑道:“他不会再找我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彤彤无奈的摇摇头:“乔,何苦呢。”

正说话间周突然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朝这边跑过来,身后跟着慌张的子书:“乔乔,快看看这个姑娘。”

乔乔急忙跑过去查看这个姑娘的赏识,只见其血染白衣,脸上满是污垢,乔乔失声叫道:“可鸿公主!”彤彤也一愣:“可鸿公主?”

子书怀疑的又看了一眼受伤的可鸿:“她是可鸿公主?”

乔乔没有回答子书的疑问,而是用手探了一下可鸿的鼻息:“还有气息。”她看了一眼四周:“子书,快去找点水来。”子书木讷的点点头,乔乔又检查了可鸿的伤口放心道:“幸亏都只是皮外伤。”

彤彤皱紧眉头道:“可鸿现在已经是东方之国的王后,难道国内发生暴动?”

乔乔擦了擦可鸿的额头:“看样子应该是,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里周大概明白一二了,这可鸿是彤彤在东方之国时认识朋友,而且贵为王后,他看了看被乔乔擦干净的脸,这里还真出美女啊。

片刻后可鸿才醒来看到周先是惊恐,又看向乔乔马上满脸惊喜:“师尊,师尊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吗?”她语调惊动,眼含泪光,饶是再心如钢铁的人看到这双眼睛都将化为绕指柔。

乔乔抓住可鸿的手:“王后请讲可是国内见兵?”

可鸿不顾身上的伤执意要给乔乔跪下声泪俱下:“请师尊救救上和吧,师尊离开少昊没多久,他便穷兵黩武,先后灭掉数个属国,连我母国也没能逃脱,国内暴动不断,司幽国围困少昊,如今少昊弹尽粮绝。我侥幸逃脱,一路上被人追杀,逃到这里能遇师尊是天怜可鸿,请师尊一定要救上和一命,可鸿永记师尊之恩。”

乔乔忙扶起可鸿:“王后快请起,王上一向爱民如子,怎会突然间转变这么大?”

彤彤怨愤道:“那个家伙一向野心勃勃,我就知道他是秦始皇的翻版,出了事情还要靠自己的女人救他。”

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既是暴君还救他干什么?”

可鸿一听周的话双眸中又溢满泪水:“师尊,您与上和师徒一场,怎能忍心不救?”

彤彤看着泪如雨下的可鸿心中深感怜惜,必定看着心爱的人任人宰割比自己受辱还心痛。子书差点被感动的也要留下泪水,他拉拉乔乔的袖子哀求道:“乔乔,你真的这么狠心啊,上和虽然有点奸诈,但是人还不错了。”

乔乔为难的看了一眼可鸿:“相宜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怎敌那百万大军,王后求错人了,王后应该去求西周之国抑或是北齐才对。”

可鸿跪下死死拽着乔乔的裙裾:“师尊智谋过人,一人顶雄狮百万,况且东西势如水火,西周北齐又怎会救我东方之国呢?而且恐怕这围困之难只有师尊可解。”此话一出四人全都是一脸奇怪的表情,周不禁问道:“难不成让乔乔征战沙场?”

可鸿摇摇头悲哀道:“上和被龟蛇阵法所惑,数日昏迷不醒,朝中群龙无首才会让司幽国有机可乘,师尊深谙阵法之道,所以只有师尊才可救上和?”

彤彤不禁反问道:“乔乔不是已经将龟蛇阵法毁了吗?”

可鸿也满脸疑问:“我也不知道,是大巫师说的只有师尊才能救上和。”

乔乔秀眉紧皱,半晌不言,可鸿只道乔乔在思考营救之法所以没在恳求。周由东方之国的内乱不禁想到内忧外患的北齐,想到车非。同样是对君上的喜欢,可鸿却可以常伴其左右,而车非只能远远相看。车非何尝爱得不是义无反顾,聪明如车非,怎会不知一去赤水凶多吉少,太多太多怎一个情字能道尽。

乔乔忽然脸色一变,苍白的不像话。彤彤紧张握紧双手赶忙道:“乔,怎么样,想到了吗?”其他三人也都屏气凝神,等待着乔乔的答案。

“王后你去北齐借兵十万评定国内之乱,彤彤、周、子书你们跟随王后一起去。”乔乔冷静道。

“什么?”四人几乎同时问出。

“那上和怎么办?”可鸿紧张道。

“十日之内王上必会醒。”说罢乔乔抱歉的看向彤彤:“彤彤,抱歉,你可能不能成亲了。”

彤彤愣了愣笑道:“婚期可以后延,救人至关重要。可是乔乔你去哪?”

“我要回一趟巫山派,事不宜迟,我先走了。”说罢乔乔已经乘风直上九霄。

子书用手遮着额头仰望飞远的乔乔:“乔乔第一次这么慌张。”

彤彤点点头:“巫山派一定出大事了。”她转过头来对可鸿道:“王后,我们赶紧启程去北齐吧。”

可鸿谢了又谢后四人踏上去北齐的征程,而乔乔正向巫山派赶去,她额上渗出一层细汗,似乎巫山派正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乔乔也不顾自己是潜逃之身,直奔飞凤峰而去,却猛然发现飞凤峰静得出奇,没有任何人走动。乔乔捂住胸口尽量使自己能够站住。

乔乔已经没有勇气迈进听风堂,害怕看到已经预料到的的结果。犹豫间不知被什么人捂住嘴,乔乔回头一看竟是大师兄信平况。大师兄示意乔乔不要说话,左右看看将乔乔拉进一间隐蔽的屋子。

乔乔面色苍白,紧张的看着信平况:“大师兄。”

信平况本来已经哭红的眼眶又湿了他颤抖道:“六师妹,你有所不知,三师妹和师父先后羽化登仙,七师妹被关进了翠屏峰的哀思洞,你又在瑶姬洞里离奇失踪,我飞凤峰为何遭此横祸啊。”

乔乔彻底呆住没了反应,只傻傻的看着一个方向。信平况用力晃了晃乔乔的肩膀:“六师妹,你快走吧,全巫山派都在找你,被他们抓到,你也会被抓起来的。”

乔乔仍旧一动不动,只是嘴里反复念叨:“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信平况急的直叫六师妹,希望乔乔清醒过来。

突然乔乔抓住信平况的胳膊哀求道:“大师兄,让我拜祭一下师父和师姐,求你了。”

信平况赶紧摆手道:“你现在不能出去。”乔乔就要挣脱信平况夺门而去,她现在已经完全失控。

“六师妹,你清醒一下,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杀害师父和三师妹的凶手,然后替他们报仇。”信平况激动道。

乔乔被信平况一吼霎时清醒,她面色一寒道:“大师兄,请替相宜到师父和师姐的灵前上三炷香,相宜来日一定手刃仇人。”

信平况被乔乔冰冷的语气一震,抖擞道:“六师妹放心。”乔乔与信平况道别后并没有离开飞凤峰而是来到揽日榭,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那个与世无争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在这里留下深深的印迹。青葙,你怎么不与我道声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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