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习剑道,一起观天象,一起犯过无数的错误,一起被师父骂不学无术,曾经无数的一起你怎么能这么简单的丢掉?
站在揽日榭前良久乔乔都不想离去,或许在凭吊,或许在等待,等待青葙出来,说这是个天大的玩笑,乔乔你上到了;等待师父拍着自己的头大笑,乔儿你变笨了;等待青苹笑的前仰后合,等待,等待
为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等待,她孤独的站立,绝望的坚持。青葙,师父,我不要什么爱情,我再也不会踏出飞凤峰半步,只要你们回来。我愿意嫁给辛垣子期,我愿意和通天教一刀两断,我愿意听师父所有的话专心修道,我愿意再不碰琴,我愿意放弃占卜,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只要你们回来,回来就好。
“你来了。”乔乔在阴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整整站了一下午脚有些发麻。
男子走到和乔乔并排的位置,温柔的看着夜色中的揽日榭仿佛他心爱的女子就住在里面,只是睡着了。“青葙生前最担心的就是你,她说你其实就是个小孩子,一旦认准的事情绝不会放手。”柳下问的语气轻的就怕像吵醒睡着的人。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喜欢青葙吧,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呢?这样你就可以早点娶她,早点带她离开了。”乔乔悲哀道。
柳下问微笑道:“她一直在等你啊,青葙似乎早料到自己的命运,在她遭不测的前一天,她就已经不寻常了,做了好多事情,似乎想要一天把一生的事情都做完。我还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我好想现在嫁给你啊。我是个傻瓜,连这个都听不清楚。”柳下问的声音轻微的颤抖。
乔乔擦掉止不住的泪水问道:“你不想为青葙报仇吗?”
柳下问摇摇头:“她已经知道结果却不告诉我,只能说明她不想我让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是完成她生前遗志。”
乔乔抚摸着一棵古树,不禁想起她与青葙、青苹经常在树下练剑,那时她们互相嘲笑彼此剑道不精,然而现在生者生,亡者亡。
“她总是这么替人着想,从不考虑自己。”乔乔温柔道。
柳下问走到乔乔面前郑重道:“乔师妹,柳下有一个请求希望师妹成全。”
乔乔好奇道:“师兄请讲。”
柳下问双手抱拳道:“我想一个人去救舒师妹,因为青葙生前未放下的事,我都想亲自替她办到。”
乔乔一愣,赞赏的看向柳下问:“青葙果真没挑错人。”
青苹当日为了自己独闯通天教,才得以让澜来救自己。今天被关翠屏峰都是因为自己,但是见柳下问的坚持也无法拒绝。乔乔想了想道:“请师兄救出青苹后,带着她远离大荒,永远也不要回来。”
柳下问看着乔乔坚定的点点头:“乔师妹的话柳下牢记,定不敢忘。”
乔乔微微一笑:“如此便好,相宜没了后顾之忧终于可以去办该办的事情了。师兄,后会有期。”
柳下问担心的看着乔乔,而后粲然一笑:“后会有期。
上玄记
更新时间2009-3-15 15:29:01 字数:18787
上玄教位于修真门派最少的北山系求如山上,此山盛产美玉,多奇兽。有谓滑鱼者,其状如鱓,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多水马,其状如马,文臂牛尾,其音如呼。上玄教紧紧兴起一千年便在修真门派多如牛毛的大荒有一席之地实属不易。由此可见其教主的当行的高深,只是这位教主似乎自建教以来就从未露过面,连本教的弟子都对自己的教主一无所知。上玄教除了拥有统帅全军的教主还有四个护法,均是大道之才。其中首推青龙护法伊祁彧道法最为精妙,其次为玄武护法桓左慈,此人少有神通,能参天道。
正邪本来相安无事,然而最近却屡次从正道门派内发现内奸,而且均为上玄教之徒,实在令人愤恨。五派遂召集天下正道之派共同讨伐上玄教,以祭人间正义。气势汹涌,大有踏平魔道之势。
而此时的天下也是风起云涌,先是北齐国君上忽然暴毙,年幼的王子登基为帝太后辅政;西周之国面临诸多小国围攻,应接不暇,民困兵乏;东方之国国内暴动不得镇压,王上昏迷不想,眼看少昊即将被司幽攻破。
天下大势,眼看一场大灾一触即发,最苦还是平民百姓妻离子散,战火燃烧了整个大荒。
彤彤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阴暗的地牢里,她仔细回想被弄晕之前的景象,自己和子书、周、可鸿一起去北齐国借兵,太后不仅答应借兵而且设宴款待,对了一定是那场晚宴,其中下了蒙汗药。彤彤气急败坏的拍拍头:“又上当了。”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真是密不透风啊,全是石壁。索性任命的坐了下来,这一定是北齐国的地牢,可是抓了我们有什么用啊?要挟东方吗?乔一向料事如神,这次怎么会失误呢?满脑子的疑问不知让谁来解答。
彤彤反复回想那次晚宴那太后很是热情,不知为何彤彤总觉得这太后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不知现在周和子书怎么样,可怜的周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进过两次地牢了。还有子书自从加入幸运之子,除了每天受自己的冷嘲热讽,还要不断准备接受牢狱之灾,彤彤不禁疑问:我们真的是幸运之子吗?
在阴暗的地牢里不知被关了多少天,彤彤都怀疑如果再不被救出去恐怕都要丧失五感了。正在烦闷间,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传来,看样子不像是救自己的人,彤彤紧张的站起来,不会这么快就送法场吧。
几个蒙面黑衣人利索的打开牢门把彤彤押了出来,不说二话就要带走。
“你们是谁?就算是死也要我知道做鬼我要缠谁。”彤彤挣扎道。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两声:“你马上就要知道了。”说完冲那几个人歪了歪脖子,示意将人带走。
彤彤没在反抗,现在能做的只是乖乖的服从,然后在找机会逃出去,打定注意便一声不吭的跟着走。彤彤这才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地下迷宫,而自己刚刚所关的地方正是迷宫的最低层,现在正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第六层便停止了。几个黑衣人互相点了一下头,一个人用一条黑布蒙上了彤彤的眼睛,只觉一阵眩晕后,眼前豁然明亮,与刚才在地下迷宫的昏暗截然不同。突然间仿如一个失明的人重获光明,彤彤不禁有些兴奋,光明真是个好东西啊。
还没来及反应就又被押着穿过一个拐角,彤彤霎时如一尊雕像愣住,身后的人又推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眼前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石室,整个石室极其简单似乎只有石壁。石室的最东端坐着一个高高在上的蒙面人,其下面站着两男一女,其中的一名男子一身黑衣容貌美丽,另一名面红多髯,女子蒙面不能见其相貌。
周和子书还有可鸿被站在下面,最远处是一群正道人士,一些人彤彤曾在龙雀山庄见过,为首的是雪哀还有徐留泠。彤彤原以为自己被关在北齐国的地牢,如今看来全错了,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门派的老巢,而雪哀等人很可能就是端巢穴来的人。看样子他们要端的巢恐怕是上玄教了。心里正在努力理清思绪,但是还是越缕越乱。
周和子书看到彤彤都兴奋的挥手大叫,立时全石室的人都朝彤彤望过去,徐留泠大惊,连雪哀此时居然也皱了眉头。
彤彤被押了过去道:“我们又被耍了。”周不住的点头,但是没有露出丝毫担忧神色:“能见到你,我就放心了。”彤彤怔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你有大将风度了。”然后歪歪头看向微有些害怕的子书:“你也一样。”子书赞同的点点头:“彤彤我们一起这么久,你第一次说出一句完美的话。”
可鸿凄哀的坐在地上,眼含泪光:“天不怜我东方,竟叫我落入贼人之手,可怜王上一人留在少昊,我恨不能与王上共赴黄泉。”此话一出满堂动容,不少正派人士开始破口大骂上玄教,居然扣留王后,那个教主一动不动,彤彤感慨这个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雕像。还有那教主座下的三个人,一定是乔乔口中的护法,好沉得住气。可鸿忽然站起冲到一个黑衣上玄教弟子的前面抽出他的长剑,周以为他要刺向那个教主,马上出面阻拦,谁知可鸿面色一冷居然将剑刺向周,彤彤跑去阻止无奈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可鸿的愚蠢行为,周冷静的用手抓住了可鸿的剑,血液顺着剑刃留下,分外鲜艳。
可鸿想要抽出却被周甩开,他捂住伤口血又从另一只手的指缝中析出,子书过去紧张的看看周的手,对可鸿气愤道:“王后居然不分好坏,该杀的人你不杀,偏杀这无辜之人。”
可鸿拄着剑站起来气愤道:“你们休想再骗我,亏我这般相信你们,原来你们本来就设计好害我。”可鸿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冲着彤彤身后远处的正道人士喊道:“可鸿不能救我王上,深陷不义之人手中,只希望在座正义之士能够守护正义,铲除这些奸人,我东方之国必然感激不禁。”说罢举剑就要自刎,眼看佳人即将化为剑下亡灵,不少人已经红了眼恨不得将彤彤三人剁成肉酱。
彤彤脸色一变,可鸿居然误会他们与北齐国串通一气。子书看看彤彤,他们心知肚明,可鸿自刎,他们也要陪葬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就在众人都以为可鸿即将血洒当场的时候,一颗小石子从人群后飞来,速度很是迅速,小石子打在可鸿自刎的剑上,剑被弹飞几米远。众人寻着小石子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白衣仙子翩然而降,馨香萦绕满室。
彤彤不禁大喜:“乔,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等的头发都白了。”周和子书知道乔乔一来他们一定得救,两人一个箭步窜过去,给乔乔一个迎接的拥抱。子书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乔乔,我们现在是正邪不容了,你快救我们啊。”
乔乔没有理会子书反而看向雪哀,两人相视一笑点头示意。她又走到可鸿面前柔声道:“王后,何苦轻生。”
可鸿现在才从刚刚的冲击中醒来迷茫道:“师尊。”忽然她面色一寒:“可鸿没想到师尊竟会串通奸人,想要借可鸿要挟我东方,可鸿宁死做东方罪人,还请师尊念在和王上的师徒之情容可鸿一死。
在场的英雄豪杰有的对可鸿的话深信不疑,扬言匡扶正义;有的则是满脸怀疑,乔相宜乃是正道巫山派的弟子怎么会和魔教勾结到一起。一时间原本团结的队伍,分散成数个小力量,而雪哀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或许还在观望事态的发展。
乔乔故作悲哀的看着可鸿:“王后啊王后,如果你今日命丧于此,可知王上醒来会痛心疾首的,还是你根本就不担心王上,一切都是托辞,不过是想死后多几个陪葬而已。”可鸿面色一变,语调激动:“可鸿心念王上绝无半点虚假,倒是师尊当真心如磐石。”
乔乔含笑道:“王后口口声声说相宜串通奸人,可有证据?如果是说借兵北齐被抓,那我家彤彤、子书、稼轩均被抓你怎么解释?你拔剑自刎,是真表对王上之爱还是陷相宜于不仁不义,谁又可知?”几个连珠炮问逼得可鸿哑口无言,连雪哀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乔乔,无玄道长赞赏的点点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乔乔见可鸿并不答话,知道时机已到,便不慌不忙道:“既然王后无言,该轮到相宜说了。王后当日与相宜相遇纯属偶然,为何又说那阵法只有相宜可解。既知只有相宜可解应该直奔巫山派才对,退而言之当日相宜是私自离开巫山派并无人知。诸多不解还请王后详细告之。”
彤彤吃惊的看着乔乔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乔乔点点头:“还以为王后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原来只想要几个陪葬。”
可鸿露出颇是惊讶的眼神,霎时嫣然一笑,褪掉了原本的楚楚可怜,此时的她似乎更符合一个王后的身份。“师尊果然聪明,先前可鸿还曾不信,现在可鸿彻底服了,刚刚可鸿所讲之话虽有假,却有一句真,师尊当真心如磐石。”
乔乔并为答话,等待着可鸿的下文。倒是彤彤怨愤道:“这句话应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我们好心帮你,你居然暗害于我们。”
可鸿仍是笑道:“景姑娘,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一切师尊已经心知肚明,可还是让你们去闯北齐,剩下的还用可鸿说出来吗?”彤彤面色瞬间苍白,仔细想来确实如此。乔已知可鸿之来非善,那必定料到深入北齐的后果,彤彤顿觉恐怖,自己原来乔手中的工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彤彤已经无力问出那句话,因为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结果,还未发问子书便已开口:“乔乔,她说的不是真的吧,你不可能害我们吧。”他的语调剧烈的颤抖,很显然连子书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冥神屏气,等待着乔乔的答案。
乔乔掩口而笑,好不妩媚,彤彤忽而感觉一股凉气自脚底升起,继而全身寒冷如冰。“我一直在等你们自己发现,说到底还是外人参透,彤彤你让我好失望啊。”
此话一出连雪哀都愣掉,彤彤、周和子书不可置信的盯着彤彤,一定是刚刚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同自己患难与共的乔乔会亲手将他们送进火坑,这是天大的笑话。彤彤险些晕倒幸亏有周在后支撑,这种状况始料未及。被自己最信赖的人欺骗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崩溃。
乔乔见没有人应话继续道:“没有用的废物就要丢掉,彤彤这是你告诉我的,尽管不舍得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声再见。”乔乔眼神一寒,抽剑直奔彤彤刺去,子书和周都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僵住,彤彤闭上双眼,哀莫大于死亡,却没有泪留下。乔,你居然骗我。
只听铮的一声,乔乔的剑被弹开,雪哀凌风而立怀里抱着彤彤。西剑派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场人士不禁赞叹好快的身形。本来彤彤三人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但是乔乔的话又不无道理,所以雪哀救了彤彤也都无话可说。
“掌门道行高深相宜佩服,在众英雄面前肯挺身而出相宜再次佩服,徐少庄主在场,却先一步救人相宜还是佩服。”乔乔抱拳三行礼,似乎是发自肺腑之言。只是那语气听来却颇多调侃。徐留泠没有想到乔乔会这样说,登时红了脸,雪哀也不自在的放下彤彤。
乔乔看众人的表现不禁笑了两声扭过头来对着那教主道:“相宜都肯自相残杀,教主是不是也应该把该处理的废物处理掉?”乔乔说出此话语气如常,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教主哈哈大笑,嗓音沙哑难听:“乔姑娘孝心感天,本座答应你,只要你能找出来,那人随你处置。”
座下三护法一听此话均变了脸色,他们惊恐的看向教主似乎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乔乔行了个礼:“多谢教主慷慨,请恕相宜无礼。”说完眼神一冷居然向正派人士那一边走去。青龙护法脸色严肃的看了旁边蒙面女子一眼。
正派人士这边,人人自危,一个魁梧大汉不禁站出来厉声道:“不要被这妖女蛊惑,我看她才是上玄教的。”
乔乔不怒反笑:“这位师兄,相宜乃是正宗巫山派人士,此次前来只是为我先师及师姐报仇,你这般激动莫不成你害怕什么。”
大汉理屈词穷,气的脸通红:“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会害怕什么。”乔乔摊了一下手掌,示意你为什么刚才那个表现。大汉呀的一声退了回去,从此没人站出来。
乔乔走过各个门派最后停在巫山派前面,云海老人看着眼前的弟子,理解她丧师之痛,也就不追究她擅自离开巫山派了。
“风师姐,你的玉掉了。”乔乔眉眼含笑,风回雪紧张的看向自己佩剑上的玉佩,幸亏还在那里。忽然脸色骤然惨白,她抬头看向乔乔:“乔师妹真爱开玩笑。”
乔乔摇摇头:“相宜绝非在开玩笑,风师姐既然杀我青葙师姐就该料到有今日的下场。”
空觉师太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徒儿:“回儿,是你杀了飞凤峰的人?”风回雪已知事情败露,也没了刚刚的恐慌沉声道:“师父,的确是弟子所为。”此言一出全派哗然,之前还在怀疑是飞凤峰的青苹勾结上玄教将自己师父及师姐害死,原来是集仙峰所为。空觉师太顿觉胸中怒火中烧:“你这孽徒丢尽了我集仙峰的脸。”拂尘一扫眼看要将风回雪穿肠断肚,谁知风回雪只手便握住来势汹涌的拂尘生生将空觉师太震出好远。
空觉师太大惊,靠身旁徒弟扶持才勉强站定。乔乔含笑道:“空觉师叔风师姐也并不算丢集仙峰的脸,倒是丢了上玄教的脸。”空觉师太怒气未消,听得乔乔此话方才大彻大悟,风回雪根本就不是巫山派的人。
“风师姐贵为上玄教朱雀护法却拜在师叔门下为师,师叔何其大幸。”乔乔挑衅的看向风回雪。
风回雪大气的一笑:“既要死就让我死的明白,乔师妹如何得知是我而不是叶佩玄的?”叶佩玄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杜持襄满脸怒气也不好发作。
“师姐脖子上的勒痕确实与被鞭勒致死无异,我也曾怀疑是叶佩玄所为,但是。”乔乔话锋一转从腰间掏出一枚金色耳钉,甚是闪耀。风回雪看到那枚耳钉彻底愣住:“你居然找到了。”
乔乔把玩着手里的耳钉戏谑的看向风回雪:“大家只注意表面最明显的鞭痕,却没注意这枚小小的耳钉却是最终的凶手。天下用暗器之首乃是通天教女杀留落,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忽视了上玄教的朱雀护法也是用暗器的高手,若不是师姐生前的有意提醒,我也不会发觉。”
“什么?她已经提前知道我会杀她?”风回雪怀疑的问道。
“柳下师兄曾经说过,师姐在遇害的前似乎已经猜到自己的命运,把该整理的东西全在一天整理好,师姐生前并不爱好书法,然而我却在她书桌上找到许多废纸团,所有纸团上都只有一个字。”乔乔看向风回雪不再言语。
“什么字?”
“玉字,想必师姐用心良苦,既想告诉我凶手是谁,又怕我为替她报仇而身遇不测,采用这种方式只能说明,师姐只想让我远离这个人。害师姐致死的明明是金,师姐却偏写玉,旨在告诉我,那人的玉不寻常。巫山派有玉之人不在少数,不寻常之玉比比皆是。而师姐本身也曾赠我一块玉,多亏了这块玉我才能猜透个中玄机。玉本身是木属性,而金木相克,寅卯辰会为东方木,师姐本身就是东方之国的人,申酉戌会为西方金,在飞凤峰西方的便是集仙峰,飞凤与集仙隔江而望。金生水而水生木,集仙峰里与水相连的恐怕任谁都要最先想到你了。”乔乔一翻长篇大论几乎说蒙了一大批人,风回雪露出一副赞赏的表情:“居然在我名字上做文章。”
“如此便全部说通了,亥子丑会为北方水,雪,水为之。将这些汇成一句话便是风回雪为北方上玄教之人。师姐只想告诉我你腰间的玉为北山系求如山独产之玉,在上玄教也只有四大护法才能佩戴。但是师姐不懂五行,我刚刚说过水木相生,尽管师姐只想让我小心佩戴求如玉之人,但是违天命者不可留也。”乔乔忽然看向可鸿道:“王后不想手刃这个人吗?她不仅不借兵给你,还把你关起来。”可鸿拿着手中的利刃无所是从。
乔乔冷笑道:“王后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自刎以表对王上的爱,现在居然连提剑的勇气都没有了,说到底还是贪生怕死。王后口中的爱就是与北齐串通将王上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可鸿脸色极其难看,眼下议论此起彼伏,不少人庆幸没被可鸿的一面之词诓骗,口口声声说爱夫到头来还是自己害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可鸿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杀我父兄,死有余辜。”
乔乔无奈的叹息道:“王后当真不信任王上,当日在东方之国王上为了你不惜放弃精心布下的局,他如此爱你又怎会杀你父兄,你害怕相宜回去救王上居然扣下我同伴相要,王后,你上了太后的当了。”说罢乔乔扬眉看向风回雪:“太后,相宜说的可对。”
风回雪赞赏的拍了两下掌:“厉害,我是北齐国太后的身份只有教主知道,没想到乔师妹竟能猜到。”彤彤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太后面熟,原来是在龙雀山庄仅有一面之缘的风回雪。周也终于明白召烛龙酿洪灾的真凶就是眼前的年轻女子。
“这个很容易猜到,北齐如此重要上玄教必会派遣能独当一面的人混入。朱雀护法是最佳人选,但是你潜居巫山派,而巫山与北齐又相聚甚远所以不可能身兼两位,相宜素闻朱雀护法擅长巫蛊之术,那北齐太后故名思议一定是护法的人蛊了。”乔乔转向可鸿平和道:“王后,一个人不会前后有如此大的改变,如果相宜没猜错,真正的王上早被软禁,而杀你父兄的则是王上的人蛊。”
可鸿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回雪:“这不是真的吧,这不是真的,你居然用蛊来害上和。”可鸿已经泣不成声了。
风回雪嫌恶的看了一眼可鸿:“你太蠢了,不过你说错了一句话这蛊不是我下的,相反多亏了王后你亲手下蛊,我才能做成王上的人蛊。”
话刚说完站在教主座下的女子便盈盈而下,走到风回雪身边:“乔姑娘这一点你猜错了,北齐的太后是我不是姐姐。”女子摘下面纱,居然生的和风回雪一模一样的脸,她们是双生姐妹。
乔乔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回雪和她妹妹:“怪不得我占卜只显示一人卦象,双生姐妹命运相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趁众人不注意可鸿举剑冲向风回雪,泪滴还挂在脸上,此时的可鸿仿佛彻底被惹怒的小女孩,现在对于她来说生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报仇,只有报仇。
风回雪不屑的转过身去,霎时风起云涌,正道人士纷纷汗颜好强的道行。现在可鸿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或许只有拼死一搏了。辛垣子期不忍心见可鸿一个女子这般境地,硬要挺身而出,辛垣恒还来不及阻拦,子期已经飞身而出。可鸿被风回雪强大的真气震出好远,猝不及防跌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娇小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仿佛再一击就香消玉殒。
可鸿坚持用剑拄地站起来,风回雪对于可鸿的坚持微有些惊讶,回过头来面色阴冷。顿时周身气势倍增,辛垣子期持刀护在可鸿之前,与风回雪刀剑相向。
风回雪好奇的看着辛垣子期:“你不是已经像乔相宜求婚了吗?怎么现在就变心迷上东方王后了吗?”
辛垣子期红了脸:“妖女,你作恶多端,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风回雪好笑的看着辛垣子期:“替天行道,你可知道就是两个你也不是我对手。”
辛垣子期挥刀而立:“不试怎么知道,既然你是上玄教的护法,那就更要杀了你了,才不虚此行。”说完横刀在前,紫色真气萦绕在刀四周,辛垣恒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深知这风回雪绝非等闲之辈。
风回雪抽出一把黄色的细剑,黄光虽然微弱却充斥着很强的剑气。辛垣子期不敢轻敌,马上便使出龙雀山庄的秘传刀法《削龙刀法》的第一式开天辟地,此式一舞顿时可感强大的气流波动,可鸿已经受不了紧捂着胸口跌倒。风回雪轻啸一声飞天而起,穿过强大的气场挥剑刺过去。辛垣子期大叫一声举刀与风回雪的细剑重重抵在一起,双方均被震开。双方又大战了几个会合不分胜负,正道人士这边全是一脸惊奇,他们想不到辛垣子期竟能和上玄教的朱雀护法平分秋色。
风回雪飞居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辛垣子期:“有两下子吗?不过像你这样想打败我还早了几千年。”说完双手执剑合十,默念了句口诀,顿时灯火通明的石室越加明亮,照的人睁不开眼睛。辛垣子期用手挡住眼睛,不能正视半空中的风回雪。就在分不清方向眼前一片光亮的时候辛垣子期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气,回过神来风回雪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任命的闭上眼睛,等待风回雪最后一击。
刺透血肉的声音传来,辛垣子期不可置信看着为自己挡下一剑的可鸿,吃惊的张大嘴巴。可鸿倒在辛垣子期的身上,喷涌出的鲜血红了一地。她含笑看着某个方向,向着虚空里伸出手臂,神情没有任何痛苦,只有幸福,见到爱人的幸福。晶莹的泪滴划过如玉的脸颊,她执意伸着手臂,似乎虚空里有她费劲千辛万苦想要抓住的东西。
辛垣子期抱着虚弱的可鸿,看着她不可制止留下的泪水却又幸福无比的脸庞,她见到自己爱的人了吧。
可鸿目不转睛盯着虚空里某个方向,微微张着嘴,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王上我要走了,你不要跟着我,千万不要跟着我。”说完便撒手西归,随风飘散。多少恩怨情长都化作了风中的微尘,消失不见。
风回雪不屑的看着没有气息的可鸿:“不自量力。”她挑衅的看向辛垣子期:“你要为她报仇吗?”
辛垣子期看着自己怀里仿如睡过去的可鸿,内心撼动,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在最后一刻挺身而出,何其勇敢。最后弥留之仍然信念爱人,自己与眼前女子相比,真是不值一提。辛垣子期轻轻的把可鸿放在地上,持刀而起眼神冷峻。辛垣恒大惊,情况不妙,辛垣子期要走火入魔。就在辛垣子期即将举刀以命相搏之时,乔乔瞬时按住他出手的刀,众人均一愣,连风回雪也一愣。
“少庄主,这是我们的恩怨,请交给相宜自己解决。”乔乔面色平静,幸亏乔乔的及时出面才避免了辛垣子期的走火入魔。
乔乔抬头望向蒙面教主:“教主,您不会反悔吧。”风回雪也望向高高在上的教主,眼神似乎在询问。
教主笑了两声,声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彤彤害怕的抓紧周的衣服,真是堪比活鬼出世。
乔乔飞身而起,召出天穹:“当日你故意输给叶师妹,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
风回雪举剑相向:“我就送你去阴间去陪你的师父和师姐。”说完舞起一种奇怪的剑法,无甚奇招却招招直冲人要害大穴。乔乔暗呼不好,退离数十米,划出八卦剑阵。金色剑阵压过风回雪的的气势,两人斗得不分你我。风回雪又是一个冲击,幻化出五色剑气混乱乔乔的眼睛。乔乔站在八卦阵后举剑画了个圆,八卦阵马上散成数万道金色利剑,直刺向风回雪。风回雪将剑抛向空中,细剑也瞬间化成万道利剑冲向乔乔的万道利剑。真是龙虎相搏,不分胜负。
此二人均为巫山派之人,一个叛徒一个畏罪潜逃之人,云海老人此时静静看她二人相战,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之时,最后一刻再去帮乔相宜一把,毕竟那是上善散人的弟子,这样还能显示巫山派的气魄。
彤彤尽管对于乔乔的欺骗很是出乎意料,但是还是不能恨她,相反还在为她担心,侧眼看见子书和周也担心的看向半空中战斗的乔乔,朋友不是说不做就不做的。
半空中风回雪拿回细剑,踮脚在空中旋转数十圈,刮起一阵淡金色旋风,挥剑一斩剑气凝成的旋风便旋转冲向乔乔,在场人都失色,乔乔将剑挡在身前明显已经放弃反抗。云海老人心想是时候出手了。彤彤紧张的看向乔乔,忽然一狠心竟然飞身直上,周和子书一愣:“彤彤,你去干什么?”雪哀骤然紧张,面色一冷,身旁无玄道长感觉到雪哀的变化,不禁侧目而视。
彤彤直奔那团剑气居然挡在乔乔之前,异常坚决。乔乔瞪大了眼睛:“彤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彤彤回头点点头:“我只知道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所以就算死也一起死。”乔乔不顾生死一瞬,嫣然笑意荡漾脸庞:“那就一起死吧。”
乔乔闭上双眸,静等死亡的降临,没有慌张没有恐惧,因为朋友在身旁吗?这就是朋友,她会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然后陪你一起死。忽然听到砰地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爆炸,似乎离自己很近,刚刚睁开眼睛便被什么人抱起,掠过空中稳稳落到地上。
在地上人看来,那团剑气即将炸开,却被突如其来的两人硬生生挡下,然后黄光轰然炸开地动山摇,接着两人一人抱着乔相宜而另一人抱着另外一个女子,各自飞向一边。风回雪被震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便不省人事。
乔乔睁开眼睛竟然是澜君,她忙从澜君手臂上跳下来,开始张望彤彤,见彤彤在另一边被雪哀救下,顿时放心。
“澜君,我从未想到你居然这么笨,明知道是陷阱还要跳进来。”乔乔眼含泪光却是含笑面对澜君。
澜轻抚乔乔的发丝:“是你笨才对吧,竟然自己写好修书,乔你真的认为我从没喜欢过你吗?”
乔乔嘴角荡起一抹嘲笑:“这是对我最后的怜悯吗?”
北齐太后突然抚掌而笑:“好一出打情骂俏,不过当着这么多正道中人的面,乔姑娘你敢说出刚刚这个挺身救你的人是谁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敢说。”
众人全都看向乔乔和澜,一下居然再也离不开眼睛,两人真是天仙绝配。西剑派只有无玄长老认出了澜不禁面色严峻,此番前来只为扫平上玄教,不料通天教居然搅进这趟浑水,如果再多这个敌人,胜算岌岌可危。
“乔姑娘,你是担心自己被逐出师门,还是你担心的情郎被围攻啊?”北齐太后语气凌厉而刻薄。
乔乔眼光颇有些犹豫和为难,真是进退两难。澜君妩媚一笑,唤出一室芬芳:“在下通天教神应澜。”刚刚报完姓名正道人士这边是一片哑然,今天真是各路神仙齐聚一堂。神应澜是何等人物,如果他与上玄教联合起来,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就在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久久未说话的上玄教教主忽然轰然大笑,声波回荡在巨大的石室。不少修为低下的人已经口吐白沫而死。彤彤只觉得头晕难耐,险些跌倒,一双有力的手居然扶住了自己,原来是雪哀。今天他已经几次三番救了自己,或许应该道谢了。
彤彤自己站直略微点头道:“谢谢。”
那教主停止了笑声,有睥睨天下之势:“今天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你们全来了,我就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又大笑起来,正道人士纷纷举刀剑自卫,眼光警惕的看向四周。只见本来明亮的石室忽然火把全部熄灭,霎时伸手不见五指,此刻安静的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只听远处一阵惨叫,接着是血肉撕裂的声音,不断有惨叫传出,甚是诡异。紧接着在漆黑的空间里,分不清敌我的人开始互相残杀,举剑乱砍,到处是杀戮,也许你杀的是敌人,也许你杀的是你最亲的师兄师弟,但是没有人关心,他们只知道杀人,为了自己的活命。生命就是这样不堪,无论何时都对死充满恐惧,在生的面前没有选择,活着才是人信奉的第一准则。
乔乔惊恐的看着四周,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种比死更难过的窒息,血肉相残。何为生?何为死?血腥弥漫了一室,弥漫了所有人的眼睛。
周只能靠感觉来探知周围的变化,身边不断有惨叫声,其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猛然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的腹部,周轻轻摸了一下,赶紧缩回手竟是一把剑。
耳旁传来熟悉的女声:“你早该死了。”周吓出一身冷汗:“你到底是谁?我们有什么仇?”
女子哼了一声:“我们之间不共戴天。”
周大惊,他从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得罪了什么人,而且还是血海深仇。就在快下手的一刻,女子忽然被什么人踢开,剑掉在了地上。周喘一口大气,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对着救他的人说道:“英雄,谢谢你。”那人并没有理会周,一阵衣衫飘动的声音后就没有了动静。
厮杀声还在继续叫嚣,一波一波不断继续着。乔乔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无助,她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向天而呼:“师父,快停手吧。”这一呼喊所有一切都静止了,厮杀声,刀剑声,哭喊声。高高在上的教主彻底愣住,刚刚乔乔的话令他不知所以。石室刹那又明亮起来,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周围,到处是尸体,遍地血流。而自己的衣服上,双手上,刀剑上也占满了鲜血,别人的和自己的。不少人惊恐的扔下刀,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切,这不是自己干的。
彤彤也为这一场景震惊住了,勉强才止住呕吐的冲动。她抓紧雪哀的衣袖,面色煞白。雪哀感觉到彤彤的变化,轻抚她的后背示意其不要害怕。
婆罗寺的僧人均闭紧双眼,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慧空大师手捻念珠诵起佛号。
那教主转向乔乔不解道:“乔姑娘,刚才的话怎讲。”乔乔凄然而笑:“师父你骗得了所有的人,你却骗不了我,你养我数十载,如果连自己的师父都认不出来,相宜怎配做你的弟子。”
教主赞赏的点点头,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果真是上善散人。这下正道人士也慌了手脚,上善散人是修真界德高望重的泰斗,然而此时的他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尤其是巫山派的人,可以说是目瞪口呆。
云海老人不敢置信今天要诛的人竟是自己的师兄,这个打击如此突然,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上善散人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仿佛仍然是那个慈师:“不愧是乔儿,这么快就猜到是为师了。”
乔乔紧盯着上面的上善散人:“乔儿曾经去查看过师父的遗体,即使全部人都被师父的障眼法蒙骗,但乔儿也可以看出那个人绝不是师父。师姐生前料到自己会被杀,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能说明这个人她很熟悉,而且她很爱他。除了师父我也想不到别人了。乔儿曾经去东方之国发现那里有龟蛇阵,便对那个布阵的大巫师起疑心。但只是怀疑,直到在龙雀山庄我才确定那个阵一定是师父所布。东方之国的龟蛇阵并不是主阵,如果乔儿没猜错的话,师父今天的龟蛇主阵是大成之日。龟蛇阵出,天下大乱。”
上善散人点点头:“没错,乔儿,你总是这么聪明真是令为师对你不忍下手,不过你放心,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你的陪葬。”
“师父夺得天下难道就如此重要,竟让你不惜启动上古玄阵龟蛇阵?”乔乔反问道。
上善散人哈哈大笑起来:“我憎恶这个充满罪恶的大荒,,这些自以为是善人的人,哪个不是满手沾满鲜血,所有人都该死。”说完其飞身上空,召出一把暗青色的古剑,无甚光泽,极其朴素。
乔乔顿时面色惨白,她抽出天穹剑飞身而上冲澜君和雪哀道:“澜君,雪郎,组剑阵。”澜君和雪哀瞬时上天与乔乔站合一个三角形。
上善散人挥动手中的宝剑道:“乔儿,看来你为对付这龟蛇阵做了不少准备。”说完暗青色宝剑光芒顿盛,整个光柱将上善散人笼罩其中,并穿透石室伸向外面。
“太玄水火,育阳命阴,坎离二气,黑赤尊神。”随着念动咒语整个石室的地下开始翻腾不息,好似山崩地裂般晃动,众人左摇右晃无法站稳,纷纷找寻出去的路,一时间乱作一团。周惊恐的看着脚下的震动,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卷入地下的,抬头寻找彤彤已经消失不见人影。他刚要飞身而起只觉腰部一紧身体一轻便被挒起。周回头见是伊祁彧愣是不知该说什么,伊祁也无话只是带着他脱离刚才的危险之地。现在真是人人自危,能腾空的绝不呆在地上,可以活命的出口绝不让给任何人,全然没有了一点正道人士的大气磅礴。彤彤早一步被无玄道长救出,才免于被埋在地下的命运。
上善散人猛一挥剑,强大的剑气瞬间关闭了所有出石室的通道:“我说过今天你们别想活着出去。”地下的震动一波大过一波,五根百人合抱的金色石柱拔地而起,缓缓上升,五根石柱之间有黑色的玄铁链相连,眼看石柱即将顶破石室的上空,就在乔乔准备挥剑时,地底传来一声尖利的咆哮,何其恐怕骇人,只见一只巨龟出现在五根石柱中间,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巨龟身上驮着一条无法丈量长度的玄青色巨蛇,那声咆哮估计就是来自与这条蛇。巨龟慢慢探出头来,眼神呆滞笨拙,巨蛇吐着信子耀武扬威。
雪哀和澜君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这两个修真界最强的人联手结果将是多么恐怖,没有人知道。澜君召唤出纯钧剑,飞身入阵中刺向巨龟,而另一边雪哀召唤出一把通体金色的宝剑,金光照耀了整片天地,令人不能睁开眼睛,剑身如万丈巍峨高山而势不可挡,真是集日月星辰之所耀,实乃大荒第一剑轩辕夏禹剑。雪哀也好不犹疑的奔向阵中与巨蛇展开较量。乔乔飞向上善散人的对面,师徒一时间竟是以对手的身份战斗。
石室的顶部已经开始塌陷,上面的三人面临着最残酷的战斗,没有选择只有胜利。
上善散人白色胡须飘动,暗青色的宝剑在其手中变得凌厉无比,剑气惊人。乔乔冷静的看着散人道:“乔儿的一招一式都是出自师父所教,如今是要还给师父了。”说完挥剑便刺向自己的师父,上善散人灵活的躲开。乔乔从上善散人最初教给她的剑法开始,招招精确无比。上善散人含笑道:“我就是说乔儿是个练剑的奇才,只是休怪师父不念师徒情意。”这一剑上善散人刺得无比狠辣,逼得乔乔无力还击,只有等待被剑刺穿胸膛。
雪哀和澜此时被龟蛇缠住无力解救乔乔,澜脸色苍白的看着无力还击的乔乔,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这就是担心吗?没有注意竟被巨龟击中险些掉下去,不愧是上古神物,澜一狠心专心对付巨龟。
石室的上空彻底塌陷,整个龟蛇阵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下,或许是天意,就在龟蛇阵大白于天的时候,太阳隐藏,阴风大作。
“大胆蚩尤,休想伤及娘娘。”空中两位老者出现,气势骇人。乔乔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阿公,阿母。”
上善散人突然哈哈大笑:“风伯雨师,你们终于肯现身了,我可是等你们等了好久了。”
“风伯雨师?”乔乔反问道。
乔老汉大喝一声周身白光闪烁,那个干枯的老头早已不见相反竟是一个精深抖索的中年男子,老妇人也变成风韵犹在的妇人,他们齐跪在乔乔面前:“属下来迟,令娘娘受惊。”
乔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阿公阿母竟然跪下叫自己娘娘,雨师看了一眼风伯,风伯点点头。乔乔更是疑惑,只见雨师用手在乔乔眼前一晃,其便失去意识。
自己好像进入了令一个时空,一切都好不真实,澜君不在,彤彤也不在。视野的远处有一群人在战斗,其中一方似乎已经输掉,领头的人还是绝不服输他在叫嚣:“轩辕氏夺我神农氏天下,必将遭天谴。”对方站出来一个女子给了他最后一击,乔乔惊奇的望向那个女子,不正是自己吗?
“蚩尤,你逆天而行,原该此下场。”女子悠悠而道,蚩尤不屑的看向女子:“九天玄女,既入地狱,就随我一起吧。”说完猝不及防的将九天玄女拽入轮回的入口。
天地一片肃杀,所有恩怨一并进入轮回。
乔乔醒来时回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原来是与蚩尤不共戴天的九天玄女,蚩尤便是今生待自己如亲生女儿的恩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雨师道:“娘娘被带入轮回,西王母命我与风伯保护娘娘周全。”
乔乔明白了一切,这所有精心的布局并不是师父对天下的憎恶,只是对自己的复仇,如果单单如此又何必费这般周折。风伯雨师既是奉命保护自己又为何将自己送入巫山派,蚩尤的手下。风伯似乎看出乔乔所想解释道:“西王母早已算出娘娘会遭此一劫,只有习得玄女剑法才能解救。”乔乔恍然大悟,进入巫山是为取得玄女剑法,与蚩尤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