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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落 当前章节:14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11

风伯雨师飞向龟蛇阵,风伯站在东方,雨师站西方,澜与雪哀分别站南北方向。四人组成一个正方形,霎时五根石柱剧烈摇晃起来,风伯招来狂风,雨师降起暴雨,纯钧轩辕夏禹剑齐舞,玄龟巨蛇剧烈摇晃起来,巨蛇悲鸣咆哮,似乎很是痛苦。风伯飞身到龟蛇阵上空,取四人鲜血画出一个巨型的五芒星。玄龟巨蛇在石柱组成的空间中痛苦的挣扎,上善散人面色一变,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用剑支撑站住。

风伯突然冲乔乔大喊道:“娘娘,快用玄女剑法。”乔乔握住手中的天穹剑,自己从未学过玄女剑法又怎么会。蚩尤与九天玄女仇深似海,又怎么会传授给今生的自己玄女剑法自掘坟墓。尽管对不起风伯雨师,澜君和雪郎。但是这是自己欠师父的,不管他是不是蚩尤,前世与自己有多少恩怨,自从踏过轮回的路口,就已经化为乌有。今生的自己只知道眼前的老者是自己的师父,是他手把手的教给自己剑法,是他在自己最受伤的时候任由自己嚎啕大哭,世上只有他最宠自己,每次犯错误都让自己搪塞过去。这就是自己的师父,生生世世的师父。

乔乔看着手中的天穹剑,这也师父送给自己的剑,没有师父就没有这所有的一切。她最后望了一眼浴血奋战的澜君,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便毫无犹豫的冲向远处的上善散人。风伯雨师紧张的看着乔乔,胜负在此一搏了。

上善散人盯着冲过来的乔乔,她敏捷如一只展翅的飞鸟,他举起剑迎接最后的一击,乔乔就在即将将剑松手的刹那,上善散人居然自己握住天穹刺进胸膛中,乔乔不可思议的看着师父,耀眼的光芒使她看不清师父的脸,隐约中只知道师父在笑,慈祥的笑,好像平常的那个老顽童,他说,乔儿你就心疼一下老人家。

“乔儿,你是师父的心肝宝贝,师父怎么忍心杀你。”上善老人就这样随着那光芒渐渐消散,变成尘埃或落在地上,或随风而散,人本无形,又何必拘泥于形式。浩瀚洪荒,宇宙万物,谁为谁生?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九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为人生的人才能长生,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却有多少人能道出。

“师父。”乔乔仰天长啸,惊天动地,震撼了整个大荒。谁也不能忘记那一年的战争,究竟是正邪的战争,还是人性的战争。

随着上善散人的消亡,玄龟巨蛇也化成点点闪亮烟尘碎在空气中。这次侥幸生存的人站在石室的废墟上纷纷观望这神奇的一幕,同时也昭示着这场战争的结束的一幕。风伯雨师乘云归去,辞别乔乔回昆仑向西王母复命。

雪哀和澜满身是血,狼狈不堪。乔乔含笑走向澜,一切都结束了。

“自从你来到求如山就带着必死的决心了吧。”雪哀沉声问道。

乔乔无力的垂下头:“我与师父在赌谁会坚持到最后,师父下不了手,我也下不了手。”

身后传来翻动瓦砾的声音,是叶佩玄在扶出被押在石块下面杜持襄。她抬头看看乔乔没有说话,冷漠如初。杜持襄咳嗽了两声摆手示意叶佩玄不要扶着她,径直走到乔相宜身边道:“上善师兄怎样?”

乔乔平静道:“师父羽化了。”

杜持襄仰头望天,眼神无限凄凉:“羽化了,羽化了。”她看向乔乔道:“你可知当日你在十二峰会武时所用的剑法是何剑法?”

乔乔想了想:“是师父自己研习的一套剑法,师叔怎么突然问起。”

杜持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她转头对叶佩玄道:“佩玄,我们回翠屏峰吧。”叶佩玄点点头,跟在杜持襄身后。

乔乔上前一步抱拳道:“还请师叔明示。”

杜持襄愀然道:“那便是巫山派的真传玄女剑法,只不过师兄暗中化解了它的威力,所以看上去才与平常剑法无异。”说完带着叶佩玄乘风而去。

乔乔举起手中的天穹剑,师父,你早就做好必输的打算了是吗?

彤彤由于无玄道长的相助所以没有受伤,她四处找寻周和子书,却始终寻不见。

“彤彤,彤彤。”远处周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边跑边挥手。

“彤彤,我在这。快来救我。”子书在一块石头下面挥手:“彤彤,彤彤。”

彤彤赶紧跑过去帮子书搬起那块石块,周也来帮忙,子书如释重负:“终于出来了。”

彤彤站起来喘一口气:“被这么大的石头砸到,你还能活蹦乱跳还真是命大。”

子书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活着真幸福啊,刚刚在里面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呢。”

“彤彤。”雪哀和乔乔不知何时来到他们三人的身后,周和子书因为乔乔的欺骗,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彤彤做了个揖道:“多谢雪掌门多次相救。”

雪哀无奈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彤彤一愣,不懂雪哀为什么这样说。乔乔抿嘴而笑:“还是让我来说吧。”

原来彤彤和周之所以来到大荒,是因为他们开启了昆仑镜的失却之阵,所以才造成时空错乱。而给予彤彤昆仑镜的人就是西剑派前四大长老之一也是万言令的师父端木长老,端木长老盗得昆仑镜后失踪不见。最后昆仑镜在彤彤身上出现,其实雪郎也早料到,但那时彤彤呆在西剑派危险重重,为了彤彤的安全雪郎才将计就计,并暗中派人到牢中传给周乘风之术,以便适时带彤彤逃走。当晚趁众位长老未出手前给彤彤一击,然后暗中操纵昆仑镜相助,所以这就是彤彤和周从这么高的地方居然没摔死的最终原因。

至于雪哀娶徐留夷为妻,则是对付上玄教的一个计策。西剑派与寒月山庄成为儿女亲家一定会让上玄教认为正道做好对付他们的准备了,促使他们早日败露阴谋,有了这两大派的联合其他门派必然望风归附,正道人士幸亏赶在龟蛇阵未成的这一天去剿灭上玄教,再晚一天后果不敢设想。

彤彤不相信的问道:“那你们结婚也是假的了?”

雪哀点点头:“乔儿正是知道我会来,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叫你们去闯北齐,而且在当时情况下叫你们去北齐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乔乔因为知道你一定会救我才让我去北齐?”彤彤瞪大眼睛问道。

“就是这么回事。乔儿为了你们可是费劲了心思,当时如果把你们留在原地一定会被可鸿的人杀掉,但是你们跟她在一起她就没办法下手了。”雪哀解释道。

子书奔过去抱住乔乔道:“好乔乔,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害我们呢?”

彤彤仔细思量了雪哀的话惊醒般:“乔乔,你早知道雪郎不是真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乔走过去抱抱彤彤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彤彤你太笨了,在当时我怎么能直白的告诉你,那样会让雪郎前功尽弃的,而且我也曾间接告诉过你,是你自己没注意。”

彤彤好奇道:“什么时候?”

乔乔拍了一下彤彤的脑袋:“在龙雀山庄,我曾说过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无论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可是你又见我对雪郎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吗?”

彤彤点点头然后又向想起什么一样:“你带我离开寒月山庄去通天教不会是为了让我错过与留泠的婚期吧?”

乔乔赞赏的点点头:“为了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啊,拖住你回寒月山庄的时间,等到雪郎他们共赴上玄教,再让你们去北齐,当你们被带上上玄教时,寒月山庄会认为你们是被上玄教抓走的,就算最后雪郎不想娶你,徐留泠也没有理由不履行婚约。”

周目瞪口呆的看着乔乔鼓掌道:“乔乔,perfect,你是我的女神。”

彤彤也认同的点点头:“乔,我爱你。”她像想起什么一样坏笑道:“我的结解开了,你是不是也该去解解自己的结了。”说着示意乔乔看向站在远方的澜,他傲立于废墟之上衣袂翩跹起舞,白衣上的斑斑血迹分外惹眼。

乔乔翩然而起,站定在澜身旁,周坏坏的在远处吹着口哨。彤彤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周道:“你难道没有要解决的事情吗?”

周用手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有什么事情?”彤彤用眼神瞟瞟身后,周好奇的转过身去,原来是北齐国的太后,她面色苍白,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找我?”周用手指指自己。

太后点点头,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狠毒,只有平常女子的温婉。“刚刚差点杀了你,对不起。”

“刚才是你要杀我?”周惊恐的问。

太后点点头:“我只是太嫉妒你了,我喜欢伊祁十年了,他却从没看过我,你才刚刚认识他,而他却肯为你忤逆教主的意思。你可知最后那洪患本要淹灭赤水城,是伊祁拼死召回烛龙。那晚他离你而去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周听完太后的话竟然如木雕一般,原来洪患的退去不是自己的杰出设计,而是伊祁用生命换回的完胜和自己英雄的美名。自己还在怪他不辞而别,想想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那你打算到哪去?”周问道,他现在对眼前的人已经没有敌意了。

太后想了想:“到王宫把我王儿接出来,请君上重新执掌北齐大权,然后带我王儿归隐山林。”

“君上不是暴毙了吗?”

天后摇摇头:“那是我编出的谎言,君上被那个叫车非飏的女孩子趁机救出王宫了。好了,我要走了,祝你们幸福。”

周尴尬的摆摆手:“再见。”

远处伊祁彧站在树颠望向周,眼神含笑。同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就算被世俗不容,就算被天地不容,我们就是要在一起。下定决心,周飞身向伊祁而去。

澜转头对乔乔温柔一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教主,你现在好狼狈啊。”乔乔语气中有嘲讽的意味,听来却没有刺耳。

“还不是拜你所赐,乔儿,现在该你帮我一个忙了。”澜眼神深邃忧郁,里面隐藏了多少不无人知的沧桑过往。

乔乔点点头:“只要你说出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澜的笑容淡如云烟,飘渺孤高,他低声道:“我希望乔儿能与我一同破解凤凰琴,救出相里瀹。”

远处天边的一抹云霞开得绚烂,绚烂的使人睁不开眼睛,不管我们经历怎样的生死与共,你还是不能放弃她对吗?

乔乔转身落寞离去,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乔儿。”澜瞬间闪到乔乔面前:“我不要我们之间有任何阻隔,你明白吗?”乔乔忽然紧紧抱住澜,像一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你让我等的好苦。”

澜抚摸着乔乔的后背轻声道:“我不是说过我只能记下乔相宜这个名字了吗。”说着澜从腰间掏出一张纸,原来是当初乔乔自己写的修书。澜当着乔乔的面将修书撕得粉碎,张手让碎片散在风中,从此我的心里只有你。

彤彤看乔乔与澜能够冲破桎梏,走到一起不禁也热泪盈眶:“这下他们不用等来生缘了。”

雪哀疼惜的看着彤彤:“那一剑一定很痛吧。”彤彤愣了愣微笑道:“曾经很痛,但是现在已经好了。而且最痛的不是我是你才对,雪郎我们结婚吧。”

雪哀轻轻拥住彤彤,能在一起真好。当一切趋于平静,所有的荡气回肠不过须臾一瞬,而平凡中紧握彼此的手才是最真实的记忆。

子书失望的看着其他人哭丧着脸道:“为什么只有我孤身一人,不公平。”

几人相视而笑,彤彤拍拍子书的肩:“子书,放心吧,杂草也会有春天的,更何况你还不是杂草。”

乔乔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澜从没见过乔乔这般洒脱,原来自己所喜欢之人本性也是个豪爽之人。

周咳嗽两声郑重道:“乔小姐,您虽然找到归宿,但是为了避免被修的悲惨命运,请您停止笑声。”

乔乔立马停止了笑声,温柔道:“澜君,是不会嫌弃我的,倒是稼轩你瞒的好紧啊,连我都没察觉。”

周瞬时红了脸,吱唔着说不出话来。彤彤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稼轩这个千年厚脸皮居然脸红了,真要载入史册啊。”

伊祁不在意的说道:“我在未入上玄教之前,曾跟随封父先生学习道术,先生信奉自然之道,所以对于尘世之事没有太多芥蒂,我受先生影响,就算喜欢的人是男子也不会刻意回避,只要顺应自然就好。”

乔乔不自觉的赞叹:“伊祁真是强出世人百倍,相宜佩服。好一句顺应自然就好,妙。”

子书挠挠头道:“虽然不是太明白,但是好像很深奥的样子。”

周同情的揽住子书的肩膀道:“这种高级词汇你当然不会明白了,这不是你的错。”

吵吵闹闹间时间飞快掠过,幸福也总是稍纵即逝,还没看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次大战之后,正邪又进入相安的一段时间。而天下有趋平静之势,没有了之前的风起云涌。乔乔几人也在大荒上销声匿迹,澜和雪哀各自将事务处理一下,纷纷守在心上人身边,过起神仙眷侣的生活。

彤彤是穿着那件从原本世界带来的婚纱结婚的,真是一大奇观,当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到雪哀身边时,真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我们走到一起真的好不容易,简简单单的一句誓言却已经倾尽一生的苦痛与无奈。

“彤彤,我说过我只愿为你穿上红色。”

“我知道。”

牵起你的手就绝不放开,宁死也不放开。

凤凰记

更新时间2009-3-15 15:31:14 字数:7584

 几人隐居在箕尾山下,每天弹琴抚瑟,唱歌赋诗,好不潇洒自在。每天看日出东方,迎月挂树梢,和喜欢的人一同数着走过的日子,回忆初见时候的种种场景,更加珍惜现在的拥有。其实何谓幸福,简单便好。不用每天忙着勾心斗角,斗个你死我活就是最大的赏赐。

望天空云卷云舒,群群似曾相识的大雁南归,划下一条条无形的痕迹。乔乔郑重的端坐抚琴,琴声惹得雁过回旋不肯离去。

“乔乔,你今天怎么想起午后弹琴了。”彤彤在旁不解问道。

“因为有贵客要来。”乔乔手停一下莞尔道:“他来了。”

“哦?”彤彤也随乔乔站起来:“七王爷?”

并姜微微一欠身道:“打扰了。”乔乔给并姜让座,差彤彤去为并姜准备茶水。

乔乔也相随而坐道:“不知琴圣前辈现在身在何处?”

并姜彬彬有礼道:“并姜此行正是为此事,师父此时正在合虚山处修行,不便来与亲身相见。所以还请相宜到合虚山走一趟。”

乔乔似乎并不惊讶不多考虑便回答道:“前辈肯见一面相宜已经不胜感激,又怎会奢求前辈移步于此。相宜愿意前往只是夫君还不知此事,还请并姜先生作停留,待相宜将家中事务处理完,就随先生赴合虚山。”

并姜也没有反驳便告辞,两人约定两天之后共赴合虚山去面见琴圣。彤彤进来时并姜已经离去了:“并姜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乔乔漫不经心的抚了一下琴弦:“是我告诉他的,有些放不下心的事情还需要他告诉我。”

彤彤若有所知的点点头:“那现在放下心了吗?”

乔乔微微一笑道:“放心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彤彤不大相信的看着乔乔:“不要像上次一样什么都瞒着我,自己耍小聪明,险些丧了命。”

“知道了,知道了,不耍小聪明了。”乔乔拉住彤彤的手道:“彤彤,我可能要回巫山几天,帮我照顾一下澜君,拜托了。”

“什么事一定要回巫山?”彤彤好奇道。

乔乔作出一个嘘的姿势小声道:“秘密。”彤彤想了想大惊道:“你难不成要回去私会情郎,那我可不能当帮凶,澜君要是知道一定会迁怒于我的。”

乔乔拍了拍彤彤的头:“你每天到底在想写什么呀,污秽的脑袋。”

彤彤捂着头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屋内欢笑满室,微风过处,彤彤和周制作的简易风铃叮叮作响,声声清脆动听,如果能这样生活一世,此生还有何求?

疏林月下,乔乔倚着澜君瘦削的肩背靠一棵古树而坐,万籁俱静连呼吸声都声声可闻。彼此无言,就这样静静而靠,将一生托付。

“一生的时间太短了。”

“为什么?”

“我想做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所以太短了。”

“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做,一生怎么会短呢?”

“遇到你之前我并不在乎生死,然而现在我比任何时刻都怕死,所以才会觉得短暂。我担心来世会记不清你的样子,担心你站在我对面而我却认不出你。”

“傻瓜,只要我记住你就够了。”

只要我记住你就够了。

次日清晨乔乔早早就离开了箕尾山,与并姜会和后直奔合虚山,似乎又要刮起什么腥风血雨。

合虚山乃日月之所出,集天地之精华,见之果如仙境一般,云雾缭绕气蒸大泽,琴圣选择在此处修行正是看重此处的灵气为大荒之最。

才入合虚山便听得丝丝琴音,扣人心弦,忘世息心。并姜喜道:“这是师父在请相宜去一见。”乔乔点点头:“劳烦并姜先生带路。”

走至一片清潭边,并姜就地而跪恭敬道:“师父,相宜已经带到。”琴声戛然而息,一白衣老者自云雾中而现真乃仙人之姿,凡人莫能及也。

乔乔并未行礼站在原地不卑不亢道:“相宜曾赴东周之国寻前辈,怎料前辈却丢给相宜一个烂摊子走掉。这次来到合虚山前辈不会像上次一样吧。”

琴圣听到乔乔的一番话不怒反笑,雪白的胡须随着颤动:“好一个乔儿,真是灵牙利嘴,早时听叔孙说起乔儿一张巧嘴,今天老夫见识到了。”

乔乔也笑道:“当日在蔓渠山药圣前辈告之相宜的事情恐怕都是前辈令药圣前辈所言吧。”

琴圣点点头:“乔儿既然已经猜到,老夫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叔孙所言确实都是我告之的,我料知乔儿会去东方寻我,所以才让并姜在那里等候的。”

并姜恭敬的拜了拜琴圣向乔乔道:“我本有意归隐,但师父说当时我不宜离去,会有贵客前来并需我相助。现在想来师父所说贵客就是相宜。”

乔乔此时方行一礼:“前辈费此周折,相宜谢过。”

琴圣搀起乔乔哀声道:“我与上善多年好友,见他纵身入火海而不能相救,你是他的弟子,我不希望你步上善的后尘啊。”

“前辈为震住龟蛇阵而隐居东方多年,又为了相宜如此上心,前辈的恩情相宜无以为报。”

琴圣摇摇头:“乔儿可知,上善为何先教你的是琴而不是剑?”

“还请前辈明示。”

“我与上善同学艺,他选择的是剑道而我选择了琴艺。他既知剑终会走向亡但琴则不然,所以日后他对弟子剑道修行很是放松,到最后不得已才让你学会玄女剑法。我想上善教你学琴就是为了让你放下剑。”琴圣说出了乔乔心中多年的疑团,为什么师父剑道高深,却不愿意传授于弟子。

乔乔忽然弃剑而跪道:“相宜多谢前辈教诲,但师父对相宜恩重如山,此仇不可不报,还请前辈示下。”

琴圣仰天无奈道:“罢了罢了,一把凤凰果然扰乱了天下啊,乔儿你好自为之吧。”

乔乔起身拿剑随琴圣走进迷雾中,谜团一点点被解开即将昭然于天下,凤凰出,则天下乱矣。

数日之后乔乔自合虚山返回箕尾山,又过起了一切如常的生活,弹琴赋诗,柴米油盐,平凡而简单。

午后难得七人共聚林中,彤彤和子书又在唇舌大战,雪哀和澜闭目而休,周和伊祁不知在谈些什么,兴高采烈。乔乔无声的看着慵懒的阳光洒下,铺了众人一身,温柔而惬意。

“澜君。”乔乔轻声道。

澜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乔儿?”

乔乔长长呼一口气道:“我找到破解凤凰琴的方法了。”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

澜自己也愣住了:“乔儿,你所言为真。”

乔乔点点头道:“突然间想到了,想试试。”澜从竹椅上站起,用手在空中划一个圈瞬间召出凤凰琴。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凤凰琴,不禁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把通体绽放出银色光华的琴横空而出,纵是在白日琴的光芒仍不输给太阳,琴的首尾各镶五色宝石,琴弦似汲取日月之精华般夺目。这才是真正的仙家之物。

乔乔目不转睛的盯着琴,忽然露出倾城笑颜:“澜君等这一天一定等的很辛苦,若是相宜也要愁白头。”

彤彤不解的看向二人:“乔乔你在胡说些什么?”

乔乔一脸平静的表情:“澜君,相宜是否在胡说?”

澜也是一副处之泰然的表情:“乔儿,你总是给人很多惊喜。这次也不例外,我又被你吓到了。”

乔乔走到澜的面前:“是我被澜君吓到才对,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就是澜君吧。乱东方,祸北齐,差点把我巫山派闹得鸡犬不宁,最后还逼我先师自裁,澜君你好狠的心。”

众人均如五雷轰顶身体,澜身体一僵,居然瞬间张手召唤出纯钧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乔乔的胸膛,鲜血迸发而出,滴滴溅落到凤凰琴上化成晶莹点点,而后便是轻烟缕缕。

雪哀等人还来不及阻拦,剑已没入胸膛,鲜红顿时蒙了眼睛,彤彤已经呆掉没有了知觉,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乔,不能留住你,对不起。”强大的剑气吹起澜的满头长发随风飘舞,就是这样一个无论何时都让人砰然心动的人,注定是最绝情的一个。

澜最后温柔的看了一眼乔乔便冷颜将剑拔出,那一刻天地都为之动容,为一个女神的消逝恸哭。离乔乔最近的子书急忙接住倒地的乔乔,恨恨的看向澜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乔乔用最大的力气拉住子书的袖子轻声道:“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别让我死不瞑目。”

子书擦擦眼里道:“可我什么都没有,怎么替你报仇。”

乔乔摇摇头道:“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有凤凰啊。”子书抱着乔乔的手僵掉,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不语。

彤彤不可置信的看着子书,眼含泪光:“竟然是你,我真是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会是你。”

乔乔走回澜身边:“子书,你骗的我们好苦啊。还让澜君无故的替你背了一次黑锅。”

子书淡然而笑,再没了从前的胆小怕事,机灵古怪:“乔乔,你从何时开始怀疑是我?”

乔乔仔细想了想道:“你的出场就很让我怀疑,上和是何等角色,怎会让一个小小的算命先生所蒙骗,很明显你与上和早就相识。进入东方之国,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你假作国师,我们三人中最危险的是你,最如鱼得水的也是你,可见你并不只是简单的算命先生。但当时我还不能确定你的真实身份。闯鬼阵之时更加深了我对你的怀疑,血夫人原本是要抓彤彤的,最后竟抓了你去定有其原因,鬼阵是何等阵法,任何人被作为人牲都不可能存活,而你却安然无恙。”

子书赞同的点点头:“没错,乔乔我不得不佩服你心思缜密,我这么完美无缺的计划还能让你看出破绽。”

乔乔继续道:“稼轩曾在北齐国救过伊祁,据说那次伊祁是被女杀留落所伤,我也曾怀疑过是不是真为澜君所为,但后来彻底打消了对澜君的误解。”

子书好奇道:“哦?为什么?”

“稼轩告诉我说伊祁只是被暗器所伤,并没有中毒迹象。人人只道女杀留落从不用毒,其实大错而特错。她不是不涂毒而是每次所杀之人的毙命都不是因毒发而亡,如果伊祁真为留落所伤,必定会中毒。既然伊祁没中毒那必是有人故意栽赃通天教。后来正派攻上上玄教,龟蛇阵开之时彤彤和周对亏无玄道长和伊祁保护才幸免于难,而当时的你又毫发未伤。师父生前自裁必然有其苦衷,最大的可能就是师父的身后还有人。到此为止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肯定,因为我实在找不出那个人是你的理由。”

子书现在一颦一笑都具统帅天下之风,比起王者不遑多让。原来一个人的变化真可以如此巨大。

“既然这样乔乔前几天未必是回了巫山吧。”子书扬眉自信一笑。

“没错,我去了合虚山,才把一切都理顺。相传琴魔伏羲当年将凤凰琴抛到异时空,其实差矣,真正的凤凰琴伏羲并没有丢掉而是把它封印,反而是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琴丢出九霄,这样来遮人耳目。如果我没猜错,澜君手里的琴就是那把再造之琴,真正的凤凰琴还在您的手里,琴魔大人。”乔乔躬身行一个大礼。

子书对乔乔的解释叹为观止:“没错,真正的凤凰琴的确在我手里。”

乔乔起身道:“那便是了,启动龟蛇阵也只是意在解除凤凰琴的封印,先师也只是一颗棋子,没有利用价值便丢掉。”

子书不屑道:“他有勇无谋,行事软弱,本来启动龟蛇阵后就没有他的价值了。这样的人就要丢掉,乔乔拜这样的人为师真是可悲啊。”

乔乔脸色苍白,澜感觉到她的颤抖,不禁担心的侧目。“相宜能被师父收为弟子实乃三生有幸,实不相瞒琴魔的琴技一直是相宜所钦佩的,然而今天相宜倒想向琴魔讨教了。”

子书不以为意道:“刚刚乔乔的苦肉计不过是想解开我下在那把琴上的血咒,那你可知。”还没说完乔乔便已卷起那把再造凤凰琴,凌空而弹,澜也腾空而起召出一把瑟附和乔乔的琴音,雪哀和彤彤各吹笙箫,整个林间瞬间乐音荡漾。

伊祁吃惊的望着四人:“这是失传已久的琴瑟笙箫的合奏。”

子书不禁色变,立时召出真正的凤凰琴,果然与乔乔手中的琴十分相似,双方对立而居。琴魔果然是琴中之圣,出手之乐便动人心魄,凤凰琴还有操纵人心的灵力,这是当时琴圣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想再次封印凤凰琴,除了要琴瑟笙箫的合奏还要避免被凤凰琴的琴音的蛊惑。

琴瑟笙箫的合奏四人已经做到,而拒绝凤凰琴的蛊惑还要对于同伴的不遗余力的信任,绝对的相信。乐音开始是青烟缭绕,后来逐渐风起云涌,飞沙走石。仿佛回到洪荒形成之初,天地肃杀,大漠连连,风沙漫天。突然又来到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朦朦绿意,淡淡花香沁人心脾。最后是漫天白雪的北海,寒风刺骨,能清楚的感觉到如刀割般的疼痛,皑皑白雪苍白了脆弱的天空。

接着四人各自进入了凤凰琴的幻境,彤彤回到了原本的世界,爸爸责备她淘气到处乱跑;乔乔则回到巫山派师父正在惩罚她学什么都三心二意。原本再熟悉不过的一切如今却只能在幻境中看到,真是天意弄人。

琴音骤停,乔乔忽然吐一口鲜血,差点栽倒,澜赶忙飞过去抱住乔乔。彤彤也因凤凰琴的强大压力口吐鲜血,琴箫一停,子书的琴音也随之而停,合奏一旦被打断便不能实行封印之功。

子书仰天而笑大叫:“我赢了,我赢了。”他睥睨天下,放声狂笑,我赢了。

澜抱着乔乔落在地上,雪哀也抱紧彤彤,看着空中喜不自禁的人,满眼悲哀。

子书想再次弹起凤凰琴却被弹开,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凤凰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封印它。”子书接近疯狂的大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乔乔叹息道:“他疯了。”彤彤把头埋在雪哀的衣服里,这样的场景任谁都没有勇气再抬眼去看。

本来是最亲密的同伴,本来在任何时刻都相信彼此的同伴,本来生死与共的同伴,却是最终的欺骗。一起完成音乐的梦想,一起找寻走散的伙伴,一起闯过所有的艰难险阻,失意的时候互相安慰,成功时互相庆贺,总是互相嘲笑却又无时无刻不担心的同伴,成为了自己不得不战胜的对手。

凤凰琴的光芒突然大盛,子书狂笑着俯视在下面的同伴,他的笑容狰狞而恐怖,他在叫嚣着什么,然而却一句都听不见,随着光芒的愈盛,子书渐渐被湮没在耀眼的银白色中,澜忽然感觉到怀中的乔乔也开始变轻,慢慢消失,她含笑抚摸澜的脸颊,笑容是无声的绝望。

“一生的时间果然太短了,我想做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

澜紧紧握住乔乔即将消失的手,想要说些什么话,都化成了沉默。

“澜君,我还没有和你过完一世。”

澜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哭:“乔儿,你居然丢下我。”

光芒消失,乔乔也随着光芒散在空气中,彤彤不能接受这么多巨变,子书的背叛,乔乔的消失。她抓紧雪哀的手,害怕连雪哀也会凭空不见,害怕最后的依靠都成为泡影。

凤凰琴竟然化为了一片蔚蓝的潭水,阳光照在潭水上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好不夺目。就在那时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潭边上,她惊异于自己的变化,看到澜时,喜道:“教主,你救了我。”

彤彤不能自制的冲过去抓住澜的衣襟:“你怎么对的起乔,你怎么对得起她?”雪哀过去拉住彤彤,悲哀的叹口气。

原来当日琴圣告诉乔乔,真正的凤凰琴并不是澜教主手中的琴,那是琴魔的再造之琴。那把琴上有琴魔的血咒,澜教主每弹琴一次便会吸食他的修为,然而澜教主又是轩辕氏后人,琴魔素来憎恨轩辕氏,血咒迟早会将其吸入结界中永不得见天日。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用神之血破除血咒,并且破解血咒之人要愿意代替他进入结界中。

乔儿,我还是没能留住你,对不起。

那片平静的潭水是为凤凰琴的结界,自此潭生,潭边便搬来几个人居住,其中一个绝美男子每天在潭边抚瑟弄琴,自言自语,自得其乐。

乔儿,里面冷吗?可惜我进不去,不知道你冷不冷。

乔儿,这是我新谱的曲子,我弹给你听。

乔儿,贪狼圣使来看你了,你和人家约定下棋,现在又爽约了。

乔儿,不要睡了,你那么聪明肯定可以出来。

……

澜每天不厌其烦的说着重复的话,弹着相同的曲子,弹到手指流血,他怕乔乔寂寞,所以一直在弹。不停的弹,看到太阳升出来,看到月亮悬空。

忽然潭中出现些微的亮光,渐渐变盛,澜吃惊的看着潭中的光芒,中央部分凝成一个光束,乔乔从里面冉冉升起,瞬间两人相对无言。默默相望,这一切如此的不真实,害怕刚刚伸出手去它就会破碎。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奔向彼此,等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了。乔乔握住澜满是鲜血的手:“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发誓再也不会放开你,已经错过多次,下次我再不会错。”

闻声赶来的彤彤雪哀,伊祁和周都被乔乔的出现吓到,随后都喜极而泣,为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或许最终子书还是心软了,他做不到将这样相爱的人生生拆散,抑或是对同伴最后的情谊让他最终放手。而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究竟所求为何,连自己都糊涂,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为得天下,还是为一个情字?

凤凰之乱已告一终结,彤彤本就是天外来客,还要回归天外。

乔乔以昆仑镜为核心再次启动了失却之阵,彤彤最终选择了回去原本的世界,那里有她的家人朋友,有属于她的一切。最初来到这里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然而当经历了生死终与相爱之人携手之时,再做决定无论哪一边都是不舍得。

雪哀默默无声的看着即将离去的彤彤,她从来不曾属于过这里,放她走才是对她最大的疼爱。

彤彤曾经认为爱没有喜欢有分量,爱是经历过生死的相濡以沫,喜欢是一起变老的过程。然而现在与雪哀共同走过了喜欢与爱,就算回到原来的世界,自己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因为离开雪郎,心就死了。

周考虑了再三决定留下来,他想牵着伊祁的手变老,想用剩下的时间守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彤彤含笑作别这个世界的所有,从一草一木到这里的空气,白云,风,全部向他们道别,最后还是忍不住抱着乔乔大哭起来,哭的令人肝肠寸断。乔乔也不可救药的哭起来,真的舍不得,却必须要舍得。

周想抚摸一个孩子一样摸着彤彤的头,温声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突然间永远也不能再见还真是接受不了,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回到那里替我照顾好爸爸。”周的眼圈已经泛红,他将头转向别处,颤声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像个孩子一样,事事都依靠别人。”彤彤强忍着大哭的冲动点点头:“我知道了。”

最后走向雪哀,此时该说些什么,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丢下爸爸,还是保持沉默。

雪哀一如初见的那么遥远,他远远看着彤彤,白衣翩跹起舞,青丝随风而散。彤彤就是被这样的他俘虏,而无可救药。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别的了。

彤彤迈入失却之阵中,泪眼婆娑的看着阵外的雪郎,他们近在咫尺却隔着两个世界。

明明为了彼此可以放弃生命也要在一起,为什么还是免不了分别的命运,是宿命开得玩笑,剪短了这段姻缘。

彤彤闭上眼睛,雪郎,来生请一定与我生在一世。那样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请你一定记住。

一阵剧烈的摇晃后,彤彤失去了知觉。

雪郎,对不起。

后记

更新时间2009-3-15 15:32:22 字数:1164

 彤彤缓慢的睁开眼睛,周围是熟悉的一切,白色的蕾丝床单,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

女佣喜道:“小姐,你睡醒了,化妆师已经等在下面了。”

彤彤意识到现在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什么化妆师?”

女佣惊奇道:“小姐,你今天结婚啊,你难道忘了?”

彤彤吃惊:“今天结婚?”

“对啊,请小姐尽早下楼。”

彤彤点点头:“知道了。”她揉揉疼的厉害的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自己好像忘了极其重要的东西,那个梦为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不知为何彤彤见到爸爸出奇的激动,冲上去就大哭起来:“爸爸,我想你了。”景父以为女儿不愿出嫁所以才这样,便不住安慰,出嫁后可以时常回来看望爸爸。彤彤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自觉居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坐在行车上彤彤忽然想起什么:“稼轩在教堂吗?”

伴娘吱唔半天才道:“稼轩旅行时不慎跌入山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彤彤的头又猛烈的疼起来,自己与稼轩在魔鬼谷的点滴记忆充斥在大脑,好似被剪成几段的电影碎片,需要拼在一起。

“彤彤,彤彤,下车了。”伴娘推推面色苍白的彤彤。机械的走下车,今天究竟自己是怎么了。

这场婚礼被认为是本世纪最盛大的婚礼,新郎贵为王子,新娘是财团的千金,真是令人称道的一对。媒体记者争相拍照,记录下这场豪门与王室的联姻。

彤彤如同一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不停的闪关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才走进教堂。父亲早已等在那里,准备牵着女儿的手递给陪他度过一生另一个男子。

神圣的教堂,高贵的红毯,在这里定下一生的誓言。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到崩溃。彤彤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部气力,她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走到神父面前接受祝福。

当景父把女儿的手教给陌生男子的时候,也不禁流下泪来。这是耗尽自己心血养大的女儿就这样交给了别人,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彤彤第一次抬头看自己未来的新郎,他的脸完美无缺,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看到他竟会不自觉的流泪,不能止住的流泪,流到自己都心痛。

彤彤拼命忍住流泪的欲望,但还是留个不停。神父尴尬的咳嗽一声,王子牵过彤彤的手,笑容温柔淡然。他轻声道:“彤彤,我找到你了。”

就这样在他的温柔中沦陷,她不自觉的喊出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名字,雪郎。

或许上天还是眷顾有情人的,因为我们都是上天的孩子,是幸运之子。

夕阳西下,一位收割老者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拉着一车刚刚收割的麦子回家,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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