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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落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11

乔乔装成恐惧之状:“我记住了,绝不进去。”

“走吧。”那人向前走去。

走到一处院落写着思恩堂,很是狭小。

“这是将来你要待的地方,你等一下。”那人向厅堂跑过去,一会还带了个同样身着通天教教服的人。

“马师兄,就是她。你上次不是说少个扫地的吗,你看她行吗?”那人拉了一下乔乔:“快叫马师兄。”

乔乔故意使声音听起来难听谄媚:“马师兄好。”

马师兄立时显出嫌恶的表情:“好了,好了。”

“那马师兄留下她吗?”

“让她跟秋月一组后山的院落。”马师兄依旧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谢谢马师兄,快谢谢马师兄。”那人讨好的笑道。

“谢谢马师兄。”乔乔附和道。

“好了快把她带下去吧。”那样子似乎再看乔乔一眼都是煎熬。

“是,是。”那人赶紧拉着乔乔离开。

“等一下。”马师兄叫住那人小声道:“下次带个漂亮点的。”

“是,是,马师兄。”那人拉着乔乔走进思恩堂。

不知那位马师兄如果知道眼前他不屑一顾的女子正是那天下第一美女乔相宜会作何感想。

“我叫张二德,你以后跟我叫张师兄就好,你以后和秋月一组扫地,所以你们共住一间屋子。”张二德推开一间屋子:“就是这。”

乔乔扫视了一遍屋子,有两张床,已长上有了被褥,一张什么也没有。屋子虽然小却干净收拾的景景有条。

“秋月这丫头干净是出了名的。”张二德傻傻笑了一声。

“你休息吧,我去找秋月那丫头。”张二德转身离开。

“张师兄,谢谢你。”乔乔又道了声谢。

“对了,千万不要乱跑,通天教教规森严,抓住就完了。”张二德又警告了一遍才离去。乔乔环视了一下屋子,突然笑出声来,如果让师父知道自己现在在通天教里做扫地的丫头,师父的表情一定可笑死。

乔乔正要休息时,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丫鬟走了进去,这丫鬟生的很标致,确实比乔乔现在这张脸漂亮多了。

“你就是新来的,太好了。”那小丫头拉住乔乔的手很是兴奋:“从今我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你是秋月。”乔乔已经猜到来人正是秋月。

“我是,张师兄都告诉我了,你叫什么名字?”秋月眨着大眼睛问道。

乔乔思量了一下,大多数人都只知她叫乔相宜,却不知其乳名,“我叫乔乔。”

“以前自己太寂寞了,乔乔有了你我就不用自己了,太好了。”秋月拉着乔乔转了一圈。

从秋月口中乔乔得知了好多关于通天教的事情。其实以前听师父也提过,只不过没这么详细。比如说通天教的七圣使怎样无所不能,比如说二十一杀怎样上天入地,比如说教主怎样神通广大。乔乔也知道了思恩堂其实相当于打杂的,思恩堂里都是没用的人,修为极低,主管全教的衣食住行。而关于凤凰琴却没有丝毫线索,秋月连凤凰琴的名字都没听过。

她们扫后山庭院,这里鲜有人来,相对很轻松。没事时两人闲聊乔乔得知秋月对琴很向往,因为听说教主好听琴,曾经一个丫鬟因琴而得到教主的宠幸,而秋月自己对琴却一无所知。

“教主好听琴?”乔乔怀疑的问道。

“对啊,全教的女子都拼命练琴为的就是能得教主一次青睐。”秋月语气里满是对那教主的喜爱之情。

“乔乔,你会弹琴吗?”秋月问道。

“我只会一点,曾经一个躲雨的书生教过我。”乔乔说了个谎。普天之下琴艺能与乔乔媲美的除了琴圣就是这位教主了。

“我连一点都不会。”秋月悲伤道。

“你喜欢教主?”

“谁会不喜欢教主,他是教众心中的神啊。”秋月眼中透出向往之情。

“秋月,我去喝口水。”说着乔乔站起身来离开。秋月似乎还沉浸在幻想中没有出来。乔乔摇了一下头,天下还是痴情人多。

后山庭院虽然鲜有人来,乔乔还是很谨慎,万一走错被抓住就全完了。后山院落很复杂,院院相连,很容易迷路。乔乔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厨房,却听到丝丝瑟音传来,时有时无。乔乔竟忘了喝水,向那日寻箫声般寻瑟音而去,全然忘记此刻不是在巫山。

瑟音越发清晰,声声入耳,原来是一处凉亭中,一黑衣人背向乔乔而弹,瑟音悲怆,感天动地。乔乔听出此人所鼓为二十五弦瑟,一挑一抹皆尽其瑟之韵律,意境深微不竭。

乔乔不禁叫绝,想不到通天教中竟有如此精通音律之人,院中还有一石桌,桌上一把通体暗红的琴,远看便知不是凡品。乔乔走到石桌旁情不自禁抚起琴弦,和着声声瑟音,琴音暗生,丝丝相扣,没有丝毫缝隙,这是真正的琴瑟和谐,天作之合。琴瑟浑然一体,乐音悠远绵延。

曲毕那人起身走下凉亭,来到乔乔对面。乔乔也站起身直视弹琴之人。是一个年轻男子,八尺之身,身材清瘦,面容却丑陋至极,一只眼上戴着眼罩,另一只眼狭小无光。左脸上三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令人不寒而栗。

这年轻人似乎对乔乔的表现有些不解:“姑娘琴技高超,在下佩服。”其嗓音沙哑难听,寒意瘆人。

“公子瑟音才令人大开眼界。”如果以前夸柳下问是客套今天则是真心赞美。

“姑娘为什么不跑?”那年轻男子终于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要跑?”乔乔反问。

男子自嘲的笑笑:“平常女子看到我这个模样,怕是三魂已经丢了两魂。”

“相貌只是一具皮囊,美也罢,丑也罢,都要顶着它,公子又何必因相貌而看轻自己。”男子神色一愣,微有震惊。

“普天之下,只有姑娘这样认为。”男子拨了一下琴弦。

“公子瑟技如此精湛,纵是相貌不好又何干。”

“姑娘真是远大见识,在下惭愧,敢问姑娘尊姓大名。”男子惭愧道。

“我只不过是一个扫地丫鬟,何足挂齿。”乔乔答道。

“姑娘不想留名也罢,在下也是一普通教众,无姓,单名一个澜字。”

“澜君既已留名,小女怎敢推辞,乔乔是也。”乔乔双手握拳道。

“乔乔姑娘,天已不早,改日我们在切磋琴瑟。”澜道。

“我都叫你澜君了,你怎么还叫乔乔姑娘。”乔乔嗔怪道。

“乔儿。”澜浅笑了一下。

“你要不说我都忘时间了,我走了。”说完原路返回,又慌忙转过身来:“等一下,下次我要怎么找你。”

澜微微一笑,用手指了一下地下,示意还在这里。

“知道了,澜君也快走吧,被发现偷懒就要不好了。“说完小跑回去。

只剩下澜自己在原地:“乔乔,乔乔。”

回来秋月果真急的团团转:“刚刚那个马师兄来过问你干什么去了,我忙说去喝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我找不到厨房了,喝完水又忘记回来的路了。”乔乔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真的?”秋月怀疑的问。

“是真的。”

“下次我陪你去吧。”秋月任命的拿起扫帚:“我们回去吧。”

“秋月平常什么人都到这后山来?”乔乔好奇的问道。

“打扫的取东西的,几乎都是教里下层人,上层人都不会来这里的。”秋月看向乔乔:“怎么了?”

“没事。”乔乔笑着低下头。

“笑成这样,遇上心上人了吧?”秋月坏笑道。

“没有,只是今天心情好。”乔乔看了一眼秋月。

“我还以为遇上心上人了。”秋月无趣的说道。

两人回到思恩堂已经很晚了,秋月早早就睡了,乔乔却无眠,脑海里还在回荡与澜合奏的情形,嘴角不经意的弯起。他是唯一一个与自己合作如此天衣无缝的人,虽然奇丑无比,但是离开他的不舍,微微的心跳不能掩饰,乔相宜落网了。各种男子都见过,不乏有琴技高超的如柳下问,不乏容貌出众的如子言长,却唯独对一鼓瑟男子动心。

与柳下问合奏是出于对琴的热爱,与子言长合奏是出于对知己的相惜,而与澜的合奏是出于被他瑟音的吸引。乔乔用被捂住脸,澜君,澜君,喊着他的名字入睡。

以后几天,乔乔总是借机去那庭院看澜有没有来,复杂曲折的路此刻却深印在脑海里,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秋月似乎发现了端倪:“乔乔,你怎么了?”

“没事。”乔乔勉强微笑了一下。

“那回去吧,马师兄说今天教主高兴,令全思恩堂的人去殿内饮酒,这真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们要回去好好打扮打扮,我还没进过大殿呢,今天就可以看见教主了。”秋月掩饰不住激动,说个不停。

“秋月你先回去吧,我刚想起我有点东西落下了。”乔乔拿起扫帚:“如果我回去晚了,你先自己去。”乔乔挤出一丝笑容。

秋月欲言又止:“那你快些。”说完独自走了回去。

乔乔漫无目的的走着,教主宴请有什么用,没有他我去了干什么。

不知不觉走到了约定的地点,整个庭院空无一人,琴瑟已经不在,只有那个人做过的石凳,乔乔信步走过去,抚摸了一下石凳,自己也坐下,嘴角居然微微翘起,原来想着他就能笑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夜风袭来轻拂人脸庞,乔乔觉到凉意,双手抱着双肩,只是不想离去。几次站起,几次又坐下,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来。

“师父,你在哪,乔儿想你了。”乔乔望天,今天没有月亮,满天星斗灿烂:“师父,我完了。”又静坐了三个时辰,乔乔打了个冷颤,这才决定站起回去。

“乔儿。”沙哑的嗓音响起。乔乔听到这声音却如梦幻般,回头的瞬间恍若隔世般不真实。

“乔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澜走过来脱下一层衣服给她披上。

“你不也还在吗?”乔乔含笑反问,竟红了双颊。

“我散步不知不觉来了这里,教主今日宴请思恩堂,你怎么不去?”澜好奇的问。

“澜君不在,我去又何用。”乔乔直视他的那只眼睛。

“乔儿。”澜似乎已知道乔乔的意思,表情里满是不可置信。

“天晚了,我要回去,你也早些回吧。”说完脱下衣服给澜披上。

“乔儿。”澜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天黑路上小心。”

“知道了。”

回去的时候秋月早已经从酒宴回来了。

“乔乔,你怎么没去,张二德找你好半天。”秋月急道。

“对不起,我迷路了。”乔乔故技重施:“见到教主了吗?”

秋月表情里满是失望:“没有,连七大圣使都没看见。”

“教主怎么没去?”

“长老说教主身体突然不适,不适合移动。”

“好了,不是还有机会吗,教主一直都在教内,想见他何尝见不到。”乔乔揽着秋月的肩:“好了,笑一笑。”

秋月被她逗笑:“乔儿,你有喜欢的人吗?”

“恩。”乔乔点了一下头。

“他长的怎么样?”秋月追问道。

“很丑但人很好。”乔乔笑了笑,走到窗旁,看着满天星斗。

“人好就行,只可惜我连这么一个人都遇不上。”秋月叹息道。

“秋月这么漂亮,怎么会遇不上,只不过是时候未到。”乔乔劝道。

“通天教里如我一般的女子比比皆是,姿色胜于我的更数不尽,不图获得大人的回眸,只求一生平淡。”秋月也看着星斗。

“你要这般想就好。”乔乔用头撞了撞秋月的头,两人乐的开怀。

以后,乔乔每每晚上都借故留在后山那处庭院等澜,秋月立时明白坏笑着离开。澜似乎知道乔乔一直都在,每天都带着琴瑟去。二人琴瑟相合,若澜长着一副好相貌,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只是以澜的容貌,确实替乔乔可惜。

一日乔乔执意要鼓瑟,而澜鼓琴。琴瑟本就相通,两人换过来,依旧弹那首初遇的曲子,意蕴却全然不同。瑟音轻柔清脆琴音低沉荒凉。

“澜君的琴音道不尽的东西太多了。”乔乔轻抚瑟弦。

“乔儿听得懂吗?”澜抬头看向乔乔,眼光似无尽深渊,深不见底。

乔乔并未说话,只是走到庭院空地,皓月投下光芒亮如白昼。她双膝着地而跪,伸出右手指向浩瀚苍穹:“黄天在上,乔乔愿终生跟随澜君。此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她转头看向澜:“澜君,这次你明白了吗?”

澜脸上平淡没有任何波澜,他走过去扶起乔乔:“乔儿,我不值得你这样。”

“澜君事到如今你在规劝为时已晚,”乔乔抚摸着他的脸:“丑陋又怎样,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乔儿,你真的想清楚了,以后要跟这样一张脸过一生。”澜的语调里满是冷淡。

“我不明白澜君为何总是推开我,我心以表,接不接受是澜君的事。”乔乔语调里透出执着。

“澜君,我要回去了,如果我真给你造成这么多困扰,大可不必理我,喜欢澜君是我自己的事情。”乔乔冷言道。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庭院。

“乔儿,”澜瞬时闪到乔乔眼前:“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对你。”他猛地把乔乔拥入怀中:“我什么都没有,我能给你什么。”乔乔可以感觉到他沙哑声调中的颤抖。

“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乔乔轻轻抱着他:“不要再推开我就好了。”

“乔儿,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澜吻了吻她的头发。

“澜君,你喜欢我吗?”乔乔郑重的望着他:“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能做到同现在一样吗?”

“乔儿,我的样子你都能接受,我怎会嫌弃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澜君温和道。

“那好,澜君,你闭上眼睛。”乔乔轻轻用手盖住他的左眼:“再我没说睁开之前千万不要睁开。”

“你又在搞什么鬼啊?”澜好奇道。

“不要睁开啊,马上就好。”乔乔调皮的笑笑:“睁开吧。”

视线开始是模糊的,渐渐清晰,澜不可思议的看着摘下面具的乔乔,那是怎样的美,皓月与这张脸比也只能是陪衬。

“乔儿,这是你?”澜已经呆掉。

“澜君,我本名是乔相宜,不过乔相宜也罢,乔乔也罢,我赖定你了。”

“你是巫山派的乔相宜。”澜仍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你还不信吗?”乔乔含笑的看着他。

“你混进巫山派被发现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澜紧张的向四周看去。

“放心吧,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不会卖了我吧?”乔乔一笑倾城,看的澜一愣,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乔儿,你到通天教有什么目的?”澜问道。

“澜君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到适当的时候我会说的,我发誓。”乔乔抱住澜的腰:“澜君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乔儿,正邪不同路,你师父会接受我吗?”澜抚摸着乔乔的头发。

“师父眼中没有如此多的芥蒂,不过我终归是要回巫山的,那里是我的家。”乔乔抬头看向澜。

“我明白,我不会强迫你留下来。”澜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果然是天下第一美女。”

“好好看看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变成那张脸了。”

“乔儿,你果真与其他女子不同。”澜君走到石桌旁:“不比其他女子的惺惺作态,敢说敢做。”

“多谢夸奖。”乔乔咯咯笑起来。

两人聊到深夜才散去,乔乔终于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事先害怕澜因她的欺骗而生气,如今了了一块心病。乔乔一直也在暗中打探凤凰琴的下落,却没有丝毫线索,整个后山庭院已经翻了个遍,全然无获。

数日查找凤凰未果,乔乔打定主意向澜求救,便去约定地点寻他,苦等半天都不见澜的踪影,想起澜曾说过自己是阳明宫的人,于是来到阳明宫,在宫外徘徊却没有勇气去问。

“你有事吗?”一少年弟子大概看到乔乔在这走了好几圈才问道。

“这里有叫澜的人吗?”乔乔小心问道。

弟子摆了摆手:“我不清楚,你去问一下别的人,我是刚进教的。”

“没关系,谢谢你。”乔乔想了一下还是不要找澜君,如果被发现澜也脱不了干系,就算得不到凤凰也没关系,澜君因为自己受伤却万万不可。

乔乔离开阳明宫,越发觉得事情蹊跷,只是说不出怪在哪里,隐约透着危险的味道。她虽不是占星师,但是在占卜观星方面灵力深厚。要赶快离开通天教。

“乔儿。”熟悉的声音在乔乔耳边想起,那一刻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回头灿然一笑:“澜君,我刚刚去找你。”

“我知道了。”澜摸摸她的头:“乔儿要说的事我也猜到了。”

“你知道了?”乔乔瞪大眼睛。

“乔儿不要如此吃惊,琴瑟本就相通,从你弹琴的瞬间我已知乔儿所想。”澜温柔的注视着乔乔。

乔乔吐了一下舌头:“澜君既已知,不过……”

“乔儿放心,我已心中有数,明晚再谈”澜打断了乔乔未说完的话。“我还有事要做,乔儿也早些回去。”不等乔乔回答,澜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澜君我想告诉你,即使不要凤凰,我也不要你受伤。为什么在澜君转身的瞬间竟然是种绝望。乔乔无力的揉了揉额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坚决不能让澜君犯险,明天就要告诉他。乔乔打定主意才回了思恩堂。

第二天乔乔提早来到后山庭院,走到两人初次相遇的地方,心头居然一阵绞痛,她轻轻捂住胸口,这预示着什么。乔乔面色苍白实在没有精力在卜一卦,凭直觉今晚会有大事。

“乔乔总算找到你了。”秋月喘着粗气:“乔乔,你的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秋月赶紧扶住乔乔。

“没有,走太长的路头晕。”乔乔勉强说道。

“那你快坐下休息吧,地有我扫就行了。”秋月把乔乔扶到凉亭:“你先在这,我要过去,一会马师兄来了又会怪罪。”秋月拿着扫帚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乔乔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见到澜君,所以一直在等,视线盯着他来的方向从未改变,怕稍一松懈他就会出现,她要用心记住他走来的每个步伐,然而直到天渐黑澜都没有出现。内心愈发忐忑,唯一能做的还是等待。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直觉告诉乔乔是陌生人,她赶紧站起来。确是一个灰衣小弟子,傻头傻脑。

“是乔乔吗?”那小弟子小心的问。

乔乔走下凉亭:“我是。”

“是一个叫澜的让我来转告你,他打碎了教主的酒杯,此刻已被关进地牢,明天就要行断手足之刑,他要对你说抱歉。”小弟子的话让乔乔一颤。

乔乔终于知道为何今天一天如此不安,原来澜君有难。

“姑娘我说句话你别生气,虽然你长的不是太漂亮,但是可以找个比那个叫澜的好的,那相貌你还真能忍受,明天断了手足真成一怪物,你自己想想吧。”那小弟子见乔乔脸色凝滞,以为她在思考他的话。

“姑娘,我先回去了。”小弟子见夜黑风高,害怕的跑掉。

澜君,澜君,断手足。乔乔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她轻皱眉头,如今只能铤而走险了。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双手合十,向上苍乞求道:“上天请一定保佑澜君平安无事。”

深深呼了一口气,乔乔面色一冷,飞身而起直冲教主居处通天宫而去。只要能救澜君,纵是刀山火海也要一闯。乔乔找到通天宫一僻静处,竟是厨房,只见一粉衣侍女端着一碗燕窝粥刚出厨房。

乔乔半路将其拦下微笑道:“姐姐辛苦了,教主着急叫我来看一下。”

“教主刚刚叫我来取。”那侍女表情里满是疑问。

“姐姐还是给我吧。”说罢乔乔端过燕窝放在地上:“姐姐先睡会吧。”说罢将其打晕。端起燕窝便朝教主的住处走去。果然一路上满是弟子守卫,乔乔尽量低着头。最后终于走到教主卧房的门前,两个弟子拦下乔乔,好奇的看着乔乔。

“刚刚明明是惠香去端的燕窝,你好眼生,怎么没见过。”一弟子不住看乔乔的脸。

乔乔轻轻一笑:“惠香姐姐突然不舒服,所以才叫奴婢来。奴婢一直都在厨房,所以二位可能没见过。”

“原来这样,快快进去,记住轻放千万不要吵到教主,否则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那弟子威胁道。

“奴婢知道了。”乔乔恭敬的答道。

那两名弟子将偌大的雕花的门轻轻推开,乔乔放轻脚步走进房内,开始打量房子。真可以说是金碧辉煌,极其奢侈,整个房间有些空旷,乔乔轻轻将燕窝放在大理石桌子上。

“把燕窝端过来。”房间的最深处传来慵懒却低沉魅惑的声音,乔乔不得不承认,不见其人只听其声便能沉醉。不似女子的娇媚嗲声,也不似男子的粗声粗气。

乔乔端起燕窝朝里走去,穿过层层罗帐,烛火晃动,整个殿内只能听到乔乔的脚步声。乔乔一直看着地下,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心却不听话的砰砰跳动,就是和澜君也从没有这样的心跳。

乔乔跪在床边依旧没有抬头:“教主,请用燕窝。”半晌没有声音,乔乔不禁疑惑的抬头,却正对上教主的一张脸。

眼前的男子似笑非笑,亦正亦邪。乔乔一直对相貌不是太介意,因为相貌乃是天生注定,即使想改变也改变不了,所以只有她能正视澜君的脸。然而面前的张脸确实连乔乔也为之一惊,那是说不尽道不出的美,纵是万千倾国倾城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不经意的一笑。这是第一个在相貌上乔乔自叹不如的人,原来这世间真有男子可以比女子美,或许这才是一张神的脸。

教主端过燕窝,并未吃,用勺子舀起轻轻吹了一口。乔乔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暗暗冒了一身冷汗,好厉害只是一张脸便已让人输了。他只穿了一件白衣,领口耷拉到胸口,露出雪白的皮肤,一头青丝松散的系在一边,外面披了一件白色薄衣,随意的一披仿佛那件白衣都有了风骨,看起来很瘦的身体并没有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他静静吹着燕窝,仿如一幅静态图画,让人不忍心打破它的宁静。

乔乔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短刃,抑制住狂跳的心。

那教主忽然抬头微笑,夺人心魄:“客人远道而来,并未起身迎接反而让客人亲自将燕窝端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教主语调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乔听他如此一说,居然不再紧张:“教主料事如神,相宜佩服。”语调也平静的仿如无事。

教主拍了两下掌,进来两名弟子跪下待命。

“居然让远道而来之客劳烦,自己谢罪吧。”教主说这话时连看都没看那两名弟子。

“是,教主。”说完两人竟都自刎而死没有任何犹豫。乔乔看到不禁一阵惊悚,抬头看那教主还在吹着燕窝。

“乔女侠还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吗?”教主抬头看向乔乔,眼神如潭水般清澈却深不见底,不知曾经多少人在这眼神中甘心沉沦。

“教主是怪罪吗?”乔乔莞尔一笑,摘下面具,芳华绝代,满室灯火通明,照的乔乔更是光耀无比。

教主端起燕窝仔细观察着:“这晚燕窝被乔相宜端过也价值连城了。”

“教主抬爱了。”

“巫山人杰地灵,今日一见乔相宜真颜名号果然名至实归。”教主喝了一小口燕窝便放下。

“相宜怎敢当,今日一见教主才是天下无双,适才还在自愧不如。”乔乔谦虚的赞道。

那教主已不知何时走下那张巨大的床,站到乔乔面前,用修长白嫩的手指抬起乔乔的下巴:“这张脸果然很美,”他又附到乔乔耳边,热气呼到她耳朵上:“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是否如脸一样美。”

乔乔一听此话瞬时红了脸,退后一步拉开她与教主的距离:“请教主自重,相宜是有夫之妇。”

“哦?”教主戏谑的看着乔乔:“不知哪个男子有此洪福。”

“正是今天打碎教主酒杯,教主下令明天即砍他手足之人。”乔乔语气郑重道。

“那个奇丑无比的人?”教主那双明眸又看向乔乔。

乔乔坚决的点了一下头:“那人正是我夫君,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正是为我夫君而来,恳请教主手下留情饶恕夫君,相宜感激不尽。”

教主向乔乔走了一步:“他打碎了我的酒杯,砍他手足已是轻的,我如何还能饶他。”

“难道在教主眼中人命竟赶不上一个酒杯吗?”乔乔反问道。

“要看是什么人,”教主皱了一下眉头:“那人如此丑陋,天下第一美女竟会对他倾心。”

“相宜不是看重相貌之人,澜君虽丑,却投我心仅此而已。”乔乔提到澜不禁嘴角上扬。

“所以你肯为他暴露身份,佯装成侍女来刺杀我。”教主神色不变,像在与好友的聊天。

乔乔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刃,嫣然一笑:“教主这次猜错了,相宜怎敢刺杀教主,澜君既已犯下大祸,相宜愿替他承担,还请教主收回成命。”说罢乔乔将短刃放在颈下,目光决绝的看向教主。

“果然有气节。”教主赞许的看向乔乔,忽然嘴角扬起一丝邪气的笑意。只见他身形极快的闪到乔乔身边将她的短刃打掉,拦腰抱起。乔乔一声惊呼已经来到床边。

教主将乔乔放在床上自己欺身而上,门外弟子听到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闯了进来。看到乔乔与教主的暧昧姿势,连忙退了出去。乔乔不住的挣扎:“教主请自重。”无论怎样挣扎都徒劳无功。

“教主容颜绝世,相宜自知配不上教主,还请教主另寻她人。”乔乔直视教主的双眸不在挣扎。

“你刚刚还说不看重相貌。”教主轻轻一拉便解开了乔乔的衣带。

乔乔平静的看着教主:“教主如何肯放过澜君。”

“今晚你乖乖配合就好。”仿若天籁的嗓音令乔乔通身冰冷。乔乔感觉到了教主的气息,他的唇冰凉,他的手修长而有力,全身任何一处都遍布着陌生男子的味道。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乔乔是如此清醒,清醒到连自己的每次呼吸都能数出来,看着面前将她一点点占有的男子,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澜君。

华帐罗衾,怎奈何一室春光。

次日清晨侍女进来伺候教主起床,看到满床凌乱和点点落红已经明白个中缘由,似乎都已习惯,面无表情的将床单换掉。

乔乔天未亮便已起身离开,教主并未叫住她,反而任她离去。她只说了一句:“希望教主遵守诺言。”

来到和澜君相遇的庭院,她静静等待,只是这次没戴面具,恐怕以后也没有戴面具的机会了。太阳渐渐升起来照的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发红。

乔乔异常平静的等待,她还是要将实情告诉澜君,即使这样将会让他们彻底完结。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乔乔还是兴奋的站了起来。

见到的确是一张美如神人的脸,他漫步到凉亭下,与乔乔相对而坐。乔乔脸色愈发苍白,那脚步声是不会有错的,一定是澜君。

“乔儿。”

乔乔身体一颤,咬紧双唇发不出任何声音,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不带任何感情。

男子拍了两下手掌,进来两个侍女抱着一张瑟。一人将瑟放到男子面前。

“下去吧。”

两个侍女福了一下身子便走出庭院,又变成两人的独处。

男子轻抚瑟弦,弹的是那首即使乔乔在梦中也能清醒的曲子,一样的意蕴,一样的味旨。不同的鼓瑟人鼓同一支曲子,即使旋律一样,曲子的意境却不同,对乐音了解如乔乔,怎会不知。

她轻启朱唇:“教主骗的我好辛苦,”唇边一抹凄然的笑意:“我早该想到通天教怎会有第二个人敢叫澜。”

“乔儿,对不起。”神应澜停止鼓瑟。

“怎能怪教主,是我自己太掉以轻心了。”乔乔站起身来:“教主要削断我手足,然后再送回巫山派吗?”

“乔儿还在怪我,今天我就昭告全教你为我教主夫人。”神应澜走到乔乔身边说道。

乔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神应澜,粲然一笑:“我曾因骗你而心存愧疚,现在你也骗了我,我们扯平了。”

“你答应吗?”神应澜抓起乔乔的双手。

乔乔摇了摇头:“你肯对我说这番话就已足够了,我不在意那些凡俗之节,我只希望你能陪我去见养父养父和教导我的师父。”

神应澜拥住乔乔,太阳的光芒撒了这两个绝世之人一身。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乔乔此时确是心乱如麻,澜君既是教主,凤凰琴即为他所有,自己又怎能从他手中夺琴。

通天宫中多了一个名叫乔乔的女子精通琴艺,此女貌比天仙,丝毫不比巫山派乔相宜差,教主对她一往情深。见过乔乔的教众如是说。

神应澜每天除了处理教内事物外,其余时间都在陪乔乔,两人你弹琴我鼓瑟,你吹箫我鸣笛,乐声声声相扣,真真羡煞世间伴侣。

乔乔本身音乐造诣极深,所以精通多种乐器,现在竟发现神应澜的音乐造诣丝毫不在她之下。尽管不知以琴赌一生是否荒诞,然而此刻能与澜君对坐而弹已经足够了。乔乔几次想提起凤凰琴,话到口边又咽下。

今天又同往常一样乔乔独自坐在通天殿内抚琴,只是神应澜却不知去向,乔乔无聊的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忽然笑出声来,从前自己还在笑话那些倚在门边等丈夫归来的妇人,现在竟也如他们一样,实在荒谬。乔乔本无意却听到门外两个侍女的对话。

“知道吗?文曲圣使和武曲圣使回来了。”

“真的?相里姑娘带回来了吗?”

“当然,听说瘦了好多,安顿在廉贞圣使的丹元宫里。”

“为什么不在通天宫,以前不都在通天宫吗?”

“通天宫里不是已经有位美人吗?”

“我倒忘了,不过我估计这位乔姑娘迟早和以前那些人下场一样,相里姑娘就不一样了。”

“你们好大大胆子竟在这讨论教主的事情。”只听一声厉喝。

“圣使大人我们错了,我们知错了。”两人扑通跪下。

“还不快下去。”

“谢谢圣使大人。”接着是两人离去的声音。乔乔赶紧坐到琴前装成抚琴的样子。

“乔姑娘,希望老朽没有打扰到姑娘。”来人谦卑的行了个礼。

乔乔抬头见是一花甲老人,忙站起来:“贪狼圣使快不要行此大礼,相宜不敢当。”

“姑娘怎知道我是贪狼圣使?”老人很好奇。

乔乔微笑道:“澜君告诉我的,七圣使里只有贪狼圣使年龄稍长。”

“原来是教主,那老朽来之意姑娘可清楚?”老人含笑反问。

“请贪狼圣使赐一字。”乔乔做了个请的姿势。老人不解的看向乔乔,但还是走到桌旁写下一个仁字。

乔乔微皱眉头:“此字左边二画为坤上右边二画为坤下,坤卦为纯阴卦象,主行地道,不能恣天意而行,圣使所说应该与女人有关;又因左边为人字,属金,右边为二字,属火,火克金,二者不相容必去其一;二立人旁,确是后来者稍占上风,所谋之事要由事外之人来助,此人应该正是贪狼圣使。”

老人吃惊的看着乔乔:“老朽服了,姑娘料事如神,可恨不为我通天教之人。”

“圣使过奖,文字游戏而已。”乔乔坐下倒了杯茶给老人。

“乔姑娘既已猜出,老朽也无话可讲。”老人也坐下了。

“是那位相里姑娘吗?圣使大人想让相宜怎么办?”乔乔自己也倒了杯茶。

“我知道可能对姑娘不公,相里凌确实是教主旧爱,乔姑娘此次前来通天教想必是为了凤凰琴,可知那相里凌正是于三年前出教找寻破解凤凰琴之法。”老人喝了一口茶。

乔乔着实吃了一惊:“澜君不是已经找到破解之法了。”

老人叹了口气:“那凤凰琴为天魔伏羲所留,琴中注入他毕生神力,教主确实可以弹,可是对教主本身伤害不亚于把他杀死一次,所以教主只碰过一次。我想第二次他就会心力交瘁而终。”老人看向乔乔:“姑娘,你懂了吗?”

乔乔脸上毫无血色:“那相里姑娘真是功不可没。”

“她能找到破解之法,我也很吃惊,姑娘你认为教主会放弃她吗?就算已经没感情,她身上却有教主想得到的东西。”老人站起来:“老朽要回去了。”

乔乔也站起来:“圣使大人慢走。”

原来澜君并不是真正弹动凤凰,但是那个相里凌已经找到破解之法,澜君不会因为自己放弃占有凤凰的机会。乔乔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凤凰出,天下乱。还有药圣的叹息:“天下苍生又要生灵涂炭了。”

正邪不同道,乔乔宁愿希望澜君是那个奇丑无比的人,卑微却真实,他们可以离开通天教,浪迹天涯,远离正邪之争。身为教主的澜君绝美,高高在上却好不真实。永远也不可能和她浪迹天涯。

神应澜果然一连三天都没有来见乔乔,进出的侍女都对乔乔投来同情一瞥,果然如他们所想。乔乔一连三日没有抚琴,静坐在床边等他归来。

离开巫山已经很久了,应该回去看一下了,乔乔想起青苹,一见面那个丫头准会抱头痛哭,还有青葙,她一定嗔怪自己没有吃饭瘦了这么多。想着想着居然掉下泪来,世间男子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他。流泪流到眼睛发涩才渐渐睡去。

朦胧中有人抚摸自己的脸颊,乔乔疲惫的睁开眼:“澜君。”

神应澜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

乔乔吃力的坐起来:“不用道歉,终于等到你了,澜君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见我了。”

“乔儿不要胡思乱想。”神应澜摸了一下乔乔的额头。

“我明天打算回巫山,出来的日子已经不少了。”乔乔勉强扬起嘴角。

“乔儿莫不是因为我没有来见你而生气。”神应澜邪邪一笑笑,竟是颠倒众生。

“澜君是一教之主,怎能为儿女私情所绊。”乔乔走到神应澜面前轻抚他的嘴脸:“或许真是正邪不同路,我恐怕要用半生去铭记澜君的脸了。”

“乔儿。”乔乔用手指堵住神应澜的嘴:“澜君想说什么我已知。”她踮起脚尖去亲吻澜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轻柔:“澜君,乔相宜愿为你,死而无憾。”

神应澜紧拥住乔乔,好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成枉然,不管以后的形同陌路,此刻谁也不能把彼此分离。

第二天神应澜很早起身离去,乔乔早已醒来,她目送那道背影的离开,竟有冲动叫住他不要走。

“澜君,对不起。”乔乔拿着昨晚从神应澜身上偷下的一枚精巧的玉石钥匙,她下定决心后迅速起身。

通天宫的人都知道乔乔,所以对于她进入任何地方都没有加以阻拦。乔乔脚步停在一处僻静大大殿,这是通天教的藏书殿,通天教的所有修行心法都在这里所以严令弟子进入。

“来者何人?”走出一青衣男子,三十岁上下的容貌,其人虽不算英俊,但眉眼有神,气势惊人。乔乔便知他必是文曲圣使天权。

乔乔面容冰冷伸手抛出一张令牌,是曾经神应澜送给她的,可以任其出入通天教任意地方。

“既有教主令牌,请进。”天权开门示意乔乔进去。

“多谢文曲圣使。”乔乔迈进殿内,直奔北面最深处,藏书殿里很是昏暗,很容易迷路。乔乔默记来时的路,紧紧握住手中的玉石。

乔乔找到靠墙的一个书柜,运一口真气将那书柜移开,竟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却有十个洞,大小均一,乔乔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将钥匙伸到右下角的那个洞口,洞门轰然中开。没有任何犹豫进入洞中,洞门又轰然关闭。

这里面竟是个极大的密室各中珍宝一应俱全,乔乔每走一步都倍加小心恐有暗箭,最后走到尽头却未发现凤凰琴的踪影。又找了一圈确实没有,乔乔身体一僵。

“乔儿,你果然来了。”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背后想起。乔乔平静转过身,看到熟悉的容颜上挂着亦正亦邪的笑意。

“教主,她就是那乔相宜。”一个身穿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上来挽住神应澜的胳膊,就在众目睽睽下踮脚吻上神应澜,两人缠绵的不分你我,后面的七大圣使没有任何尴尬,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

乔乔的心头一阵疼痛翻江倒海,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喉头一阵腥甜,却硬生生将那一口涌出的鲜血咽下。

“她哪里值得教主费如此大的心思。”那女子娇声道。神应澜抚摸了一下女子的脸:“凌儿不知,巫山派乔相宜聪明绝顶。”

“教主计胜相宜,我输了。”乔乔拔出身后的天穹剑,紫芒犀利而出,映照出主人的天姿国色。迅速飞身向神应澜刺去,神应澜并不躲闪,推开了相里凌,只用双指便夹住了乔乔的剑。乔乔欲抽离却被澜甩开,凌空旋转了几周才着地。

身后七大圣使并不准备动手,似乎在看一场闹剧。相里凌也悠闲的把玩一个玉杯。

“乔儿,杀了你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居然发现我假扮的身份,逼我不得不现身。”神应澜赞叹道。

乔乔握紧天穹剑:“教主可以改变容貌和声音,气息却不可改变,我只不过抓了这个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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