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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落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11

乔乔拔出天穹剑照亮了眼前的结界,看清了七人的相貌,除了武曲圣使和巨门圣使其他人全是生面孔。

武曲圣使先开口:“死婆娘居然用结界,太阴了,乔姑娘你说怎么办?”

乔乔含笑道:“没错这确是血夫人的结界,不过这层结界恐怕托生于鬼阵。”

巨门圣使皱眉道:“那岂不是我们也在鬼阵中。”

乔乔点了一下头:“血夫人果真聪明,我们全中计了。她知单打独斗斗不过通天教各位,一个鬼阵却可以一网打尽。”

巨门圣使一愣而后恍然大悟:“真是心狠手辣,居然摆我们一道。”

“这鬼阵既是血祭就要人牲,人祭对于祭献的人还有苛刻的要求,这也是血夫人选中操纵白虎兽的真正目的,各位才是血夫人的如意算盘,我只不过替代了澜教主的位置罢了。”乔乔娓娓道来。

其中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疑惑道:“姑娘的意思,血夫人的真正意图是我通天教,而刚刚阵中的人是替死鬼而已。”

乔乔点点头:“各位如今身陷于此可以这么说,各位如果没有中计,刚刚阵中的人就不是替罪羔羊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牲了。血夫人还真是不辞辛苦。”

武曲圣使不禁满脸怒容:“当年教主心软留了她活口,这个臭婆娘恩将仇报,老子这次一定把她送到阎王殿。”

另一年轻男子忽然问道:“姑娘刚刚说血夫人选中我八人为人祭,通天教教众如此之多,她又怎能料到来的一定会是我八人。”

乔乔并未回答只是笑了笑:“那就要问澜教主了。”

巨门圣使猛地拍拍脑袋:“我说当时玉衡他们都不解什么样的角色值得让教主亲自跑一趟,还叫上我与开阳通天二十八杀中的五位,原来教主早知道血夫人要干什么。”

一名妙龄少女忽然笑道:“教主虽然厉害,可乔姑娘也不是泛泛之辈,姑娘恐怕来血池之前就已知血夫人所想,这样正好顺理成章的借助我七人之力救出姑娘的朋友。”这少女正是二十八杀中已用毒而闻名的柳杀苏结鲜。

乔乔赞赏的看向那美貌女子:“我只不过和澜教主的想法不谋而合,各取所得而已。”

巨门圣使笑道:“结鲜,你可不知乔姑娘一人可赛过千军万马,既然如此,我等愿听乔姑娘差遣破了这鬼阵。”

乔乔集中精力又幻化出了那个金色八卦剑阵,握紧天穹起舞于空中,紫芒与金芒交相辉映。起唇念道:“乾为天,兑为泽,震为雷,巽为风坤为地,艮为山,坎为水,离为火;乾南坤北而金土相生,离东坎西而水火不容,兑东南而金,震东北巽西南而木生,艮西北而后土上。”

乔乔本身天穹剑属性为水,所以站到金色剑阵的西方居坎位。武曲圣使召出一把名为遮天的金色大戟,有震天动地之势,不愧为通天教中最具力量的神器。他举起遮天戟直奔乾的居位,神器同为金属性的还有刚刚的青衣少年,其召唤出一把银色长弓,扬手在虚空中幻化出银色箭矢,全身散发出似要射下天狼的傲然气概,其弓相传为后羿射日所用之弓无箭亦伤人。此人正是二十八杀中参杀绮里攸,一支射日弓独步天下。巨门圣使的神器则是一双名曰排云的巨型青色钩,排云钩为火属性所以直飞到离卦位。苏结鲜的神器竟是一支通体红褐色的鞭,传说为上古神农尝百草所用的赭鞭,如此苏结鲜成为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也成为情理之中。赭鞭为木属性,所以飞居巽卦方位。其余几人分别飞居其他卦位,补齐真正的八卦剑阵。

其实在没进入阎罗洞之前乔乔也没有想到除二圣使之外的五人竟是二十八杀中的五杀,澜君此行恐是成竹在胸,如果单纯只为白虎兽如此大动干戈不是澜君的作风,蹊跷还是太多,算了本身就不是属于自己的战争,救出子书才是真正的目的。

八人站定位置,剑阵金芒更胜,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乔乔举起天穹剑又念道:“乾兑生坎,坎生震巽,震巽生离,离生坤艮,坤艮生乾兑。”

八人纷纷舞动手中的神器,各色光芒闪耀,武曲圣使与手持蓝色九霄环的角杀戟环合璧,乔乔借助二人之力飞上八卦剑阵正中间,剑芒一闪紫色剑气指向柳杀苏结鲜与危杀郇昉。苏结鲜用赭鞭划出一道红褐色光芒直冲紫芒,郇昉也挥动手中的长达数尺的玄青色锁链,三色光芒在正中央汇合。巨门圣使与其余二杀也以同样方式将各自神器力量融合,八色光芒汇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渐渐扩大,扩大到八卦剑阵大小,八人抽身飞离,伴随一声巨响光球炸开,金色剑阵慢慢分散成数万只利刃刺向各个方向。黑色结界也随着一声轰天巨响爆开,由于能量太过强大,八人与血夫人均摔到石地上,血夫人显然伤的更重,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原本的鬼阵也土崩瓦解,黑色的柱子也变成碎片,消失在空气中,子书惊奇的看着变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却全然不知自己此时身悬半空中,眼看就要掉入血池。乔乔刹那飞身过去接住他,才避免了一场惨剧,也上演了一幕经典的美救英雄。

“好险。”子书忙抓紧乔乔的衣服。

乔乔落地后看向血夫人:“夫人,你的鬼阵也不过如此。”

血夫人脸色惨白:“澜教主居然找来一位好帮手。”

澜满脸全是倨傲不屑:“夫人应该庆幸,如果不是乔儿,夫人现在应该开不了口了。”

血夫人又涌出一口鲜血:“你们赢不了我,白虎兽出来,把他们全杀了。”只见白虎兽从血池中飞了出来,羽翼丝毫未湿,它全没了当日的温顺可爱,面露凶色,眼睛血红,血口獠牙,凛然百兽之王。通天教七人看向澜君,武曲圣使早已跃跃欲试。澜君单手支撑着下巴,用眼神扫了一遍七人,最后停在柳杀苏结鲜身上。

苏结鲜一挥赭鞭飞身上空与白虎兽相对而立,面色冷酷气势令人一寒。,白虎兽如见到猎物一般怒吼一声冲过去,苏结鲜舞动赭鞭,红褐色光芒一闪,白虎兽身上赫然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它痛苦的仰天一啸。又愤怒的向苏结鲜冲去,苏结鲜灵巧一闪,白虎兽身上又是一道血印。

乔乔心疼的看着空中白虎兽,雪白的羽翼上,四肢上都已经伤痕累累,血夫人对其毫不疼惜,澜君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一场打斗。没人真正关心它是否会痛,它是否会死。它只是一只凶兽。

子书看着白虎兽也没了开始的讨厌哀声道:“真可怜,被打这么多鞭子。”他转头看向乔乔:“乔乔,你怎么哭了。”子书担心的问道,以为乔乔刚刚受了伤才哭。

乔乔一个闪身飞身空中,子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大叫:“乔乔,你干什么?”

苏结鲜一愣,血夫人一愣。乔乔挡在白虎兽身前,苏结鲜挥动赭鞭:“乔姑娘,它已被人控制,你还是闪开好。”

乔乔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白虎兽平静道:“还请柳杀手下留情。”苏结鲜没有任何动作,片刻后飞回原地。乔乔走向白虎兽,回想当日在通天教它憨厚的向自己撒娇,毛茸茸的大头蹭来蹭去。现在却因为人类的恩怨不得不伤痕累累。白虎兽有何错,它本该住在自己的森林里,悠闲的散步觅食,幸福的找到自己的伴侣和她相守一生,期盼的等待自己的孩子出生,看它成长教给它所有本领,最后静静的离去。它本该拥有与人一样生活的权利,现在却只能成为被人摆布的布偶,或许它一直在期待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森林。

乔乔撕下裙裾上的一块白纱帮白虎兽包扎腿上最严重的伤口,柔声道:“姐姐知道一定很痛。”白虎兽似乎听懂了似的呜咽一声。

“姐姐很想你,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所以你要快快好起来。”乔乔摸着它的大头,泪滴垂在白色的皮毛上。

血夫人愤怒的大叫:“白虎兽杀了她。”

乔乔面色一冷厉声道:“够了。”

这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乔乔第一次如此愤怒。白虎兽眼里的红色渐渐褪去并用舌头舔了舔乔乔的手,偌大的瞳仁里居然涌出了巨大的泪珠,晶莹剔透。

“我知道,你很想回家。”乔乔抚摸着它的大头轻声道。“马上就能回家了。”

乔乔走到澜面前:“教主此行本不在白虎兽,况且它已毫无用处,应该放它回到它本该呆的的地方去了。”

澜看了看白虎兽:“乔儿亲自求情,我哪有不答应之理。”

巨门圣使皱眉道:“可是教主我们此行不是专为白虎兽而来吗?这样一来岂不无功而返。”

“巨门圣使,教主定有他所想,好戏还在后头。”杀郇昉道。

巨门圣使没有再说话,血夫人平静的看向澜:“我已输给澜教主,怎么处置教主请便。”

澜脸上荡漾起绝美的笑颜,让人不禁心经动摇。原来世上却有男子美过女子,如澜一般。他用修长的手指轻抚如玉的脸颊:“夫人不是想让澜做人祭吗?澜已前来,只怪夫人计划不周。现在澜也想请夫人做一下人祭,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血夫人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教主果然锱铢必较。”说罢闭上双眼,表情竟是无限的落寞。

究竟是谁看不懂谁?

澜再次召唤出纯钧剑,猝然飞身到血池上空,衣袂翩跹,恍如隔世之神。纯钧本是一把尊贵无之剑,确实这世上除了澜再也没有人可以佩起纯钧。澜将纯钧拔出鞘瞬间光华绽放如清水芙蓉般清冽却又雍容大度,剑柄上的雕饰闪烁出深邃光芒如星宿运行般从容缓和,剑身如高万仞的笔直峭壁锋芒毕露,不愧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这就是曾经令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的纯钧。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

即使是通天教众人也很少看到教主拔剑出鞘,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澜君。纯钧光华若水,与血池形成强烈对比。澜转动手中纯钧,划向血池,立时池水涌动,翻腾不息,似要掀起惊涛骇浪。血夫人突然站起来走向池边幽怨的看了一眼澜:“教主当真无情。”随后又看向乔乔:“你也个是痴人。”说罢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入血池,在其入水的瞬间乔乔可以感觉到血夫人是爱澜君的,而且爱的并不比自己少。因为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眼神,绝心且绝望。那是离开通天教的时候,不管他怎样对自己,只有一句死而无憾。

乔乔看向澜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区区的血夫人,那只是他千千万万中的一个,还是用过就丢掉的一个。

血夫人原来根本就已做好死的准备,鬼阵只是一个托辞,费劲千辛万苦也罢,绞尽脑汁也罢,找了一万个理由,最后不过简单的一句话,我还想再见他一面。何其可怜又何其惨烈。是啊,本来就不该换怀疑没有人见过澜君可以把他忘记,血夫人也不过是如自己一般的痴情人而已。

即是死也要为他而死。

面对澜君没有人可以赢,自己不就输的极其惨烈吗?

突然想起彤彤教过的一首歌曲: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是否能再多爱一天能再多看一眼伤会少一点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谁也逃不离无情无爱此生又何必无情无爱此生我认命

哎,都是痴人。

澜看向汹涌的血池声音如常:“天璇,开阳,攸,结鲜。”三人人飞身血池上方分居东西南北。“郇昉,莫染,函,布结界。”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端坐在地上,伸平双臂一层透明结界顿生,仿如罩上一层半球体的水罩。

乔乔不禁惊讶:“好强的结界,不愧是二十八杀。”子书摇摇头道:“据我所知二十八杀中制造结界最强的是昴杀千代,貌似这里好像没有千代。”

空中的结界中五人齐看着血池中的变化,不消片刻池底赫然升出一只头顶四角的白鹿,它显然对出来十分抗拒,精灵的双目中透出怒意,一张嘴居然吐出水流如注,结界不断遭受撞击。五人飞闪开,苏结鲜舞动赭鞭,绮里攸搭弓射箭,巨门圣使挥动排云钩,武曲圣使举起遮天戟,四人竟于结界幻出一张巨网硬是将那只白鹿网罗其中。

“他们费这么大力气抓夫诸兽做什么?”子书不禁好奇道。

乔乔没有回答目不转睛的盯着空中的变化,澜飞身举剑一斩,夫诸被死死困在网中,没有丝毫可以跑掉的机会了。

夫诸悲鸣一声任命似的卧在网中闭目而居,外面三人看已成功皆收起结界。巨门圣使拿出一个通体金黄的小壶,壶体上的雕龙宛如活生,此法宝一出夫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巨门圣使打开壶盖,片刻夫诸居然被吸入壶中。

乔乔不可思议道:“这就是上古异宝炼妖壶,传说壶中能容天地,果然如此。”

子书也惊讶的张着嘴:“炼妖壶?”

此期间八人已经飞回地面,澜温柔的冲乔乔道:“乔儿,我们回去吧。”

乔乔点点头,对子书道:“彤彤还在外面等我们。”

几人按原路走出阎罗洞,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十鬼,血夫人,一夜间皆成惘然。人的一生总是消逝的令人措手不及,脆弱而又无奈。

乔乔与澜君走在最后,不是来时的阴森恐怖,此时只有宁静还有众人的脚步声。

“澜君,你其实早已猜到血夫人要做什么吧。”乔乔并没有看他,抑或是害怕看到他的眼睛,他的如扇子般的睫毛。

澜转过头微笑道:“我不喜欢蠢女人。”乔乔苦笑着低下头,用生命也不过换来他的一句我不喜欢蠢女人。血夫人如果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或许她早就猜到了吧。

“乔儿,你比她聪明。”

“是吗?”

“恩。”

两人都未再说话,乔乔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数着两人的距离,一步,两步,三步,太远了,已经数不过来了。

曾经以为只有琴不会骗自己,所以才用琴赌一生归宿,然而万万想不到自己做了最错误的选择,而且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嗜琴,嗜情,最信任的到头来却扮演了最欺骗的角色。

彤彤早在岔路口等的胆战心惊了,乔乔和澜进洞后不久,其余几人居然全部出来了直奔两人所进的洞口走去。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上帝保佑。

听到有脚步声,彤彤忙站起来,看到子书第一个出来到最后乔乔走出来悬着的心才正式放下。

“宝贝们,你们总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彤彤拉过乔乔与子书。

乔乔抱歉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子书感激的看向彤彤:“彤彤你在担心我,我太幸福了。”

“你的face不要总是这么大,我是担心乔好不好,乔你受伤了吗?”彤彤瞥了一眼子书,拉过乔乔的手问道。

子书怨念的看向彤彤:“真是不懂情趣,这个场面你应该说我们是患难与共的知交,我当然会担心你。”

“Daydream。”彤彤冲着子书做了个鬼脸。

乔乔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好了,你们不要让人家看笑话了。”彤彤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乔,那个血夫人这么厉害,你们居然这么久才出来。”

乔乔点点头:“不过总算出来了。”

“打道回府喽。”子书大喊了一句,便向出口走去,其余人紧跟其后。

彤彤用仅两个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你们和好了吗?”

乔乔想了半响才道:“也许我们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乔,你这个傻瓜。”

“我还要陪着你一起失恋,对吗?”

“你真聪明教过一遍的词就能这样灵活运用,还真么恰到好处。”

“聪明吗?彤彤才聪明居然拿自己当诱饵,来为民除害。不过你可害惨子书了。”乔乔笑道。

彤彤摸摸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景心彤服了。不过她为什么最后抓了子书呢?”

乔乔摇摇道:“这个我也一直想不通。”

走出阎罗洞时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彤彤抱紧胳膊:“好冷。”

昨天晚上众人没有看清彤彤的衣服所以没有惊讶,现在天亮了能彻底看清她穿的一身紫色吊带睡裙。子书与乔乔已经习以为常,澜也没有大惊小怪,倒是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样。

乔乔解释道:“彤彤从大荒之外而来,所以各种习俗与我们不太一样,各位不用见怪。”

彤彤忍住笑道:“我的家乡叫China,欢迎你们有时间到我家乡做客。”

澜温柔道:“多谢姑娘相邀,我通天教还有事宜,先告辞了。”他走到乔乔面前垂下眼帘,两人距离不过几毫米距离,乔乔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浓密乌黑的睫毛一闪一闪。

“乔儿,我舍不得你。”他凑到乔乔耳边用仿如天籁的诱惑嗓音说道。

乔乔后退一步拉开与澜君的距离:“后会有期。”

澜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轻声道:“后会有期。”而后率领通天教众人乘风而去,绝然风尘。

“我们也该回去了,否则行李会被丢出去的。”彤彤拍了拍乔乔的肩膀。

“是该回去了。”两人瞬间飞身云上,把子书远远的抛在下面。

“喂,你们两个居然丢下我,太过分了。”子书赶紧追赶,前面乔乔与彤彤已经笑的险些掉下去。

白虎兽在阎罗洞中养好伤,就回到了最初的森林,那里有它熟悉的阳光,熟悉的溪流,熟悉的巢穴。

它登上一座山峰的顶颠,一声怒吼号令四方,百兽称臣,其实它只是在告诉远方的朋友:我回家了。

曾经被多少人利用,只因为自己是上古凶兽,只有她居然与自己称姐姐,在危急时刻为保护自己挺身而出,为自己受伤而掉眼泪,为自己包好伤口,轻柔的抚摸自己的头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只有她知道自己所想,不过简单回家。

姐姐,我回家了。

龙雀记

更新时间2009-3-15 15:21:33 字数:20008

 三人返回客栈后便马不停蹄的向龙雀山庄赶去,离天下会武的日子越来越近,眼下还有些路程,不知能不能赶在前一天到达,否则又要挨上善散人一顿臭骂。

彤彤也曾猜测周会不会在天下会武大会上出现,幸运之子的名声已经远扬,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周的任何信息。再没找到周之前,自己是不会妄下任何结论,只有找到周本人才能解释一切,否则即使在最后一秒也会找下去。

“婆罗寺的僧侣诬陷稼轩为上玄教的教徒,我一定要替稼轩讨回公道。”彤彤怒道。

乔乔皱了一下眉:“婆罗寺向来以公道为先,慧空大师更是正道领袖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冤枉稼轩呢。”

“不是慧空大师,是婆罗寺的一个小僧,当日直指稼轩说是他亲眼所见,有口都说不清。”彤彤解释道。

子书思考了半天:“那一定是那个小僧有鬼,他会不会就是贼喊捉贼啊。”

乔乔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致命的线索握在我的手中,看他婆罗寺怎么申辩。”彤彤自信道。

“不过彤彤你还是女扮男装更便于行事,这样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乔乔建议。

彤彤没有任何思索就点了一下头:“我也正有此意。”

“对了再见到西剑派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子书偏偏提起所有人都避开的话题。

彤彤语气如常:“还能怎么样,他们昆仑镜已经到手,把稼轩弄得下落不明,也杀了我一次,该做的都做绝了。”

三人都不再说话,或沉默,如子书;或思量,如乔乔;或一片空白,如彤彤。沉默是不知如何开口,思量是怎样帮助稼轩洗刷冤屈,一片空白是想的事情太多而能做的又太少。

直到到达龙雀山庄三人还没有打破沉寂,也许早已有了默契,习惯了沉默抑或是吵闹。

龙雀山庄是南山系的第一大派,位列正道五大派之一,坐落于堂庭山上。其刀法精湛令人目不暇接,一把上古名刀大夏龙雀作为镇庄之宝,更是让其威震武林。庄主辛垣恒生性豪爽旷达喜交天下俊杰,往日到龙雀山庄每天拜见的人络绎不绝,况且今年正好赶上天下会武在龙雀举行,今年参加的人数更是达到历史之最。

子书张大了嘴吧看着龙雀山庄的大门,庄严的红色大门彰显着主人的尊贵,门前两只汉白玉的椒图雕塑栩栩如生,令人望而生畏。门上方赫然的四个烫金大字龙雀山庄异常夺目,让人不得不赞叹自己的渺小。

“不愧是龙雀山庄,连大门都这么气派。”子书惊讶道。

彤彤用胳膊捅了捅他:“不要摆出这么没有出息的表情,跟你站在一起无形中就给我和乔降了两个档次。”

子书依旧一脸白痴相:“真的好漂亮,要是一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彤彤无奈的低下头:“我无语,他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境界中心无旁骛了。”

“子书你如果这么喜欢这里,我可以帮你问一下这里需不需要打杂的,也许你有用武之地。”乔乔认真道。

“什么?”子书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可是堂堂东方之国的国师。”

乔与彤彤互相摊了一下手:“真的没治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青衣小侍童垂首问道:“请问三位是来参加天下会武大会的吗?”

“在下巫山派乔相宜。”小侍童吃惊的看着乔乔,脸竟红了:“你就是乔相宜,我师兄总是提起你,今天能够看到太好了。”

乔乔含笑不答,彤彤粗声粗气道:“师妹你可真是名声在外啊。”

小侍童接着道:“巫山派住在濯缨阁,三位请随我来。”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三人一跟随小侍童进入了龙雀山庄,山庄里可以看到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或聚众闲谈或发下豪言壮语,彤彤凑到乔乔耳边道:“这龙雀山庄果真可以容下这么多人,真可以算的上是八星级饭店了。”又看了一眼子书:“自从你的进入,从八星级直接跳跃到了零星级。”

子书不怒反笑:“彤彤,我们同为幸运之子,爱我就等于爱自己,骂我也等于骂自己。”

彤彤拍了拍掌:“Beautiful,perfect。”说完用手拧住子书的耳朵:“Doyouwanttodie?”

“乔乔,她说了什么?”

乔乔想了想道:“斯文点说你想要羽化登仙吗?简单就是你找死吗?”

子书赶紧求饶道:“我错了,彤姐姐,彤仙子。”

“这次放你一马,下次直接自己解决。”

两人正在打闹之际远处走来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袍的少年,眉如远山,发如泼墨,如云中白鹤清雅俊逸,情采盎然,乍一看倒像是一个儒生诗人。

小童赶紧躬身行礼:“见过公子。”少年温柔的摆摆手,看向乔乔三人。眼前人虽雅致贵气却没有丝毫傲慢无礼,整个人平易可亲。

“在下辛垣子期,见过各位。”少年彬彬有礼道,简单的举手投足的动作都透出雅静平和。

乔乔双手抱拳道:“见过少庄主,住在贵庄多有叨扰。”

辛垣子期微微一笑:“乔师妹不必客气,不知这两位是?”说着指向子书和彤彤。

“他们是我师兄。”乔乔介绍道。

彤彤和子书均向辛垣子期行了个礼,表示尊敬。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便互相道了别。彤彤感慨道:“真是天生的贵公子,好绅士风度啊。”

“你喜欢他?”乔乔打趣道。

彤彤伸出食指道:“错,我现在对任何男子都有免疫力,只是赞叹一下。”

子书依依不饶:“我看你就是喜欢人家,要不要我当回月老替你牵一回红线?”

彤彤不屑的看了一眼子书:“让你牵红线的成功率基本上定在百分之零,我不会做这种没有任何胜算的决定。”

说话间已经来到濯缨阁,青苹听闻乔乔来了急忙走出相迎:“乔乔你太过分了,离开飞凤峰居然不告诉我。”

乔乔拉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舒大小姐我不是怕你担心吗。”

“你这样我更担心,道一声别又不会怎样,出去有没有受伤?”青苹担心道。

乔乔转了一圈:“我没事健康的很,对了三师姐呢?”

“大师傅担心三师姐的身体,所以没让她跟来,这次师傅只叫了我与大师兄来。”青苹看向乔乔身后:“这两位是谁?”

乔乔拉过彤彤:“这是彤彤,那是子书。”

“你们?哦,我知道了。”青苹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盯着乔与彤彤。

两人一股莫名其妙,乔乔恍然大悟,彤彤现在是男装而且一表人才,青苹这个丫头一定误会自己了。

“天下男子这下都要哭死了。”青苹可怜道。

乔乔用食指戳了一下青苹的脑门:“你呀,整天都在想写什么,彤彤是女子好不好?”

青苹一脸惊讶的指向子书:“难道是他?”

“天啊,青苹我服你了。”乔乔一脸无奈。

青苹满脸遗憾:“看来还是没有人愿意收留你啊。”她走到彤彤面前:“我叫舒青苹,刚刚还说一个男子这么秀气原来是女儿家。”

彤彤笑道:“男装这样比较方便,乔乔总提起你,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青苹摆摆手:“什么百闻不如一见,乔乔别总是羞辱我就阿弥陀佛了。”

“喂,我有这么卑鄙吗?”乔乔不满道。

“你一直都是这么卑鄙,干嘛还要问我。”青苹一脸无辜。

子书捧腹大笑:“乔乔终于遇上敌手了,大姐我崇拜你。”

“算了,不和你们说了,师父呢?”乔乔问道。

青苹喝了口茶:“师父和其他各峰峰主商量明天比武的的事宜,对了乔乔,你要参加吗?”

乔乔扬扬眉道:“要参加,当然要参加。”

“乔,你想好了是会受伤的。”彤彤担心道。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只做一个看客太划不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乔乔一脸自信。

青苹满脸怀疑:“乔乔不是我打击你,你那剑道在巫山也许还可以打败一两个人,现在是在龙雀山庄输了会很丢人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也没有什么丢人。”乔乔一脸无所谓,说罢还看了一眼彤彤。

彤彤伸出大拇指:“乔你果然已经上升到一个无人可及的层次,超脱出凡人的思想范畴。”

青苹忽然拍了一下桌子:“乔乔,有一个人你要是挑战他是有赢的希望的。”

这下乔乔与彤彤全是怀疑的神情,只有子书不是太惊讶的样子。彤彤不禁道:“是谁这么要美人不要江山?”

子书道:“论谁都想在天下会武大会上大展身手,但如果对手是乔乔就要另当别论了,我相信是谁都会诈降吧。”

青苹神秘一笑:“此人前天还来找过你,说什么素闻乔相宜善鼓琴特来讨教琴技。不过我看讨教是假,看人是真。”

乔乔摇摇头:“你不要总是曲解人家的意愿,切磋琴技只是出于对琴的爱好与人无关。”

青苹摇摇手指:“若是别人说切磋琴技我也许还相信,惟独此人我是坚决不信的,不过乔乔你虽然向来不近男色,若是这个人你可能会动心哦。”

“什么人这么厉害连乔乔都有可能动心。”子书好奇道。

青苹坏笑道:“乔乔你想知道吗?”

“恐怕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青苹你的层次只能停留在此吗?”乔乔叹了口气。

“什么?又猜到了,乔乔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青苹无聊道。

彤彤凑到青苹耳边:“到底是谁啊,我可是十二分的好奇,我们家乔的的口味可是刁得很呢。”只留下乔乔单手支撑着下巴笑看她们两人的窃窃私语。

青苹看了乔乔一眼朗声道:“乔乔你自己说出来吧,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能不能猜中。”

“是寒月山庄的二公子徐留泠。”乔乔轻松说出答案。

“对,就是他,就知道难不倒你。”青苹笑道。

寒月山庄贵为五派之一,与龙雀山庄通称“两庄”,一把寒月刀与大夏龙雀平分秋色。然而寒月山庄除了武学修为高深,其公子和小姐的名声却更胜一筹。三小姐徐留夷为天下七美的第三美,芳名远播。二公子徐留泠与龙雀山庄少主辛垣子期并称为“双杰”,其生性风流不羁,修为颇高却好流连女子之间,更是有传言只要是徐留泠喜欢上的姑娘,没有人会拒绝他。可是其人也是心肠狠绝,只要对谁厌倦就会毫不犹豫的弃之不顾。被他伤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北齐名妓安陵若曾经就被其所伤,心灰意冷之下竟嫁给了一个面目丑陋的富商,脱离风尘专心相夫教子。

既被情伤,就永不再碰它。

徐留泠这次对乔乔是胸有成竹,然而剧本怎样演出谁又会知。乔乔已经选择了忘记,是否可以做到却是未完待续。

夜晚乔乔去拜见上善散人,开始也是把乔乔臭骂了一顿,怪她不会照顾自己,单枪匹马闯东方之国。后来又念叨自己已经老了经不起他们这样折腾,要他们多孝顺一些少惹些麻烦。

乔乔关上耳朵只顾点头,一个时辰之后才开始说出自己明天想上台挑战。云海三散人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怀疑乔乔在说笑。在巫山想尽办法才让她参加十二峰会武,现在居然自告奋勇简直是匪夷所思。乔乔郑重说明这是真的,因为要讨份必讨的债。

上善散人将信将疑的答应了她,最后还确认了一句:“乔儿,你真的要去?”

“是,是,师父已经第二十遍了,不要再说担心我受伤抑或是剑道修为太低,我已经有努力练习你教我的那两式剑法。”乔乔无奈的说道。

散人点点头:“那就好,上次就是因为没用剑才会输给那个叶佩玄的。”

乔乔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师父,上次会武的最后结果如何?”

散人好奇的看向乔乔:“乔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巫山派内的事情了。叶佩玄好像胜了那个风回雪,后来拜给了一个叫乐阳泽的弟子,怎么了?”

乔乔微微一笑:“只是突然间想起一个故人,师父你早些休息吧,相宜先回去了。”说罢走出去替散人掩上房门。

房内散人叹息一声,对夜无言。

那个月下吹箫的人,如枯枝落叶般不堪一击,却用最后的生命演绎绝唱,他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一个痴人。

乔乔独自坐在凉亭中回忆那夜箫声弥漫,凄神寒骨,现故人却不知身居何处,是在青冥之上遥望苍生百态还是轮回转世,重续三世之缘。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来人温和儒雅正是辛垣子期。他不请自坐,倒也随便。

“少庄主深夜未歇,是心中有所想吧。”乔乔的口气似乎是与老友的谈天。

辛垣子期并不急于回答举头看天:“心中无所想就不能深夜坐于此吗?相宜善卜卦占星不知可愿为澈卜一卜。”

乔乔拊掌而笑:“辛垣师兄所问相宜已知,又何须占卜。”

“哦?”辛垣子期略有奇状。

乔乔仰天道:“东方苍龙心宿之象,三星鼎力。”

辛垣子期不解道:“现在是仲秋之月乃是玄武牛宿之象,相宜为何说是心宿之象?”

“春秋之初,辰月末,日在毕,昏时,日沦地之酉位,而心宿始见于地之东方,所以错了。”乔乔颇有深意的看着辛垣子期道。

辛垣子期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相宜可知错在哪里,事在还是人为?”

“都没有错,错只错在心宿不该现象仲秋,辛垣师兄可懂相宜所说。”乔乔背对辛垣子期有离去之势。

辛垣子期走到乔乔面前,地上倒映着他长身玉立的影子,令人遐想:“既然已经错了就干脆错到底,逆而行之又何妨。”

乔乔颇为惊讶的看着辛垣子期:“少庄主好是坚持啊,出乎相宜意料之外,但是少庄主可知事实是现在是牛宿在天。”

“牵牛为牺牲,相宜是想告诉我这个吗?”辛垣子期含笑而问。

乔乔点点头:“少庄主既已了如指掌,相宜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夜已深相宜先告辞了,少庄主也早些回去。”

辛垣子期伫立原地良久没有离去,她是天之骄女,万人瞩目。自从四年前随父亲到飞凤峰拜会上善散人,虽然只看到她的惊鸿一瞥,但是他知道那一瞬间这一生都已倒塌,只为佳人一笑。自己向来身体孱弱但还是苦练刀法,为的是扬名修真界能够与之匹配。就算走错也罢,只要能做的就一定要为她做到,尽管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男女既过仲春之月而得成婚,故适见心宿也,而天际的牛宿遥然在望。是错误,还是错误。

第二天众豪杰早早来到龙雀山庄为天下会武大会准备的大型擂台,红色幔帐洋溢着雄心壮志,谁会有可能挑战王者西剑派而改变历史,谁有可能一步登天令人刮目相看,讨论声不绝于耳,放眼望去青年才俊比比皆是,好一片精神盎然,蓬勃向上。

天下会武大会分成七组来比试,不幸的是巫山派与西剑派分到了一组,尽管胜算不大,但是大家还是很兴奋。

彤彤和子书跟在巫山派的队伍中满脸新奇,彤彤参加过无数的舞会与宴席,这种比武还是第一次参加,免不了兴奋。子书也是左看右看,目不暇接。

“真的好多人啊,这个比武这么受重视啊。”彤彤感慨道。

前面的信平况回过头来笑道:“是啊,半个甲子才举办一次所以大家才这么热心啊。”

“三十年?”彤彤不可思议的道:“天啊,大家都好不容易,一个人照这样岂不只能参加两次,太可怜了。”

信平况答道:“修真之人的寿命要比平常人长的,西剑派的无玄道长恐怕已年逾几千岁了。”

听到西剑派的名字彤彤一颤低头沉默不语,一会大概就会看到他吧,还有他的娇妻。他们是修真界公认的最完美的夫妻,连彤彤自己都不确定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会不会冲过去,抑或是自己疯掉。

乔乔拉住她的手:“彤彤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现在可是我夫君,就算西剑派认出你也无可奈何。”

“对,我有娇妻还有美妾。”说罢戏谑的看向子书:“对吗?”

“我?美妾?”子书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你们两个才是我的娇妻美妾。”

“乱了乱了,我们玩3couple好了。”彤彤大笑道。

青苹冲众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好了已经开始了。”

只见台上站着一个高朗率达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此人正是龙雀山庄庄主辛垣恒,他含笑道:“今天诸位豪杰共聚我龙雀山庄乃是我辛垣氏的荣幸,比武的规则与三十年前一样,希望诸位尽力而为之切不可冒生命之危险,预祝各位取得佳绩。”说罢台下掌声雷动,辛垣恒双手握拳行了行礼就走下台去。

“俺先来。”一声吼叫后,只见一个黝黑的壮汉如旋风般落到台上。汉子双眼如铜铃,一双浓眉斜飞入鬓满嘴络腮胡子,双手举着两把巨大的斧子,气势骇人。

彤彤不禁笑道:“敢成这是一马克思与李逵的合版,真是前途无量,哲学家与武士的合体。”

“俺是北姑射山姑射堂的单大龙,恳请各位英雄赐教。”大汉憨厚道。

“这大叔敢成是山东人。”彤彤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子书好奇道:“什么山东人?”

“算了告诉你,你也不懂,乔这个人厉害吗?”彤彤看向乔乔。

乔乔盯着擂台上:“这种问题还问我,难道彤彤不知道好戏都在后头吗?”

“对,对,有道理,我这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彤彤争辩道。

这时听台上传来声音,一个黄衣老者缓缓落地:“丹熏山单熏园冼支请赐教。”

子书凑到彤彤身边:“你看他们两个谁厉害?”

“半斤八两,估计最后这个老者应该险胜一筹,那个黑脸大叔会小输,乔你看呢?”

乔乔神秘一笑:“他们都要输。”子书与彤彤一脸莫名其妙,青苹张大了嘴吧看着乔乔:“大小姐你该不是想”

“恩,青苹你聪明了。”乔乔拍了下青苹的肩。

等到台上二人酣斗数回合仍不分你我时,乔乔飞身直上以疾速将二人踹下台去,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二人已经摔到地上,大汉丈二摸不着头脑,用斧子支撑着站起来迷茫的看着台上的乔乔。

所有人看着乔乔一致发出惊叹声,除了刚才的飞来一脚,还有那惊世容貌,议论声此起彼伏。

彤彤不禁赞道:“乔好帅。”

乔乔含笑傲立台上,向刚刚踹下去的二位行礼道:“二位前辈,承让,承让。”

大汉早对乔相宜如雷贯耳,不成想今天居然见到真人,还对自己含笑说话,现在早已把乔乔踹下去的事实忘记,只顾摸头傻笑,老者愤怒甩了甩袖子离去。

上善散人也没有想到乔乔居然这么快就上去,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乔乔一向行事有主见,但是不免担心会被人所伤。辛垣子期也担心的看着乔乔,比武场上没有人会谦让。

乔乔轻启朱唇:“巫山派乔相宜恳请西剑派雪哀掌门赐教。”此话一出台下哗然,没人敢出声。西剑派统领正道修真界,雪哀修为更是已经睥睨天下,与通天教澜教主不分上下。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雪哀,甚至连挑战西剑派的弟子都要三思而行。

上善散人此刻恨不得将乔乔拉下台,青苹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连西剑派的五位道长都倍感惊讶,这个小丫头居然有如此胆量。只有彤彤面色苍白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乔,似乎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在众人都以为乔乔疯掉的时候,雪哀微微一笑对站在旁边的徐留夷说了些什么就轻盈的飞到台上,与乔乔对面而立。他白衣胜雪,墨丝飘扬,随意的一站风骨便出尘傲立。乔乔似乎明白了彤彤为何如此钟情于眼前的男子,即使他曾经让自己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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