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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唔,第一章终于快修完了....7

作者: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5

也难怪黯月历年都被评选为魔界最不可理喻的人群之首,也曾被戏言是因为神魔结界太脆弱多遍,让守护结界的子民们也脆弱多变了。

对此说法,作为创造维持结界的主要能源的破界石的苏摩表示,即便这真的是自己的事,他也是不愿意承认的。

——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真是太好了,请让我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

即便有时候你如此的不愿接受现实,但是现实永远就在你身边,不离不弃。所以,即使苏摩再百般不愿意,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了,他其实也是有黯月血缘的,而且是最纯正的黯月血缘。

‘喵的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苏摩不可抑制的郁闷了。

他原本的小算盘打得很不错啊,神泛在神界三番两次的针对着默默无闻的他,先是暗杀然后是散布谣言,甚至直截了当的以决斗为名义向魔界讨要破界石……

这绝对是针对他啊!我这都提心吊胆担心受怕了十多天了,你告诉我这完全是我想多了,其实这是个误会?

苏摩一直是有意的向神泛套话的,因为他认定了神泛知道什么,或许他已经不知从哪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神界那边还有自己死前不得不解决掉的知情的人。

所以,当苏摩对神泛表现出软硬不吃,想要捞些好处的贪婪无节制的小人嘴脸时,以苏摩的想法是,知道一些内情的神泛情理之中的反应是,把他单独叫出来,以他的真实身份进行威胁。

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忽悠,探出对方的底的。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计划的很好可是现实根本就脱轨了啊!你个神泛你突然当着睡美人的面跟我说什么“关于守护神魔结界的那股力量的消息。”……这是搞个毛啊!

“守护结界的力量”这听着绝对是说我吧!难道我自己的事还用你给我说吗?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苏摩只觉得自己顿时风中凌乱了,一种我在这装腔作势了那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的沧桑感席卷而来,苏摩咽了口唾沫,略微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你是说破界石?”

“正是,我多少也猜到了,即便是接受了决斗,你们带来的破界石恐怕是假的吧。”神泛笑笑用扇子点了点进屋后就被苏摩随便放在了桌子上的“装着破界石的盒子”,说道:“想想也是,你们魔族并没有书写历史的习惯,很多东西在口口相传中被遗失了也是正常的,像苏摩你不知道破界石是什么也是不足为奇的。”

‘……真抱歉我觉得即便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自己也会知道的好吗?’坐在一旁的苏摩表示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所以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这些情报告诉你当做我的诚意。”

‘所以说,我要是真答应了让你说出来,我才真是傻子吧。’苏摩撇撇嘴,把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硬挤下去,露出了高傲而不可一世的神情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我劝你还……”

“听起来不错啊,说来听听。”苏摩的话音未落,便被身边的人截住了话头。只见一直挺尸在沙发上的某人一手懒洋洋的撑起身子,上下眼皮微微的开了一条缝,看起来还是似醒未醒的样子,可他那软绵绵懒洋洋的声音确实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直j□j了苏摩和神泛之间,打算了苏摩拒绝的话头。

开玩笑!即使我勉为其难的听那神烦讲几句我早就知道了的废话也比你听见了好吧!你如果真的知道了什么,那我…我…我还能活么!

不对!是我还能死么QAQ!

……那个,如果我现在喊停,旁边这两个人会听话的概率有多少?

呵呵……

就在苏摩生命的倒数计时之际,明明传说中每个弥留的生命在死前都能看到天堂的救赎的光,但苏摩只觉得,他的前方被乌云笼罩了…….

浓厚的,名为作茧自缚的乌云。

如果,有个从你出生到现在,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只你于死地的敌人,突然来到你的面前说:“其实……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的反应会是什么?

苏摩:….啊啊啊,这算什么,新发明的整蛊节目吗?夜幽你这家伙真是,新节目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什么其实我们都是创造神和时空神所创造的种族,因为又一次这俩神吵架了,创造神家暴把时空神给封印了后就带着时空神的神器破界石离家出走,跑去创造了一个魔界跟在神界的时空神分居了什么的……

难道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天朝的无聊脑残家庭纠纷剧吗?因为一个情侣吵架而易发的旷日持久的神魔大战吗,就连夜渊编的脑残j□j都比你这个听着靠谱好吗?!

而最让苏摩崩溃的是,他身边的斜靠在沙发上的血冕,听罢竟然点点头,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卧槽,不要告诉我你信了?!

这个世界太不正常了,我还是回火星,啊不对,我还是快洗洗睡奔向死亡的怀抱吧。苏摩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它更惨的人了,临死之前还要接受毁灭性的世界观冲击,可谓是生无可欢,他用手抚了抚眼睛,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

“去哪?”身后是血冕的询问。

“我去找放置破界石的祭坛,以这神烦的说法,破界石可以打开魔界全境的传送阵并且快速的修复神魔结界不是吗?以现在我的身体留下来也派不到什么用场还不如去碰碰运气。”

“哦?”身后的声音模模糊糊,以苏摩听来只有一个听不出什么意义的语气词便没有下文了,屋内的血冕和神泛似乎针对怎么合作的问题开始进行了新一轮的商讨,看来是对苏摩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没有什么意见。

“真好啊,终于,能回家了呢。”苏摩站在门外轻轻摸着这已经被称为“苏摩的公馆”的建筑,明明在他来之前只是个鬼屋不是吗,说起来屋子酱也是好久没见了,看来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有点把这里当成家了呢,不过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啊。

——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思议公馆34

公馆还是那个公馆,并不会因为它的主人不在了而改变什么,更何况,在此公馆暂住的客人们也都没什么“自己是客人”的觉悟。

“就让他那么走掉了?不去追吗?”神泛见苏摩面色怪异的远去,面上勾起了“悠闲观戏中”的轻笑,问道。

“不急。”血冕的回答一就是那么惜字如金,不过那微微张开眼睛中闪亮着的湛蓝色瞳孔确是露着精光,动作虽还慵懒,但全身上下那未睡醒的朦胧颓废的气质却是一扫而光了。

“被你看上真是可怕,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你那心思缜密的小家伙要想去做什么,不过等他一切布局完成却发现完全算错了你,那样子我却是更为期待。”神泛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开心点火,回想起1000年前正在休假的他得知神界战败时的心情,再看看现在这刚刚跑出去的苏摩,一种同病相怜幸灾乐祸的扭曲的快感油然而生。

只不过,无论是调侃还是挖苦,遇到一个连回应你都懒的人,一切都是索然无味。

神泛撇撇嘴,进入正题。

“那么我现在潜回神界去与你里应外合,诛灭天帝之后便是神魔两界和平相处之日,需要立契约吗?”

“这个一会再说,我还有点事情要问你。”谈正事的神泛与他所愿的得到了血冕的回应,只不过,却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神泛有预感,他脑子里上千年的各种辛秘,今天估计有一批要存不住了。

血七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脱离控制到这种程度。

若只说是魔界后方那长相最招摇的白家被偷袭了,还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毕竟白这家伙建领地向来丝毫不知道隐秘为何物,基本上只要身处魔界,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作为白家标志“魔界最高建筑物”,真是不暴露都难。

可这神族攻击这个地方打的未免也太至死不渝了,不仅把大部分兵力投入了进去,甚至当二代魔尊和未央趁此机会去兵力薄弱的地区偷袭时,更是几乎连大幅度的回护措施都没有。只可惜了魔族的身体条件无法应付长时间战斗,即便是对方防线薄弱无人,二代他们也没有向神界深处突入,在魔力见底的时候变撤回了。

难不成是神族正是看到了我方无法打持久战这一点,才那么的有恃无恐?但是即便是如此,强攻白家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法了解对方的意图,就无法做出及时的应对措施,虽说血七因此而烦恼得很,但是随着得到夜渊前去支援并且稳定住了局势开始反攻后,倒是也舒了半口气。

是的,半口气,因为这一口气还没舒完,手下便传来了新的消息。

这下,血七倒吸的凉气比刚刚吐出来的这半口多得多了。

苏摩:“你是说夜家那边的结界也漏了,神兵扑过去了?这事干着急也没用,你的通讯是群连吧,夜幽听得见么,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若说白家的事情可能只是巧合的话,夜家领土那种除了魔族人没人知道的隐秘所在,被攻击了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们之中有奸细。

这种大事,他一个人是没办法说了算的,所以血七非常迅速的打开了连接所有当权者的通讯阵。

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一个联系上的竟然是苏摩,虽然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但是似乎很闲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漠然的味道,听起来毫无朝气却理智通透。

血七皱眉,不仅是战事有些不受控制,他的熟人似乎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也有些不同了。

苏摩刚呼唤完,夜幽的声音便传来了,却是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苏摩的问题。

“血七,把联系白露露和夜渊的魔法断掉。”

“你怀疑白?”脑海里瞬间闪现出推测,血七皱皱眉头,依言断了那几个还没被接通的魔法,问道。

倒是苏摩抢先用事不关己的语气回答了他:“我这实力和身体状况通敌也没什么用,血家和二代大家都信得过,未央我虽信不过他的人品但是相信魅家契约的可靠度,而夜家应该不会自己拿自己开涮,所以排除法的话,只有白了。”

未央:“我的人品怎么了?”

于是,他被吐槽了。

苏摩:“夜幽,你不吐槽一下那句‘应该不会’吗?”

夜幽:“抱歉,怪物攻城中,没时间。”

血七有气无力:“喂,这种时候了你们就别歪楼了好吗?”

大家沉默了下,再次回归正题。

血七:“所以你们怀疑是白?那么之前白家被袭击就是苦肉计和调虎离山?”

夜幽表示赞同:“宁可信其有,阿渊过去的时候我有让他留意观察,别告诉阿渊这边出事了,以夜家和白家的距离,他现在再回来也没有用。”

未央:“等等,我不明白,我与二代刚从神界回来,神界的军队确实都聚集在通往白家的结界裂缝处,白家和夜家的距离他们的兵又是怎么过去的?”

“是空间传送阵,根据我的线人的报告,那两个地方都开了大型传送,可以让士兵瞬间到达。”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那低沉醇厚又不紧不慢的说话方式绝对不属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但是,似乎又是在哪听过。

“神泛?你为什么会在。”夜幽皱起了眉头。

“是你们血家的睡神联系的我哟,说起来我们现在已经是同盟关系了还请多多关照~”神泛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挑衅的意味十足。

一时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这与神泛达成契约的是血冕,而血冕又是个两三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的主,迫于无奈,已经回了老家,正靠坐在那传说中的<破界石的祭坛>上无所事事听他们商量的苏摩只能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关于和神泛结盟一起坑天帝的事。

“也就是说,白夜两家的附近结界裂缝,在神族那边是连通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夜幽听后适应良好的发问,再得到了神泛的再次证实后,略微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便再次发出了声音“血七,向白家那边下个命令吧。”

血七也是聪明人,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一点就透:“让他们乘胜追击通过裂缝攻进神界?如果连通着确实是他那边杀敌越多你这边压力越小,但是若如你们所说白通敌了呢,那岂不是就是给他机会效仿神泛了?”

即使好脾气的人也是会毒舌的,即使是无意识的毒舌,但杀伤力却也是不小。

无故中枪,已经摸到神界去躲着给这边传递着消息的“通敌份子”神泛也郁闷的“喂”了一声。

“没关系,效仿才好呢,给了机会便会露出尾巴。”苏摩那边轻笑一声:“说起来我也算是黯月家的一份子,结界修复的事我会负责,要是白真的叛逃了就把他关在神界好了。夜幽你那边也是,估计要几天时间才能修复完全,支持得住吗?”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那么威武可靠了?

众人还在疑惑中,又一声大家不太熟悉的冷哼响了起来。

未央再次听见不熟悉的声音,不耐烦的正要问‘你又谁’,这谁字还没发出来,对方就再次说话了。

“真是可靠啊三弟,黯月可不是只剩下你这个病秧子了。”

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说出来,这人哪怕再没有存在感,他的身份大家也都猜到了,倒是血七稳重周全的性格,把黯月家这正当值的透明人家主也联络了上。

没错,这人正是苏摩没见过几面的名义上的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思议公馆35

扪心自问,苏摩确实没有把黯月家的他那两个名义上的兄长当回事过。或者说,他几乎都要忘了,有黯月这个家族的存在了。

黯月本身就是两千年前为了守护结界而诞生的家族,里面的成员也大多是受到了破界石的力量的影响而化形的,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可以说是苏摩的子民,只可惜他们摊上了苏摩这种不负责任的家伙,自打破界石开始储蓄能量为自己化形,能吸收到的能量骤然减少,黯月家就开始败落了。

所以不论是月家大哥还是二哥,那能力苏摩根本就看不上,甚至他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没有记住过。

虽然人家的弱小,完全是苏摩他的责任。

伴随着家族能力的衰弱,这整个家族的声音也变得懦弱起来,甚至当年初代魔尊带走了被当年的黯月家主视为复兴家族的希望的苏摩时,他们都没敢把不满和反对明显的表现出来,而现在的他们更是无存在感到了极点,整个家族都奉行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即便是拉他们去开会,他们也在那跟你玩一二三木头人。

但是现在,这月家大哥竟然说话了。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在哪里找到了神医,治好了嗓子,而是他俩多年来对苏摩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了。

要说这月家的两兄弟一生来最讨厌的认识谁?这答案绝对是苏摩,若说小时候只是对苏摩拥有的那优异的资质而羡慕嫉妒,等到了苏摩的身体恶化,他们对他的感情就变成了嫉恨。

为什么如此弱小的你还能站在势力的顶端?

为什么如此弱小的你还能对我们指手画脚?

为什么,弱小到这种地步的你,还不去死?

……

“真是可靠啊三弟,黯月可不是只剩下你这个病秧子了。”月家大哥这话一出,苏摩就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意思,皱皱眉头刚想说点什么,月家大哥的第二句话便说出来了。

“守护结界本来就是黯月家的使命,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出手。”

“别冲动,现在的结界破损程度不是你们……“苏摩试图阻止,话没说完便被那边的怒吼给打断了。

“你这种病秧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这月家大哥的情绪爆发的一声,震的苏摩吓了一跳,等耳朵终于不嗡嗡了,就听到了血七淡淡的话语。

“他中断通讯了,似乎和你二哥两人正向前线的结界移动。”

“能拦住他们吗?结界的事我能修补。”苏摩问道

血七在那头却是叹了口气:“苏摩,你老实在家呆着,别勉强自己了。”

卧槽,一个个都不相信我,我真的能修好吗,除了我以外就没人能修了好吗?!

苏摩气结,意识到除非他自报身份否则估计没人愿意帮他把那两个去作死的人拦下来了,作死的白家即便是那老大老二都把自己玩没了,还有个小霜霜来把家族撑起来,可现在做死的月家却是灭团的节奏了啊……

虚弱的苏摩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即将迎来自身和自己的子民全灭结局的他,不能再糟心。

再三确认了夜幽那边的状况,并做了些相应的布置和救援准备,大家也就都陆陆续续断开了连接,各做各的事去了。苏摩这边刚断开了群体通话,身侧一个深紫色的通讯请求就闪烁了起来。

“来得正好,我还在想怎么跟你说话,嘿,我现在连请求通讯的小魔法都用不出来了。”苏摩笑着接了通讯,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可等他停了嘴,通讯阵的那边还是一片沉默。

“…你不会还在想怎么安慰我吧,快抛下你那八面玲珑的贵族模式,有什么话直接说,说完赶紧干活去,你很忙吧?”

这话说罢,苏摩才听到对面的夜幽轻轻的哼笑了一声,确是问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苏摩,你觉得,千年前那夜家家主做的,真的对吗?”

千年前,便是二战。当年夜家家主在战况危机时果断带领精英部队逃到了魔界深处,使夜家的实力得到了保存,却也因为此举舍弃了实力不足的族民,致使了白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的出现,直到现在,魔族们对这人的做法都褒贬不一。

“并没有什么不对吧,我可不记得你被下过什么<不可抛弃族民>之类的族长契约,你代表的可是整个夜叉家族,而不是弱小民众,我觉得理智的让人发指的你不需要我多说?”而苏摩给出的,适合曾经完全不同的答案。

还记得大战刚开始的时候,血冕曾与他说过这事,而他当时虽然是有意隐瞒自己那完全不像是幼龄魔族的性格,可说出来的那“怎么能抛弃族民?”的答案却是铿锵有力的,可当情感遭遇理智,苏摩才发现自己那微薄的正义感,还真是抛弃的一点也不费力气。

自己的族民都已经给放生了,再劝别人抛弃族民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苏摩自暴自弃的耸了耸肩。

——我的角色定位根本就是个反派大boss吧。

血冕关掉通讯阵的时候,正站在黯月家族过去废弃的家族领地中。与其他四家并称为五大家的黯月曾经也是有豪华霸气的领地的,只不过当他们弱小到连维修房子的支出都担负不起的时候,便搬离了原来的领土。魔界本就地广人稀,数百年过去,这原址倒是并没有遭到什么人为的破坏,虽然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

随便靠在废墟的短墙旁,血冕再次闭眼凝神,还是没有找到属于苏摩的那虚弱却特殊的能量气息。

血冕的天赋能力在魔界可以说是既逆天又鸡肋,他可以感受到周围所有的能量气息,无论是属于人的,动植物的,甚至是附着在死物上的,都可以精确的感觉到。就像是夜叉家那最精密的能量监察器一样的能力,本是非常有用的。可这已经可以被机器取代了的能力,也不得不说是鸡肋。

但是,机器是没办法动的,这血冕虽然平时看起来并没有比机器多动多少,却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只要他愿意。

正如现在,他能悠悠闲闲的隔着几公里的距离,追着苏摩来到这,而他从未失误过的能力却突然检测不到了苏摩的气息。

“有意思。”血冕眯眯眼看像目标能量突然消失的方向,轻轻地勾了勾唇。

他的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大树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思议公馆36

与神族并列于五族的顶端,自从近4000年前诞生,便一直与神族斗争而不落败迹的魔族,不了解情况的人没人会相信,这个种族其实从三千年前就濒临灭绝,而一直硬挺到了现在。

靠的便是当初初代魔尊以身作则设定的那个,至今还不知是福是祸的——族长契约。

<如果你挑下了族长这个担子,便无法再后悔,无法再停滞不前。>

——你的使命已经刻在了契约上,不完成,就是死。

契约力算是魔族的天赋技能,你情我愿的双方将商量好了的约定条款赋予魔力,并附加上违约而形成的诅咒,一旦制定,违背了便会形成巨大的代价。可这力量最先被开发出来的时候,却是被魔族的统治者们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带着这个种族活下去,把这份信念传递下去。

这种背水一战,近乎作死的策略,至今魔族们还不能心悦诚服的说它是对的,但是它确实让魔族生存了下去,也确实保证了,三千多年的岁月里,各族的族长们,毫无庸才。

可反过来一说,它却也致使了相当可观的死亡率——族长自古多短命。

二战时的夜家族长为了保存夜家实力,舍弃了族民和自己的生命,因违反“保护子民”这契约条款,被族长契约反噬而死。

月家前族长因无法阻止黯月家的衰落,违反“保持繁荣”,而在感应到反噬到达前潇洒的跳了岩浆,自杀而死。

短短三千年,本应拥有无尽寿命的魔族,族长的位置却换了20次之多,而这疯狂的势头,到了苏摩出生后才有了止势。

因为身负“在大战中保存魔族实力与领土。”这相当作死的契约的血冕成为了魔族族长中第一个功成名就的退休的人物,因为血冕给他的下一代血七的族长契约是“尽量活得长点”这种毫无价值的伪使命。

因为新兴的白家根本就没作死的往自己身上下契约。

因为死去的前月家族长,根本连谁继承家族都没说就去跳岩浆了。

这一届的族长们的寿命普遍是长了,可没了约束,也就出现来白这么一个异类。

神族的大军渐渐撤去,这场突袭打得虽然猛烈迅速,白家领地却是并没遭到什么太严重的损失,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修复工作中,除了正叼着棒棒糖毫无形象的趴在中央指挥室中的那张大大的桌子上的某人。

白依旧还是原先的那副样子,叼着和他的年龄外貌极其不相符的糖果,全身都散发着恶意卖萌的气息趴在,脑子里转着血七刚刚给他发来的信息。

<夜家被围,不要告诉夜渊,以防他冲动误事。继续追击神族。>

据血七说是为了不惊扰到夜渊,所以并没有用群体通信的办法告知,只是简单传递了消息,听起来没有任何蹊跷的地方。

但这才是最大的蹊跷。

夜家的位置被神族知晓这种明显是有内奸透露了消息的大事,会用那么平静简单的方式通知吗?

太平静了。

平静的反常。

当露露抱着手下整理出来的损耗统计那一沓文件,进屋时,就再次领会到了每天进屋都能看到哥哥在卖萌的苦恼。

“露露~”

“哈?”随意的发出了一个拟声词,露露显然不想搭理自己那正处于不靠谱状态的兄长大人。

“露露,别忙这些没用的了,我们快跑吧。”

——你才忙没用的!你们全家都忙没用的!你这个万恶的甩手掌柜,要不是我还帮你管着这些,你早就没甜食吃了!

心中再次开启腹诽风暴,等自己终于腹诽完毕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离自己已经咫尺距离的淡紫色大眼睛。

“吓?!”

吓了一跳的露露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被白拉住了手,被他拽着向门外走去。

“…到底怎么了?”露露疑惑。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要跑。嗯,一定是这样没错,我们已经被怀疑了,再呆在这办坏事就不方便了。”白头也不回的说。

依旧是逻辑诡异,听起来就像是无理取闹的话语,好在白的身边有露露这种能瞬间理解他的意思的神奇的存在。露露听罢连惊讶都没有,看起来已经早就习惯了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被发现了?”

“为什么是又!?说的我好像智商不足总被抓包一样!”白不满的哼哼了一声,不过这神奇的吐槽点根本就是承认了他喜好隔三差五捣鼓点事出来的爱好。

“好吧,我们去哪?”露露无奈。

“去神族吧,也许我们还能赶上看夜家毁灭的大戏~。”

那边,白家那俩堪称宅男宅女的两兄妹难得的出了家族领地,开始往神族的方向进发,而这边,也有一个人难得的没有躺着,正独自漫步于那一片大森林之中。

“独自”这个词,或许要画上引号。

“没错,就是这边。藏一粒沙子要藏在沙滩上,藏一棵树要藏在大森林。这话很有道理吧。”

血冕的手腕上随随便便的缠着一根绳子,挂在绳子上的宝石,突然亮了两下,便发出了似乎是带着轻笑的声音。

如果苏摩在此处,一定会惊讶于这声音好熟,却又有些陌生。

没错,这的确是屋子酱的声音,可说话的语气上却是完全不同了。

依旧温柔,却不再无害,也不再显得呆板懵懂,那声音,听上去已经清醒锐利了起来。

“你是说入口是棵树?”血冕到时并不惊讶他的手链会说话,懒洋洋的问道。

“是呢,和这森林中其他树木的气息都不同的那棵树,只允许能量波动和它相同的生物通过,不过改变身上的波动对你来说似乎不难?不过……”手链上的宝石继续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语气欢快又似恶劣的挑衅:“我的波动和它可是不一样哟,你要去追妻的话,只能把我扔在这了。”

100多年前,初代还在的时候,曾去拜托过血冕一件事。

——那屋子的封印要松动了,若是在几十年后出现有意识的灵魂波动,请帮我看住他。

而血冕则是在最近问了神泛,才猜到了让自己看了那么多年的这个逐渐从封印中清醒过来的灵魂是什么人。

或者说,是什么神。

此时,在他手腕上的这个神仍然在跌跌不休:“那孩子倒还真是用心良苦,即便死了还找了个后继者来继续封印我。不过现在魔族中由此力量的只有你一个了哦,你要怎么选呢?放我自由去追你的心上人?还是就在等着你心上人慢慢死掉呢,就隔着那么一个入口。”

“……闭嘴好吗创造,神族的生物怎么总是那么烦。”

“……这样对自己的父神说话,会遭天谴的哦。”

四千年前创造神与时空神一言不合,夺走了时空神的宝物的破界石离开神界,创造了魔界。

二千多年前,魔族不满于创造神的统治,初代魔尊与神族串通,将创造神的灵魂封在了一间屋子中后却出尔反尔,拒绝将破界石与创造神归还神族,用破界石开启了断绝神魔两族来往的结界。

一千年前,神族趁破界石结界虚弱期一举进攻,被血冕打退。

一百年前,初代拜托血冕看管创造神的封印后,拖着因两千年大战而日益衰弱的病体陷入沉睡。

十日前,血冕发现创造神——即屋子酱的灵魂记忆复苏,而重新将其禁锢于宝石中。

……

……

两日前,因为被初代坑了而记仇了数千年的神泛决心再次和魔族合作,并把千年前你门魔族的初代魔尊的做过的好事全添油加醋的告知了血冕时,血冕便大致猜到了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后来,更是从恢复了记忆后就喋喋不休的创造神那里了解到了更多。

“喂,你要是再在这里发呆,你的心上人可就真要死啦?还是说你还真的决定继承那个不孝子遗志,为了封印我而放弃他啦?”屋子酱,或者说创造神依旧在不停的说,甚至听起来语气反而有些焦急起来了。

“听起来你比我还急?”靠在树上的血冕依旧不紧不慢。

“……”那边傲娇的神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思议公馆37

放破界石的那位置,应该算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起先便有那全盛时期的创造神出于孩子气的独占心理,往这地方放了主神级别的防护结界,后来又被初代魔尊多次加固,甚至加注了只识别破界石的能量的入口检测功能。

无论是哪个种族,与生俱来就是有自己的与众不同的能量气息的,而对于魔族来说,这气息就像是指纹一样,对于识别身份来说必不可少。所以说,苏摩能放心的趴回自己的老家等领便当,他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这地方,除非他出去,否则,没有一个人能进来找到他。

可是这凡事都有个特例。

就像那白那能力虽然被称为“医疗”,实际上的原理却是把周围事物的能量吸收,据为己用一样,大家一直都以为血冕的力量是“探测”,却不知道那只是因为血冕的能力不足以控制改变有自我意识的能量而已。改变不了别人的,改了自己的却是轻而易举,甚至在改变能量气息的同时加上个变形术,基本上想变成谁,其他人都是会信的。

所以创造才会说,破界石的入口,血冕能进,能力被大大衰弱了的他却进不去这种话。

乍一眼看到血冕这熟悉的身影,苏摩甚至以为他出了幻觉。是的没错,苏摩他承认他确实喜欢血冕,也超级稀罕这个全身散发着温和慵懒气息的暴君,否则他也不会在生命的最后了,还死皮赖脸的去招惹这个家伙。在本质上来说,苏摩一直就是一个超级任性自私的家伙。夜幽当初意识到他弟弟夜渊对自己有意,而自己却因为撞破了破界石的秘密,自认为凶险难测,生死难保,所以便极其果断的与弟弟拉开了距离。而苏摩一年前看上了血冕的时候却是丝毫都没有给对方考虑什么,直接就扑过去享受他人生的最后疯狂了。

现在在乍一眼看到这眼熟的身影,苏摩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爱得太深还是心虚的太严重,以至于弥留之际竟然见到的是这家伙。

于是,苏摩用着诡异纠结的眼神,看着血冕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近,并微微弯腰看向正倚靠在祭坛上的自己,两张脸的距离逐渐靠近……

“卧槽!”这种距离,就是傻子都能认出来面前的这人是真人了。

夜叉家向来以魔法技术闻名,首当其冲的,便是那能量的探查技术,检测室中数十台机器,日夜不停的扫描着已被神魔的战火波及的魔界各处,人们不知道的事,夜幽的房间中,却还有一台在运转着,机器中清晰的显示了,这一弱一强的两个能量体,在森林中消失不见的景象。

“血冕那家伙,终究是追过去了啊。”夜幽用手抚摸着机器的屏幕,轻叹着,不知是喜是悲,心里盘算着刚刚检测到的信息。‘倒是不知与血冕同行的那封印体是什么东西,似乎是被转手交到了神泛手里,看来魔族的秘密并不只是苏摩这一件,这水深的还真是超乎想象……’

“我果然还是知道的过多了。”嘴里轻轻发出似是抱怨的音调,夜幽再次把机器调到了夜家领地当前的战事上面,看着那众多的代表神兵的警示色红点,以及自家的岌岌可危的防线,抚了抚额,终究还是哀叹一声向门外走去。

“罢了罢了,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啊。”

再说苏摩这边,他正在体味着从未有过的感觉。

与心上人四目相对。

好…好心虚的感觉QAQ

本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了,苏摩现在的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为什么”和“怎么办”像刷屏一样占据了他的脑海,整个头都嗡嗡作响起来。

“阿,阿冕?”苏摩小心的试探。

血冕倒是给面子的“啊”了一声,还没等苏摩那打了结的脑子转出来第二句话,血冕就开口了,那温柔的语气和表情,让苏摩甚至以为自己其实一直在梦中。

“身体怎么样?”血冕用眼睛扫了一遍苏摩全身,看着这能量几乎尽无的身体,皱皱眉问道,语气甚至有些担忧的意味。

受宠若惊!这绝对是受宠若惊!苏摩被这一问几乎弄得手足无措,好不容易清晰了几分的脑子这下又罢工了,脑子不工作,这嘴巴却是擅自开了口,磕磕巴巴的答道:“没,没事。”

“很好。”血冕似乎对苏摩的反应和回答都很满意,一下子就勾起了唇,那一睁开就显得很有威慑力的湛蓝色眼睛也轻柔的弯了起来,铂金色的发丝由于弯腰而柔顺的垂落,这一笑让他整个人都温和可亲了起来。

苏摩什么时候受过血大爷这种好脸色啊!顿时连苍白的都快透明了的脸都因为血气上涌红润了几分,估计要不是身体实在太虚弱,鼻血这时候都涌出来了。

——这,这难道就是临死前的福利吗?

“唔,阿冕……”苏摩挣扎着想把身体撑起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什么的。却见血冕极其体贴的抓住他的手,把他的上身拉了起来。

——真是现在闭眼也值了有木有>//////<

虽然是那么想着,苏摩却还是提起了那么几分精神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似是不忍错过一秒的盯着。

‘哼,跟嗷嗷待哺的幼兽一样。’血冕这样想着,唇角勾起的笑容不禁又真了几分,握着苏摩的手也更紧了紧:“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身体被我抡两下的话,还死不对吧。”

……

这杀气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会死!绝对会死的!大侠饶命QAQ!!!”

兴许是意识到生命危险后的爆发,更多的则是血冕也没有真的想在这种时候上演“家暴”,苏摩被这么一吓,手下意识的从血冕手中猛然抽出,竟然成功了。

当然,这后果便是,苏摩没有了血冕的拉力,飞速的向后倒去。

“那就算了。”

一只手截住了那即将作死的与石头做亲密接触的脑袋,血冕把苏摩扶正,慢悠悠的坐到了他的身边,声音不复刚才的清明,似乎又要被慵懒的鼻音取代,整个人那气息的急速转变看起来……

似乎又要睡了。

——搞毛?这货想在这睡?!

就连苏摩都有点想扒开血冕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些什么的心思了。

“喂,你到底到这来干嘛的?”

“睡觉。”

——鬼才信啊!

苏摩沉默半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戳了戳身边的人说道:“虽然我觉得你够呛会听,但我还是说一下……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怎么过来的,你现在立下绝不说出秘密,不再进来一步的契约,然后出去,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血冕没说话,只是睁开眼睛看向苏摩,这意味很明显“你既然知道我不听还说什么说”

饶了我吧,都快死了还不让人安生!在心里再次骂了句街,苏摩无奈:“好吧好吧,那你说你想干什么?或者说想让我告诉你什么?我都告诉你还不成么。”

苏摩想的很明白,血冕是他平生见过最懒的人了,他绝对不会是为了什么家族壮大,或者自己的势力这种事而奋斗的,所以,他估计血冕就是因为好奇,来这问前因后果来了。反正他连这地方和自己的身份都知道了,再知道多一点也无所谓,当然等他心满意足后能哄他给自己下个不泄密的契约就更好了。

说起来奇怪,苏摩各种疑心与他相交百年的夜幽,心里却一点都不担心血冕会利用他做出统治魔界之类的事。

可让苏摩郁闷的想糊血冕一脸血的事,他这自打出生到现在最大的一份好心与信任捧到了人家面前,人家却根本就不领情。

血冕打了个哈欠,说的话不能再拽:“你知道的我都能猜到,你不知道的我也都知道。”

——既然这样你还来这干什么啊,来睡觉吗?!难道你真的是因为这里很安静所以来冬眠的吗?!!(╯‵□′)╯ノ┻━┻

看这边苏摩抓狂的微微扭曲的表情,血冕的心情终于愉悦了一些,心里把这小子闷声大作死的事轻轻揭过去决定今天就先到这日后再议,便不再逗他,直言道:“我来带你出去。”

——尼玛还不如说你是来睡觉的靠谱呢!

“恕我拒绝,破界石还是放在别人拿不到的地方好,魔界已经经不起血雨腥风了。”苏摩拒绝的义正言辞。

然后他又接收到了,血冕像看白痴一样看他的眼神。

“……好吧,你要是真的看上我了,决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只能谢绝了,如果有来世…..嗷!!卧槽,轻点,真的会死的!”一拳头凿过去,有效地打断了苏摩的胡言乱语,这无力地身体因为冲击力眼看就要向外倒去,幸而血冕拉了一下,才让再次面临与石头相亲相爱的苏摩的脑袋幸免于难,不过倒是因为拉力反倒向血冕这边倒了过来。

血冕索性不管,任由苏摩倒了过来,头正好枕到了他的腿上。

本身就吊着口气,这被左右一晃,苏摩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脑子也跟着一片空白,等再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枕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说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也是倒在了他身上了吧。

软的啊……

本来那抬起的一只手,是捂着自己头上那块被凿的淤青,想着想着,苏摩不禁捂上了自己的双眼。

——烦死了,这到底算是哪门子孽缘啊。

“废物死了。”上头血冕也叹了口气,轻轻拨开苏摩的刘海确定了下自己那一下并不会造成眼前这个弱小生物的死亡什么的,血冕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说废话或者逗苏摩玩的心情了。

“苏摩,我在这里,你若是断了气,我便带你的本体出去。”

“…何必,即使威胁我,我也不能多活多久,更何况破界石带出去也对你弊多于利。”苏摩的声音闷闷的。

“说了我便会做到,即使这样你还敢死,悉听尊便。”血冕顿了顿,低头与苏摩四目相对,再次温柔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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