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首之人说话间,穿堂上楼向那女子一揖手,一脸邪笑说道:“刘姑娘,在下仰慕你多时,今日能见,快慰平身;但俗语道:凤凰落户穷山水,正污一身靓羽色。今特来一会,姑娘可是大喜了。”
那女子一皱柳眉,停手罢曲,一脸惧色向那人福一礼道:“公子此言言重了,若公子是专程听曲儿而来,请另行择座。”
那人笑道:“若姑娘当为我楚霸王抚琴吟歌岂不是大喜”。
那女子听这楚霸王之言,脸色大变。一幅惊怕样儿忙又一礼道:“楚公子何必为我费心?我一介歌妓岂敢有此妄想,楚公子太抬举我了,楚公子还是请回吧。”
这女子语毕,又信手弹曲清喉吟歌。那楚霸王闻言,一时脸色一沉;冷冷道:“今日可由不得姑娘了”。
然后一招手,向身后大汉道:“兄弟们还不准备花桥接刘姑娘回我楚家庄。”
楚霸王说话间,一伸手便来抓那女子玉腕,这时人群中只传一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贼人好大胆,敢抢人?”
这一语出口,人随声到。楚霸王一怔神,只见眼前这说话之人面目清秀,俊俏极至,便骂:“小杂种安敢管大老爷的事,想找死么。”
楚霸王说话间,手中长剑蓦然出鞘。
来人刘丰冷笑一声,便一言向问:“楚老爷,这女子是你妻室?妾?或儿?或姨?”
楚霸王冷笑一声;“不是又如何?”
刘丰大笑一声手指楚霸王道:“你好大胆,敢强抢民女。”
楚霸王大怒:“活腻腥了。”一闪手,剑劈刘丰,快似闪电。
刘丰一皱眉,趁着几分酒醉,身子轻盈一闪,提足便一脚踢向楚霸王。
那楚霸王一惊,小腹正中一击,后退一步,正撞楼栏,径落楼下一座酒座上;那席上之人避之不及,一席酒菜全部打落。
楚霸王就地一招“鲤鱼翻身势”顺地而起;大喝一声:“将此人与我拿下。”
那众随行之人齐声应“是”。便提拳挥刀,向楼上冲来。
刘丰忙对刘沁儿道:“姑娘且避一避,待我挡住他。”刘沁儿惊魂未定,忙点头避开。
刘丰转身提剑把住楼道口,那为首大汉并涌而上;刘丰冷笑一声,剑化游龙飞天,掌变玉蝶翻飞,直击当先来者,那十来大汉皆是一群乌合之众;刘丰一出手便伤他四人。眨眼间功夫,那冲来十人皆成跌捌之众。楚霸王骂那随来大汉“饭桶”自己提剑亲自上楼来战刘丰。
这时,刘丰一脸安然,见楚霸王剑走“长虹贯日势”剑锋所刺之处正在商曲穴。这楚霸王一招出手剑力甚猛。奇快极至。刘丰暗中佩服他身手了得。但自己手中长剑一坚使一招“天河倒流势”。只听“铮”的一声,两从各退半步,手中长剑也各被震断。
楚霸王见剑以断,左脚斜向刘丰膝下一探,右脚将一旁三板凳也同时掠来,右臂一扬疾抓在手,顺势一拖一扫,正击刘丰身形。
刘丰见楚霸王挥凳而来,破风啸啸,当下他力运双臂只使一招“和尚敲钟势”来迎。楚霸王见刘丰双臂俱占,其腰盘空虚,若立刻向袭,必伤他,于是他沉喝一声,虎眉倒挑,单掌猛击刘丰腰盘。
刘丰骇然,只觉一股压力猛然间只击袭腰腹。他也只沉喝一声掌施“苍龙出云势”硬接楚霸王所施掌之力。
正当两掌相接,刘丰乃全力一赴,岂料楚霸王一掌相接,身子却以被刘丰掌拍推一个跄踉,险些跌倒。刘丰一喜,双掌接着运力齐施,人影闪处,楚霸王连中两掌,人身也同时跌下楼去;一时观之极为狼狈。
刘丰跳楼而下,提足踏在楚霸王胸口道:“你还欺人太甚?”
楚霸王身受重伤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忙迭声道:“不敢,不敢了。好汉,大侠快快饶命。”
刘丰笑道:“你且走吧!若在有下次,必不饶你。”
语毕;转身至柜处付酒菜钱欲走。却闻一女子在楼台叫道:“侠士慢走!”
刘丰回头一看,只见刘沁儿望自己一笑,并说道:“侠士且慢留步中,小女子有话要说。”
刘丰揖手笑道:“姑娘稍等。”便向楼上行去。
刘沁儿向刘丰一福礼道:“侠士厢房有请。”
刘丰揖手也请。至厢房只见阁内下摆一桌精致小菜。
刘沁儿一番感激之语诉毕,便拿酒向敬。
两人一番礼数互问姓名,刘丰年方十七,刘沁儿年方十八岁相隔只长一岁,且又同姓而都是孤儿,于是两人便梵香向拜认作亲姐弟。
刘沁儿又向相刘丰述说作歌妓的辛酸;自己虽卖唱卖色却不卖身,但常遭一些荡浪子们的戏辱,心里实委曲。
刘丰听的一时,说:“若姐姐愿随小弟上崆峒山习武隐居岂不更好。”
刘沁儿一听内心正合意,是便辞了歌班班头。
那班头因惧刘丰身手了得只得向允;是刘沁儿姐弟二人便同行崆峒山。
梁昌杰等姊妹及诸崆峒弟子一见都深感欢迎,刘沁儿便将崆峒山当作自己的家。
晃晃数日,慧真散人从峨嵋山而回,梁昌杰带诸弟子迎至剑南宫。
慧真散人见梁昌杰将门派管制的甚好,心下甚喜。
梁昌杰便趁此将刘沁儿入山之事一说。散人怜她可怜,逐允许作门子弟子,并将梁昌杰同刘丰助人之事赞扬数番。
从此刘沁儿正名成为崆峒派弟子,因她入门最晚便被众人称师妹。一时梁昌杰闻刘沁儿能抚一手好琴便向她习琴,刘沁儿允若。岂料梁氏姊姐并娟女也要学习,刘沁儿一一应诺。
一日间,慧真散人正督教众弟子习武。忽有一弟子来报:“南山派有人来拜见师伯。”
慧真散人便命:“大殿有请。”
那弟子应声召呼;慧真散人径来殿上,却见来者一身孝衣打扮,心里一怔便知来由。
那来者南山派弟子向散人行礼毕,便从衣中掏出一封信笺呈上。散人折阅毕;那弟子又一礼便告辞,慧真散人命人相送。随后又召梁昌杰何怜怀,刘丰三人入来。将来信:南山派真人林一海仙逝一段说了。然后吩咐梁昌杰同何怜环将前去悼言之物备齐,派中事物占托刘丰一管。三弟子遵命依行。
晚间,梁昌杰将诸事交给刘丰然后;又召芍、玖、荷、凤、娟五主仆吩咐;五位姊妹留在山中有师伯督管。在习武之时且莫偷懒。每日练功之前,必要多,想多思,多试;还要紧守门规不可生事端,众姊姐一一点头。
次日,梁何两兄弟下山,慧真散人送他们下山并细心叮嘱二人一路小心。梁昌杰一一应承,刻日两人一路下山乘马东行。
匆匆半日,以来到清县。此时,以是响午时分。两人穿城过街。突然迎面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两人定眼向前望去,只见六匹马正风行疾驰而来。那驾驭之人腰悬弯刀,身穿毡袍驭马间显露一脸狞笑。且左手一根皮鞭舞如风车正转打街上行人。
满街人一阵荒惧。何怜环怔神问:“这些人干什么的,竞如此一身不伦类的打扮。”
梁昌杰道:“想不像中土人士,熟像有些似金人。”
两人双马并行;突然一缕厉风从天而降,正罩两人额头。
梁昌杰惊呼一声,愕然间身子斜挂马腹,何怜环避之不急,那袭来皮鞭却正落肩头。那一缕割心之痛,险些将可怜环惊下马来。
梁昌杰一怔神,沉喝道:“无名鼠辈,太放肆了。”人以回坐马背,双腿向马腹一夹,身子倏的飘起。凌空一个筋斗流星般划过,眨眼间翻身那挥鞭驭马从中,双臂一展“大鹏展翅势”穿棱其中,但闻健马嘶鸣。那所剩之人皆数落地。
梁昌杰和何怜环见金人为已所吓,为街人出的一口恶气。自觉大蔚平身。此时炎炎之天,两人但觉口渴难耐,梁昌杰抹去汗水打量围众一眼,乃揖手道:“各位乡亲,这儿没事了,都各自散了吧。”然后又同何怜环一议:“寻一客栈先解渴在解饥。”
何怜环有此一想,便同梁昌杰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叫“红酒雅苑”的客栈。
两人一入内,只见栈内,红帘绣字为屏,赤桌朱椅为具,前后上下一看,到有几分雅气。一时早有小二迎来道喏:“两位侠士光临本店,不知想点些什么菜。酌些什么酒。”
梁昌杰听了,对何怜环道:“师弟爱吃什么菜只管点来。”
何怜环笑道:“大师兄素知我口不择食的,一点菜到难到我了。”
梁昌杰笑道:“方才我俩斗那贼人,大快人心。此落身这儿,该好好祝一祝,贺一贺。要不小二哥觉的贵店有好样清淡凉菜,和浑食不油腻的,竟上十个八个的来。”
那小二忙应了,然后又问道:“侠士要什么酒水。”
梁昌杰道:“店名曰:红酒雅苑;酒可有甜的。”小二忙道:“有好几种呢?”
这时迎面却来一名年约四十的老者,一脸祥和之气,有七分儒士之风,便向那小二道:“有十年藏窑的红高梁红枣甜酒拿一坛与侠士尝尝。”
那小二忙顿首去,梁昌杰忙身揖手道:“先生是何道理,这……。”
那老者忙还礼笑道:“老朽是这家的门楣。方才见两位侠士扶善除恶。其仗义冲天,老朽深为佩服。因此,老朽想与两位一论体情。此一席老朽请客了。”
梁昌杰一听,忙起礼数。
店家笑道:“异乡之客,不为别的,单是老头了了心情好,有意与年青人亲近也为知可否啊!”梁何二兄弟又一番礼数。
这时酒菜早一上了满桌,那小二为三人斟了酒。那店家举杯言不尽把仰慕之语讲一博笑声。待的席残狼籍。梁何两兄弟岂是品十年藏窖好酒的好手,一时酒力冲头,便醉的七分,店家分外高兴,便睁惺松眼,命人将两人安排客室休息。
俗话说:“酒醉心里明”这话的确。
且说梁何两兄弟受惠,不料,醉酒人生,心里大觉惭愧,正是:英雄不胜醉酒力,无奈置身别宅第。
是夜;梁昌杰朦胧中睡去,忧忧中自己竞不知怎的来到一处深密竹林,怔神间,却闻竹林中传来一阵婉如仙乐的笛声。
梁昌杰听的心神晃惚,便向音乐处行去,不多时竟来到一处竹亭;其亭上正座白衣女子,其脸颊背在那亭子的前去,只留背影印入梁昌杰的眼帘。
梁昌杰精通音乐,一听此曲目乃古曲《凤求凰》;便笑占一律:
相如一曲无心奏,帘内佳人听如故。
曲演一厅《凤求凰》,知音赏作夫人羞。
泰然半夜约君子,私走卓府共沽酒。
佳话千古曲传今,皆音合芳迷情透。
那女子听的此律,回头一看,只见眼前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公子,不禁玉脸菲红。
梁昌杰一见这女子真面目,自己不禁看的呆了。
原来这女子面似芙蓉,朱唇润红,双眸甚亮,且有《西子影》一词赞的极佳:
巧借百合七缕魂,研和三月桃花颜。觑着玉厣悄偷看,三分笑在无语前。中秋明月夜雨洗,晶波神盼眸子清,更淅。远峰敛收烟翠绿,一起一伏含秀隐。黛墨修沫远山翠,还丽。樱殷镶朱唇色绝,柳叶浮眸眉更俏。杨柳丝擎小蛮腰,俏艳一身雾衫溥。粉水浦中鸳鸯洗,酥胸春光自生丽。盈姿浮弓绰约淅,独美。纤纤白玉藕浸泉,俏臂俏肩俏姿婷。石人一见也销魂,艳惊。
梁昌杰看的一呆,待清醒过来却不知那女子去了何处。一时不觉口渴,便找的一水沟欲喝水,双手向水里一伸,不料一条五步蛇正从水中浮起,梁昌杰一惊骇,不禁从梦中惊醒。梁昌杰晃惚间,一时才想来刚才原来做了梦;但心思却想在那梦中女子的身上。
不料左思右想天却亮了,一时幽情发却,不禁长叹一口气,逐提一绝:
醉卧沙帐幻非幻,穹空南柯巧一见。
美人入境惹相思,问伊今在何处边?
梁昌杰方语毕,不禁睡意大增,梦中,又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位女子,同一条蛇将自己惊醒;时下望望窗外,便愁由心生,又作一绝云:
奇缘幻中佳期骤,勒心偷魂又见贯。
梦里已欠相思债,问伊何时将来还?
梁昌杰方语毕;这时早有童子来端水洗脸漱口,梁昌杰忙起身穿好衣衫,唤了何怜环便来向那店家辞了行,然后向终南山赶路。
十四百花堂痴儿种花木太乙官娇子护客卿
更新时间2008-11-216:31:09字数:6807
且说梁何二人进城,不期又遇昨日一众,两人出手,又伤其数人,一时正要驭马赶路,却闻的一女子突然叫道:“站住。”
梁何二人一怔神,回头一看,只见来者杜水仙、韩梅香、孟丽桃、王牡丹四姐妹个个手持长剑,一脸怒色正向自己走来。
梁昌杰深知这四女子难缠,一时忙揖手道:“不知四位姑娘唤在下有何事?”
杜水仙冷冷道:“你们架子倒是蛮大的吗?那些贼人你们也敢动手。”
梁昌杰陪笑道:“方才是在下失了手,若没事,那在下先行一步了。”
杜水仙冷笑一声;道:“看来你的本事不小啊!这随便一失手;便将我百花掌要杀的人给全震住了,是吗?”
梁昌杰一怔,语气却一沉,也不似方才那般脸色,口里只冷冷道:“你们想杀人现在还来的及。”
韩香梅柳眉一颦说:“水仙姐姐且看住他们,待我和孟王二姊先了结那一帮浑人再说。”语毕;便向孟丽桃王牡丹道:“妹妹,我们走。”
孟王二人异口同声相应间,手持铁剑,疾矢出鞘,闪身追上那正在逃命之人,手起处;那数十余人皆葬于三女子石榴裙。
梁昌杰见了,然后对何怜环道:“何师弟咱们走。”
杜水仙冷笑一声,长剑出鞘,恰恰韩香梅姐妹三人正赶上,一时梁昌杰和何怜环皆被四女子围在核心。
梁昌杰冷冷道:“四位姑娘到底想怎样?”
王牡丹道:“我们一肚子火到被你们用火气冲熄了。你说到底想怎样?”
梁昌杰哈哈一笑,突想起林萍那日言语;便说道:“怒火属心,乃伤水肾,刺及土脾,害及肺之卫气,姑娘应该感激我等才是,不然怒火不熄,姑娘岂能有此姿色。”
杜水仙四姊妹一听此话,早羞的玉脸绯红;而梁昌杰早有趁机讨好之意。
岂料;杜水仙细心一揣测,顿时大怒:“你敢轻浮我们,方才那些浑人就是因此丢的性命,这到好,我们本想拦住你们相谢,却不料又被你们欺服羞辱了。你们是成心的。这分明是为非作歹,欺弱凌残吗?”
杜水仙先是怒气大发。当说到:“欺服”二字时,却泪流满面。王牧丹也泣道:“去岁你崆峒派立新门规,诏告武林。今;你身为崆峒派掌门大弟子竞触犯门规,你这是有心欺服我们。”然后也泣起来。
梁昌杰忙道:“姑娘休怪,我本想讨好你们的,这是你们歪想所思罢了,若你们硬是这样,那我向你们陪不是如何?”
杜水仙道:“你这不是明摆着欺服人吗?”
梁昌杰道是听的更加奇了,一时反问道:“姑娘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杜水仙道:“江湖上谁人不知道你大名?若传言说你向我们道谦,别人看来你是有德之人,而对我们而言,岂不说我们横蛮无理,是鬼缠吗,如此你道作了好人,我们便给了你造了一次好名声;你说你这不是明摆着欺服人,那还是什么?”
梁昌杰见她们反过来也有说的,反过去也有说的,一时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是,你们到底想什么?”
杜水仙走近梁昌杰身边,然后柔柔一笑,上下打量梁昌杰一眼。梁昌杰反而到觉的不好意思了。
杜水仙待转到何怜环身后;然后道:“看来美男子都到崆峒山去了啊!”杜水仙说话间,猛的一扬手,冷不丁便将何怜环的命门,哑门,合谷穴道给封了,何怜环没防杜水仙会来这一着,一时间竞将他打的措手不及,上半身血气受阻,竞动弾不的。
梁昌杰大惊,此一时方知上了当。待的出手相救何怜环时,王牧丹早以将手中剑顶在何怜环的胸口。
这时孟丽桃和韩香梅哂哂一笑,道:“姐姐好计。”
梁昌杰一听,顿时大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韩香梅道:“看看你一江湖大侠,竟然也会中计,我们是什么也不干。”然后又一笑。
杜水仙柳眉一扬:“你凶什么凶?又凭什么唬我们?我实话告诉你;我百花堂有一种树;名叫‘勾魂树’。此树在药书上记载;干枝为万毒之王,花果乃百毒之物。人若一接触,眨眼既亡。方才我见你武功那么高,若将你擒回去,怕把你毒死了怪可惜的,但你这位师弟就不同你了,人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而且世上也少了一个呆子。固此;这不干你什么事儿。”
梁昌杰听了这话,当时便大怒:“这满城都是人,你们怎么不擒。”
杜水仙道:“我们本来是要擒那几名邦贼的,但你们把他们伤成那样,我们只好擒你这位呆师弟了。”
孟丽桃向杜水仙道:“水仙姐姐休理这厮,我们想擒谁就擒谁,怨只怨你这师弟呆。”然后对姐妹们道:“是吧。”
王牡丹道:“别和他磨牙,我们走。”
梁昌杰大怒:“姑娘也太霸道了吧,若你们是对我师弟有好感,便竟管擒回去,大不了在下回了崆峒山,将此事禀明师父,然后让我师父为我师弟向百花堂提亲便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放人不放人就看你们了。”
然后又对何怜环道:“师弟艳福不浅,你就安心跟人家一起回百花堂,过几日师父会来提亲的。”语毕;转身便走。何怜环现在是有话不能说了,只有一幅急死人的样子。
岂料;何怜环一语未了,杜水仙怒道:“这厮说话,出口便伤人,管他的,人在我们手里。”语毕,一脚将何怜环踢上一旁闲马,梁昌杰见一计不成,正要上前解救何怜环;韩香梅便虚晃一剑,刺向梁昌杰。
梁昌杰恐防有诈,长剑出鞘时,韩香梅却一收剑,彩袖一挥,一层白雾便罩向梁昌杰的周身。
梁昌杰深知百花堂用毒厉害,情急之下,便跃开三丈之外,唯恐中了百花堂的毒。
待的回神之际,杜水仙一众人却不知去向。
梁昌杰见杜水仙擒了何师弟,一时气的玉脸铁青;但一时又想:百花堂中人,非等闲之辈,况且杜堂主师父新亡,想来也在终南山,百花堂只怕是她们的天下了,若去了,也是枉然,到不如杜堂主回来了,在去百花堂,那才是正道。想来她们也不赶把何师弟怎样。
如此一想,到不如先去百花堂;想到这儿,梁昌杰主意一定,只好一人将就着去。刚要动身,背后却传来一人道:“大师兄等一等。”
梁昌杰回头一看,原来来了六名师弟。梁昌杰便问:“六位师弟到那儿去呀!”
那其中一名道:“大师叔嫌人去的少了,不好看,也是体面,于是让我们跟师兄一起去。”
梁昌杰听说如此,应了声道:“既然如此,现在赶快赶路。”
且说何怜环被杜水仙突如其来一袭,身体哑门、命门、合谷三穴皆被杜水仙封住,然后被掷在马背一阵狂奔。
不知过了几时,被带到一坐大院。那马刚止蹄,便闻一声长嘶,何怜环应声坠地,但听一声“扑通”只摔的他胸口一阵闷痛,双眼迸射金花。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娇笑,来人却是杜水仙并梅桃丹姐妹。
何怜环就地挣脱一番,这时已有人提起自己。他定神一看,只见杜水仙正吩咐一年四十岁许的老妇拿一套生铁打造的手枷给自己套上。
何怜环怒目虎视杜水仙等人,杜水仙柳眉倒挑,乃大怒:“你嘶叫的赖熊样,不知好歹。”语毕,她一扬手,玉掌正落在何怜环脸颊上,何怜环躲避不得,脸颊早被打的一片青紫。一时之痛,似火烤火烧一般。
这时杜水仙又命那老妇人取一巾布将何怜环双眼蔽住,并解开周身受封穴位,手捆一条铁链被人远远牵着,何怜环怒道:“你们干吗打人,劫人,欺人,快放开我”。
杜水仙也怒道:“你这厮吼什么?”
何怜环一住足道:“我不走了。”便随地而卧,假意打鼾。
韩香梅道:“这小子也会学赖皮狗,总算没笨到家。”
杜水仙道:“他爱赖,我们便将他向赖处治。”语毕;见旁有一株大树,便将索链穿过树干中一枝分叉,拉住链头,就只一紧手,何怜环身子早凌空吊起。王牡丹笑道:“姐妹们,我有法子治他。”
说完话;便命人取来一条毛巾并一堆柴火和一条鞭来,将何怜环嘴巴堵住,然后又将柴火搬到何怜环身下点火,在上面铺一层名唤“臭芙蓉”的臭花,一时火燎臭花烟气相聚,直升何怜环唯一吸出气的鼻孔。
何怜环被烟熏的肺都快炸了,忍不住挣扎时,似活鱼在钩,摇摆不休。
王牡丹问道:“你还赖不?”
何怜环踢足挣扎,孟丽桃道:“不可理喻!”又命取一些干柴铺在火上又熏。
何怜环怒不可竭,暗运体内真力,拼着小命欲将链索格断。
杜水仙见他如此大胆,柳眉倒竖,闪身近处,一掌又落在何怜环脸上。
不巧一掌落处,何怜环嘴上毛巾也同时被掌风扇掉。
何怜环气呼呼道:“你们一群坏妖精,早晚有一次我非报此仇不可。”
韩香梅孟丽桃齐声道:“你敢。”
王牡丹早拿马鞭来抽何怜环,杜水仙见王牡丹下手过重,将何怜环衣衫打破,皮肉也打的血迹淋淋,心有几分怜;忙道:“妹妹且饶他一次,先种花,若是不种时,便不给他饭吃。”
梅桃二姊道:“好主意。”于是,命人把何怜环带到丛园子,解下蔽眼毛巾。何怜环怒目虎视园子里的人不肯种花。
梅桃丹姐妹因杜水仙有气,且又深恨何怜环骂他们妖精,便将他视为仇人,不给饭吃还以马鞭向打。
杜水仙亲送东西来,他便抢过一阵狼吞虎咽,待肚子不饿时,便又假睡想法逃跑。杜水仙远远见他那可怜样,又因前日有令。有道是:说话如泼水,水散难复收。便暗中送一些小食小饼前来。开始何怜环恼她们欺人太甚,逞强不吃,后来因自己实熬不住饥,便也不管什么前日怒火。
杜水仙暗中心喜,倒是梅桃丹三姐妹暗中不知杜水仙为何怜环送东西吃,还以为何怜环是神人下凡,便来向杜水仙诉说。
杜水仙暗地发笑,脸上却假作惊讶,那梅桃丹三姐妹也暗自猜疑。
日子一久,何怜环熬不住困倦。便向园外人要铲锄种花。
那园子女子便报与杜水仙四姐妹,四姐妹一听;笑道:“这厮是熬不住了。”便允了何怜环要求。
且说梁昌杰前去终南山悼唁;路中早有弟子来迎。梁昌杰只说一些节哀之语以藯南山派弟子。随后上山来到太乙宫向林一海灵桌祭拜三首。林一海大弟子并二弟曾永新,三弟子胡海全在一旁还礼。
晚间,诸终南山弟子守灵起更。那前来林一海悼唁客人都纷涌太乙宫施礼相拜。那第一支参拜人乃少林派达摩首座。第二支乃昆仑派掌门天光道长;弟子刘庆海和师弟谢永光。第三支乃陕北绿林十二会盟主闵建豪并膝下弟子。第四支乃蓬莱派掌门贺宠光;并弟子刘明天和王天贵。第五支乃竹枪门少主。第六支乃幻影仙阁堂堂主罗东流并其子罗伟海。第七支乃岭南莫家庄庄主莫绍卿及其子莫万飞。第八支乃崆峒山梁昌杰师兄弟一行。其后便是江湖中一些名人侠士和各路英雄。
最后便是百花堂一行,那为首者一身道袍打扮,面如红光,柳眉如黛,隆鼻凤眼,相貌有倾国落雁之容,但观其色却有千怨万恨冷艳,这如花美冷之人正是林一海大弟子亓元子女儿杜丽妃。其身后紧跟着百花堂弟子。
一时诸宾敬礼毕,掌门人薛仁靖早命人摆上酒菜待客,梁昌杰入乡随俗却正好座在年轻人一桌,那从上座为首乃昆仑派谢永光至右横座乃蓬莱派刘明山,王天贵。下座岭南莫家庄少主莫万飞,其次便是梁昌杰师弟四人。
且说这一座少年英雄都是性情豪放之人。一时把盏互敬,几杯烈酒下肚彼此有些醉意。
梁昌杰一席酒过三巡,只听谢永光睁着惺松之眼把杯对梁昌杰道:“梁兄在江湖人称‘无影剑,’在下可是闻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此处一见,在下陪梁兄痛饮一杯。”梁昌杰忙举杯道:“谢兄此言一出,在下如此不敢当,谢兄请。”谢永光笑道:“干杯”举杯起身来和梁昌杰碰杯。
梁昌杰一怔神,只觉迎面一股劲力缓漫向自己手腕逼来,他怔神间;慌忙中不知谢永光是何意,便也力运丹田真气,聚于手腕运回手背。
谢永光只觉自己一股真力渐渐推回,一时情急,真力又加一层。不料;手中酒杯被自己不省力道而碎,一时甚羞,忙佯装醉意,便道:“曾老前辈酒杯如此不结实。”然后惺眼醉笑道:“梁兄勿怪。”
这时早有小童又送上一只酒杯。谢永光便忙接住方才的话道:“在下非陪梁兄饮三百杯不可。”
梁昌杰以知谢永光来意,一时强颜笑语。不料谢永光向诸桌席之人一笑道:“不知诸位一起敬梁兄一杯如何?”众人方才见谢永光一举,早明其意。于是一起道:“如此甚好。”便各自把盏,暗运内力来同梁昌杰一论高低。梁昌杰见诸位用意,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一怔神,竞迟迟不举杯。
谢永光笑道:“难到梁兄不给各位面子?”
梁昌杰闻言,紧咬牙关,强作笑脸举杯时,只觉有四五股力道向自己袭来,他暗自叫苦,用平生力道欲相搏。
突然,背后却传来一女子声:“梁少侠且慢。”
梁昌杰一怔神,众席人回头一看,那说话处,只叫满席人眼睛一亮,此一举更叫人无不惊讶。但见来人恰用《西子影》词赞极佳:
巧借百合七缕魂,研和三月桃花颜。觑着玉厣悄偷看,三分笑在无语前。中秋明月夜雨洗,晶波神盼眸子清,更淅。远峰敛收烟翠绿,一起一伏含秀隐。黛墨修沫远山翠,还丽。樱殷镶朱唇色绝,柳叶浮眸眉更俏。杨柳丝擎小蛮腰,俏艳一身雾衫溥。粉水浦中鸳鸯洗,酥胸春光自生丽。盈姿浮弓绰约淅,独美。纤纤白玉藕浸泉,俏臂俏肩俏姿婷。石人一见也销魂,艳惊。
梁昌杰看的切,听的真,心里暗想:此女子不正是那梦中吹笛的女子么?
想到这儿,便放下酒杯向那女子揖手一礼;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那女子莺莺细语道:“家父有事,命小女子来传话,请梁少侠一去。”
梁昌杰一怔神;问:“不知令尊是……。”
那女子道:“家父姓曾名永新。”
梁昌杰心里又是一怔,一时不及多想,便向众席人道:“各位失陪。”便出席随那女子来到一处厢房,只见房内简设株兰,摆着几张茶几,墙壁上挂着几幅丹青。内阁设红纱花帐,床上锦被整齐,也倒是一般姑娘闺房。
那女子见梁昌杰环目四周,早奉上一杯茶来,梁昌杰忙起身向谢,接过茶便一饮而尽,只觉茶味甘甜,醇香之中又有提神之韵,一时酒意全无,头脸清醒,精神倍增,口里不禁赞到“好茶。”
那女子微作笑态道:“梁少侠夸奖了,此茶虽好,却及不上梁少侠武功一丁点好。”
梁昌杰听的一怔,疑问道:“姑娘此话何意?”
那女子道:“刚才小女子在小院亲眼目睹梁少侠暗施绝技,但少侠不知有人心存歹意,小女子一时看不惯,故怕梁少侠来者为客,怕遭人暗算。因此假话家父传言,这失礼处,还请梁少侠见谅。”那女子语毕;向梁昌杰曲身作万福。
梁昌杰闻言一怔,暗想:原来如此,这姑娘竟是一番好意,怪道刚才这般撒谎。
梁昌杰想到这儿,一时大悟;忙还礼道:“在下愚笨无识,方才多亏姑娘相救。不然;在下此时早已丢尽脸面了。姑娘是一番好意,在下又怎敢加以怪罪,倒是一面相谢,还来不及呢?”
那女子忙道:“梁少侠言重了,年轻人出门在外,遇见这事,实是不妙。”
梁昌杰道:“姑娘此言甚是。”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人叫道:“姐姐开门。”
那女子忙应了声,便向梁昌杰又一礼便开了门。
那来人入屋,只见双眼神光如电,一脸清秀俊俏,年约十八光景。
那少年见梁昌杰居坐在屋,先是一怔神,那女子忙道:“林弟弟快来拜见梁少侠。”
那少年应了声,向梁昌杰一揖手,陪笑道:“在下胡剑林拜见梁少侠。”
梁昌杰忙起身礼数,胡剑林道:“梁少侠行走江湖名震声威,今日有幸相见,可真是幸会的很。”
梁昌杰忙道:“胡兄太抬举在下了。”
原来这胡剑林乃胡海全之子,其母正是林一海之女,后因病仙逝。胡剑林尚小特别受外公的宠爱,在终南山连他老子也不大管教与他,而今林一海仙逝,掌门人薛仁靖便看着外甥般爱护。在终南山无人敢欺他,便取个浑名“小霸王。”
而这女子乃曾永新之女;乳名曾倩儿,她和胡剑林一样有丧母之遭,如此算来,这曾倩儿乃胡剑林舅家姐姐。
而胡剑林便是曾倩儿姑家弟弟,但他俩虽是表亲,却亲如姐弟。平常白天一起习武,晚间一同念书,胡剑林念书且并非一般庸俗,外公在时他常听一些历代名将事故和当朝新事。故而一念书不是兵书便是史册,而今文武全才,但性格和梁昌杰一般相似。
且说梁昌杰忙道谦言,曾倩儿见两人语和一处遇知己,便搭讪道:“林弟弟陪梁少侠一座,待我准备些果子来吃。”
梁昌杰忙起身道:“在下怎敢消受。”
胡剑林忙道:“梁兄且莫客气,我姐姐可有一手好本事,你且稍等。”
曾倩儿也忙道:“方才打扰少侠了,现在想来一定是饿了,我去去便来。”语未毕,人已出门。
少时曾倩儿果真送上一盘精致面果。梁昌杰客气之余品尝一番,口里连赞好吃,曾倩儿口里里却甜津津的。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并且传来一人道:“倩妹开门。”欲知来人是谁,且看下文。
十五闺中娇子巧赠荷包月下霸王叹赋闷词
更新时间2008-11-216:31:55字数:5428
曾倩儿忙应声:“来啦!”前去开门,只见来者却是一位妙龄少女!一身洁白罗荷裙,清雅端庄,两弯柳叶娥眉,修细清素。双眸柔情益彩,玉腮饰雕两酒窝,有甜静之美。俏鼻玲珑更添桃樱殷殷之秀口。俏肩香胸酥,水蛇腰,丰润处,人见之失魂晃晃。
梁昌杰定眼一看,心里不禁自思:“莫非此女和曾姑娘是孪生姐妹!”这时却听曾倩儿道:“原来是珍姐姐,快请进来。”
那女子应了声入门,一时见梁昌杰胡剑林皆在阁内便顺口道:“原来妹妹这里还有贵客。”
胡剑林当先笑道:“姐姐若将我当客人,那我可要走啦!”
那女子闻言,一脸腼腆之色,俏责胡剑林:“你少贫嘴啦,看客人在此也不规矩些!”胡剑林听罢,哂哂一笑。
曾倩儿便将梁昌杰来历一说,那女子便轻移莲步,向梁昌杰行礼,梁昌杰还一礼。
原来;这女子姓“秦”字“子惠”名“雪珍”乃曾永新兄之妻之侄女,现在终南山和曾倩儿一起伴玩,一时不说羞涩话,互通姓名便算认识。
曾倩儿忙又送来一碟瓜果供诸位享用。四人便围桌而座,胡剑林身坐秦雪珍身旁,因闻一股香熏便说:“珍姐姐好凌人。”
秦雪珍笑道:“你胡说什么呀!”
胡剑林道:“那姐姐可知什么叫香气凌人?”
秦雪珍玉脸羞红,骂胡剑林道:“你长的狗鼻子,竞说浑话。”满堂人闻言而笑。
曾倩儿道:“林弟弟可真会污人,那香味是我午间绣荷包时落下的香粉。刚才有风吹来,香味便散漫了。”
秦雪珍笑道:“林弟弟最会嫁祸于人。”她盈盈向曾倩儿一笑,突然起身道:“我去看看。”人已转身离位。
曾傅儿一时拦不住便道:“你别去摸,小心我让你陪我十个来。”
秦雪珍在内阁应道:“我不会绣。”人已出阁手拿一只精巧的锦袋荷包。
曾倩儿忙上前要抢,秦雪珍忙相避相问:“你给谁弄的?”
曾倩儿玉脸一红;喃喃道:“当然是我自己的啦……。”秦雪珍笑道:“你不老实,看我拆开。”说话间;便去解那用银丝制成的丝穗。曾倩儿一见,忙向秦雪珍告饶。
梁昌杰和胡剑林吃的一些果实因一时想起外面还有几位师弟,便向众人述明便告辞。
曾倩儿忙道:“少侠再座一会儿吧!”
梁昌杰揖手道:“在下扰劳姑娘,又品尝人间美味,岂敢再扰劳姑娘。”
秦雪珍笑道:“梁少侠何必这般心急,我这小妹妹想将这荷包赠与你呢,你岂能不给一点小面。”
曾倩儿急道:“你拿别人东西乱说,梁少侠祖上原是有钱的,岂看得上这俗世之物,你快还我。”
秦雪珍哂哂一笑:“梁少侠接着。”说话间;那荷包已从秦雪珍手心飞去,只是眨眼功夫,已落向梁昌杰身旁。
梁昌杰一伸手便接住,一时扑面就有一阵清香。他不禁脱口赞道:“果真香溢。”便上前还曾倩儿。
曾倩儿听他一赞,又见他又有爱不释手的感觉,便羞笑道:“梁少侠若是喜欢,不如就送给你。”
梁昌杰本来心有所喜,一时听曾倩儿向送。忙揖手相谢!
秦雪珍笑道:“梁少侠既然得了人家荷包,现在就请林弟弟陪少侠一起去前面酒席寻令师弟。”
梁昌杰微微一笑,看看茶包上所绣鸳鸯戏水,便收好,揖手同胡剑林出了房门。
曾倩儿见二人走的远了,便向秦雪珍埋怨道:“珍姐姐好不知事儿,这荷包乃闺中之物,岂能乱送人的。”
秦雪珍笑道:“正是如此,我才没乱送人呢,我看那梁少侠人品相貌千人中也难寻半个,你又美丽温柔似仙子般,这荷包不送他;难道送大路上叫花子吗?”
曾倩儿闻言,早涨红了脸。一时嗔骂:“你真不知羞羞。”
秦雪珍笑道:“好啦!既然送了,我看你也未必不喜欢。”
曾倩儿一听,道:“我不理你了。”
且说梁昌杰和胡剑林来到前院寻得人后,胡剑林便对梁昌杰道:“若梁兄不弃小弟,小弟有心情诸兄小酌几杯如何?”
梁昌杰忙道:“所谓酒逢知已千杯少,胡兄有情,我梁某人岂敢相拒。”语毕;哈哈一笑。
一时;六人来到一处小院,胡剑林早命人摆上酒菜。六人围座,各自把杯向敬。洒至三巡,胡剑林仰头见天上一轮明月,旁有几朵白云似玉般围绕,不禁长叹一声,心有不快,便借酒性吟《水调歌头》一阙:
皓月镜在空,
翰星镶环盈,
举杯壮杀杜康,
光耀前世人。
投笔操刀豪壮,
计分鼎足谋成,
鸡唤剑流楫,
东山沙场立,
夺马虏原骑。
剑光流,
血铠露,
捷报收。
昨夜小梦,
心如月华玉光壶,
八副忠烈忠心,
八副赤诚赤胆,
昔事今感叹。
梦言惊穹空,
竞归南山郎。
胡剑林一语吟毕,梁昌杰拍手称好道:“胡兄抱负不浅啊!”胡剑林叹息间微微一笑;道:“梁兄见笑了。”诸人又饮一回,不觉各人以是喝的酩酊大醉。
次早,曾倩儿因唤胡剑林前去林一海灵前晨哀,一时见梁昌杰,胡剑林一等人还沉醉于酒香中,在看那满席茶果一片狼籍,不觉好笑。
这时梁昌杰朦胧中警觉有人,便睁开惺松眼一看;见是曾倩儿,忙起身道:“在下好生失礼,姑娘见笑了。”
曾倩儿含笑一语道:“梁少侠乃江湖人物,又何需拘于小节。”她说话间;恰恰又看梁昌杰腰间正挂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玉脸一时羞的绯红。
这时诸席人皆醒,曾倩儿便责怪胡剑林道:“弟弟好胡涂,竟失待客之道。”
胡剑林微微一笑,解辩一番道:“酌酒一宿不想失礼了。”
梁昌杰道:“胡兄岂能说是失礼,我等皆为粗人,到是如此便好,若以礼相待我等还不自在呢?”
胡剑林笑道:“此言甚是。”
一时曾倩儿又吩咐胡剑林换丧服去林一海灵前叩拜。礼毕,梁胡二人同诸崆峒山弟子又在一处聚乐酌酒。
至晚,忽有终南山弟子至曾永新厢房来报说有信,曾永新回房折看时,只见笺上书曰:
南山仙峰,仙兄居彼,今闻真人仙师西去极乐,拙弟深为谬悲,悲者,只指仙师与兄离,拙语之不堪忠听于耳,怪亦拙弟文穷智溥。但念旧已,乃情重。犬之言,偶逢令媛,心喜若狂之余,星马辞回,淑芳向述,弟闻甚喜,本想来拜,恐因兄事务繁忙,未敢造次来拜,愧失礼仪,衷为歉疚,望兄包涵。然弟有秦晋之攀,犬亦怀茑萝之附,虽犬自昆仑,其一缘而青盼令媛,素仰芳仪。不知兄可允一线姻缘否?但有向承,弟既盼宝墨佳音,后在定之。
凤阁岭谢光化顿首谨敬!
曾永新看完信笺,心有所思:儿女姻缘,事关一生之幸福。谢永光乃昆仑派弟子,一时算来,也算门当户对,但倩儿年小,现又有掌门师兄当作掌上明珠,此一事还望师兄作主,况且师父又仙逝,也不便于此事而急。曾永新踌想一阵,便命传曾倩儿来,想知端倪,且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