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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回夜月横剑崖前杀深山古林松下谋

作者:林夕阳 当前章节:65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0:20

更新时间2008-4-300:00:49字数:0

这日中午时分,扬州城督师府内。

一个全身披挂的将军坐于案桌前,冲着底下几位将军道:“马士英这个狗贼,竟为了满清弄得我孤军守卫扬州城。现在清兵强兵压境,敌强我弱,却如之奈何?”

座下一个叫刘肇基的将军道:“督师勿要担心,我有一计,不知可否一用?”“刘总兵但请说来。”

刘肇基道:“扬州城内地势比城外要高,不如我们决开淮河之水,让其冲入清兵营地,到时不愁多铎不退。”

史可法眉头一皱间,却道:“这倒不失是个主意。不过这样一来,清兵未必能全军覆没,倒是弄得淮南一带的百姓无处安身。我看此计终不可用。”

刘肇基皱眉道:“督师勿要再做犹豫,唯有此计才能解扬州之围。如果不以此计退清贼,到时清兵一入扬州城,扬州百姓更是无一幸免。督师,大敌当前,到底能救一时是一时啊。”

史可法皱眉道:“如果以牺牲百姓性命来换取战事的胜利,就算胜了却又如何?我意已决,淮河定不能决,你勿须再说。”刘肇基叹息道:“既如此,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

史可法怒道:“什么叫坐以待毙?既然我兵力太弱,干脆紧闭城门,坚守不出,看他多铎又能耐我何?再说,我早誓与扬州共存亡,与扬州百姓共存亡。正所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就算他清兵入得扬州城,此刻我又有何惧?如今正是我大明危难之际,我们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尔等亦应心存此志,与我共进退。”刘肇基和府中众将听此一言,望了史可法一眼,齐声道:“我等唯史大人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史可法点头间,却于桌上铺了张纸,拿笔写起了什么。刚刚写完,忽见外面一小兵进来报道:“督师大人,外面有两人求见。”“什么人?哎呀,原来是骆少侠和赵姑娘。丹儿!”

史可法道:“丹儿不是……”骆清晨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啊。”就把自己和赵玉瑶那日在扬州尾随张牧之、而后发现小男孩未死、再去北京救出小男孩等一系列之事告诉了史可法。

史可法道:“多亏骆少侠一路相助,才能保全丹儿。史某在这里谢过骆少侠了。”欲拜骆清晨。骆清晨一惊,忙扶住史可法道:“史大人言重了。在下江湖一介草莽,这点胸襟怎能与史大人为国为民之心相比?史大人救的是万民百姓,而我救得只是一人。在史大人面前,在下做的这一切实在是渺之又渺,不堪一提。”史可法哈哈一笑道:“一人不救,何以救天下?骆少侠谦虚了。”

史可法把小男孩递给赵玉瑶道:“骆少侠此次送丹儿来扬州,不知可有别的打算?”骆清晨忙道:“扬州战事当前,骆某愿追随史大人马前鞍下,以为汉人社稷效犬马之劳。”

史可法一拍案桌道:“好。骆少侠有此爱国之心,实为天下汉人之楷模。不过史某这次却想你为我办件私事,不知骆少侠意下如何?”骆清晨忙道:“史大人向来忠心为国,一直以安天下为己任。戎马倥偬间,可谓是抛头领、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难顾及私事于万一。然,天下大计往往亦存于元首毫末之行间,于此,今为史大人办事,即使为私,实则公也。既为公,骆某自当当仁不让。不知史大人却有何事?但嘱无防。”

史可法一拍案桌道:“说的好!事情是这样的,家母迁居在苏州城西边的青云镇王家村,我正想让骆少侠前去苏州替我送封信给家母。”骆清晨躬身抱拳道:“在下谨遵大人之命。”

史可法忙把刚才所写的那张纸叠了起来,装进了一个信封,递给骆清晨间,神色不觉有些黯然道:“骆少侠,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封家书,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家母,另嘱她日后多多保重。丹儿也还是由你带去青云镇交给家母,让他与家母做伴。”骆清晨心中一热,道:“大人放心,骆某省得!”当下,和赵玉瑶出门往苏州而来。

二人行了两日,这日傍晚时分来到苏州城附近。骆清晨正欲向城西而来,只听身边的赵玉瑶道:“师兄,现在我们已经带丹儿回来,却也不急着去王家村。你看,‘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既然难得一次到了苏州,我们不如去苏州城内看看如何?”

“瑶儿,这次能带回丹华,你实是居功至伟。既然你有心要游苏州城,我自愿相陪左右。”赵玉瑶皱眉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沾了丹儿的光了。”骆清晨忙道:“哦,不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师妹的。”赵玉瑶莲步轻挪,朝苏州城内而去。

只见苏州城果然与别处不同,正值四月间,城内春意正浓。二人来到了一座石桥边。

只见岸边正垂下青青柳丝,随着微风着摆,轻掠着水面。一道石阶下停泊着几只小船,正在各自领略着苏州城傍晚的风情。晚霞映照下,一切是那样的柔媚而平和。

忽听左边桥头不远处传来一苍老声音嘶喊道:“你们这些禽兽,放下我孙女!我和你们拼了!”

骆清晨和赵玉瑶一惊,只见正有两个衣着一套前胸用白丝绒绣了个展翅欲飞的雄鹰之黑裳人连拖带拽着一个姑娘朝桥上而来。那姑娘额头上却被贴着一张黄纸,正拼命挣扎欲脱那两人之手。身后一老汉连滚带爬地往那二人蹒跚奔来。

“天鹰帮的人。”赵玉瑶皱眉道:“他们这是干什么?”“还有什么?天鹰帮是马士英所设专门用来干坏事的。他们现在定又是想把这姑娘拉去献给朱由菘。”身形一纵,宝剑斜指桥下,喝道:“识相的,快点放手走人!”

“你是什么人?竟敢公然阻挡我等替皇上办差。”骆清晨怒道:“你们这是替皇上办得什么差?如果你等真是忠心,就该去扬州城外对抗清人,而不是在这里强抢民女!”

“什么强抢民女?这些女子能得皇上宠幸,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这是为她好。”骆清晨一声冷笑,平地一声断喝道:“呔!我看就是你们这些奸人一心迷惑皇上,才让朝纲不振,终于误国误民,看我今日除你!”

二人吓得一退,一人道:“臭……臭小子,你少在这学张飞怒喝长坂桥。我们是奉皇上之命、少帮主之命办事,如果你有什意见去找皇上、少帮主理论,别在这充好汉。”

骆清晨喝道:“宋宛玉在哪儿?!”那人一怔:“在……在落霞山翠音阁。”“啊!”“啊!”两声惨叫,忽被赵玉瑶玉手突起处,两剑要了两命。“既然不为国出力,却又祸害黎民,那就得死。”

落霞山翠音阁内。一个声音道:“人生有三术,一曰:黄白,二曰:房中,三曰:长生。若只择其一,我当选房中之术。生命一回,当及时淫乐,否则愧对七尺之身也。小姐妹我要,但我更要你。”

忽听“劈啪”一声,骆清晨利剑破门,一声冷喝道:“宋宛玉,国运式威,噩梦当头。石帮主舍身成仁,史督师歃血扬州。多少七尺,气凝碧血。无数男儿,修罗横戈。你不思报国无妨,断不能危害九州。今日除你,怨不得他人。”一剑深寒,只入内室而来。

赵玉瑶早“唰”地一剑割了床上一个神色慌张、上身赤裸的女人头。二人跳出后窗,往一树林中而来。忽见两道寒光直从一棵老松后射去,赵玉瑶一剑上前,早打落两镖。宋宛玉一跃身形,射出林中道:“骆清晨!我早就要爹杀了你,他硬是不杀,今日果然来坏我好事。”转身朝东边而去。

骆清晨和赵玉瑶如影随形,道:“看你今日如何脱得生天?”宋宛玉奔呼道:“你……你们到底想怎样?”赵玉瑶道:“千里追杀,以免再祸宫阙。”宋宛玉急道:“我怎生祸害宫阙了?”骆清晨道:“收罗狐媚,色囚圣上。”宋宛玉道:“那是他自己要的,岂是我等之祸?”骆清晨道:“臣有忠佞之分,你为何不做谏臣?”宋宛玉哈哈一笑,“什么?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不觉间飞步来到一处山崖前,崖下却是一大河,波涛阵阵。赵玉瑶一振宝剑,上前道:“看你今日还往哪里逃?”宋宛玉身形边退边道:“骆清晨,我到底与你有何冤仇,你却如此处处和我做对?”骆清晨道:“事到如今,全是你咎由自取,自我毁灭,休怪得他人。你祸害百姓,乃天不容你。”也一步向前逼来。

宋宛玉回头望了崖下一眼,右手朝骆清晨和赵玉瑶一拦,“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跳下去。”赵玉瑶一笑:“如此贪生之人,有那个胆子?”宋宛玉又望了望崖下,“你们别……别过来。”骆清晨和赵玉瑶依然挺剑向前。“呀!”一道身躯只坠崖下,竟真的跳了下去。

就在同时,忽听一声大呼:“玉儿!”两道身影倏地从旁边林中钻出,只跃崖边而来。骆清晨拉着赵玉瑶身形一退,惊道:“你们倒真是跟得紧啊。”

宋辽鹤一步上前,“臭小子,你在北京城内夺走孩子也就罢了,却还弄了什么个女刺客来,差点一剑要了王爷性命,今日又逼死我儿,我正将这两事加起来和你一并算了。”

骆清晨喝道:“宋辽鹤!多尔衮狼子野心,早就该死!可恨那飘香一剑却没有要了他性命。宋宛玉作恶多端,为害百姓,更是死有余辜,却怪不得他人!”

宋辽鹤正欲大骂,忽听左边不远处传来“丁冬”一声响,身形不觉一退,“什么人?!”骆清晨冷冷一笑:“你放心,不是陈姑娘,是青蛙!”宋辽鹤听此一言,不觉有些尴尬,“小子,你逼死我儿,今日就算那刺客再来,我也要你血债血偿!”骆清晨一步上前,“那就快来吧!”

忽听旁边林中传来“呀呀”一声怪叫,跟着一个冷冷地声音道:“我已经来了。”骆清晨一惊,宋辽鹤脱口呼道:“刺客!”张牧之大喝道:“究竟是什么人?!”身形一纵,直向那声音射去。忽又听宋辽鹤道:“石儿?难道是石儿和东葶?”一闪身,也跟进树林。

骆清晨一皱眉:“她怎么又来了?”正欲入林去看,忽被赵玉瑶一把拉住:“师兄,孩子要紧,还是快走!”骆清晨顿醒,一把抱过丹儿,和赵玉瑶出了林外而去。只听树林中早已“铮铮”声不绝,正打了起来。

宋宛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俯卧在一个山沟边的茅草丛中。头发早散,湿漉漉地粘在脸上,身上白裳尽染黄泥。一皱眉,叹道:“想我宋宛玉自来潇洒,不亚潘郎,不想今日却落得如此狼狈境地。骆清晨,你杀我爱姬在先,逼我跳崖在后,此仇此恨,今生不报,枉为人子。”一拳打在丛中,却溅起带臭水花。

撑起身来一望,不知身在何处,身后却是座古树参天,密不透光的大山,三面临水。一皱眉,忍着身上些许疼痛,扶着山间古木,一路踉跄越山而来。

正行百米,忽听“咕隆、咕隆”两声,宋宛玉脚下一软,坐在了一树底下。摸了摸肚皮,叹道:“宋某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不尝过饥饿何味,今日却真是领教了。”茫然来望林间,怒道:“难道要老子吃树皮不成?”

头顶忽被什么“咚”地打了一下,一惊,连忙来望,只见那大树枝叶间正有一金色小猴,面色红润光彩,极是美丽。只是这时正浑身哆嗦着伸爪在摘着树叶间一样紫色山查般大的小果,忽然撂一个进了嘴里,跟着发出“咝咝”之身,顷刻间身躯再也不抖,“嗷嗷”两声怪叫,攀枝而去,密林深处正迎来一声同样怪叫。

宋宛玉嘻哈一笑道:“你这东西竟比我还好色,肚子还没填饱竟就匆忙去找女人。”再看叶间那果,皮光肉嫩,丰盈可人,再也受不住,飞身上了丫间。

倏忽间吃了四、五个,入口甘甜,极是美味,正自高兴间,忽觉下身火热,一物擎起,只欲撑破衣裳,头脑也昏然思欲,“这下苦死我也!”栽下树来,按着下身滚做一团。

可怜!这一滚竟然滚了六、七个时辰,待无力地躺于地上不动时,鼻血早已滴红了胸前衣裳。“什么性药竟如此厉害?真是生我者亦死我也。想我驰骋风流场,今日方知惧也。”慢慢撑起身来,呆望着那叶间小果不语。

忽然惊喜地“咦”了一声,脱衣上树,竟摘了那果裹了一大包,这才下得树来,道:“想来老天终究带我不薄,知我好此,竟赐神药,回头磨成粉,研成丹,哈哈,这下有的玩了。”依依不舍地望着那树,背着包裹,继续攀山而来。

刚下前山,忽瞥间左边一入云绝崖间有一洞,洞壁上依稀刻着三字“枯松洞”,正被蔓藤虚掩,洞前伸出一临空半分小地,似天然阳台,上生几株枝繁叶茂的老松,“枝繁叶茂,何为枯松?”正嘀咕,忽瞥间那几棵松间白影一飘,快捷异常,松叶不动,滞若无风,心中一凛:“什么人?”“鬼呀!”呼出声来,一紧包裹,飞身夺路而来。

忽觉左臂被人打了一下,一个冷冷地声音道:“什么鬼?别吓着我孙女。”宋宛玉“啊呀”一声,哪里还顾得考虑,直夺下山之路,忽撞在一人身上。那人头发凌乱,右眼早瞎,正瞪着一只左眼直盯着自己。

宋宛玉倏地一跳,颤声道:“你……你是……是人是……鬼?”那人道:“你管我是谁?为何吓我孙女?”宋宛玉惊悚不定,“什么?我吓……吓你孙女?你是人?你孙……孙女在哪?”早被那人抓住后衣领直朝林中拖来。

那人一指一棵大树底下,“跪下,给我孙女认错。”大树底下有一坟堆。宋宛玉稍定心神,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糊了事再说。”忙跪在地上,爬到坟前。正欲说话,忽见那墓碑上刻着“孙女婉儿之墓,楚残阳立。”

心中一惊,“原来是他。”忙朝墓叩拜道:“不知神女芳踪在此,宋某无知,冒昧惊吓,还望恕罪,还望恕罪。”头磕得像鸡啄米一样不停。“好了,好了,别打扰我孙女休息了。”那人朝山下而去。宋宛玉背着包裹忙撵上前,“楚教主,你等等。”

老者忽地站定身形,道:“你怎知老夫?”宋宛玉附颜一笑,“鼎鼎洁月教楚大教主之名谁人不知?婉儿姑娘年纪轻轻怎的死了?”

楚残阳回转身去叹了口气,“她被隋西山老婆和他儿子杀害的。哎!”宋宛玉望了楚残阳一眼,“楚教主为何不去替孙女报仇却在这穷哭长叹?”楚残阳道:“我倒是想啊。只是云雾山人多势众,我一人难成此事。”上前而去。

宋宛玉望着楚残阳背影,忽然撵上前道:“若楚教主真有找隋西山儿子报仇之心,我倒可助教主一臂之力。”楚残阳不觉站定身形,回头道:“你?”宋宛玉一正身形:“实不相瞒,在下乃天鹰帮少帮主宋宛玉。楚教主若不嫌弃,宋某愿号令天鹰帮为你重新夺回洁月教。”

楚残阳一惊,顿时刮目相看,却道:“你这样想帮我,应有所图。不防说说看。”向前而去。宋宛玉一笑,撵身上前道:“楚教主英明。宋某只望楚教主替我杀一个人。”楚残阳依然前行,“谁?”宋宛玉紧跟其侧,“骆清晨!”楚残阳拍了拍宋宛玉背上的包裹,“一言为定。”

二人结伴下山,来到一处叫紫杨镇的地方。找了家“青云客栈”,要了碟花生、一只烧鸡、一碟牛肉干和两斤白酒,于桌前用了起来。

忽见门外进来一个拿剑少年和一白衣少女,少年愁眉紧锁,万分忧愁。少女玉容楚楚,身材占尽婀娜,一颦眉间,摄魂夺魄。宋宛玉两眼发直,呆若木鸡。

只见那少女扶着少年坐到一张桌前,这时道:“哥,伤还未愈,就别乱跑,要不恰好我到这边办事,看别人欺你怎办?那夜你可看清到底是谁对你下此毒手?”

少年道:“我从痛中倏地醒来,迷糊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背影,一个是梅晓露,另一个应是那害我狗贼。”少女道:“你就断定对你下手的不是梅晓露?”少年道:“梅晓露身为女人,绝不可能下此毒手。况我不是有心那样的。我好冤啊!”

“东家之子,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宋宛玉刚吟完,只见楚残阳几步跨到那少女身边,“姑娘,跟我走吧。”

少女冷哼一声道:“就凭他那副狼狈相也想吃姑奶奶的肉?”白裳一闪,一剑往楚残阳刺来。“就凭你这套烂剑法也配显本教主的面?”“铮”,那剑被夹断剑尖。

“臭小子,竟敢伤我宋宛玉!”“休伤我哥!”倩影一掠,宋宛玉嘻笑道:“来陪我玩了?”忽见一道飞索倏地裹住聂轻寒腰际,只向门外而去。“得得得”一阵急响,一匹黑马早向南消失了如龙踪影。宋宛玉扼腕大叹道:“可惜!可惜!”

忽听一声音道:“秋风疾见过教主。”一个身着破衣的断臂人,带着条体形细长的黑狗正站身前。楚残阳道:“你来了?”

秋风疾道:“小人养好伤后听教中发生变故,就带着‘嗅四方’,刚才从这边经过,这才寻到教主。”宋宛玉忽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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