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5-111:11:20字数:0
“嗖”地一声,扬州城外那抬着云梯的前后八个清兵应声踣地而亡。
史可法大呼道:“好箭法!”骆清晨右臂一拉,又连发数箭,弓弦响处,城外清兵尽皆应声倒地。
战得正酣,忽见那群清兵向后退去,两个清兵却推出一木轮车,车上一冲天十字形木架,木架上正绑着个中年妇人。木车旁边立着几匹高头大马,为首一人八字浓须,威武不凡。站在史可法身边的云之龙惊呼一声:“义母?!”
只听那八字须清将立马阵前大喝道:“史大人,若再执迷不悟,休怪多铎刀下无情。”
史可法大喝道:“素闻满清豫亲王英明神武,气概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史某立志报效汉人百姓,早已誓与扬州共存亡。就算你今日押我百岁老母前来,我又岂会惧你于万一?!”
多铎大喝道:“你口口声声说捍卫汉人百姓,既如此,你又何忍夫人血溅沙场?难道她就不是汉人百姓?!”史可法大喝道:“国难当头,理当牺牲小我以成大我。她身为汉人百姓,身为我史某之妻,此刻也当以死报国!”忽然一把夺过旁边一兵弓箭,立马就来射杀那中年妇人。
骆清晨大惊:“大人勿急,等我下去一救。”“回来!”骆清晨哪里听得,早飞身落在城外,拖剑直往多铎身前闯来。
多铎一惊,右手一挥,喝道:“杀!”一声喊,百来个清兵早把骆清晨围个水泄不通。骆清晨左闪右刺,剑法不歹,依然不改众枪环攻之势。一时间,杀得寒刃血铸,青衫通红。
正杀得血脉贲张,只听多铎大喝一声道:“区区草莽岂可如此放肆?杀我八旗铁血,今日让你万箭穿心!”一声响处,一支羽箭破风直朝骆清晨胸口而来。
“先让你穿心!”头顶上方绿影一闪,一支长剑倏地隔开那羽箭,顺势一悠,那箭又“嗖”的一声破风朝多铎袭去。
多铎身形一仰,那箭倏地从面上穿过,“臭娘们,看我今日活剥了你!”纵马轮刀,直向前裹来。“呜”地一声尖啸,一刀拦腰砍来。赵玉瑶就地一滚,右手剑向后一隔,“当”地一声,虎口震得一痛。
左手一撑,身形转向空中,双足互蹬,倏地一剑朝多铎胸口刺来。多铎手中刀一举,“当”地一声响,赵玉瑶一剑正刺在了大刀铁柄上。多铎顺手一划,那刀拦腰横切而来。
忽听木架上那中年妇人呼道:“姑娘,少侠,你们不要在此以身犯险!夫君说得不错,如此国难当头,我虽为区区小女子,也当以死报国,万不能生而被人挟。”口中鲜血一喷,咬舌自尽。
赵玉瑶不觉上前欲救,刚跨一步,后背微微一痛,却被多铎急来的一刀撇了道细口。心中一凛:“好险被剁成两半。”
多铎大喝道:“拿命来!”纵马举刀临空劈下。那刀刚划到半空,忽见坐下战马前蹄一倾,“唏聿聿”一阵悲鸣,“轰”地一声栽在地上,砸起滚滚灰尘。
多铎身形一滚,右手长刀倏地直指天穹,伏身一望,战马颈项中豁然直插一把长枪,也正指苍天。
骆清晨身形一飘,一把夹起赵玉瑶,双足飞踏间,临空直向城西北角飘来。忽被怀里的赵玉瑶使了个“千斤坠”,身形猛地向下一沉,伏倒在地上。就在同时,“轰”、“轰”、“轰”几声巨响,头顶上方呼啸飞过几个火球,“呼啦啦”一阵响,西北角城墙早已坍塌了半边,正冒着滚滚烟尘。
“冲啊!”一阵呐喊。骆清晨大叫一声:“不好!”和赵玉瑶飞身朝那城墙坍塌处赶来。
骆清晨立在缺口处,忽地长剑入鞘,大喝一声:“要进去,先过我这关!霍!霍!霍!霍!”,左足一划,双臂一抬,双掌早于胸前上下左右划了两圈停在了空中片刻后,忽地向左一送,又猛往胸口一逮,紧跟着朝前一推,正是破日裂月第三式“天火四溅”。“轰”地一声爆响处,顿时狂风大作,石破沙裂,那先前冲上的几十个清兵身形尽飞两十米开外,个个头碎胸裂,横尸当场。
后排百来个清兵不觉吓得一退,紧跟着一声喊,又挺枪冲了上来,硬要把骆清晨和赵玉瑶二人踩死在脚下一般。骆清晨大喝:“今日我就杀你个千儿八百,也不枉了!”当下破日裂月第一式“直断苍穹”、第二式“破日裂月”、第三式“天火四溅”、“交臂搏雷”、“圆月永沉”循环反复尽将打将起来,一时天地昏暗,飞沙走石,清兵尽被打死了九百来人。
骆清晨一收双掌,身形一退,赵玉瑶一惊上前,“清晨哥,你怎么了?”骆清晨剑眉深锁,一拦手道:“我没事,歇息片刻就好。”原来真气用得太滥,竟也累了。“冲啊!”城外清兵忽一喊,又有百人如潮水般涌来。
骆清晨身形不觉一退,“素问清贼强悍,今日方知是实。果然铁血之军啊!”双掌一划间,正欲再来,忽听身后一声喊道:“将士们,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杀啊!”正是史可法和其义子云之龙领着明兵冲杀出城,顿时和群清兵战成一团。
骆清晨一收双掌,和赵玉瑶、罗觉新、连雀飞四人互相照应,也不知战了多少时候,忽听身边一个声音道:“骆少侠,扬州势必危也。你等快护史大人走。”却是总兵刘肇基。
骆清晨忙道了声“是”,倏地飘到史可法和云之龙身边,手起剑落撂倒几个清兵,道:“史大人,勿要恋战,我等护你前去。”史可法喝道:“哪里话?现在前去,与弃城投敌有何分别?报国就在今日。假壮志于日后,只是痴人说梦!”“那得罪了!”骆清晨倏地一掌击在史可法脑后,“快走!”忽听到孩子哭声,一惊:“丹儿!”不远处正有一将军手中抱着个孩子奋力与身边三个清兵恶杀。正是史德威。
骆清晨手起剑落,“噗嗤”一剑砍掉一清兵脑袋,又是一剑断了一清兵右臂。剩下一清兵一怔之下,被史德威一刀劈成两半。几人连忙撇了清兵而来。
众人护着史可法进了一条小巷。正走之间,忽听史可法喝道:“你们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骆清晨忙把史可法放下,“大人,我们还是走吧。”史可法并不答腔,道:“之龙,战况如何?”云之龙神情愁苦,一抖宝剑,“义父,清人大批进城,扬州……失陷了!”史可法身形一个踉跄,一下靠在了巷内一堵墙上。云之龙一步上前,一把拉住史可法,宝剑一振:“义父,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拼了吧!”史可法精神一振,英雄虎泪,拍着云之龙的肩膀:“果然是我的好义子。好!我们拼了!”挺身欲走。
骆清晨一惊,一把拦住云之龙,“云之龙!你这明明是让大人去送死!”云之龙哈哈一笑,“大丈夫存世,本当为国马革裹尸还!死,算得了什么?!”挺剑上前。骆清晨眉头一皱,“你……?你此一去,那凰儿姑娘怎办?”云之龙一停身,并不回头,“义父能射杀义母,我云之龙又何甘落后?”从腰上倏地摘下鸳鸯笛,一下撂给骆清晨,“叫她不要等我了。”骆清晨一接鸳鸯笛于手中,“你……”云之龙早牵着史可法急步而去。
骆清晨“哎”地一声,一拳打在左手上。史德威叹了口气,“骆兄弟,史大人志不可夺,我们还是快走吧。”骆清晨深吁了口气,忽一挥手,“走!”众人护着史丹华直奔南门而去。
史可法和云之龙终于血浸战甲地被清兵簇拥着直上北边城楼而来。上得城楼一看,多铎正站城楼之上,满脸傲气地望着南边。
这时见士兵簇拥着史可法而来,忙上前道:“在下在此恭候多时,史大人却来得好迟。”史可法怒道:“既然扬州已陷,我也不想偷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多铎道:“先生哪里话,我慕先生且来之不及,却怎能杀你?今日先生对旧朝忠义已尽,就请替我大清收拾江南,不愁没有后报。”
史可法哈哈冷笑道:“若我不顾忠义,追逐你外族荣华,岂会等到今日?我乃大明重臣,岂能苟且偷生做万世罪人?头可断,身不可屈。快杀吧!”
多铎忽然脸一沉道:“既然先生一心要做忠臣,好,我就成全你的心愿。”史可法冷笑道:“即使碎尸万段,我也心甘情愿。不过,还望你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勿要伤我扬州无辜百姓性命。”一转身,和云之龙随着四个清兵下了城楼而去。
多铎见史可法决然若此,大怒间,一手拍在城墙上喝道:“史可法,你不给我面子,我为何要给你面子。你要我不伤扬州百姓一人,我偏要杀你个灵魂不安!众将听令,血洗扬州城!”帐下众将齐声道:“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