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3-2822:15:37字数:0
碧云山落雁山庄。“瑶儿,有事么?”赵玉瑶一步上前,“师傅,有人送了封信来,说要交给你,还有这个。”把手中的一封信和一根玉钗交到秦烟烟手中。
秦烟烟接过那玉钗一看,“这不是你送给悠悠的那玉钗么?”赵玉瑶点了点头,“正是。悠悠一直戴在头上,不知……”
秦烟烟早已撤开那信,一皱眉,“不好,悠悠果然出事了。探剑山庄庄主聂布是什么人?瑶儿,你在此镇守山庄,我与你师伯一起下山去探剑山庄一趟。”“是,师傅。”
秦烟烟当下把百名弟子划为两份。一份由赵玉瑶领着留守山庄,另一份由自己带领下山去探剑山庄。
探剑山庄庄前,院内中间一根木柱上正绑着个披发红衣少女。少女头发凌乱不堪,遮住了面部,头歪倒在一边,神情异常的委顿。除此之外,院内再无他人。
“烟儿,那不正是水师侄?我去救她。”白云飞一飘身,朝那红衣少女而去。
秦烟烟刚喊出“小心有诈”,白云飞却已解开了红衣少女身上的绳子。少女身上绳子刚解,身形忽然前倾,就向地上倒来。白云飞身形一转,用背部接住红衣少女,“快趴好,我背你走。”
忽觉后颈似被蚂蚁噬了一口。白云飞不觉左手向颈处一摸,“水师侄,你干什么?”红衣少女倏地一飘身,后退十米之外,站在当地笑得花枝乱颤,“谁是水悠悠?你看看我是谁?”一掀面前乱发后,忽然拍了拍手。三掌响后,院内屋子里冲出一蓝衫人、一道士、一和尚和一帮拿刀汉子。
白云飞一见那蓝衫之人,大惊,“大师兄?!”那人哈哈一笑,“难得你还没忘记我,白师弟,秦师妹,这些年可都好?”白云飞一点头,“都好。师兄,你这么多年去了哪儿?带我一顿好找。”那人一笑,“多谢你关心,还不是秦如风逼得我不得不离开九樱山?”
白云飞一皱眉,“你说什么?师傅逼你离开九樱山?这话从何说起?”那人一怔,望了秦烟烟一眼,哈哈一笑,“你真是个傻瓜,对二十年前的事竟一无所知。师妹难道没对你说么?”白云飞不觉脱口,“说什么?”
“云师兄,别和他说。看他现在这样子已不是当年那个大师兄了,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不是了。”白云飞甚觉疑惑,“为什么?”
秦烟烟并不回答,却朝那人道:“你就是那聂布?”那人又是一笑,“师妹依然像当年一样冰雪聪明。”白云飞一皱眉,“师兄,你怎改了姓名?”聂布笑声突止,“因为师傅他老人家只知道司马啸是他徒弟,却不知道聂布是何人?”
秦烟烟一步上前,“司马啸,你已无药可救。我们虽二十年没见面,纵然有点师兄妹之情,但就今天看来,那段情份已经完全到头。我们直说,你绑我徒儿干什么?她现在哪儿?”
“好,师妹果然爽快。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言归正传。只要你交出那东西,我就放了你徒儿。”
秦烟烟眉头一皱,“什么东西?”聂布“哼”了一声,“今日请师妹来此,并不是与我猜谜。当然是二十年前九樱山舍我崖前那东西。”
秦烟烟一皱眉,“你怎知道那东西?”聂布笑道:“因为我当时也在场。”秦烟烟皱眉道:“你也在场?”聂布道:“对啊。所以我知道那日你在崖前所做之事。那夜我去你房内没偷成那东西,就只好离山而去。真是遗憾。”
秦烟烟道:“原来那夜你是为了那东西潜入我的房间。”话刚完,忽见白云飞“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秦烟烟大惊,一俯身,“云师兄,你怎了?”披发红衣少女咯咯而笑,“白大侠此时还无防,不过再过三天就说不准了。”秦烟烟喝道:“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红衣少女依然咯咯而笑,“我用‘绿影飞针’扎了白大侠一下。”
秦烟烟大惊:“绿影飞针?就是二十年前毒死梅御风的那针?”红衣少女笑道:“谁叫梅御风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以你说来,肯定是我哥哥的师傅在二十年前干的事情。嘻嘻!”
秦烟烟一皱眉,“你哥哥的师傅?是不是长白山剑客?”红衣少女一皱眉头,“难怪爹说你聪明了。你怎知道哥哥的师傅是长白山剑客?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我哥哥是谁。对吧?”
秦烟烟大怒,“司马啸,原来你早就和清贼勾结上。你这个畜生!你不记得当年爹爹是怎么大战长白山剑客的么?你不知道爹爹一向视清贼为仇么?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快交出解药!”
“师妹,我也不想太为难你。只要你把那东西给我,我马上让寒儿拿解药救人。”秦烟烟皱了皱眉,忽道:“如果你先前对我说,或许我还真会给你。你现在这样做,明显是在要挟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性是最恨人家要挟的。”聂布一怔,“如此说来,你是不愿交了?”
身形一闪,倏地飘到秦烟烟身边,伸手就夺秦烟烟手中剑。秦烟烟不是平凡之辈,紫带飘风,身形如燕,电闪般避过这突与其来的一击。
皓腕轻舒,剑若灵蛇,一圈剑花又裹聂布。聂布两腿后跃,脚尖落地,忽然一挫身,双手由爪变掌,顺势一划,“呼”地一声,凌厉的掌风直朝秦烟烟压来。
那道士和那和尚互相一望,也立即飞身上前,一道拂尘、一柄禅杖顿时急如雨点般向秦烟烟袭来。落雁山庄女弟子纷纷舞剑而上,与探剑山庄庄众战做一团,势成火并。
正在刀剑争鸣、厮杀震天之际,只听见一声雷鸣大吼,院内地上豁然跳起一个人来。正是那中了“绿影飞针”之毒的白云飞。
聂布及飞天道士、气鲁达见白云飞突然身形跃起,竟然如此气概,大为心悸,手脚不觉有点瘫软。红衣少女更是站在一边发怔,似乎为自己“绿影飞针”之毒在白云飞身上没起效而觉得疑惑。神情之中,再也没了刚才那股笑盈盈的妩媚之态。
秦烟烟见白云飞突然身起,内心倏地涌起一丝快意,眼中闪过一股难以说尽的柔情。岂知高手对决,哪容得半点疏忽。况秦烟烟面对的却是武功不弱的三大高手。
就在秦烟烟凝望白云飞之际,聂布“呼”地一掌从身后只打背部而来。秦烟烟一个踉跄,背部着实挨了聂布一招“尸厥掌”。
飞天道人趁秦烟烟身形未稳,一拂尘就往秦烟烟头顶使劲打了下来。就在那拂尘刚要打到秦烟烟头顶之际,突听“轰”地一声巨响,飞天道人大叫一声,身形只飞两丈开外,“嘭”地一声砸在地上。前胸突去,脊椎骨撑破了胸口。正中了白云飞“破日裂月掌”第五式“劈日入海”。
“好……好厉……害的……白……”口中鲜血狂喷,头一扭,一命直赴阴曹而去。
突听那和尚气鲁达杀猪也似地狂喊道:“还我兄弟命来!”挺着禅杖径扑白云飞而去。白云飞身形一挫,右手一划,跟着一推,“轰”地一声巨响,气鲁达又是“啊”地一声惨叫,哐然砸地。正中“破日裂月”第九式“苍穹月哭”。
聂布一个踉跄,正不知所措间,忽听身后屋顶上一个声音道:“大事有变,及早身退,松风亭再议。”聂布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白袂正飘然掠下那屋顶后墙而去。只见身边红衣少女依然还在发怔,大叫道:“呆丫头,还不快走?!”身形一飘,早已拉了那红衣少女飘出探剑山庄而去。
一场火并后,探剑山庄庄众此时殆尽,落雁山庄女弟子只剩下两人,一个叫阿星,一个叫阿月。
“云哥哥,你怎样?”白云飞眉头紧锁,双目黯然,面如金纸。“噗”地一声喷出口鲜血,倒在地上。
秦烟烟一把搂白云飞入怀,双眸含泪,“云哥哥,你不能死,你不能抛下我不管。”正欲为白云飞逼毒,只见白云飞悠叹了口气,“烟儿,不要浪费力气了。绿影飞针的毒如果我们自己能解,师傅早就给解了,梅兄弟也不会死。当年师傅都束手无策,现在我们又能奈何?”秦烟烟珠泪一滚,伏在白云飞肩上哽咽起来。
白云飞神情委顿,“十九年前,我因一念之差致使不能和你长厢厮守。如今思来,实是遗憾至极。”秦烟烟含泪道:“云哥哥,你就别难受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遗憾,因为我们毕竟还有段情感的遗痕,不是吗?”白云飞眉头深锁,“虽然如此,但我觉得很痛苦。”秦烟烟悠叹了口气,“但那又有什办法?面对天下悠悠之口,我们实难再说什么。”
白云飞轻轻地摇了摇头,“天下悠悠之口,天下悠悠之口。当年,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天下悠悠之口。人生在世,难道真的要在乎天下悠悠之口而不能活出自己的日子来?烟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秦烟烟痛苦地点了点头,“你说。”白云飞振了振身形,“我死后,你就把我葬在你这碧云山上。这样我就可以天天与你长厢厮守,朝夕相对。从此也就再也不会受两地相思、每日翘首的煎熬了。”秦烟烟点了点头,悠叹一声,“那时你我又可以同赏夕阳,共沐晚风了。”
碧云山颠,怪石丛生。秦烟烟一行人爬上山顶之时,那轮红日已然西斜,正挂在远处的两峰之间。一片云霞被残阳映照得绚丽之极、妩媚动人。秦烟烟选了一块靠西侧的地面,众弟子就挥起铁锄和铁铲掘将起来。
秦烟烟抱着白云飞来到一块大石旁,面朝西方坐了下来,望着那道晚霞。
赵玉瑶丢下锄头,擦了擦汗,就往秦烟烟身边而来,“师傅!师傅!你怎么就这样走了?!”秦烟烟臻首低垂,脸色苍白,双目微闭,竟动都不动地埋首于白云飞胸间。
众弟子见赵玉瑶突然如此形状,也都一惊,忙纷纷赶了过来。待知道秦烟烟已然故去,顿时个个哭得是梨花带雨,伤人心魂。
赵玉瑶强收红泪,吩咐众弟子把白云飞和秦烟烟葬了。呆呆地望着那突起的坟茔,心道:“师傅和白师伯应该从来就是相爱的一对,但他二人为何终不能结为夫妻,这一切的一切定然都是因为红尘俗事所累。虽然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但我怎能就这样看着他们曾经的情事也随着黄土而被永远湮埋?不行,我需写段碑文以纪念他们二人曾经的那段缘薄但定无悔的情。”
想到这里,于附近一个林中用剑削了块木牌,割破手指跪在地上于那木牌上写道:江南天上一段晴,红霞万丈起烟云。抛却生前江湖事,从此双宿到天明。
写完后,又伏在坟前哭泣了一阵,这才含泪把木牌插在了坟前,也就收拾残泪下山而来。
赵玉瑶回到山庄后,立即喊了阿星和阿月问起下山后所发生之事。阿星这才把在探剑山庄那红衣少女针毒白云飞及聂布要秦烟烟交出什么东西遭到拒绝而掌打秦烟烟之事告诉了赵玉瑶。
赵玉瑶一皱眉,“那聂布到底要师傅交什么东西?”阿星柳眉深蹙,“这却不知。只是说二十年前九樱山舍我崖前的什么东西。”
“用针毒死白师伯的那少女叫什么名字?”阿星道:“只听聂布口中称其为寒儿。”“寒儿?!难道是聂布的女儿?以后我定要亲手杀了这个恶毒女子替白师伯报仇。”
阿星点了点头,“二师姐,师傅之死的消息迟早会胫走江湖。昔日被我们铲除的江湖邪恶势力的余孽鉴于师傅的威名而不敢前来挑衅,他日见师傅已故,必定有恃无恐,前来生事。那时,山庄必面临灭顶之灾。当今之计,我看最好还是以姐妹们的性命为重,让其及早散去,以避仇人追杀。”
赵玉瑶点了点头,起身道:“姐妹们,师傅生前说过,落雁门的宗旨是拯救武林,铲除邪恶,减少杀戮。现今,如果因落雁门的存在反而引来杀戮的话,已悖离落雁门创立的本意所在。与其这样,落雁门不如就于今日解散。姐妹们还是各奔前程,勿再留恋。”
赵玉瑶此言一出,众女弟子一阵轰动,个个似有不舍之意。又经赵玉瑶苦劝了一阵,这才各自收拾了东西随着阿星、阿月一起下山而去。
赵玉瑶见众人走散,终于强忍住泪水,没有哭将出来。回房整理了下包裹,正欲出门,突然心中大生不舍,心道:“从小就在此处与师傅及众姐妹相依为命,今日一去,却不知何时再能回来?江湖漂泊,实亦寂寥,不如寻个小小物事以慰日后对师傅的思念之情。”念及至此,往秦烟烟生前住房而来。
只见房内墙边搁放着一张挂着紫色纱帐的木床,床左墙边放了张小桌,桌子靠墙正中挂着一张画像。画像虽然已经陈旧,但画中人依然清晰可辩。
那画中人似曾眼熟,好似在哪见过。赵玉瑶眉头一皱,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正是白师伯,只是画中人似乎要年轻许多。这也许是师傅在生前的某些岁月里思念白师伯时所寄托的情思。想不到平时在我们面前人剑若寒霜的师傅,背后却有这样柔情似水的女儿家心怀。”
默默望着那画像,心道:“如今,作画人与画中人都已故去,而此画却依然留于人间。人世沧海变幻,实是令人长吁短叹。”
在梳妆台上拿了秦烟烟的一把小木梳后,又环顾了四周几眼,这才暗自嗟叹着出门而来。刚走两步,眼角忽觉被一道金色的光线刺激了一下。皱眉一望,只见那道光线原来是从秦烟烟卧床底下射出来,却是异常的刺眼。赵玉瑶心中一动:“什么东西?”弯腰一看,床下正搁着个尺来长、并未上锁的小箱。那金色光芒正是箱上一块金属片映着门外光线发出来的。
“小箱之内收藏了什么?竟被师傅放得如此隐秘。”只见小箱之内只有封并未封口的信和一个小书册。除此之外,更无别物。赵玉瑶眉头一皱,心道:“怎么偌大的小箱内却只藏了封信和本小册?”
展信一看,吃了一惊,只见上写道:“徒儿们,无论你具体是谁,想你看到此信时,我已阖然离世。我此一去,落雁门即行解散,以避武林仇杀。另,你能来我房间见上此信,足可证明你有情有义。既如此,你可练此剑法。经此剑法,你更要明白:真正天下第一的武功不是什么剑法和掌法,而是‘义’字。”信到这里,嘎然结束。
“师父果有先见之明,竟知道自己故去后,有人来她房间。这小册应该就是信中所说的剑法所在。”把那小册打了开来。
第一页画着一副画:在一个山林边的一块草地上,放着一张捕捉鸟兽用的丝网。只见那网被收起了三面,却有一面大开,坐等鸟兽来投。在那张网的不远处,站着五人。为首之人王者之相,身后四人贵族打扮。五人的对面低头站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者,那王者之相的人似乎正在对那老者说着什么。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画叫做“商汤德及禽兽图”,故事讲的是商朝开国之君汤的一段仁德故事。商汤建国之后,吸取夏桀败国之训,从此以仁德治天下,甚至仁德及于禽兽。一次外游,见老者网开四面而捕鸟兽,顿觉不义,故收网之三面,且教老者祝曰:“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言下却是仁义宽怀,毫无赶尽杀绝之意。
赵玉瑶看到这里,心道:“师傅信中所说的‘义才是天下第一的武功’这句话,原来就是从这个故事而来。商汤如此博爱于众生,终得四十国,确实可以说是武功天下第一人。”
只见下一页左边却写了四个字:飞仙剑法,四字右边画着一个手拿宝剑的小人像。只见那小人左手捏决,右手直伸,正在舞着剑。
正欲再看,忽听碧云山山岭间传来一声凄厉的苍鹰尖啸声。赵玉瑶不禁打了个冷颤,望了望门外,这才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
赵玉瑶再也忍受不了山庄之夜人去楼空的凄凉之景,忙把那信和小册放进胸口,掩了门后,身形一飘,踏着山中柴叶只飞下山而去。前路漫漫,夜色茫茫,纵有绝世轻功在身,赵玉瑶此时亦觉路途难行。
只见山路于山脚下分岔,朝东是沿山的一条小路,朝西是条长约五百米小道,那条小道通往南北走向的一条官道。赵玉瑶并没向西上官道而去,提起真气,施展落雁门轻功“凤舞九天”,径赶东侧小路而来。
顷刻之间,就到了一片树林。正欲踏林而过,突听身后轻微一响,似人脚踏枯枝声。赵玉瑶一惊,忙加快脚步向前而去,谁知却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
倏地停下脚步,“唰”地抽出宝剑,猛一回身,“世上虽没名唤鬼祟之人,却有人专喜做鬼祟之事。还不快给我现身?”
一个声音嘻嘻一笑,“想不到你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话竟都这样有水平,果然不愧是秦师妹三大弟子之一!在下探剑山庄庄主聂布。”身后的林中闪出两个人来。借着夜月一看,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蒙面少女。
“原来你就是探剑山庄聂布?就是你害了我师傅和师伯?你如此与我落雁门作对,到底所欲何为?现在又干吗跟着我?”
“当然还是为了那套记载在黄绢之上的黄绢剑法而来。既然秦烟烟不告诉我,我就只有来找你们。秦烟烟经年出门游侠,说不定哪天会暴死江湖。既然你、梅晓露和水悠悠身为她三大弟子,她先前就不可能不告诉你们那剑法的所在。甚至,她早就把那剑法交给你们三大弟子中的一人了。”
“原来你找师傅要的那东西却是黄绢剑法?”聂布一笑,“正是。黄绢剑法到底在你们三大弟子中哪一个身上?!”
“你所说的黄绢剑法可就是里面有捕鸟图的那个?”聂布听此一言,似乎一惊,“捕鸟图?什么捕鸟图?”赵玉瑶皱眉望着聂布,“你不是连自己想要的剑法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聂布哈哈一笑,“实不相瞒,我确没真正看过那剑法的内容,只是远观过它,见识过那剑法所具有一剑定乾坤的气势。现在我只知道黄绢之上是剑法,剑法就在黄绢上。按你所说,那上面却有什么捕鸟图。既然它是黄绢,无论有没有捕鸟图,我想都应该是黄绢剑法。”
赵玉瑶望了聂布一眼,“其实,我现在之所以知道上面有捕鸟图,也是因为师傅当初把那黄绢拿出来给我们看过。你说得不错,那上面的剑法确有一剑定乾坤的气势,应该就是你所想要的那黄绢剑法。”
聂布一惊,“那你师傅后来又把它放哪儿了?或者,又给了你们中哪一个了?”赵玉瑶眼珠一转:“很想知道吗?”聂布不觉点了点头。赵玉瑶一笑,“它在……,看你这垂涎三尺的模样我就烦。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也就别再吞口水了。再吞口水,你一定会干死。”
聂布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顿时恼羞成怒,“臭丫头,快说!不然我废了你!”赵玉瑶大喝,“你如此不顾同门之谊,害我师傅、师伯及众姐妹。现在又想从我嘴里知道黄绢剑法的下落,简直就是做梦!”突然身形一飘,直欲离树林而去。
聂布大喝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脚下跟着一飘,竟拦在赵玉瑶身前。“就算你今天说出黄绢剑法的下落,我也不会让你走。你和水悠悠是师姐妹,水悠悠害了我儿,今日我就要捉你回去做他老婆。他即使用不了你,你也得伺候他一辈子。也吃我一记‘破日裂月掌’!”身形一挫,右手于胸前划了半圈,“呼”地一掌就打赵玉瑶而来。正是“破日裂月掌”第十三式“圆月永沉”
忽听身后一个声音大嚷,“难怪我的白飞侠又叫了,原来又有人要欺负人家大姑娘。”话音刚完,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蒙面少年立在了身前,大喝一声,“你也吃我一掌!”“呼”地一掌只朝聂布那掌迎面打去。
“轰”地一声,聂布退了一步,少年退了两步,二人都吃了一惊,“铮铮”之声不绝,二人又拔剑撤了几十招。
“这家伙功夫不弱,你还不快走,我怎么走?”赵玉瑶这才清醒过来,一抱拳,“那就多谢这位仁兄。日后有缘再见,定当报今日救命之恩。”飘身离了树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