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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温柔的栖木
作者:三离岛
如果说,每个人的爱情是一杯鸡尾酒。而你的那杯,将会是什么?
提示:若文内有出现关于鸡尾酒的知识,均出自动漫《调酒师》。(非同人)
内容标签:春风一度 都市情缘 竞技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瑾昌,杨栖 ┃ 配角:许柏宇,蒋韶川,郑受受等 ┃ 其它:一大堆渣男无节操
☆、Vol.1
A市,宁康西路,蒙克酒店,419室。
黎瑾昌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地点。
他现在已经无力去吐槽在这里发生的整件事,只能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被破身。他出柜7年,交往过2个男友,堂堂正正地做1做了7年,可就在昨晚,他平生第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做了0。
想他黎瑾昌,从出生到现在25年,向来把面子当饭吃的家伙,怎么忍受地了在朋友面前颜面扫地,抬不起头,被嗤笑菊花被爆。如果可以,他真得想捶着胸脯,立刻就扑上去掐死眼前这个长得一张好无公害的帅哥脸的男人,顺便毁尸灭迹。
只可惜如今悔了肠子也已经于事无补。黎瑾昌只恨时间不能倒转,恨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在他醉醺醺的时候趁火打劫。
此时他胸中的火已然燃成一团,抬起腿,一脚把还躺在自己身旁裹着白色被子的男人踹下床去,而那个男人还沉浸在刚才告诉黎瑾昌,昨晚他是0的消息 ,之后经历了对方一段凝固的沉默。没想到再回神时自己已经赤身裸.体滚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男人从地上坐起来,一脸无辜看着黎瑾昌,“喂,你讲不讲道理,无缘无故地干嘛踹我?”
就是这一脸乖乖牌的模样令黎瑾昌更火大,明明是偷了腥的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从床上蹦起来,竖着食指指着男人的鼻尖,“我操,小爷他妈的踢的就是你。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敢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就完蛋了!”
男人呆了呆,心里腹诽着敢情自己是遇上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凶老虎。“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别装蒜,就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和别人透露半点,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你地明白?”
男人默然几秒,点点头,也不反驳。从地上捡起昨晚凌乱地散在地上的衬衣,随即将手臂从袖口套入,一个一个地拧起纽扣。可当他的手指碰到胸口最近的一颗纽扣时,突然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低头喃喃起来,“可昨晚,不是你邀请我出来开房的吗…”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床上的那个人。
黎瑾昌耳力甚好,这句话完完整整原封不动地送进了他的耳朵。
昨晚,昨晚。对,没错,他妈的他昨天一定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才会让他撞上那种事进而冲动地酿成了大错。
那得先从昨天傍晚他下班回家,开车经过某酒店的时候说起,那是在红绿灯停车等候的仅仅几秒钟内,他撞见了他的男朋友和另外一个小白脸男人从某酒店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这对奸夫和淫夫被他立即抓奸在‘床’。没想到他男友还极力护住小白脸,当着大街上众人的面,嚷嚷着,要和他分手,说早就受够他了,和他在一起要钱没钱,要乐没乐,太无趣了。
在马路上被众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下,黎瑾昌无地自容。他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忍不住像疯狗一样咬死这对贱人。最后,撂下狠话,‘你行,你他妈的真行,别以为小爷就你一个情人,过后别要死要活地哭着说后悔来求我原谅!’转身潇洒走人。
可他这一转身气势就全消了,好歹他们两人也交往了快2年,没有感情也该培养出了亲情,就这样被出轨背叛了,真是不甘心。
晚上他就拉着几个朋友一起去酒吧买醉,鸡尾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烂醉如泥了又转场去别的酒吧High。之后,就碰到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酒吧的调酒师,黎瑾昌已经完全记不清楚昨晚自己是如何和调酒师搭讪,然后去了酒店开房,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昨晚怎么就会匍匐在了这个看起来毫无男人霸气,温润如玉的男人身下。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才意识到他的身体经过昨天的活塞运动出现了后遗反应。肩膀酸痛,腰臀部涨的厉害,又麻又酸,还有那该死最致命的地方像火一样在焚烧。他又一次有了要杀死这个作奸犯科的男人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裤,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西裤,没有其他多余的修饰,反而显得整个人倍感清爽。他回答黎瑾昌,“杨栖。”
黎瑾昌再吸一口气,“好的,杨栖。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绝绝对对不允许把昨晚我们419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是任何人!还有,走出这家酒店以后,我们就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陌生人,你明白吗?”
看着黎瑾昌一字一句,一句一凿的说出这些话,杨栖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情,不过虽说一夜夫夫百日恩,可419也就这么回事儿。
他没有多加斟酌,耸耸肩,“我明白这些个道理,大家都是各自寻乐的,不用担心我说漏嘴什么。”
这话令黎瑾昌安了心,不过眼下对他来说要紧的还是赶紧去洗个澡,冲冲黏糊糊的身体,离开这里。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挂在肩上,侧过脸正看见杨栖站在沙发边上,似乎是要走的意思。
黎瑾昌对他说,“你先等会儿,房间是你开的吧。等我洗完澡,先出酒店。你等会迟些时候出来,别让别人看见我们出来的时间差不多。”
杨栖好笑地说,“你这谨慎心也太强了吧。”
黎瑾昌瞪了他一眼,“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完,就进浴室冲澡了。
这不是杨栖第一次419,作为男人,尤其是单身男人,晚上出来解闷也是平常事了。调酒师这个职业也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男人,昨晚死皮赖脸地趴在自己身上说要去酒店开房,闹了一晚上,一大早醒来却又不赖账,一脸凶神恶煞地警告自己。
杨栖只能无奈地替自己摇头,这男人恐怕也不好惹,脾气挺燥,今后大概也不会遇到了吧。
接下来打断杨栖思虑是iphone的经典马林巴琴声。杨栖用三星用了5年,他知道这这绝对不会是他的手机响了,所以可想而知那就只能是还在浴室里冲澡的那个人的。
杨栖本想着等里面的人出来了告诉他一声,不过这铃声加震动闪个不停令他有些烦躁,他朝里面的人喊了两声,大概是水声太大,没有得到回应。
杨栖踌躇着,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手机上显示的备注名是,许柏宇。
“你大爷的,黎瑾昌,昨晚死哪去了?老子铃了那么久,才接电话,别告诉我你现在正忙着偷男人没空搭理我,有件急事,你现在马上给我赶到人民医院来,妈的,昨晚郑受受那混球割腕自杀了!”
杨栖本接了电话要开口说,不是本人,一会儿再打来。一下子被那头巴拉巴拉给压回去了,咽了下口水,话都塞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头好像才反应过来这边没了声,“喂?黎瑾昌,你听到没有?”
“那个…不好意思,手机的主人还在洗澡,你有什么事一会再打过来。”
杨栖终于等到机会说话,只听得那边的人大声地咒骂了一句,“我操,果然昨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栖忍不住抹了把额头的汗,那边许柏宇又说,“喂,黎瑾昌在洗澡是吧,等会他出来你告诉他,郑受…不郑李昂不要命,闹自杀了,赶紧让他到医院来。”
杨栖应着,挂了电话。正巧黎瑾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杨栖把手机扔给他,“有个叫许柏宇的打电话过来,说郑李昂闹自杀,要你去医院。”
“什么?”黎瑾昌准确地接过手机,随即又“靠”一句,“真是个傻帽。”说完,丢了毛巾,头也不擦干,甩门出了酒店。好像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两人的约定,也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个电话,他的好朋友们已经知道了昨晚,他与一个男人发生了一夜情。
大概半小时以后,黎瑾昌打的赶到了人民医院,快步从大厅走到病房门口,“彭”一声,一脚踹开房门,朝里面嚷嚷道,“我草泥马,郑受受,不就是个失恋屁点大的事儿吗,你以为你这样寻死觅活的,将来就会有人给立贞洁烈男牌坊名垂千古。赶紧的给我起来,诈尸也成,爷带你去另找新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练笔文,如有不尽人意之处,还望海涵。
暂定一日三更,求评共勉之><
☆、Vol.2
郑受受原名郑衍,先不说他一副一眼让人看了哎呀妈呀这不就是总受的感慨的模样,就仅仅他迷恋肌肉猛男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恶趣味以及这天生做受的命。
他从初中春心萌发那会儿就开始暗恋各种类型的肌肉男,体育课偷看班上体育委员换衣服,放学了跑去健身房偷窥健身教练洗澡。回家了还不时会暗地里拿着手机里存的《速度与激情》里的猛男主角们的照片哗啦啦抹口水,撸撸管。
郑受受曾与三个男人交往过,一个是健身教练,一个是学校篮球教练,而前任是武打替身演员。
他的受性太强,男友都不约而同地给他起了外号‘受受’,此后郑受受这名就叫开了。
黎瑾昌觉得郑受受丫的就不是个男人。懦弱,胆小,幼稚。说起来,郑受受前些日子也才与男友分手。他男友齐飞就是那个在电视上只露身体不露脸的武打替身。刚在一起那会儿两人那叫一个如胶似漆,郑受受巴不得天天上班请假和齐飞跟着剧组的屁股跑。
时间久了以后,齐飞也腻了,腻了郑受受这黏人的德行。可人家受受就是一痴情郎,一路还牛皮糖似的黏着齐飞不放。
齐飞一个急躁,搪塞了他一个‘等你什么时候搬不出不和你妈住一块儿了。再来找我’的理由,两人就掰了。
郑受受受不了打击,昨晚正巧黎瑾昌也失恋了,一块儿晚上多喝了几杯。只没料到一个喝醉了一夜情贞操没了,一个喝醉了想不开割腕闹起了自杀。
所以说,这爱情是鸠酒,最差也该是慢性自杀。
黎瑾昌踹开郑受受病房门时,里头许柏宇正啃着受受妈熬的乌鸡汤里乌鸡的鸡爪。受受妈说了,这乌鸡汤最补,这回受受割腕血流了不少,她心疼着呢,恨不得以形补形,端碗猪血给他补补,被受受一口咬牙拒绝后才终于还是熬了鸡汤来。
许柏宇这货屁颠屁颠地从店里跑来,知道郑受受自杀未遂,除了躺床上,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喜滋滋来这儿骗鸡吃,还不忘打电话拉黎瑾昌来一块儿啃,显得自己够兄弟。
黎瑾昌看到这床边上一派喜乐融融,差点没撞死墙上,“我说,你们这是坑爹呢,把病房当肯德基呀。”转而又一脸抑郁的指着郑受受,“郑受受,你个混球,你自杀?你他妈的头发还没洗剪吹呢,就学人家非主流搞割腕,失恋就是拔腿毛的事儿,男人没了就没了,世上男人千千万,一个不行接着换。老子还以为你就剩一口气奄奄一息了,吓得我头发都没干就跑来了。”
黎瑾昌平日里说话行为都冲了些,但为人正直,正派。要说他的优点,那对朋友死心塌地那就是一点。他这番虽然句句带脏,可人家受受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这三言两语直戳他心窝子呀,霎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就差抱着黎瑾昌大唱“基友一生一起走。”
许柏宇,黎瑾昌,郑受受这三个活宝目前说来关系最铁,还有个原因就是三人也正是在同一家西装专卖店当销售员。
既是同事,又是基友。好笑的是,三个人的属性又各不相同,许柏宇是正儿八经的直男,黎瑾昌是1,郑受受是0。
那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在他们三人身上目前永远也不会得到验证。
“我说,瑾昌,那晚我们分开后,你去哪儿潇洒去了?”
郑受受自杀未遂,出院以后三人又回了店里工作。在更衣室更换工作服的时候,许柏宇戳了戳黎瑾昌的肩头。
黎瑾昌敏感地躲闪了下,把领结挂上脖子。“没去哪儿,回家睡觉了。”
许柏宇露出鄙夷的神色,“我靠。你就装吧,不说是吧,我那天早上打你电话,那头还是个陌生男人接的。”说完,还扭捏地学杨栖那温吞的声音,‘那个…不好意思,手机的主人还在洗澡,你有什么事一会再打过来。’
“我操。你真恶心。”黎瑾昌抬腿踹了他一脚。还别说,许柏宇学的还真是像模像样。杨栖那个不紧不慢的语态都把握住了。
黎瑾昌懊悔自己是疏忽了那天杨栖还给他接了个电话,这下要瞒也瞒不住了。不过,反正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别让他们知道那晚自己是下面的那个就好。
“诶诶诶,你们说谁啊,我怎么都不知道。”这时,完全不明真相的郑受受过来插了一脚。
许柏宇往了跳了两步,勾住郑受受的脖子,“黎瑾昌不够兄弟,自己跟帅哥一夜情潇洒去了,不跟我们坦白。”
许柏宇说这话时,呼出来热气都喷在了郑受受的脖颈处,郑受受脸一下子全红了。“哎,别靠那么近,男男授受不亲。”
许柏宇松手,改捏郑受受的脸,“怎么,齐飞那贱人能搂你抱你,你就乐意。我就不行?”
郑受受低头捏着衣角,“除非…你弯了。”然后又瞪了许柏宇一眼,“齐飞才不是贱人,别乱说他。”
许柏宇耸耸肩,“把你甩了你还这样维护他,谁比谁贱呐。”
黎瑾昌已经穿戴整齐,松了松领结。“我说,受受,齐飞那样的男人,早分早好啊。”
郑受受正要开口反驳,动了动嘴唇,被许柏宇抢了话头。“黎瑾昌,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周子熠比齐飞就好?劈腿都劈成180度了,那都不叫劈腿,叫劈叉了。唰唰唰。”说完,还附带甩手动作,“劈的够直的呀。”
周子熠就是黎瑾昌劈腿的男友,那天傍晚当着众人面前奚落黎瑾昌的混蛋。人现在想来的确是贱了些,可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刚和黎瑾昌交往两人也是爱的你死我活,还会说些什么一辈子都在一起的誓言。
也许感情都经历不起时光的蹉跎,终是爱倦了。
黎瑾昌讪讪地笑了笑,嘲笑自己他妈的有时候还挺傻的,周子熠看不上也正常。长得也不如那个小白脸英俊,也挣不来大钱,每天就在西装专卖店过日子,拿着一个月3500的薪水,d.s一枚。
“我也没说他好。以后你们几个也别在我面前提这人,不想听到这个名字。”黎瑾昌呼了口堵在心里的气,伸手去柜子里拿工作牌。
只没料到,却摸了个空。
黎瑾昌心里一紧,“我操。我的工作牌呢?”
郑受受正把牌子别上左胸口,“你不都放柜子里么?”
“对啊。怎么没了?”
黎瑾昌皱起眉头,把柜子翻了个顶朝天,口袋也掏遍了。都没有。
许柏宇说,“该不会你带回家去了,忘了拿回来吧。”
“怎么会。我记得我就没带回家过啊…哦…对了。”黎瑾昌一拍脑袋,“那天晚上下班,我好像把他放裤兜里了。然后…”
然后就在路口看见周子熠和小白脸,然后去酒吧喝醉了,然后第二天醒来和那个叫杨栖的调酒师躺在一张床上。
我操。掉酒店了?黎瑾昌一想,不对吧,掉酒店了,服务员也早该收拾了,工作牌上有电话号码也该打个来,现在两天了都没消息。另外,还有一个极大的可能...
黎瑾昌转过身,问两人,“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那天去107之后,转场去了哪几个酒吧?”
“后来转了那么多,谁记得啊,何况都喝得那么醉,看到哪儿有酒吧,就一头栽进去了。”
黎瑾昌满脸黑线,这叫什么回事儿啊。店长杨小咩说了,这店里要是谁忘带工作牌了,罚一天的工资,这也是工作制度。
我靠,难道今天这活要白干了?以后呢?
而且那该死的杨栖究竟在哪个酒吧啊,怎么找到他人呐?难道那晚小爷丫的是进了桃花源了?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作者有话要说:
☆、Vol.3
也许是黎瑾昌最近的好运还没有完全被榨干,今儿一上午店长杨小咩都没出现在店里,令黎瑾昌暂时逃过了一劫。之前他也有给蒙克酒店打过电话,对方则表示并没有在房间发现些类似工作牌之类的东西。黎瑾昌如今只求今天杨小咩能抱病在床,一整天都不来店里,等晚上下班了去酒吧转转,兴许运气好能遇上杨栖。等这急人的事过去了,他准要上高香拜菩萨,去去这几天的晦气。
其实,原本这家西装专卖店并不属于杨小咩,是杨小咩她父亲的。杨小咩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款,在各个城市都开有品牌西装专卖店,分店。杨小咩是他的独女,三千宠爱在一身,自然而然地就把杨小咩惯成了一个富家败家小姐。
大学毕业之后,杨小咩无所事事,成日只知道化彩妆,穿着华丽衣裳出入各家酒吧,夜店,年龄也不大,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杨老板为了让杨小咩心定下来,于是就把这家店转给了杨小咩。
人前人后,杨小咩也是装的那叫一个清纯。在网络上开了微博,坐在各种名车里拍45度角的近照,还在下头备注:素颜喔~~,然后发上微博,引来一堆宅男屌丝垂延,并且堪称自己是微博达人,宅男女神,粉丝也是十万字开头。
可黎瑾昌这一行人,哪个不知道,杨小咩其实就是个绿茶婊。背地里还不少次撞见她与陌生男人出入酒店,他们三人酒后茶余背地里也没少说她坏话。
*
今日午休是许柏宇去外头打的盒饭,刚拎了两袋子饭菜进来,郑受受就飞扑了过去。
“omg,今天有糖醋排骨对不对,老远就闻到这味儿了。快快快,快饿死我了。”
许柏宇闪了身,“啧啧啧,瞧你这狗鼻子,还挺灵。”说完,将盒饭放到桌子上打开,有糖醋排骨,油焖茄子,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冬瓜汤。四菜一汤,五味俱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郑受受迫不及待地拿了一次性筷子掰开,准备大快朵颐,被许柏宇用筷子敲了下脑袋。
“哎哟,你干嘛打我啊?”
许柏宇朝边上坐着玩手机的黎瑾昌努了努嘴,“瑾昌还没来吃呢,你急什么。”
郑受受两眼水汪汪地盯着美味的佳肴不禁要泪流满面,呜呜,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转而,委屈地去拉黎瑾昌的衣角,“黎黎,吃饭~~吃饭呀~~”
黎瑾昌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落一地,“我靠,郑受受你离我远点,你再这样喊我,我要吃不下饭了。”
许柏宇把饭递给黎瑾昌,见黎瑾昌脸色有一些抑郁。“瞧你一脸抑郁样,不就是丢了个工作牌么,要是还找不着,大不了不干了,早受不了这里了,什么狗屁工作制度。哥们要被扣工资了,我们就集体辞职。”
黎瑾昌瞪了他一眼,“别闹。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现在工作多难找。”
许柏宇“哼哼”两声,“那随便你,反正说不定,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黎瑾昌不说话,见郑受受夹了块糖醋排骨进嘴里,满足的“嗯~”了一声,“我感觉我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忍不住拍了下他后脑勺,“傻帽。”
郑受受“呜呜呜”道,“又打我。你们都不是人~~”
许柏宇笑笑,“我突然想到一件特搞笑的事儿,我觉得咱们都可以结成失恋者联盟了?”
郑受受瞪着大眼睛问,“什么意思?”
黎瑾昌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也失恋了?都没见你恋过。”
许柏宇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抖,“网恋,也叫恋。这种事儿,能跟你们说嘛。不过,前些日子我把那女的甩了,每天打骚扰电话,烦。”
“我靠,你就不怕人家是恐龙。”
“反正也分了,得得得,反正咱们三现在都是失恋的单身汉,自由的单身贵族。”
郑受受吧唧吧唧嘴,“我家齐飞还没不要我呢,他说他爱我的,就是觉着,我那么大了还跟我妈住一块儿,他觉得不方便。等我到外头找了新房,他就和我复合。”
黎瑾昌觉得,郑受受真是单纯的可以,这种明显的想踹了他借口都信。反正他是看透了,要是当初周子熠那混球说的那些什么以后赚了钱一块儿去游遍全世界的话,他都信的话,周子熠早被天打五雷轰了。
有句话说的也真不假,承诺就是一个骗子说给一个傻子听的故事。
郑受受爱装傻子,他才不要做白痴。
吃了饭后的时间还是闲置的,郑受受无聊翻着手机看笑话,黎瑾昌坐在门口抽烟,许柏宇坐在他边上发呆。
“不来一根?”黎瑾昌问许柏宇。
许柏宇摇摇头,“烟抽多了容易阳痿,知道吧。”
黎瑾昌嗤笑,“没听过。”
许柏宇勾上他肩,“诶,我问你,你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Gay呢?我就不理解你们这些原本好好地直男怎么着就都弯了呢?”
黎瑾昌深吸一口气,吐出眼圈,烟雾在眼前萦绕。“谁知道,对女人没感,就是这样。”
“那你说,跟女人做爽,还是和男人?”
这时,郑受受蹦跶过来,掺了一脚。“当然是男人啦。”
许柏宇踹了下他,“去去去。你这个只配在下面的,没资格参与我们的讨论。”
这话敏感激起了黎瑾昌的那天的记忆。他心里翻腾着,我操啊,小爷那晚也被压下面了。那个男人,天杀的男人,长得帅了不起,长得帅就有资格在小爷上面啊,妈的,要是让我再见到你,除了要你还我工作牌,还想揍死你。
结果,下午大约两点,那个男人就来了店里。
黎瑾昌下巴都要掉下来,这难道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么。那个男人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笑眯眯地盯着黎瑾昌。黎瑾昌被那温和的笑容差点秒杀,拽着男人就往更衣室去。
“拿来。”黎瑾昌摊开手,没什么表情对杨栖说。
杨栖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嘴角,“你怎么知道在我这儿?我要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呢?”
黎瑾昌说,“都找到这儿,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说的也是。”杨栖从休闲衣服口袋里拿出工作牌递给黎瑾昌,黎瑾昌接过来,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不见,又回到手里了。
“你可以走了。”黎瑾昌拿了东西就翻脸不认人,杨栖想,这还是真是他的style啊。
“我是来买衣服的。”
黎瑾昌歪头凝视了他一会儿,“喔,那随便你了。”说完,转身从更衣室出来,在门口撞上许柏宇和郑受受,两人做贼心虚的“嘿嘿”着,“啊,说什么呢,对了,工作牌拿回来了吗?”
黎瑾昌淡淡地说,“恩,他说要买衣服,你们过来帮他看看。”
等杨栖从里头出来,许柏宇和郑受受都被那帅气的外表给震慑了一回。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是怎么回事儿,凭什么人家就是高富帅,自己一看就是矮戳丑。
许柏宇替自己叹了口气,郑受受满眼发出奇异的光芒。
黎瑾昌不理会两个不正常的人,问杨栖,“你要买什么样子的。平时的休闲装,还是正装。”
杨栖和黎瑾昌几乎没什么身高差,两人面对面时,眼睛总是恰到好处的碰撞到一起。杨栖稍一不留神,就看进了黎瑾昌的眼睛里。
黎瑾昌一定不知道,他有一双很凌人的眼睛,眼角很长,微微上翘,瞳眸也是不一样的幽黑,很多人第一眼都会被他的眼睛所震慑住。也说不出哪好看,就是觉得很舒服。
黎瑾昌见杨栖不说话,拉了件颜色较深的棕褐色的西服出来。“我觉得像你的话,还是棕褐色比较适合,如果穿深色会看起来太严肃。对了,你是调酒师吧,棕褐色还会让人觉得亲切一些。”
杨栖点点头,“其实我是要去参加婚礼,做伴郎,我想应该正式点的比较合适。”
那边郑受受赶紧跑过来,“参加婚礼,那种正式场合还是穿黑色的吧。”说着,把挂在右边的西装拿下来,“像这款,比较简约,再搭配白色衬衫,喔,那种最正规的素色,没有图案的,然后系个颜色较深的领带,最好还是黑色的。这类搭配是婚礼上最常见的。”
怎么说也在店里做了那么久的营业员,这些知识都是懂得。杨栖还是比较满意他们的态度,“那我可以先试穿下吗?”
“当然可以。”
杨栖进了更衣室换衣服。许柏宇就冲上来,勒住黎瑾昌的脖子。“我靠,就是他,就是这男的,对不对,我记得他声音。”
郑受受抿嘴,“好有气质,什么职业的。”
黎瑾昌没好气地说,“调酒师。”然后掰下许柏宇的手,“别闹了,不过是一夜情,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许柏宇摸摸下巴,“和这种极品男人一夜情,赚到了,何况,人家还是被你上。”
郑受受忙点头,“就是,就是。”然后又奇怪地问,“我说,瑾昌,那晚真的是你上的他?怎么感觉…”
黎瑾昌大窘,这种事怎么可以被拆穿。“当…当然了。”
正说完,杨栖换好衣服出来了。
“哇喔,这衣服太适合你了。”郑受受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平日里d.s穿不出来的气质,穿在杨栖身上就像是原本就给他订做的似得。
黎瑾昌朝镜子里看了看,的确,杨栖是个很有气质的男人。黑色西服很服帖的穿在他的身上,肩膀也不会显得太宽,下摆也是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再加上他一头清爽利索的短发,微微柔和眉宇,立挺的鼻梁,深邃的瞳眸,整一个看上去t台上走下来似的。就受受妈说的,这人长的贼俊的呀,跟F4里头的道明寺似的,要是和村里村委长的女儿村花王淑芬结婚,生出来的孩子准比混血还水灵。
杨栖似乎也很满意,在镜子前看了一圈,看到镜子里自己身后的黎瑾昌沉默的不说话,一脸沉思地望着镜子,有些略觉好笑。
“这件还不错,那就这件好了。”
“好的,我替您打包,请到这边来结账。”
杨栖买下了衣裳,但他一定不知道的是,刚刚黎瑾昌沉默的时候,他不仅仅是想起了受受妈的一番犀利话,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无限的吐槽。
妈的,上帝造人的时候绝对是不公平的,小爷我要是有他一半帅气,也不会被那混蛋劈腿甩了。那死男人不就空有一张小白脸脸蛋么,小爷我不帅气,涂个BB霜,化个眼线也他妈的韩国偶像明星一个。可爷就是要man。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是纯爷们受呢XD
☆、Vol.4
几场大雨过后,天气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就连日历上这几天也天天都是好日子,像约好似得一排标着诸事可宜。
黎瑾昌收到高中同学的喜帖的时候不禁想起了那天杨栖来买西服说是参加婚礼当伴郎来着,他感叹这人呐,非要挑个什么好日子把自己送进爱情的坟墓,今天明天不都一个样儿么,反正这进了坟墓,就是一堆枯骨,有什么值得好庆祝。这伴郎这个身份就是个陪葬的,因为新娘子那边的伴娘和新郎这边的伴郎最容易促成奸.情,从而再次提前步入坟墓。
黎瑾昌对婚礼极其排斥,对婚礼上撞见的各种虚伪的笑容更是嗤之以鼻。这些年,他的老同学们也大半的都已结了婚,有的甚至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但他从来不参加他们的婚礼,一是因为其实他在学校里还挺内向的,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和人有太多交集,多半同学也不太熟,二是童年的一些不太美好的生活给他造成了对婚礼的厌恶感。
但是,似乎这个同学有些不一样。众所周知,大部分一个Gay在年少的时候,通常是孤僻的,不合群的。但这也是无法抵挡让他们的心里怀揣着一个让他初步入这个圈子的同性。
黎瑾昌在高中暗恋过一个文质彬彬带眼镜的小男生,可是直到毕业以后黎瑾昌都未向他表露心迹,最终,那个小男生和另外一个女生在了一起。
其实黎瑾昌从未想过会与那个小男生有过些许可能,但是,而今那个小女生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那个小男生。
黎瑾昌把这个喜帖拿给许柏宇,郑受受两人看。郑受受看了,一副贱妇人的模样,叉着手告诉他,“你得去呀,应该去一趟,然后告诉那女的真相,还要来个潇洒离开,‘呵,你也有今天的时候,让你当初抢我男人,现在还不是走不到最后。’”
许柏宇则是,“别听受受那傻帽的,搞不清状态。你去的话,就看看那个你暗恋的人有没有来,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出抢新娘的好戏呢。”
黎瑾昌暗腹诽自己是交了损友,一个个都不正经。可他也仔细想了想,自己还是去一次好了。毕竟,有多少年没见到自己的同学了,虽说感情不深。他想见见那女生如何变成什么样,因为毕竟是她令他的青春浓重的一笔之上又划上了一道叉。
黎瑾昌不是伴郎,所以那天并没有穿的十分郑重拘谨。只是平常的休闲夹克,休闲裤,出来时洗了下头,刮了下胡子。
婚礼是采用西方的形式举办的,地点在教堂。黎瑾昌赶到的时候,新娘子还没来,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于是他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显得很低调。有些同学过来与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一笑算作回应。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这里遇见他。杨栖。
杨栖真的是伴郎,穿着那天在店里买来的西装,器宇轩昂。
这婚礼上最忌讳的就是伴郎长得比新郎帅气,不过幸好,新郎长得也是个很有魅力俊俏的男人。不过黎瑾昌坐在最后一排的木椅上,还是忍不住心里调侃,“谁要是没那自信觉着自己全宇宙最帅,还真不敢找你来当伴郎。直接领回家得了,出门还拉风。”最后一句话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我操。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杨栖没有主动和黎瑾昌打招呼。黎瑾昌心里清楚,因为两人不过是有过一次一夜情的意外交集,根本称不上熟悉。当时也明确约定从此以后只是陌生人。可黎瑾昌总觉得很别扭,因为,那个人就站在那儿,长着自己熟悉的脸,有着自己熟悉的声音,甚至自己还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
这算哪门子的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后来,婚礼正式开始。新郎领着新娘从门口步入婚姻的殿堂,他们宣誓着誓言,交换戒指,互吻。
黎瑾昌好像突然忘记了自己过来是为了见见新娘以及了解她这些年的生活和变化。他一直都在注视着坐在最前排与其他伴郎说说笑笑的杨栖。
他敏感地将这些不正常的情绪归为自己是第一次一夜情,而且是第一次被人压在身下产生出来的。因此,在而后去新郎家里吃晚餐的时候,他都在尽量地吃东西转移注意力。
不过不死心的郑受受还时不时发简讯来骚扰他,问他行动了没。被他一句‘操.你妈个b’给吓地再不敢吱一声。
这样的婚礼就像在举行一个派对或是舞会。每个人端着香槟,红酒笑语嫣嫣地旋转在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群中,遇上新人们,道几句‘百年好合,天长地久,早生贵子’的吉言。黎瑾昌参加的婚礼为数不多,但他觉得,真是毫无新意,几乎所有的婚礼都是棱模两可,让人厌倦。
这时,他正准备用叉子插一块牛肉进盘子,突然横插过来一个叉子将他的牛肉抢足先登。他一抬头,看见桌子对面的杨栖望着自己,笑眯眯的。
“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黎瑾昌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转而用叉子去插另外的食物,“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不是说过了,我们出了那个地方就互不相识了吗?”
对方好像恍若未闻,黎瑾昌发现盘子里忽然多了一块哈密瓜,杨栖对他说,“营养要均衡。”黎瑾昌装作有些不耐烦地抬头,一挑眉,“你神经病啊,我跟你很熟吗?”
杨栖露出一副想笑又在憋笑的模样,“那刚才在教堂干嘛老盯着我看?”
黎瑾昌不禁窘迫,“谁他妈的脑子抽到了盯着你看,再说,小爷我抽死你。”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无论如何也怕周边的人听到。
杨栖不说话,心想着,他果然还是这么辣的个性。不过说来也巧,怎么就在这儿碰上了。
黎瑾昌见他没什么动静了,心里思考着该不该继续和他说话。然后对方先开了口,“新娘是你朋友?”
黎瑾昌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是,高中同学。”
杨栖“喔”了一声,“新郎是我前男友。”
黎瑾昌一听,瞳孔骤然放大,一脸诧异,“什么?新郎是你前男友?!”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太过于吃惊了。
不过,这旧情人结婚,你还来凑个热闹当伴郎,我擦,这唱的哪处啊。
杨栖不以为然,“这里许多人都知道。可能包括新娘子…其实阿晨也是被家里人逼婚的,呵呵,你觉得很好笑吧。”
黎瑾昌想起喜帖上新郎的名字,金粉漆的,万晨宇。他们好像曾经很亲密,如果不是的话,也不会叫阿晨这样的小名了吧。可黎瑾昌最见不得人吃亏这事了,你说你前男友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还这样闲庭自若,祝福两人百年好合。怎么说,要是两个人相爱的话,奋不顾身也该把人给带走。
没想到,黎瑾昌就真的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还拿着叉子敲人家的头。
“我说你丫的就是木头吧,你男人都被人抢走了,还不去夺回来。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我要是你,还爱着他的话,把人敲晕了,都要拖回家去锁起来不让任何人抢走。”
杨栖听了黎瑾昌的话,有点微愣。随后露出一个无奈地表情,“这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没办法啊,除非你根本不爱他!”
如果爱的话,又怎么忍心放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我生命中的温暖就这么多,全部给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微笑。
说服他人总是能振振有词,可真正想到自己的时候,又无法去坦然面对。黎瑾昌突然想起了周子熠,虽然成日里唠叨着此等贱人不足为患,有时还是不经意想起他的好来。
黎瑾昌不觉有些心虚起来。“反正我也就随便说说,当不当回事,你自己看着办。”
杨栖微笑,“我知道。”
他的笑容很温暖,像是冬日里的一米暖阳。黎瑾昌扭头避开他的视线,正巧望见那边的调酒师在调酒,随意地扯了一个话题。
“我说,你怎么不去那边调酒?”
杨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不是来当伴郎来了。怎么?你想试试我调的酒?”
那次一夜情之前的确去过杨栖所在的酒吧,但当时喝的醉醺醺,灌酒就如同灌白开水似得,早就忘记了那时鸡尾酒的滋味。黎瑾昌莫名地有些期待,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杨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其实不需要那些容器也能调出不一样的鸡尾酒,不过口感可能不会比容器里调制出来的好。”
说着,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可乐。“虽然材料简单了些,但可乐也是鸡尾酒的一种很好的调味品喔。”
黎瑾昌好奇地瞪着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他的手指很灵活,一切的行为都像行云流水般顺畅,其实看起来很简单,只是将30ml的威士忌放入加满8分冰块的酒杯里,之后缓缓注入可乐至八分满,然后用叉勺轻轻搅动几下,威士忌的颜色就会开始慢慢的改变,变成一种类似于西瓜汁颜色。
黎瑾昌侧脸斜视杨栖,发现他在调制酒的时候,非常认真,完好的体现了调酒师的一种职业态度。他勾了勾嘴角,说,“你确定它喝起来不是西瓜汁的口味?”
杨栖笑着摇头,“不会,一会你试试就知道了。”等调完之后,他似乎又发现少了点什么。转了一圈,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片柠檬片放于杯口。
一杯鸡尾酒就诞生了。
黎瑾昌问,“这个叫什么名字?”
杨栖把酒杯递给他,“你喝一下,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没有用容器调制这种酒。这种酒叫做‘Bourbon and Cola’,也就是波旁可乐。不过古巴人会喜欢叫他‘自由古巴’,其实还是因为兑入可乐后的波旁威士忌很像当时一种他们革命军中流传的饮料,不过可乐的价钱比之那种饮料价钱便宜许多,所以十分得到他们的好评。”
黎瑾昌喝了一口,这类对他来说很新颖的鸡尾酒让他耳目一新而且味道十分新奇。他想,其实杨栖还挺不错的,这酒调的像模像样,脾气还这么好,简直是好好先生,贤妻良夫啊。
杨栖见黎瑾昌喝了口酒。又开始发呆了,心想他心事还挺多,怎么老灵魂出窍似的。
但他也没有再多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黎瑾昌。
黎瑾昌回神一看,是名片。
“干嘛?跟我套近乎啊。”
杨栖哭笑不得,“你拿着吧,以后有空了也来我们酒吧喝喝酒。”
黎瑾昌别扭地接过,“别以为我接过来了就是把你当朋友了,我可没那么大度。”大度到可以原谅你对我曾作出过那种事。
黎瑾昌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是落入了杨栖的眼里。他想,他其实都介意的吧,介意那天晚上我对他做的事。也许那晚我真的伤害了他,毕竟这是关乎于一个男人的尊严。可是我没想到,连我自己都诧异的是,看到他当时不情愿难过地皱眉头的样子,我居然心里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