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Vol.5
婚礼上什么毛线的事儿都没发生,郑受受和许柏宇整日长吁短叹这日子过的怪无聊,连个段子也没得听。黎瑾昌说两人就是吃饱了撑着,生活太安逸,反正黎瑾昌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在婚礼上碰上杨栖的事情。
自那次黎瑾昌拿了名片之后,黎瑾昌和杨栖都心有灵犀似得互不联系。或者说是,黎瑾昌还没有那个想法去联系他,找不到适合的借口,另外,对他来说,杨栖如今还只是个太遥远的人。
况且比起杨栖的话,周子熠目前可能更令他闹心。
那晚天已不早了,街上华灯初上。许柏宇偷懒早早地就先回了家,店里仅剩郑受受和黎瑾昌两人。
黎瑾昌拿着手机看了下时间,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对郑受受说,“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估计也没什么客人了,要不,咱走吧。”
郑受受自然乐意至极,恨不得两只手两条腿同时赞成。“好啊好啊好啊。”
黎瑾昌“恩”了一声,去抽屉里拿铁拉门的钥匙,“你去把左边的门关一下。”
郑受受应着,去那边关门。黎瑾昌见店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伸了懒腰,打了个哈欠。懒腰间却忽然听见郑受受惊呼了一声,“你…!你怎么到这儿了?”
黎瑾昌闻声转头,见门口进来个人,来人是周子熠。穿着那时黎瑾昌给他买的牛仔衬衫,哈伦裤,刘海伏贴地趴在额头上,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点狼狈。
黎瑾昌呼吸一滞,随后冷笑一声,“你来做什么?”
没想周子熠就突然扑了过来。“啊昌…对不起…我们…我们还是和好吧。”
黎瑾昌顿时觉得恼火之极。“你他妈的还敢回来找我?”
周子熠没想到黎瑾昌会如此恼火,像见了洪水猛兽般看待自己。可是又怕他会拒绝他,拥抱又紧了紧。“阿昌,你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放不下你…”声音低低地,渐渐地有些哽咽。
黎瑾昌冷漠地推开他,“我说过,要你以后别他妈的后悔了再来找我。你瞧瞧你那样子,真有趣,跟唱脸谱似得。”
说完,黎瑾昌心里又冷哼着,我靠,怎么这情形越看越像电视里播的午间档播的琼瑶剧啊。女主扑到男主哭的梨花带雨,男主一脸冷漠地推开她,酷酷的无表情地来上一句,“我已经对你失望透顶,别再来纠缠我了。”
这边,周子熠倒是有被伤到了,低着脑袋,双手也不知道怎么摆好才好,交叉绞在一起。“阿昌,我知道你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黎瑾昌的确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那贱人来一次踹一次,心里还不是跟着泛酸。周子熠这下子回来,还是被那小白脸给伤了来的,他心里怎么说也是替他不忍心。
他看了看边上的郑受受,郑受受缩着脑袋在边上不吱声。
他叹了口气,“你和那男的上了几次床?”
这样的问题是出于无奈,要是周子熠也就跟那小白脸上个一次床,黎瑾昌也就认了。就当人家周子熠被吓了迷药,情非得已。他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
没想到是,黎瑾昌看见周子熠抿了抿嘴,随后伸出手指数起来,“5…不对,7次,好像不是。”
黎瑾昌心里咯噔一下,妈了个逼的,你们这上床次数是手指加脚趾头都数不过来了是吧,小爷我虽然没洁癖,你说丫的被人上了几百回了,还敢回来?滚你妈的犊子。
他气的跳起来,从边上顺便拿了个小板凳砸过去,“我操,你这是玩儿我呢,当初分手是你说的,现在和好也是你说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啊,把爷当猴儿耍?你以为你是如来佛?”
郑受受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来阻拦。“哎哎哎。瑾昌,你别冲动啊。”
可板凳已经甩出去了,擦了周子熠的衣角边上甩到了地上,“哐啷”一声巨响。
周子熠被骇到了,他没想到,这次他是真气了。也不敢再吭半句,心里只打哆嗦。
黎瑾昌还在大骂,“周子熠,你他妈的别再来找爷,别让爷再见到你。现在就给我滚,光速有多远,就给爷滚多远。”
直到周子熠低着脑袋,满脸委屈,一声不吭泪眼婆娑地离开了,黎瑾昌才终是稍稍灭了点火。
不过这一时涌上来的火也不是一下子说灭就灭的,跟刹车似的,得有个惯性。
郑受受见黎瑾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拧着眉毛给他拍背,“你这是何苦呢?”
黎瑾昌嗤笑一声,“你说这些年吧,我把他周子熠也当成身体的一部分了,如今他妈的硬生生的要把我腿砍了,你说,这腿砍了都几个月了还能安回去吗?装假肢都比他强。”
之后黎瑾昌送了郑受受上了公交车,一个人郎当地跑去酒吧买醉去了。去的是杨栖那家酒吧,酒吧名叫Kill,这下子黎瑾昌记住了。不过在里头并没有碰上杨栖,另一个调酒师告诉他,今天不是他当班,黎瑾昌心里觉得有些失落。
为那个出轨的男人买醉不是第一次了,黎瑾昌喝醉了开始鄙夷自己的骨气。当初还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给郑受受灌输失恋经验,现在怎么就焉了呢。
他喝得九分醉出了酒吧,路都走不稳,拦了一路的出租车,没一个愿意拉大酒鬼的。气的他在大街破口大骂,“妈的,通通都混蛋。”
跌跌撞撞扶着墙壁往家走,走进一巷口。天黑,路灯又坏了。黎瑾昌只觉得原本有些黑的视线突然一下子变得完全看不清了。
等他看清楚状况才明白。妈的,居然掉下水沟了!?谁他妈的偷了这该死的盖子,害爷掉进去了。
酒一下子就全醒了,他的半个小腿都埋在了臭水沟里,四周黑且不说,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黎瑾昌先是吐了个干净,之后朝上面吼了两声,无声回应。你想,这夜黑风高,有多少人还会在外面游荡啊。
黎瑾昌跺脚,该死的,这扫把星又跟上爷了,爷是招谁惹谁了,尽给他找麻烦。
他先给许柏宇,郑受受两货打了电话。我操,两人像约好了秘密去开房似得,都关机了。黎瑾昌又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可他又不想给警察打电话,这失足掉下水沟的事儿还不丢人那,要是拉上来,还上了新闻什么的,他这一辈子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他气的牙痒痒,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杨栖。
对了,当初他给了自己那名片以后,自己就一直放身上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理由去打而已。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掏出来就着手机的光,按下了那11位数号码。
那边接的有点慢,嘟了好几声,才接起,而且声音很迷糊,像是刚睡醒。
“喂,你好。请问是谁?”
黎瑾昌嘀咕,他妈的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是你小爷。当然他没说出来,他只是说,
“喂,是我。黎瑾昌。”
“喔,你啊,都这个点了,有什么事吗?”
“恩…我告诉你件事,你知道了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杨栖觉得这话有点熟悉,心里犯疑惑,那家伙又出什么事儿了。“恩,好。”
这不,杨栖刚一点头,就听见那边黎瑾昌一下子狮吼功似得咆哮了起来,
“小爷我他妈的掉下水沟了,你赶紧马上立刻过来拉小爷我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不好T_T
☆、Vol.6
黎瑾昌的电话其实打的并不算太巧,因为杨栖当时睡的正酣,梦都已经做了好几个了。被铃声吵醒的时候,他连眼睛都睁不开。直到被黎瑾昌嘶哑的咆哮声吼了,他才从睡眼惺忪里清醒过来。
黎瑾昌也没想到再次遇见杨栖的时候,自己又是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其实也有很多种选择,只是他的心里好像就有一种直觉在喧嚣着告诉他,他有点点想见到他。
天已是入凉秋,比不得夏日里夜风吹来带着暖意。黎瑾昌在下水沟少说也呆了半小时,下水沟里阴气也比较重,他当时只觉得浑身陡然升起一种寒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上来。
杨栖把他拉上去的时候,他一声不吭。这是难得他不在这个男人面前甑氖焙颉?br>
杨栖以为他可能因为遇上这种事心情也不大好的原因,没想到,当他碰到黎瑾昌的手臂的瞬间,他有些惊呆了,或者有点害怕。
因为黎瑾昌的全身几乎都是冰冷的,像冰块一样。
之后杨栖二话不说就把黎瑾昌拉上车送到了自己家。
直到黎瑾昌觉得自己被推进了一间很温暖的浴室,有温水扑到脸上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他已经从下水沟被拯救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见从屋外进来的杨栖,拿着厚厚的毛巾与睡衣站在门口。
其实浴室的灯光也算不得亮,但那时黎瑾昌就觉得杨栖在对他笑,尽管他没有看见杨栖的嘴角有勾起,眉宇也是紧紧的扭在一起。
但他觉得,那时的杨栖,一霎那,温柔无比。
然后,他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怎么了?快点洗澡,你看的你的嘴巴都冻紫了。”
黎瑾昌点点头,“我知道。”等到杨栖转身离开,他又望着他背影,喃喃地嘀咕了一声,“谢谢。”
杨栖是听到的,只是装作聋子罢了。但他是开心的,让这样从第一次见面就蛮不讲理的黎瑾昌变成如今对自己说‘谢谢’的黎瑾昌,他甚至觉得很欣慰。
杨栖在卧室里随便翻了一会儿的书,听见门口传来了黎瑾昌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洗完了。”
他一抬头,看见黎瑾昌穿着他的睡衣,不算很大,还挺合身。头发湿漉漉的,完全没有吹干的样子,刘海的水滴不断地流进他的眼睛里,他也只是很爷们的伸手抹了一把甩在地上。
杨栖皱起了眉头,话语里却没有带着不爽,甚至像是温柔的询问。“怎么不吹干头发?”说着,不等黎瑾昌解释什么,拉着他推进浴室,从浴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康夫的黑色吹风机。
插上电源,按开关,帮他吹起头发来,好像以前做过无数次,特别顺手。
“你刚从那种地方上来,还不吹干头发,这样睡觉,明天早上会头疼的。”
黎瑾昌明白过来,赶紧把吹风机夺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吹头发什么的最麻烦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吹就好了。”
杨栖笑,“你这叫吹头发,尽吹后面,你没看见你前面的水都流进眼睛里了。”说着,把吹风机又拿过来给自己,“像这样吹干前面的,才可以看清楚怎么吹后面的。”
黎瑾昌眯着眼,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身材相差无几,想来年龄也该是相差无几,怎么看,倒是一对夫妻似的。尤其这距离,贴的还这么近,黎瑾昌怕是转个身,就和杨栖嘴对嘴了。
他居然觉得有点脸红。什么嘛,小爷我又不是不会吹头发,多大个人了。
“爷这头用‘飘柔’的秀发,才不用吹什么干,自然干就行了。”
杨栖听了,哭笑不得,“对不起,我家用的是‘沙宣’。”
黎瑾昌觉得别扭,身子动了动。“纯爷们是不用吹风机这种东西的,出去跑两圈就好了…阿揪。”
黎瑾昌也没料到自己突然会打起喷嚏来,可这摇了一路的可乐,打开盖就涌上来了,堵都堵不住。“我是说…阿揪,我…操…阿…揪。”
杨栖也没笑他,只是把手到在他头上,拨了拨头发来吹,笑道。“你可别说,纯爷们是不会感冒的。”
黎瑾昌翻了个白眼,“我没说。”
晚上睡觉,两人是分房睡的。杨栖把隔壁的客房收拾收拾让杨栖暂时睡一晚,自己先进了卧室。
黎瑾昌刚躺下就觉得自己有点口渴,一个人悄悄地溜出房间,去厨房找水喝。
“哎呀妈呀,两门三层冰箱啊,我靠,有钱淫。”黎瑾昌不穿拖鞋,尽量让声音降到最低,不让里面的杨栖听到。
就着暗淡的月光观赏杨栖的屋子,从客厅到厨房,电器设备都很齐全,东西也整理的很是整齐,就像他的人一样,中规中矩。除了,喜欢一夜情以外。
黎瑾昌打开冰箱,冰箱里有不少酒整齐的排列着,威士忌,松子酒,白兰地等。杨栖嘴馋地舔了舔嘴唇,“简直就是宝库啊。”他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还是忍不住打开一瓶香槟,咪了一口。
“我说,我是碰到个偷酒贼了?”
黎瑾昌才咪了一口,尝尝鲜,背后突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来,吓得他差点喷出来。一回头,厨房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杨栖穿着睡衣双手交叉地歪着脑袋,站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
黎瑾昌尴尬地讪讪笑,“我就…是口渴了,想喝点水。”
杨栖看起来并不恼,伸出一只手,指着厨房右边的方向。“水壶在那边,还有热的。”然后把他拉起来,“你说你刚才在外面喝的还不够多?”
黎瑾昌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之前喝过酒,“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杨栖说,“你不是知道我的职业吗?”
黎瑾昌一拍脑门,说的也是啊,人家是调酒师,自然对酒味很敏感。
说着,黎瑾昌从水壶里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杨栖也从柜子里拿了个水杯,倒了一杯喝起来。“今天不是我当班,我一个星期夜班,一个星期白班,这星期我上白班。”
黎瑾昌点点头,“喔”了一声。“我去睡觉了。”
黎瑾昌觉得自己第一次离杨栖近了许多,不仅仅隔着一堵墙距离的房间,关系也变得缓和了很多。他想起身边的许多人,没有哪一个比杨栖细心,温柔,体贴人的。把自己从下水沟拉上来,替自己吹头发。这些看起来细心体贴的事好像只有小姑娘才会做到无微不至。
他觉得这一切就像梦境一样,明明几个月前,自己还把人家踢下来,从床上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气汹汹的警告他。
现在看起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好的许多许多。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老毛病会在这种时候犯了。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就像有无数根针鱼贯而入,紧接着又有无数个锤子在狠命地敲锤。
他有严重的风湿骨,只要天凉了,或是下过一场雨,就经常会犯。他知道,一定是之前他在下水沟呆的太久,而且当时他的整个小腿几乎都漫在冰凉的水里造成的。
他对此无可奈何,每一次发作的时候,吃多少药也不经用。只是无助地用热水袋,放在膝盖,咬着牙挨过最痛的时候。
现在房间里什么也没有,他开始有些忍受不住。膝盖的疼痛感蔓延至胸口,他觉得全身都变得很冷,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堵着,几乎要失去思考。
他擦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手心全湿了,一大片的冷汗。
“我操。”真想死了算了。黎瑾昌蜷缩着身体,伸手敲了敲墙壁,希望引起那边杨栖的注意。
不过一会儿,杨栖就开门进来了。
“怎么了?”
杨栖进门,却见到了他始料未及的一幕。他有点被惊吓,因为黎瑾昌的脸色着实不太好,几乎没有血色,弓着背蜷缩着身子,这是种极缺安全感的表现。
他看见黎瑾昌捂着膝盖对他说,声音都是颤抖的。“老毛病了…你…这里有没有热水袋之类的东西。”
杨栖到床边来,给他拿毛巾擦了把冷汗,然后把手按在他的膝盖处。
“是这里吗?很疼?”
黎瑾昌咬牙,“废话!不过…是老毛病了。”
杨栖不禁心里难过,为什么明明都痛成这样,他还要很逞强的样子。他用被子帮黎瑾昌盖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不一会儿,杨栖端了个脸盆进来,将黎瑾昌的身体扶起来靠在枕头上,细心的为他将温热的毛巾敷在膝盖上。
一切都妥当了,他才出了房门。
黎瑾昌以为他不会走了,至少陪自己聊聊天,没想一抬头就只瞅到了他的背影。
他有些心寒。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会渴望多得到一些温暖,他想要杨栖此刻陪着他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毛巾让疼痛感慢慢地减轻,但是也不见得多有效。
以为不会在进来的杨栖在大约八分钟后又进屋,端着一碗类似于酒水的东西。黎瑾昌的失落感又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栖把水递给黎瑾昌时,黎瑾昌低头看了一下,是酒,因为醇厚的酒香味是盖不住的。他靠了一句。 “这种时候你还让我喝酒。”
杨栖好像早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这是Tonic Water,你先喝了,我再跟你讲。”
黎瑾昌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在里头下耗子药吧。”杨栖好笑地拍他,“没有,我只是下了点鹤顶红。”
黎瑾昌喝了一口时,觉得这酒有点微苦,到最后在杨栖期翼的目光下还是一干二净。
杨栖帮他把碗放边上,让他躺下来,自己也躺下来,给他揉着腿。
“Tonic Water是热带殖民地工作的英国人的健康饮料,如果把它和杜松子酒混合在一起,会有点甜中带苦的味道。虽然是鸡尾酒,但是因为里面含有奎宁,而奎宁又是一种强壮剂和治疗疟疾的特效药。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子会不会有效果,但是我现在只能暂时先用一下了。”
黎瑾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好多了。他龇牙咧嘴地说,“敢情你是把我当白老鼠。”
杨栖笑了一声,“现在还疼吗?”
黎瑾昌摇头,“好多了,就是有点困了…”说完,他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身旁的杨栖好像很理解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没有冷汗了。他对他说“那睡吧,不早了。”
黎瑾昌只是哼了一声“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对黎瑾昌来说真的有够折腾的,但如果是任何人经历这些事都会感到身心疲惫吧。
过去黎瑾昌时常觉得自己是个无坚不摧的纯爷们,无论发生都该自己一个人扛,自己一个人走。但是,如今,他发现,其实有人陪着自己承担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Vol.7
第二日清晨,黎瑾昌是被窗帘罅隙里的灿烂阳光刺醒的。他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完整,这是自那次酒吧意外事件以后他在任何陌生地方醒来的一种惯性。
人总该有猫性,在哪儿跌倒,就在那儿重新爬起来,顺道儿为下次做个标签,不再犯错。
检查完毕,黎瑾昌呼了口气,一切安好。他又摸了摸边上的枕头,手触到的地方是一片冰凉的。他想杨栖大概起床有点时间了。
他下床去外面客厅,厨房,浴室找了一圈。发现整个屋子居然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他疑惑着杨栖那个家伙一大清早就死哪儿去了,纸条也不给他留一个。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闹钟,7点20,正是要上班的高峰期,他估计着一会儿堵车肯定很厉害,于是匆忙留了个纸条给杨栖就赶紧下去搭公交车去了店里。
进店里,第一眼就先看见郑受受,许柏宇二人吃着肯德基的早饭正哈皮,黎瑾昌不免火大。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的,昨儿晚上都他妈的关机了,约好了去开房了啊?”
郑受受瞪着眼,“我和许柏宇啊?”说着,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他还没弯呢。”
许柏宇“嘿嘿”两声,“我们黎大王昨儿出什么事了,找我们巡山啊?”
黎瑾昌一想,不对啊,这两人根本就不知道昨天自己掉下水沟的事,这件事估计就是自己和杨栖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指不定还要笑话自己呢。
于是他坐下来,拿了根油条啃起来。“也没什么事,过去就算了。”
郑受受砸吧砸吧嘴,“该不会是周子熠去你家闹了吧?”
这一新闻引起许柏宇关注,“什么周子熠小贱人和你旧情复燃啦?”
黎瑾昌不说话,郑受受多嘴了,“就是昨天晚上下班,周子熠来店里了。”
许柏宇喝了口粥,翘着二郎腿,听早间新闻似得。“然后呢然后呢?”
郑受受正要说,觉得有股火热的视线从某处传来,一回头,见黎瑾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一副你丫的再敢多长张嘴,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姿态,怪吓人的。吓地他缩了缩脖子,“被…被我们黎大王一记回旋踢踢回盘…盘丝洞去了。”
黎瑾昌“哼”了一声。这才像话,爷的八卦不是你能炒就炒的。
许柏宇揶揄,“郑受受,你怎么还不回你的雷峰塔?”
郑受受脸红了,扭捏着说,“人家才不是白娘子咧。”
黎瑾昌拧着他脸坏笑,“谁说你是白娘子,你明明就是雷峰塔里的一只小老鼠。”
这时,许柏宇应景地哼起歌来‘法海,你不懂爱~雷锋塔要掉下来~”,黎瑾昌受不了他,抬脚佯装要踢他。“再唱我把你也踢回锁妖塔去。”
许柏宇站起来,“信不信我再让你回炼丹炉里去?”
黎瑾昌白了他一眼,“无聊。”,许柏宇耸耸肩,“没你无聊。”
傍晚时几人心血来潮都犯起了酒瘾,又想起三人聚一起把酒言欢的日子好像很久没有过了,便一致的决定去酒吧潇洒一回。
黎瑾昌起初是沉默的不语,因为昨晚他才喝了个烂如泥。不过后来他也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摊摊手,说,“我所谓阿,你们乐意,我就把酒奉陪。”
这就是所谓的酒鬼贪杯罢,臭味相投的几人总是能碰在一起。若是平日里杨小咩吐槽他们,他们也一定会众口反驳‘金榼堕地非酒鬼,巾箱以驴行万里。’
*
Kill与其他喧闹酒吧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安静。所以所谓的清吧就是有那种让人能静下心来听一首柔情的民谣,品尝一杯独特的鸡尾酒感慨人生的魔力。
这还是许柏宇和郑受受第一次来Kill,郑受受显得有些小兴奋,乡下巴佬进城观光似的。,拽着黎瑾昌的衣服,眼睛在整个酒吧滴溜溜地打转。
“瑾昌,那个蓝色的灯好好看。还有,那个用酒杯做的,居然还是心形的…”
许柏宇‘咳咳’两声,把郑受受从黎瑾昌身边拽开。“我说,郑受受,你又不是第一次来酒吧,别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好吗?”
郑受受缩了缩脖子,一会儿又探头探脑冒出来,指着吧台里一身笔挺制服帅气调酒的杨栖,一脸惊喜地说,“那个,不是那天来…来店里买西装的帅哥吗?”
黎瑾昌有点尴尬起来,“是啊…咳,我说过他的职业是调酒师的。”
许柏宇发出一阵坏笑,撞了一下黎瑾昌的肩头,发出一声‘喔~’,“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来这里。”
黎瑾昌爱面子,侧过脸。,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们是来喝酒的!”
虽然,黎瑾昌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自然,昨晚自己还和他呆在一起,才十几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又见到他了,会不会太频繁了些。对于今天早上自己不辞而别杨栖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怎么总觉得像是自己主动黏上他似的。
黎瑾昌想,待会儿自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做出什么不正常的行为。许柏宇和郑受受两人都不知情昨晚的事,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想完,他还凭空点了点头,杨栖应该是个识相的人,这一点肯定明白的。
三人并肩来到吧台坐下,杨栖一看,来人居然是黎瑾昌,心里有点诧异。但是心里想什么不形于色之于他。他只是用职业性地笑容问他们,“三位要来点什么?”
郑受受说,“嘿嘿,帅哥,你不会忘了我们了吧?那天你明明来我们店买过西装的。”
杨栖用干净的擦布擦拭着吧台,“怎么会忘,你们是瑾昌的朋友嘛。”
许柏宇勾住黎瑾昌的肩膀,“看吧,看吧,都不带姓叫了,都那么熟了。”
黎瑾昌拍掉他的手,“去你妈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杨栖说,“狐朋狗友而已,你别当他们是人。”
杨栖笑了笑,“挺好的,你们要喝点什么?一会我有个朋友也来,要不,你们去那边的圆桌坐坐,吧台看起来并不适合你们。”
黎瑾昌问,“你也过来跟我们喝一杯?”
杨栖摇头,“我得站在这儿坚守我的岗位。”
黎瑾昌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今天杨栖穿的是调酒师的职业装,白色衬衫黑色外套,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装饰,头发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利索。当他低头工作时,额前的刘海会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拂动。
比起婚礼那套黑色西装,这样子的杨栖或许更加具有魅力。毕竟,认真工作起来的男人才是最帅气的。
黎瑾昌想起昨天晚上那样温柔对自己的杨栖,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很完美。所以,自己与他,永远都那么远。
许柏宇觉得这样安静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头,赶紧问杨栖,“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长得怎样?什么时候来?自来熟吗?”
杨栖一下子被许柏宇珠连炮似得问话问卡住了。“这个…他很快就来了…”正说着,抬头看见就在离吧台不远处来了个男人,连忙说,“来了来了。就在你们身后了。”
蒋韶川刚踏进Kill就听见某个听起来声音还不错的男人正在珠连炮似得追问杨栖,之后看到吧台被三个人头占的,让他还以为是三个蘑菇。超级玛丽要是吃了这三个蘑菇,准变成巨人。
他上前一步,笑了笑,完美的嘴角弯弧丝毫没有破绽,但杨栖了解自己的老朋友,这是他的杀手微笑。“刚才是哪个询问我的资料,我们可以单独去那边,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你。”
许柏宇一怔,扶着快掉下来的下巴看着眼前这个仪表不凡的男人,有点受宠若惊,扬扬手,“我开玩笑,开玩笑的。”
郑受受最见不得长得好看的帅哥了,脸都红的猴屁股似得,在黎瑾昌旁边蚊子似得嗡嗡着,“帅哥耶,又有帅哥耶~”
黎瑾昌直接无视掉他,听见杨栖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大家认识,“这是蒋韶川。”
蒋韶川补了一句,“性别男,爱好男,长得对得起人类,自来熟的很。”
许柏宇听到那句‘爱好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郑受受边上靠了靠,“郑受受,是你行动的时候了。”
郑受受掰了掰手指,“有肌肉不?”
黎瑾昌看着两位好朋友的德行,盯着郑受受几秒,幽幽地告诉他,“最近禽流感,不能吃鸡肉。”
没想到,蒋韶川突然就大笑了起来,这样爽朗的笑是在场的人都望尘莫及的。他们更不会知道蒋韶川对这三个活宝已经极具兴趣。
而刚才过于活跃的许柏宇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杨栖笑着好心要他们去那边几个拼一桌,熟悉熟悉,反正对他来说,‘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然他不能放下他的工作和他们一起乐。
蒋韶川高端大气上档次。坐下就称自己做东,当做给几位的见面礼,点了几杯鸡尾酒。黎瑾昌想了想,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些话还是要单独跟杨栖说才对,跟几位说了几声,一个人跑去吧台了。
杨栖看见黎瑾昌又只身坐在吧台处,不免疑惑起来,“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黎瑾昌一下子也开不了口,找了个借口,“我想点杯斯普莫尼,刚才他们没点。”
杨栖看了看他,点点头,“恩,好。你稍等一下。”
黎瑾昌心里‘靠’了一句,果然是老手,说话还那么客气,进了这酒吧,还真只把我当客人了。
但是他也不打扰杨栖调酒,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突然发现杨栖调酒的一种调味酒的颜色有点熟悉,问,“这个酒是不是就是昨天你给我喝的那个?”
杨栖弯了弯眼睛,“眼睛还挺尖,就是那种Tonic Water。”
黎瑾昌嘲笑自己一声,“妈的,喝了那么久的酒,居然第一次才知道这些。”
杨栖手上不停,将30ml的Campari,Tonic Water和45ml的G.r.a.p.e.fruits倒进调酒容器,“这酒的学问可大了呢。世上那么多酒,我做调酒师那么多年,也未必全记得住。”
黎瑾昌看着他,没说话。
杨栖摇雪克壶的动作很自然,似乎还有一种特定节奏。这就类似于弹钢琴,曲上在适当的地方添加休止符才会听起来更加完美,悦耳。
杨栖边摇边说,“斯普莫尼的名字是出自于意大利语‘泡沫’的意思,意大利人会喜欢作为餐前酒饮用,虽然这三种调味酒来自不同苦味的饮料,但是非常提神。”
黎瑾昌嘿嘿两声,“我就是觉得这个喝了特别精神才比较喜欢。”
“但是酒虽好,也不能贪杯。”杨栖把摇好的酒倒入杯中,“其实我觉得作为调酒师也非常矛盾,毕竟现在大家都喜欢宿醉买醉,如果我们好心规劝还要被顾客谩骂。酒如果喝的适当,对身体时有益没错,喝的多了,也是一种毒品。”
黎瑾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那种爽口的味道一如既往。“我靠,那么难做人,你为什么还要做调酒师?”
杨栖又拿起擦布擦着桌子,“你听过‘温柔的栖木’的故事吗?”
黎瑾昌摇头。杨栖说,“其实我还觉得我小时候挺傻的,听了老调酒师的故事以后,就对调酒师这个职业开始向往了。你有兴趣听吗?”
黎瑾昌杵着下巴,“听着呢。”
杨栖笑了一声,“其实是这样的。调酒师的英文是bartender。而bar是<栖木>的意思,tender则是<温柔>,所以合起来,调酒师的英文也可翻译为<温柔的栖木>。”
然后他用手轻轻抚了抚吧台,“你看,这条横木是bar,光有它的话,就只是喝酒的地方,但是如果有了调酒师,就能给bar以tender诞生出典雅与柔情。这便是调酒师,如果没有调酒师,没有人间温情的地方,那就不能称之为酒吧了。那时我只是希望,自己能住在一个有人间温情的地方。”
黎瑾昌听了杨栖的故事,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佩服起杨栖,他无法说服自己对这样温柔的他没有好感。
这样的杨栖是如此的perfect,他是执着的,真挚的,温柔的。
或许我们也曾信誓旦旦为了某个梦想而不食言一往直前。
但那是未必会有能力坚持的,我们不像东方日出,不像河流入海,不像日息月明。
但凡有能力坚持的人,必定会是勇敢的。
而杨栖,又是勇敢的。正是这样的他,才是自己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觉得杨栖就像那根酒吧里温柔的栖木,而自己就像是从门口而来的独行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抬头将酒一干而净,借着酒量,脸颊微红地对杨栖说,“杨栖。你是个好人。”
杨栖一时无法理解黎瑾昌突如其来的话,愣了一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栖低下头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满满打好腹稿的话却被远在那边圆桌的郑受受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
“许柏宇,你…你居然把一辈子都输给了蒋韶川!”
黎瑾昌杨栖两人不得不和将目光转移至刚才三人的圆桌上去。
然后紧接着他们就听见许柏宇一声惊天怒吼,“我靠!!!老子被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许柏宇肿么了><
不明白为什么Grape会被和谐,抓脑袋中
☆、Vol.8
多年后,许柏宇回想起那一天在酒吧里和蒋韶川玩输了一辈子的游戏,仍然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他想,我当时他妈的怎么就跟他玩这个游戏了呢,我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一时短路。妈的,蒋韶川这个混蛋,根本就是算计好了,挖好了坑等着我跳下去。
可是事已至此,许柏宇输掉的一辈子里对这场游戏的赢家蒋韶川永远是又爱又恨。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那天晚上,当时的黎瑾昌原本正打算借着酒量开口向杨栖说出自己的心迹,不料大好时机却被那边几个玩游戏的小伙伴几声咆哮打断。
他也顾不得和杨栖再说,赶紧跑回圆桌那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时许柏宇的脸是极臭的,几乎可以用灰暗来形容。而蒋韶川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双手交叉,一副大人物的模样。郑受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呆呆的,除了脸上有诧异。
黎瑾昌不免疑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瑾昌看了看许柏宇,许柏宇不说话。他只好又转向郑受受,郑受受又回头看了看许柏宇,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们就玩儿了个游戏而已。”
“嗯哼?”
郑受受捏着手指,“就是…就是…”就是半天也就是个不出个所以然。
蒋韶川毫不客气,拍了拍边上的空位,让黎瑾昌坐下来。“就是你的狗友许柏宇把他的一辈子输给我了。今后他的一辈子都得呆在我身边。”
这时,黎瑾昌看见许柏宇“咻”一声站起来,指着蒋韶川,“我操.你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他的样子看上去怒发冲冠,就差泼一杯酒到蒋韶川脸上了。
黎瑾昌赶紧说,“你先坐下,冷静,玩游戏而已。”
没想到蒋韶川却说,“虽然是游戏,可是得愿赌服输才是真汉子啊。”
黎瑾昌脑门上不禁黑线一团。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自黎瑾昌见色忘友丢下许柏宇,郑受受两人之后,蒋韶川就很大度地请他们喝酒,陪他们聊天。怎么说蒋韶川的长相也是很不赖的,自然能博得两人的好感。然后聊了一会儿,几个人也觉着无聊了。蒋韶川就提议玩儿个游戏,谁要是输了谁就跟谁一辈子。
许柏宇打心底里承认自己是个百分之百的直男,他才没兴趣玩这类游戏,于是把郑受受推上阵。没想到郑受受双手拒绝,说自己的一辈子都是齐飞的,他也不否认自己是游戏白痴,所以不能冒这个风险。
当时蒋韶川就特挑衅的说了句‘你们这也不敢吗?’,立刻就把许柏宇内心的那把火给燃了起来,他一拍桌子就跳起来,‘玩就玩,老子还怕你不成’。等到事后他才知道,蒋韶川那句话根本就是激将法,而自己居然还被激的渣渣都不剩。
那个游戏叫做‘Jager Bomb bridge’,是类似于一种桥梁酒杯的小游戏。看起来非常简单,仅仅是将倒好酒的大酒杯上面斜放好同排装好酒的小酒杯。而玩家的任务就是将小杯子里的酒都倒至大酒杯里,或者说是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有连锁反应。这是极需要平衡性的。如果谁失败了,谁要将酒全部喝光。但是如果谁成功了,输的一方就要全部喝光,并且,输的那个人就要跟赢家一辈子。
许柏宇心想,这还不是容易,老子这平衡感强的很。他对蒋韶川说,“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蒋韶川挑了挑眉毛,“我先来吧,先给你做个示范。”
许柏宇心里冷哼一声,别小看老子,嘴上说着,“随便!”
蒋韶川这号人物可不可小觑,百分之百是那种整天晚上泡酒吧,玩游戏的老手。仅仅花了五分钟不到,所有酒都被他顺利倒入了杯中。
之后许柏宇站起来,一脸嫌弃地说,“这么简单,谁不会。看老子大显身手。”
郑受受在边上嗑瓜子,看娱乐节目似的,时不时还咧着嘴像个二愣子。看蒋韶川这样轻松的完成游戏,觉得蒋韶川还挺厉害,长得也是风度翩翩,谁要是一辈子输给他,还赚了呢。
只是他怎么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奇怪,等他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尖叫起来了,“许柏宇,你…已经输了,你已经把一辈子输给蒋韶川了!”
许柏宇被尖叫声吓得手一打颤,杯子全翻了。“我靠,郑受受,你有病吧,叫什么叫?”他又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怎么就输了呢?他呆了几秒,脑子才回过神来,“我靠,蒋韶川你阴我?”
可当时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我哪有阴你?游戏就是这么设定的。”
输掉的许柏宇气的两只鼻孔冒烟,郑受受在边上看着觉得塞跟烟,不用打火机都能燃上了。这时,黎瑾昌就从吧台过来了。
黎瑾昌对这个游戏表示很无语。这么明显会输的游戏,许柏宇和郑受受都没看透,果然智商才是硬伤。
他也只能在心底默念几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们自求多福吧。
之后一段时间,突然之间就凑成了一对儿的许柏宇和蒋韶川都没有再跟对方说一句话,许柏宇一看他就翻白眼,一个劲儿的猛灌酒。
他心里想的是,反正他请客,他大款,他有钱,我就喝死你丫的,喝的你倾家荡产,喝的你穿着大红裤衩回家。
黎瑾昌则是看了看吧台那边的杨栖,杨栖好像正在努力的工作着,又有不少新的客人上去点酒,他一直没时间空下来。于是黎瑾昌也就一个人随便拿了杯酒喝了几口。
过了没一会儿,原本安静的酒吧竟突然喧闹了起来。熙熙攘攘的吵闹,令黎瑾昌和许柏宇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同时转头往骚乱的方向看去。酒吧的一角有扎堆的人围在一块儿,像是在看什么热闹,时不时中间还传出几声咒骂。
“我说你脑子有病吧,我又不认识你。”
“齐飞,你骗人!我是郑受受啊,我们前天才短信联系过的,我们以前那么亲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