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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离擦汗,咳咳咳,会有的,会有的,话说你们在第一章不就吻过了...<对手指>

☆、Vol.10

“甚至,我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

黎瑾昌后悔了。后悔在杨栖走到门口时,自己冷不丁还是把一直以来深藏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其实他早就没有那么醉了,或者说是,他仅仅是在装醉,凭借一点点的酒精度让自己有勇气说出那种话。

但一切都让他很遗憾,他发现杨栖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以为的是,杨栖会抚着自己的额头,走过来对自己温柔地说一句‘你喝多了,说胡话呢吧。’

他甚至也会奇葩以为杨栖会突然转过身来,嘲笑着对自己说,‘当初不是你说我们只能做陌生人吗?你以为爱情是买卖。没听过《爱情买卖》吗,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但是,杨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在转身要离开的瞬间止步数秒,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先休息会儿,我一会下班了送你回家’。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黎瑾昌有些难过。他想起周子熠当着自己的面与别人亲亲我我,自己都没有像这样,失落伤心。他就像是一个准备偷心的小偷,突然发现自己要偷的人是一个神偷,最终不仅自己被打败,连心也被一股脑儿偷去了。

他觉得,也许这一切都操之过急了。他和杨栖不过认识仅仅几个月不到,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难道只是因为他总是那样温柔地出现在自己的最艰难的时刻,就被融化了吗?这是好感吧,怎么会是喜欢。

黎瑾昌竭力地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可这只会令他更难过。酒精的后劲也渐渐地隐上来,他忍不住从床上下来跑去厕所吐了干净。直到吐完,他用手擦了一把脸,满手的水,脸上全湿透了。

他看了镜子一眼,他打赌肯定这一定是因为呕吐引出来的眼泪,他怎么会哭,想想都觉得搞笑。

冷水狠命地扑在脸上,刺骨的寒,他是想让自己清醒些,好不那么揪心。直到脸渐渐地不像之前那样绯红,可是他却发现眼睛好肿。

与此同时,杨栖在回到吧台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一杯伏特加马提尼。”杨栖站立在吧台里,似一根木头,对于客人的要求,恍若未闻。

“喂,小哥,一杯伏特加马提尼!”

“喔…不好意思。”

杨栖第一次在工作岗位上丢了魂,即使当初万晨宇坐在自己面前,用低沉沉痛地声音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他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的时候,他都只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淡然地说上一句‘恭喜了。’

人不一样了,面对的情感也不同了。连被表白了都不敢立刻回应,充傻装愣子。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工作与生活不能兼容。总不能一辈子困扰在感情漩涡里,说白了,人不能如此单一。

可他心里已经被打了一个结,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怕今晚自己是好不了。

服务员小刘到他边上,他都没有丝毫察觉到。直到听到小刘说话的时候,杨栖才晃过神。

“怎么了?杨栖,你从休息室出来就好像有点不对劲。”

吧台前已经没人点酒,杨栖暂时清闲了下来,找了个高凳坐下来,把手放腿上。 “没什么。”

小刘把托盘放到吧台角落,走进吧台,坐在他旁边。“你的男朋友好像很久没来了。”

他指的是万晨宇,毕竟那会儿酒吧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万晨宇同黎瑾昌在一块儿的事,也算是kill的一对同志模范。

即使如小刘这般乡下来城市里打工的,也不会思想low到对他们歧视。更多的是祝福。

杨栖明知他提起的人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他只得苦笑,“早就分手了。他结婚了。”

小刘有些诧异,“不会吧。”转而又用抱歉的神情看向杨栖,“所以你才闷闷不乐吗?”

杨栖摇头。“不是。”如果是阿晨的话那还好,可惜不是。

服务员小刘也不笨,一下子就会了意,拍了拍他的肩。“是刚才那个扶进休息室的男人?”

杨栖笑笑,不说话,起来继续工作。

从来也不喜欢向别人表露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习惯了在人前温柔可亲,做一个让人不觉得讨厌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黎瑾昌会对自己产生厌恶感。

大约近4点,酒吧里开始清场,杨栖用擦布擦拭好横木之后,就加快了脚步离开吧台进休息室。

他还想着,或许一会儿送他回家的时候,还能多说几句。其实也没什么缘由,就是想见着他在眼前。他疑心起自己什么时候竟对黎瑾昌有那么深的执恋,到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之境。

他一路也没来的及开灯,黑灯瞎火地疾走。可这一进休息室。哪里还有黎瑾昌,床是空的,被子七零八碎地扭成一团,就连洗手间里也没有开灯,光线很昏暗。只有窗户口的白色窗帘被狂风吹得荡来荡去。

杨栖停在门口的脚步顿时沉重了许多,像是坠了沉重的铅,觉得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

他怎么可以走了。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

黎瑾昌觉得自己没有选择,他必须得离开那里。他无法用清醒地态度去面对杨栖,也无法装作酣醉的模样夺得杨栖的温柔。

他将来再见他,可以以任何借口说自己是醉后说的胡话。反正什么酒后吐真言都是狗屁,哪个混蛋酒后还能大舌头地说一堆狗屁至理名言。那是伟人,他黎瑾昌就是个俗人。

坐在摇晃的出租车里,四周一片漆黑,街上空无人烟。

黎瑾昌开窗,一阵凉风擦过脸颊,有点凛冽。他盖着打火机的火点了根利群,深深吸上一口,吐出眼圈来。

蓝色软壳利群是他极爱的烟,味道合他口味,打这烟的广告还特文艺,“利群,让心灵去旅行。”所以他总觉得在空虚的时候来一支利群,心灵也会纯净些。

开出租的的哥是个人约中年的男人,大概觉得这夜深人静的,开收音机显得乱了清净,便有意无意地跟抽烟的黎瑾昌搭起了话。 “年轻就是好,凌晨了还在外头耍。这不,再一会儿,天都要快亮了。”

黎瑾昌听了,用食指抖了抖烟灰,“好个P,就偶尔出来玩玩,第二天还得上班。活的他妈的比狗都累。”

的哥笑笑,“趁年轻有资本多玩玩,老了有老婆了被约束着,到哪都得打报告,跟又多加了个班似得,无缘无故多了个上司。”

黎瑾昌勾了勾嘴角,讽刺地说道,“那你说怎么还有那么多傻逼前赴后继的跑去结婚呢。”

“为了免费嫖.娼呗。”的哥转了圈方向盘,弯了个弯儿,“有几对儿小夫妻粘一块不会腻,不就各自图个身体的爽快。”

黎瑾昌丢了手里的烟,又听的哥嘀咕了几句,“这社会也别谈什么爱不爱的,不爱不一定会做,爱了就一定会做。”

黎瑾昌觉得这话得理,有趣。没想到,如今这开出租车的的哥都有起文化来了,说的头头是道。那当初他和杨栖两人那419,是爱还是不爱呢?

他问的哥,“大哥,你结婚了?”

“是啊。年轻人你还没娶媳妇吧?”

黎瑾昌心里念叨,结婚?小爷我这辈子都不会生什么狗屁小毛孩儿出来的,跟爷谈人生还随便跟你念几句,结婚?谁他妈的跟我谈结婚,还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不打爆你的蛋蛋,在地上撵来撵去,我就不是人。

他心里想着一套,脑子里又冒出一套。想玩玩儿这的哥,自己心情也不大好,也顺道舒缓舒缓。他把头稍微往前靠了靠,贴近驾驶座的椅靠背上,的大哥估计一扭头就撞见的距离。他淫.笑了一声,“大哥,甭跟我讲什么娶不娶媳妇儿的事儿,你不知道吧,小弟我喜欢男人,将来也准娶个男媳妇儿。”

只见的哥在一霎那瞬间石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话来。黎瑾昌心里笑的要笑岔气了,半夜遇上个G,估计这大哥也吓得不轻。

下车结账时,黎瑾昌发现的哥都不敢看他眼神,笑着打诨,“大哥,你看,天这么晚了,上来坐坐不?”

的哥忙摇头跟摇拨浪鼓似得,“不用了不用了。”

黎瑾昌不以为然,耸了耸肩,“那以后有空了记得多来小区玩啊,小弟我是大叔控呢。”说完,拿了零钱塞口袋,转身进小区,留下年过半百的的哥在风中凌乱。

没想到,黎瑾昌走了老远突就听见的哥朝这边吼了句,“年轻人,同性恋也是恋,叔不歧视你。”

黎瑾昌不禁“哈哈”了两声,觉得这的哥怪可爱的。正想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欲开门,突然瞥见门边上蹲着个人,穿着短-T牛仔,身子小小的,缩成一块儿,估计他化了灰黎瑾昌都能在众骨灰中一眼认出他谁来。

黎瑾昌猛然一震,赶紧过去猫腰把他拉起来。

黎瑾昌见他全身冰凉,脸色铁青,嘴巴都冻紫了,体贴入微地赶忙把外套脱了给他披上。“周子熠,你怎么在这儿?”

他本就不是无情之人,下不了狠心无视他。怎么说两人也曾相濡以沫,日夜翻云覆雨,恩爱有佳。

他也悔了自己那次性子躁绝情地伤了他。

周子熠穿了黎瑾昌的长外套,觉得暖和许多,裹了裹衣服。上面有黎瑾昌身上惯有的烟酒味,淡淡的,竟觉得一切就像回到了从前。周子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想…我等…你回来,我…等了好久,可是你都没有来,我…还以为你早知道我会来,故意…不出来了…可是我就想…再见见你。阿昌…”

黎瑾昌一时百感交集。这样的情况,他实在没法对周子熠说出过于偏激的话,他不想趁人之危弃他不顾,令他生病,或是受伤。那毕竟也是生活了两年的人啊。

“上次的事…对…对不起。”刀子嘴豆腐心如黎瑾昌,事后他也觉得自己太绝情懊恼过许多回。这次见到,还是先道了歉,虽然这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他甚至怀疑自己变成这样,是因为与杨栖接触太多而改变的。

周子熠摇头,咬了咬唇。“阿昌,我不会怪你,但是…求你原谅我吧。”

黎瑾昌的眉拧成‘川’字,说不出话来。

感情不是一道是非题,没有孰对孰错,归根究底不过是爱与没爱过。小王子说过,如果你要驯服一个人,就要冒着掉眼泪的危险。

何尝不是如此呢。许多年以后,就算我们终究无缘两散,各奔前尘,红尘走马。那个令你痛过的人给予的记忆却是长保新鲜。

他们兴许有过过错,但那些很快就犹如过眼云烟挥散而去,留下来的不过都是些你追我赶,爱如潮水般的美好回忆。

黎瑾昌觉得喉咙里像是被灌了沙,“周…子熠…”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像是在一瞬间看见了东方希望的太阳,眼睛亮如星光。

他只要向前再走两步就是那个人的怀抱,却是颇为踌躇。他看了看黎瑾昌,他的脸上是黑夜里看不透的神情。

周子熠终是迈开了步伐,然后就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跳动的心依然火热。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阿昌…以后…都不想和你分开。”

黎瑾昌再没有推开他,只是迟疑着,缓缓地张开了双臂,抱紧了他。怀里的那个人缩了缩脖子,深深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外面冷,进屋吧。”

作者有话要说:  

☆、Vol.11

那是在杨栖和黎瑾昌整整一个星期未联系之后的事了。

也不知是谁告诉了杨栖,黎瑾昌和他的前男友复合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也无从去求证,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自我,经常被服务员小刘指点,思想又神游太虚数多次。

蒋韶川来他家拜访的那个星期,他上的是夜班,早上大约十来点的时候,杨栖家的房门被一阵“叩叩”声敲开。

他起来抓了抓睡的有些毛燥的头发,一身睡衣去开门,门一开,是一身休闲装的蒋韶川,朝他露出一排洁白的大门牙。

杨栖揉了揉额头,“你怎么来了?”

蒋韶川左手拎着一袋蔬菜,鱼肉,右手拎着水果,脚先迈进来了。“来串门儿,来,还带了你爱吃的金枪鱼,你赶紧去洗洗。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杨栖愣了愣,“喔。”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诶,你今天不用上班?”

蒋韶川伸出中指,做了个‘鄙视’的动作,“今天周日啊,你上班都上迷糊了,昨天你白班啊。”

杨栖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天的他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好似都没像以往一样掐着手指过日子了。

洗了脸,刷了牙,穿了居家服,杨栖走到厨房去,见蒋韶川正给金枪鱼身上洒盐。

“怎么来我家也不先吱一声,还带了东西过来,我知道的话,早点起来出去菜场买就好了。”

蒋韶川看了他一眼,“这不,看你这星期夜班会累嘛,做朋友的,还跟我客气什么。”

杨栖笑笑。“你也太闲了吧。”

蒋韶川拿了蔬菜出来洗,“狗屁,哪里闲,昨天还和杨氏集团老总应酬一晚上。还不是见你这一星期都一蹶不振,跟焉了似得。来看看你,还活着不?”

蒋韶川向来爱看玩笑,杨栖不置可否。“我不是好好的嘛。”

蒋韶川用湿的手甩了他一脸水。“好什么,我听说上次那个叫黎瑾昌的和他前男友复合了,一看你就跟精子堵了蛋似得。”

杨栖忍不住拍他,“瞧你这话说的,文明点儿。”

蒋韶川弯了弯眼睛,“是是。你最文明。”

下油,热锅,然后倒入大蒜生姜,翻炒。

将洗净的金枪鱼倒入锅中,待一会儿,翻鱼身。

倒黄酒,倒麻油酱,加水。

加调味料,辣椒,葱花。

一盘红烧金枪鱼闪亮出炉。

杨栖的厨艺就如他的调酒技术一样,炉火纯青。蒋韶川时不时就会过来蹭顿饭,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待所有的饭菜都出锅,蒋韶川拿了一瓶威士忌放桌上,起了盖,倒了两杯。

杨栖解了围裙坐下,“你还挺抓紧的,我看,再插两根蜡烛,就烛光晚餐了。”

蒋韶川“嘿”了一声,“谁跟你丫的烛光晚餐,要跟也跟我爱人。”

杨栖笑而不语,这桌上都是家常菜,就两个高脚杯显得档次还不赖。烛光晚餐自然相差很远。

杨栖夹了块排骨,听见蒋韶川说,“杨栖。你说咱们很遇上,也算缘分吧。”

他点点头,“有缘是有缘,但是无分呐。”

蒋韶川开玩笑地说,“其实咱两凑一对儿也不错,哈哈。”

“尽说胡话。”杨栖瞪了他一眼,“你不是看上瑾昌那朋友,直男许柏宇了么。”

蒋韶川听杨栖提起许柏宇,心里痒痒的。“慢慢来,不急。对了,你这几天有没联系黎瑾昌?”

杨栖疑惑地问,“没有。我没事也不能无缘无故联系他啊。”

蒋韶川翘起腿晃了晃,“追人也该有个攻略吧,你这样无杆子等鱼饵上钩,八百年也等不来,你也不是姜太公。”

杨栖说,“他不是有男朋友了,还招惹他干嘛。”

“我看你对他也有点意思。”蒋韶川嘚瑟了下,“你喜欢他,就去抢呗。”

杨栖笑着摇头,“老出馊主意。你先搞定你自己的吧。”

很早以前,杨栖对蒋韶川的印象是,花心,绝对的花心大萝卜。那是他第一次与蒋韶川遇见以后盖棺定论的。两人初识并不是在A市,而是在丽江,那个美丽优雅的云南小城。

那时杨栖因为有些原因,不得不去丽江一趟,顺道被美好风光吸引就也旅游了一番。说来也巧,蒋韶川当时也因为公差去了丽江,还在那儿把了个帅哥。

其实在那之前蒋韶川是有男朋友了的。他男朋友在察觉到他在外头小三儿了以后,就千里迢迢赶来了丽江捉奸。而当时,在公园里拍照的杨栖就被蒋韶川抓去做了炮灰。

事后,蒋韶川跟杨栖道歉,杨栖还觉着这人不正经,没想到后来就成了很好要的朋友。

如今已经今非昔比。蒋韶川不像以前那样胡来了。杨栖也看的出来他的变化,觉得这次他对许柏宇像是来真的,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可怎么看,怎么也没有要玩儿的意思。

杨栖洗碗的时候,蒋韶川在边上柜架上随意翻了翻,准备拿本杂志什么来看的。突然眼神尖锐的他看见一份来自“北京”的邀请信。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来,一看,竟是北京的国际调酒师大赛的总决赛。

他把信朝杨栖摇了摇,“杨栖,这是什么?”

杨栖扭头看了一眼,“喔,是北京来的比赛邀请信,上次去比赛进了总决赛了。”

“行啊你,有出息了。”蒋韶川又看了看内容,“靠,上头写了得了冠军可以去英国伦敦参加国际调酒师大赛?”

杨栖点点头,“是啊。不过也得拿到冠军才行,北京的总比赛大概在12月左右吧。”

蒋韶川走过去捶了一下他的肩,“要比赛就拿冠军,记得给兄弟和国家争光啊。”

杨栖弯了弯眼角。

饭后,两人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三十英寸的电视彩屏里头马桶台正播着,最新的男生学院。

蒋韶川拍着大腿,啃着苹果。“我靠,这所有快男的鼻孔加起来都没左立的鼻孔大。”

杨栖把桌上的西瓜用刀切开,“你别黑人家,唱的民谣也不赖啊。”

蒋韶川摇了摇拖鞋,“《快男》档次明显比《中国好声音》低,不过这些选秀都他妈的太假,背后准有黑幕。”

杨栖点点头,“是是是。不过,觉得那叫‘华晨宇’的火星弟弟还挺有趣。”

蒋韶川白了他一眼,“你是说他叫晨宇,跟你家以前那位同名才有趣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想着他,你决定要做他背后的男人?”

杨栖笑他不正经,“好好好,当我没说。”

蒋韶川低头向他眨了眨眼,“我觉着,黎瑾昌比万晨宇就好,起码人家没结婚。不过嘛,脾气看起来挺倔。”

杨栖啃着西瓜,“你怎么老提他。”

蒋韶川把苹果核一丢,进垃圾桶,三分球。“因为你喜欢他。”

戳人就得戳软肋,蒋韶川说话爱拣犀利的说。况且在杨栖面前,他是一副恨铁不成钢,恨女不成花木兰的姿态。

他自己的日子过得自在自乐,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喜欢了就得往怀里拽。

杨栖这把情感埋心里不闻不问的,他实在可看不过去。可他出主意,杨栖也不听,只当耳旁风,过过就又太阳当头照。

他也无法,只得不去管。

可他哪知杨栖的心思。杨栖是喜欢黎瑾昌,他不否认。他也原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所以,那个机会堪堪给了周子熠。

他现在也只得扯开话题,“是是,你还是先去攻陷你的直男许柏宇吧。”

蒋韶川也不介意他又扯到自己身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用手摸了摸下巴。“那是自然的是,直男算什么,还不是时间的问题,假以时日必定是我后宫三千佳丽一员。”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段,写的灰常痛苦

☆、Vol.12

一个大清早,服装店门才开没一会儿,没想到来的第一位客人竟是蒋韶川。许柏宇不禁缩着脖子,警惕了起来。

黎瑾昌和郑受受两人没有丝毫介意,倒是还笑的合不拢嘴,因为蒋韶川来买衣服就买衣服吧,居然还带了一堆“永和豆浆”的早饭当见面礼。

黎瑾昌接过早餐,还客气地朝蒋韶川哈腰,“哎,过来买衣服,还送礼。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阔气的客人。”

蒋韶川瞅了瞅边上的许柏宇,缩地跟个王八似得,贼头贼脑,不免觉得好笑。“要的,要的。这不是拖某人的福气嘛。”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许柏宇鼻子里“哼”了一声。

黎瑾昌和郑受受不理,扒了袋子,两人就搓搓手,开动了。

蒋韶川见许柏宇硬着骨气不吃,笑眯眯地问道,“柏宇,你怎么不吃啊?”

许柏宇不吭声,憋的一股气。

这时,郑受受喝着豆浆,啃着油条,招呼着许柏宇。“柏宇,快来快来,这里还有大鸡块,留给你的。”

却被许柏宇瞪了一眼,“早上吃什么几块,卡路里那么高,你想老了高血压高血脂啊。”说完,戳了戳蒋韶川的肩膀,挑衅地说,“你过来做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蒋韶川看了看其他两人吃的正欢,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我好心送早餐给你们,你还当我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是怕我下药毒死你们啊。没良心。”

许柏宇双手交叉在胸口,“哼,你这种人,绝对不会下什么老鼠药。一看你就一副色眯眯的样儿,准下春.药。”

蒋韶川想,嘿,他还真能想,我不过就是来看看你,竟把人想的那么坏,看来对我偏见很大啊。

“那你的朋友们都吃了,你就不吃?”

许柏宇翻了个白眼,“这地方总得有个人清醒着。”

蒋韶川笑,“你对我偏见那么大,是不是还怪上次我们玩游戏你输给我一辈子的事儿啊?”

这话像利剑似得,一下子就戳住了许柏宇的软肋,他暴躁地跳起来,“我靠,别他妈的给老子提那事,老子怕过什么,天塌下来了,照样顶着。游戏输了根本就是你耍奸,赢的不实在。小人。”

蒋韶川垂眉,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好吧。那那时的游戏全当放屁,好吧,我们一笔勾销。你只要别对我有偏见,看见我就像看见灰太狼一样,就行了。到时候我还为你高唱‘哈利路亚’成不?”

许柏宇横了他一眼,“抱歉,我家信仰佛教。”

蒋韶川憋住笑,右手竖起,鞠了个恭,“阿弥陀佛。”

蒋韶川这般模样落入许柏宇的眼里。他郁闷了,这人男人没问题吧?怎么突然就改邪归正,这么顺从了?当初不是还说着‘愿赌服输’的吗。

但他嘴上也只说着,“算了,算了。我妈从小教导我,宽容是美德。我要是计较,还算什么男子汉。男子汉就要坦荡荡。”

蒋韶川粲然一笑,心里的Plan A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心满意足。转而他又对正埋头吃粥的黎瑾昌说,“黎瑾昌,听说你最近跟男朋友复合了?”

黎瑾昌还没回话,到是被郑受受抢了个先。“没错。周子熠小贱人,不要脸,贱者无敌。死缠我们家瑾昌不放。”

被抢了话头的黎瑾昌抡起拳头敲了一下郑受受。“你丫的说谁呢?”

郑受受满腹委屈,把油条咽下去,两眼水汪汪。“黎大王,我错了。”

“安心地吃你的油条去,把嘴巴塞好,别跟放屁似得,那么臭。”其实黎瑾昌心里也没多好受,小贱人周子熠是他和复合了,但是他总觉得破碎的镜子再怎么粘合,都会有裂缝,不像当初那样完美。

只要一提起周子熠,他心情就不大美丽。他抬头问蒋韶川,“怎么了?问这个干吗?”

蒋韶川摸摸鼻头,讪笑一声,“没什么,就问问。替我家‘杨栖’问问。”

‘杨栖’两字,蒋韶川加了着重,黎瑾昌也看的出来他是故意的。但他恍若未闻。

蒋韶川好像是故意的,又多说了一句,“这个时候吧,杨栖大概还在东阳公园晨练吧,他每天早上7点必起来练,上夜班也得起来练了再回去睡,你说这人脑子有病吧。”

黎瑾昌不由地一滞。想起了那时自己早晨起来,找遍了屋子都没见着杨栖。原来当时他是去晨练了。但是如今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很诧异的样子,眼睛里却是看的出来闪烁的慌乱,嘴上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关我屁事。”

蒋韶川全看在眼底,微笑,“随便说说。”

蒋韶川是个腹黑的男人,那是绝对的黑啊。他猜定自己这样讲,黎瑾昌准掉入这个陷阱里头。

果然,他的随便说说真让黎瑾昌记到了心里头。虽然那天早上为了面子并没有马上跑去东阳公园看一看,验证一下蒋韶川说的话。但是第二天还是忍不住跑去了那里。

再过几天就是十一了,天气不同以往烈阳高照觉着热气腾腾。早上踏着露水往东阳公园走,黎瑾昌还觉得有些个凉,他用手搓了搓手臂,全是鸡皮疙瘩。

黎瑾昌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就不穿件长袖的运动服出来呢,看起来还会像是来运动的,这要是一会儿碰上杨栖,还能歹个借口。哎,黎瑾昌,你愚蠢了,愚蠢了。

东阳公园来晨练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老大妈,年纪大了,反正退休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锻炼身体都是为了好颐养天年。

黎瑾昌一眼望去,全是一片白花花的脑袋,就杨栖一个年轻的小伙在大爷大妈中间,穿着休闲运动装,不紧不慢地打着太极。

黎瑾昌龇牙咧嘴地躲在大树后头远远地观望他,还不时嘟囔着,“我靠,才几岁,学老爷爷打太极,慢的跟龟似得,世界末日了都来不及打完。”

说着,自己手倒是不由自主地也比划起来。“一个西瓜圆又圆,劈它一刀成两半,你一半来,他一半,给你你不要,给他他不收。”

“叔叔,你是在练短拳吗?”

黎瑾昌这厢正发呆着望着杨栖,不自主地跟着杨栖动作着。冷不丁被一个脆生生的童声给吓地回了神。

“你…你说什么?”

童声来自一个看上去大约7、8岁的小女孩,扎着小马尾,身着粉嫩粉嫩的连衣长裙,拿着棒棒糖,“叔叔,你是在练短拳吗?好棒喔,我记得欧弟在电视上都是这么练的。”

黎瑾昌听了,脸一下子绿了,跟老了的黄瓜似得。我靠,小爷我练得是太极,八卦太极!你懂个屁啊,你以为你小我就不会揍你,你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欺负我,我草草草。

他蹲下.身子来,他忍住气急败坏的情绪,问,“小妹妹,你的棒棒糖好吃吗?”

女孩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点点头,“嗯。好吃,但是我不能给你吃。”

黎瑾昌扶额,妈的,那种东西送给我,我都不要吃。他转了个头,然后立刻就换了一张大笑脸,对小妹妹说,“那你拿着你的棒棒糖离我远点好吗?”

“为什么?”纯真,单纯。

“因为叔叔我要打太极!!!太极!!!”

小妹妹果然被黎瑾昌咆哮式语气吓愣了,瘪了瘪嘴,但没有哭出来,转身跑开了。黎瑾昌松了口气,站起来,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善良的,没对小妹妹做出什么坏事来。

这时,他正准备再窥视杨栖,一转头,见刚才的小妹妹就在不远处,居然拽着一个大妈的衣角说道。

“奶奶,奶奶。刚才有个神经病叔叔,他明明是在打短拳,却偏偏要说自己打的是太极。还想吃我的棒棒糖。”

黎瑾昌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晕倒,还好旁边是树。正所谓,大树底下好遮阴,大树底下好躲人,大树底下好防晕啊。

他捶胸顿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黎瑾昌正一口气憋在心口,公园中间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大爷也正好一口气憋在心口。区别是,一个已经晕过去了,一个差点晕过去。

黎瑾昌见那边一个老爷爷突然就倒下去了,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骚动,人群全拥了上去。他不禁心里慌乱,爱心泛滥,赶紧冲了过去挤进人群。

一进里面才发现原来已经有人抢先他扶住了老爷爷,那人便是杨栖。

两人四目相对时,黎瑾昌还觉着尴尬。杨栖只是微微一愣,转而提醒他,“快打120。”

黎瑾昌这才掏出手机赶紧播打了急救热线。周遭不时有老爷爷老奶奶大叔大妈夸奖他们。

黎瑾昌有些窘迫的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脑袋,“呵呵呵”笑着。

杨栖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会在这儿碰上黎瑾昌,之后又想到蒋韶川,一定是他告诉他自己又晨练的习惯。真是个多事的家伙。

但是,他又问了一遍黎瑾昌,“你怎么在这儿?来晨练吗?”

黎瑾昌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我…我,我刚好经过。”

杨栖“喔”了一声,又点点头“喔”了一声。好像两人之间除了尴尬,没什么好说的。

黎瑾昌摸了摸鼻子,半天才不自然地憋出一句,“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嘛。”

杨栖抬头,笑了笑,东方清晨的暖阳落在他的眼角,模糊他柔和的脸庞。“呵呵,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Vol.13

这星期周五杨栖上的是夜班。兴许是临近周末,酒吧里的人也逐渐地多了起来。杨栖远远地就在吧台见服务员小刘端着托盘,忙的团团转,酒上的慢了还得被客户厉声呵斥。

他感叹,这做人真不容易。好像无论多么努力,总也被别人挑出刺来,疼的落泪。

坐在吧台前的一个男人已经喝了不下五杯,已然醉醺醺,趴在吧台上跟个死尸一般一动也不动。杨栖觉得,这一刻有点熟悉。他记得那次黎瑾昌第一次来这里喝酒坐在这个位置也是这样,喝的很醉,趴在吧台前。

那时,他好心地去扶他,结果被他抱住了,邀请去开了房。

他现在就犹如吃了一个柠檬,酸的鼻呛。他想起再上一次,黎瑾昌也是坐在这个位置,脸微红着跟自己说,“杨栖,你是一个好人…”

可以回忆的事情屈指可数,但每一件都那么清晰。杨栖摇着雪克壶,嘴角弯的笑容很苦,他想,“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做个坏人…”

大约八点。

“两杯玛格丽特。”是新来的两位男客人,坐在吧台角落,耳鬓厮磨。一看便知道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杨栖调整心情,展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好的,请稍等。”

如果光是这样的话,杨栖以为,这个与其他无数个到凌晨四点回家的夜班不会有所不同。等到曲终人散,空荡荡的只剩自己和收拾残局的服务员之后,离开,开车,到家,睡觉。

但是他却意外地碰上了周子熠,也可以说‘情敌’。 其实杨栖不认识周子熠,也不知道他长相如何,只是会在黎瑾昌与他的朋友之间或多或少了解。

那是黎瑾昌的前男友,因为出轨分手,又因为原谅复合。

新来的两位男客人长相都让人很顺眼,杨栖将调制完的酒递到他们面前。两人的脸还贴在一起,男人时不时地亲吻另一个男人的脸颊。

杨栖在酒吧工作也有些年数,对这些见怪不怪,淡然地继续工作。

目光所及是整个吧台,与远处昏暗灯光下的红男绿女,他们中间或许是在低声细语,或许是在诉说心事,且绝大多数大约是不会有人去打搅他们的,这便是酒吧的好处之一。

杨栖正是因为喜欢这样的地方,才会选择调酒师这个职业。

清吧也是安静的,极少会有喧闹的时候。就连吧台边上男客人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耳尖的杨栖都听得一清二楚。

接电话的是刚才坐在角落的男情侣中的一个,体型稍微娇小一些。杨栖无意间斜视到,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还踌躇了一下,对另外一个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才接起。

然后就听见他故意压低的声音说,“喂,阿昌。我啊,现在还在公司呢,对啊,今天订单特别多,忙的要死。”不一会儿,他又换了一只耳朵接电话,用手盖住手机,“恩恩。好,我可能迟些时候回去,也可能睡公司里了。你一个人也睡吧。晚安。”

杨栖从身后的酒柜上拿了酒转回吧台,男人正好挂了电话。杨栖听到那句,‘晚安’,还是忍不住心里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这样跟黎瑾昌说上一句晚安。他猜那家伙一定会别扭地踹过来,“矫情。”

不过也可能他永远也没机会对他说这种话了。

杨栖此刻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周子熠,那句‘阿昌’就是黎瑾昌。但是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没有谁会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男人才挂完电话,他身旁的小情侣就扑了过去,抱住他,一脸吃味地咬他的耳朵说着,“又是那个叫黎瑾昌的啊,干嘛,还不敢给我听到。‘晚安’说的那么亲热,一会儿也得给我念上几遍。”

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是周子熠,而那句阿昌就是黎瑾昌。

杨栖瞪大眼睛看着两个毫无避讳,在众人面前明目张胆亲热的两人。

周子熠也不躲远,故意缩脖子的样子偏偏像极了欲擒故纵。

“知道了。哎…别在我耳边讲话…痒…我以后也每天跟你说就是了。”

“呃…那要看你晚上的表现了。”

杨栖的思想像是一瞬间被掏空,唯一明白的就是,他就是周子熠,黎瑾昌复合的男友。

所以周子熠又劈腿了,用谎言欺骗黎瑾昌,与他人狼狈为奸。

杨栖第一次承认了一个人为人渣。

有那么一刹那他极度的气愤与嫉妒。为什么这样的人渣会与黎瑾昌在一起,为什么连这样的人都可以,而自己却不可以。

但是很快他就妥协了。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乱了阵脚,慌了思考。从前那个从容不迫的自己因为黎瑾昌早就迷失了。

他不能失去自我。他得做回自己。

但这与他的善良之心又是大相径庭的。

他转了个身,把酒瓶放回酒柜里。不紧不慢地侧过身,走出吧台,绕到周子熠两人跟前,曲起手指轻轻地扣了扣吧台桌面,周子熠和男人就纷纷转头过来。“请问你是周子熠?”

周子熠并不知道黎瑾昌有认识杨栖这样一个人,见杨栖穿着一身黑白制服,额头饱满,长相不凡,心生好感。

“恩,你是?我认识你吗?”

杨栖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是否合适介绍自己。他只是笑了笑,双眼如潭。“我是黎瑾昌的‘朋友。’”

周子熠显然没料到这一点,呆了呆,转过头看了看边上的男人,又回过头来对杨栖说,“啊…我不记得他有认识你这样子的朋友,我…”

周子熠有些慌张了,他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且现在被他的朋友抓了个正着。

如果这一次再被黎瑾昌知晓的话,那么他当初的委曲求全通通都失效。

他对杨栖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谈吧。”

说着,他拉了拉边上的男人,又指了指杨栖。男人会意点头。

黎瑾昌没料到周子熠指的别的地方竟会是厕所,不过还好此刻厕所里人并不多,周子熠把杨栖拉到厕所隔间里。期间,被一个刚进来的男人看见,不过大家都不以为然,只是心照不宣的笑笑。

周子熠开始也没说话,就瘪了瘪嘴,倒是杨栖先开了口,“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和你说这些话。但如果你是喜欢外面这个男人的话,你就不应该和黎瑾昌复合。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该明白,没有谁会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耍。”

周子熠低头,“你为什么都知道…是他和你讲了?我也知道,对,这次是我做错了。我可能就是这样三心二意,对谁都放不下…所以…你会把这些都告诉阿昌吗?”

杨栖面对自己情敌显然显得太过柔和。如果是任何一个脾气粗暴的人,相信遇上情敌,冲上去就伦一拳,让他第二天就变成国宝熊猫。可杨栖没有,他就像是一个导师,循循善诱地在讲述对错是非。

他的眼睛里始终没有露出锋芒,“你不会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对一个爱着你的人。如果换做是你,你不会难过吗?”

周子熠点头,“是。也许我做的不好,可正因为经历过失去的痛苦才选择挽回。我爱阿昌,我不想失去他。”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杨栖,两眼发出微微的亮光。

杨栖摇头,“这根本就不算爱吧,如果爱又怎么会去背叛。我不相信你和外面的男人在一起,是因为他强迫你。”

周子熠苦笑一下,“是的。没人强迫我,那个男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我,我没法拒绝他。算我贱,但你会不会相信一个人的心里真的可以装下两个人?”

杨栖没有再说话,厕所隔间里仅仅是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四周偶尔传来冲厕所的水‘哧哧’的声响。

良久,杨栖说,“我不信。就算我信,也请你不要伤害他。”

这次换周子熠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个黎瑾昌的朋友会露出这样诚恳的表情或是…请求。

他认识许柏宇和郑受受,那是黎瑾昌的好哥们,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和自己兴平气和。很快他便明白了。“你…你一定是喜欢他的吧。”

杨栖不想否认,点了点头。“是,我喜欢他,所以我不希望他难过。”

周子熠听了,有些怔讼,一直以来他以为黎瑾昌只属于自己,他不会爱上别人,永远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忽略一点,别人也会爱上他,也许他就会离开自己。

而自己是这样无用的人渣。

他嘲笑自己一声,“我可能配不上他吧。”

他没料到,杨栖竟然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不会,如果你一心一意的话。”

周子熠推开了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我要走了。其实如果你告诉他,我也不会介意…毕竟是我不对在先,不过…也可能他也察觉到了…早知道了吧。”

最后一句话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但如果一个自己爱的人会出轨,自己是会有感觉的。人们喜欢叫它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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