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离擦汗,咳咳咳,会有的,会有的,话说你们在第一章不就吻过了...<对手指>.2
杨栖没拦周子熠,看着他消失在厕所拐角处,灯光闪烁,人影渐息。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掏出手机来拨出黎瑾昌的号码。可是随即他就又按掉了,改成了编辑简讯。
“我看见周子熠和一个男人来酒吧。”
只是一分钟不到,简讯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早就知道了。”
仅仅六个字,每一个字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光棍节哈皮><3更啦,3更啦
☆、Vol.14
有首歌的歌词是这样唱的,“爱是一万公顷的森林,迷了路的却是我和你。不是说好一起闯出去,怎么剩我一人归去。”
杨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与黎瑾昌之间若有若无的关系。即便是没有发出那样的简讯,他也再没什么借口再去追寻他的消息。两人如同一个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点。
蒋韶川却是不同的。那段时间杨栖处于恋爱的瓶颈期,而蒋韶川的追求计划正在依照计划逐步而行。
恶俗的通过简讯,电话,网络等方式去进行骚扰不是他一贯的作风,时刻地在暗处关注着他的生活作息,并且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各种可能碰见他的地方才是最阴的。
例如周一,两人在许柏宇回家的那条路口撞见,互相打了声招呼问好。周三在离东阳公园不远处的7-11便利店里蒋韶川遇见了正在采购的许柏宇,结账时蒋韶川豪爽地替他出了资。周五在电脑维修店,许柏宇拿着坏了笔记本前脚才迈进去,就看见蒋韶川趴在柜台上和销售员有说有笑,假装买电脑。
周日,当许柏宇再次在7-11便利店收银处看见排在自己身后的蒋韶川,再也忍不住地询问了起来。
“我说,我这星期怎么老碰见你啊?中元节早过了,你怎么还跟鬼似得阴魂不散。”
蒋韶川眼角微微褶皱,冲他露出一个笑脸。“这就叫缘分呐,许柏宇同学。”
许柏宇瞪了他一眼,不再鸟他。
他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到柜台上,里头有几罐啤酒,花生米,好几包大袋的乐事薯片以及一个乡巴佬。过了一会儿,蒋韶川又瞅到他在边上的柜架上偷偷摸摸地瞄了几眼,没有回头看旁人,而是以飞快的速度拿了一盒橙子味的杜蕾斯放到柜台上。
蒋韶川伸了伸脖子,“哟?晚上家里有客人?”其实心里还有一些小吃味的。该死的,难道又带女人回家过夜?
许柏宇头也不回。“没有。”说完又加了句,“放家里做准备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干嘛跟这个人解释啊。又添了一句,“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蒋韶川耸了耸肩。
这时,营业员已经算好账,“一共是142.3。”
蒋韶川像是提前就做好了准备,率先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过去两张‘红头’。
许柏宇见他又有要抢着付钱之势,赶紧推开他的手,“干嘛,我又不是没钱。”
“看见了,就一起付一下,跟我客气什么。服务员,我这里还有一瓶矿泉水,一起算。”
许柏宇也没再推脱,反正他想,有便宜不占白不占,随便你,老子知道你有钱,爱显摆就显摆吧。
他拿了塑料袋,二话不说就转出了7-11,身后的蒋韶川紧跟他的步伐。
他扭头问他。“怎么?我要回家了还与我顺路?”
蒋韶川把两只手插.进西装裤兜里,“没有,有事?还是邀请我去你家喝酒?”说完,用嘴巴努了努袋子里的青岛啤酒。
许柏宇紧了紧手指,看了下袋子。“也行。一个人喝也闷,不过…”话说到一半,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蒋韶川,虽然此刻的蒋韶川看上去还挺正人君子的。可他不能保证,人家脱了衣服,就变成了禽兽。衣冠禽兽信不得。
于是他说,“你还是别来我家了,我们去那边的公园坐着喝吧。你来我家,我不放心你。”
蒋韶川被他逗乐,“噗嗤”笑了一声,“还不放心我,怕我喝醉了做出什么非人行为?你一向谨慎心都那么强?”
许柏宇又瞪了他一眼,“不,就针对你。”
蒋韶川想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瞪自己了,心里腹诽着。作死的孩子,早晚有天你是我的。
夜晚的东阳公园总是清冷的,夜空里星光璀璨。就着白色的路灯,蒋韶川和许柏宇在一长石椅上坐下。
许柏宇拿起一罐啤酒,“嘣”一声打开,开口出冒起一团花白的泡沫星子。他赶紧喝了一口,然后从袋子拿起花生米打开。
蒋韶川也拿了一瓶喝起来,见身旁的许柏宇正拿了一粒花生米往半空里一抛,之后很快仰着脑袋张嘴一接,进嘴了。这模样倒是怪有趣,跟个小孩儿似得,娃娃气。
他也拣了一块塞嘴里,花生米很脆。
没想,许柏宇推了推他,“像我这样吃,味道比较好。”
蒋韶川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呗。”许柏宇侧过脸,又拿了一颗花生米做了一个与刚才如出一辙的动作,接的准确无误。“我牛X吧。”
蒋韶川笑的眼睛弯弯,“幼稚。”
许柏宇鼻子里“哼哧哼哧”,“教你还嫌弃,就知道你是狼心狗肺,没良心。”
蒋韶川不说话,只低头喝着啤酒。他想,其实就这样也不错。什么也别做,就呆在这儿跟许柏宇两人喝喝酒聊聊天,吹吹晚风,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觉得很安逸,至少忘了一整天多余的烦恼,心是静的。
许柏宇见他不说话,瞥了他一眼,而后又忍不住端详起他来。他从没仔仔细细地去观察过蒋韶川的模样,其实说起来,他长得是真的还不错的,明眸皓齿,英姿勃勃,又幽默。
可帅气的男人怎么都去搞基了呢?
他蓦然地冒出一句,“其实要是你不是gay,和你做朋友也不错。”
蒋韶川狐疑地问他,“你那两个朋友不是gay吗?”
许柏宇摆手,“那不一样。他们是不会喜欢我的。我说的是那种喜欢,你懂得。”
蒋韶川起身,抓住许柏宇的手腕,半挑着眉,“那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我可什么也没说。”
许柏宇吓了一跳,赶紧要挣脱开他的手,“不,我不是说那个,我说的是...”
“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你。”
在许柏宇慌乱无措之间,蒋韶川竟全盘托出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就表白,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想他已经等不及了。
更快的是。下一秒,他就屈身凑过去吻住许柏宇的嘴。
那是自上次偷腥之后一直想念的也是一直想要的。
蒋韶川不闭眼,他想要好好看清自己亲许柏宇时许柏宇的神情。但是他却看到了许柏宇满眼的彷徨与惊恐。而惊讶过度的许柏宇在缓过神之后才开始知道用手推阻着他挣扎。
蒋韶川没有再强硬地拽住他,任由自己被推离距他几米外的地方。
许柏宇始终蹙着眉,呼吸气促,他好像不知道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韶川才开始有些懊悔自己心急了。但是他却是没有一点露出后悔的情绪,斜着眼,以睥睨的姿态对许柏宇说,“你早就输给了我,这是应该的,是一辈子。”
可才说完这句话,他就觉得嘴角一阵痛,原来自己已经被他狠狠抡了一拳,力道下的很重,没有一点情面。蒋韶川用手指头摸了摸,有黏黏的血渍。
对面的许柏宇伏着胸脯,像是气打不来一处,朝他大声吼,“你妈逼,老子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啊!混蛋!”
他这样子用尽了力气吼出来的狠话,倒感觉自己是被他厌恶透了。
可偏偏自己又是这样高傲的个性,容不得自己屈服,就只想将人征服。
蒋韶川动了动嘴巴,嘴角撕裂地疼痛,他又讲不出来话了。
两人的剑拔弩张渐渐地在沉默里变得无声。
好像是突然明白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以为都不开口,便可以逃避不该发生的一切。
良久以后,闯了祸的男人像是意识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他伸手抚了一把,是水。他仰起头来,原本朗朗星空,不知何时竟被乌云所覆盖,空中密密麻麻地落一下针一般细的雨点来,之后逐渐变大,淋湿了两人的衣裳。
他才想起用嘶哑的声音说话,“下雨了,回家吧。”
可平静下来的许柏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决绝离去。
空荡荡的东阳公园里,唯有全身湿透的蒋韶川杵在原地,长石椅上是被雨淋的“啪啪”响的塑料袋,和两罐未喝完的啤酒。
“呵,许柏宇,你等着!再没有下次机会让你推开我了!”
与此同时,这样一个下着雨的暴雨夜晚里,杨栖的房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开。
他起身穿上拖鞋去开门,门打开,门口的屋檐下是被暴雨淋的湿漉漉的黎瑾昌。
作者有话要说: 该说蒋少活该还是活该的(喂喂喂,有你这样做亲妈的吗)
☆、Vol.15
“你…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屋檐下的黎瑾昌已然已是一只落汤鸡。湿哒哒的头发梢结成一簇一簇的贴在皮肤上,从上至下,滑落一串串水珠。脸也是湿的,乌黑的睫毛上沾了水珠,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只得半眯着。衣服无一处是干的,连脚下的鞋也像是在水里侵泡过。
他动了动嘴巴,有些已经由正常的红色转紫的下唇像是就要破掉一层皮。“我…我可以…进来吗?”
杨栖心口颤了颤,把门开大一些,“进来吧。”
令他没想到的是,黎瑾昌仅仅是蹒跚地向前迈了几步,整个儿身体就像一堵豆腐渣工程的墙壁一样坍塌了下来,跌在杨栖的身上。
杨栖赶紧用双手拖住他,黎瑾昌半摊着小腿,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直起来了。
“对…对不起,我脚软。”
“没关系,先进去吧。”杨栖拖着与自己身高几近相同的黎瑾昌,有些吃力,将他扶到沙发上躺好,杨栖已经是有些气喘。
他伸手摸了摸黎瑾昌的额头,是自己预期中的那种的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手心灼烧。
他蹙眉,“这么烫,你发烧了,你知道不知道?”
黎瑾昌闭着眼,胸口的呼吸平稳。“可能吧,头有些难受。”
“你等一下,我去拿体温计给你量一下。”
“我口渴,我…我可以喝汤力水吗?”
“别乱来,那治不了发烧。我给你端水,你先躺一会儿,别觉得热把衣服脱了知道吗?”
“恩。”
杨栖替他盖好毯子,黎瑾昌微微地眯着眼,头晕晕的,只看到杨栖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眉头有些数不清的担忧。
他抓了抓毯子,毯子是羊毛的,很软很温暖,就如杨栖刚才扶着自己那双柔软的手掌一样。
过了一会儿,杨栖端来水给黎瑾昌喝,黎瑾昌觉得这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下胃,一口喝完了一杯水。殊不知温度是杨栖用手试过感觉了,才端上来的。
喝完水,杨栖用电子体温计在黎瑾昌耳边测了一下.体温,显示器显示39℃,绝对的高温。
他想也没想,拽起他,“现在马上跟我上医院!”
“我…没力气…了,哪…也不想去。你让我…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黎瑾昌缩在毯子里,全身软绵绵的,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昔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因为生病而无神,布满血丝。
杨栖容不得他胡闹,“这么高的温度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是不是想烧成傻子。”
黎瑾昌很少有见过杨栖严厉的样子,他总是温润如水,轻声细语的。而今,固执地拉着他起来的模样却像是下了天大决心的,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你…随便拿一些什么治病的酒给我喝也好,我真的不想起来。还有…你看,外面下着大雨。”
杨栖转头看了看窗户,深蓝色的窗帘并未拉好,玻璃外是一片朦胧的黑,雨点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雨声只见大不见小。
他是定了心的,黎瑾昌烧的这么厉害,就算外面多么的严寒酷暑,也一定得去医院才行,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他拉起黎瑾昌的一根胳膊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坐起来,“我不是专用酒治病的神医,治不了发烧。我不管你现在多没有力气行走,多不想去医院,我都会带你去。因为我绝对不允许你发生任何意外。”
一句暖到心里的话,抵得过任何一句甜言蜜语。因为重要,所以才会选择永远不放弃。
黎瑾昌觉得心口像是有一阵暖流划过,像是冬日,沐浴在潺潺的春水里。他说,“发烧而已,如果真烧成傻子了,就傻子吧。至少比现在快乐。”
杨栖没有说话,抿着嘴背对着他,之后竟微微的蹲下来身,拍了拍背。“你上来,我背你到门口车里。”
黎瑾昌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到如此地步,一怔,“不…不用了,我去就是了。”
“上来。”强硬的态度。
黎瑾昌乖乖地伏上了那人的背,其实这男人的背与其他人比起来也算不得很宽,甚至觉得有骨头觉得硌,但却是意外地舒服。
“你至于吗?”
“我不会令你变成傻子的。就算你真的成了傻子,我养你。”
狂风大作的夜晚,医院像是一间鬼屋。与平日里无二异的,是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病人以及坐在长椅上等候诊断的病人,还有嘶声哭喊的小孩儿。
排队,挂号,缴费,陪诊,到诊断结束。杨栖如影随形,打点滴的时候,黎瑾昌已经吃了一颗退烧药,精神与之前的萎靡状态大相径庭。
还有力气龇牙咧嘴冲打针的护士姐姐瞪眼,“你轻点,我怕疼。”
护士姐姐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横了他一眼,“是不是男人,就跟蚊子叮一样,没有感觉的,你这也怕。”
黎瑾昌撅嘴,“我血管细,你看准点,别让我明天手臂跟痛了马蜂窝似得。”
黎瑾昌只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小的时候学校里体检搞抽血,他血管细,愣是被那个业余的护士姐姐给戳了十几针才扎进去,第二天起来,整只手肿的不像样。所以他一直有阴影。
杨栖见黎瑾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蹦乱跳,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你手别动来动去,让护士好扎点。”
他摁住黎瑾昌的手臂,不算粗的手臂还算坚实。这回黎瑾昌没反驳,乖多了。
针管很快顺利扎进了进去。护士姐姐拍了拍他的手腕,“你看,乖乖听他的话,不就好了么。”
黎瑾昌不知怎的,就红了脸,耳根像猪耳朵似得。
杨栖弯了弯眼睛,眼睛里亮亮的。这回,护士姐姐红了脸。
“一会儿快见底了,家属过来提醒句,啊。”
“知道了。”
护士姐姐才刚出了输液室,黎瑾昌就翘起二郎腿嘟喃。“你什么时候成我家属了?”
杨栖细心地帮他拿了条薄毯子盖身上,“你安分点不就好了,让我看看,还烫不烫。”说着,手心就率先往黎瑾昌的额头上贴。
黎瑾昌别扭地扭开头,耳根还是红红的。“早退了,你怎么跟人家妈似得。”
杨栖收回手,笑了笑。“那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黎瑾昌不说话,眼睛上下瞄来瞄去,故意把视线转到挂在老远处墙壁上的电视上。
杨栖也没什么好说,这才想起从刚才就一直该问的事儿。“今晚大暴雨的你怎么会在外面?”
黎瑾昌回答的声音淡淡的,“和周子熠分手了。”
“他把你赶出来了?”
“差不多。”声音又变得闷闷的。
杨栖不再多问,他想起那时自己自作主张给他发了个简讯打小报告,他还是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横看竖看,他也是怪不好受的。毕竟失恋就像经历了一场海啸,海啸来时凶猛,退时风平浪静。
黎瑾昌的浪大概还在海岸上拍着浪花。
“我不会再和他好了。”
黎瑾昌冒冒然的一句话居然马上让杨栖心里也掀起了波澜。
他无声地沉默着,像是在千思万虑接下来该如何开口。定了定神,他说,“黎瑾昌,我喜欢你。”
这样的表白在突兀不过了。
黎瑾昌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睛就盯着电视的屏幕上看。杨栖不晓得自己这样的表白方式会不会让黎瑾昌无法接受,他不知道黎瑾昌的心里会想些什么。
其实就连黎瑾昌也不知道自己也乱七八糟地想什么,明明他的还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电视,电视里人影晃荡来晃荡去说的什么,他却是一点也进不了脑子。
他被杨栖一句城墙式的表白堵在里面,轻而易举地就被他的天罗地网拐进了城门。他寻不到出路柳暗花明,自己也再懒惰于去翻墙跃出。
他想,既然已经被锁在城墙里,不如就将错就错在里面盖起皇宫君临天下。倒时候若是杨栖怕了,反悔了,怎么着也不可能抵得过自己到时候的百万雄师。
是他将江山拱手相让与自己,自己自然便不客气地收了,有便宜不占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反正他日他的边疆也必定早晚归了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容不得他半点反悔。
总而言之,这场战役杨栖是走不了也再无退路了,自己就可以想当然地坐山吃老虎。
他想着心里乐呵呵,嘴上蹦出一句,“你还真会趁火打劫。”
杨栖只是笑了笑,伸手去捏他的手,“我倒是希望是趁热打铁。黎瑾昌,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
黎瑾昌咬着牙转过头来,恨不得拿起挂点滴的杆子砸死这个榆木脑袋,“你还真是木头脑袋,我说我不信了吗?”
你到底是猪还是木头?小爷我淋了几小时,风雨无阻来见你,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养你QAQ,谁养我
☆、Vol.16
杨栖没料到黎瑾昌会这么火速地搬来和自己同居。
当时他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黎瑾昌正大包小包的把行李箱从出租车上往下拽。
他有些匪夷所思,赶忙过去拉住黎瑾昌,“你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黎瑾昌头一歪,斜着眼对他说,“你不是说你养我的吗?”
杨栖在门口愣是呆住了。他是说过养他的话没错,可那是他变成傻子的前提下。没想到的是黎瑾昌在烧的迷糊了的状态下,心里还惦记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是不介意黎瑾昌这样毫无顾忌地搬进来,但是也用不着跟火星撞地球似得,这么快吧,昨天两人才刚在医院表白完心意,分了手回家,今天黎瑾昌就拖家带口,不客气地入住了杨栖的家。
黎瑾昌左手拎只大皮箱,右手挂个麻布袋,肩上还有个匡威的挎包。他喊了一声还处在一脸不可思议世界里的杨栖。
“喂,木头,帮我提进去啊。”
杨栖才回神,蹲下身来提起最厚重的一个箱子,“你怎么要住进来也不说一声?”
黎瑾昌才不会解释自己是因为房租到期了,没有余款交房租了,生活窘迫了,才来投靠杨栖的。这就好比是在古代的时候,外甥在外面背井离乡落魄了,扛着大包小包来舅舅家投宿。这一投就是投到白发苍苍老掉牙。
但是黎瑾昌不是来投宿的,他是来做强盗的。他认准了杨栖对自己是死心眼,恬不知耻地来与他同居,说好听点,自然是因为爱。
黎瑾昌将行李全部都搬进来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晃悠着二郎腿,一副从此我就是这儿的主人的姿态。
“你昨天都跟我表白了,当然要住一块儿。”
杨栖不禁额头冒汗,好像没有逻辑说,表白了就得住一块儿吧。话虽这么说,但是既然黎瑾昌都光明正大地住进来准备同居了,那么两人的关系就显而易见了。杨栖明白黎瑾昌是同意和自己交往了,心情自然很是愉悦的。
可是好景不长,他这份愉悦的心情就被打破了。
黎瑾昌这人做事本就毛毛躁躁,不大利索。这带来的行李箱不拆还好,一个个整整齐齐排列着,显得还挺清爽。一打开盖儿,“蹦跶”一声,箱子里的衣服都跳舞一样全跳了起来,跑出框框了。
原来黎瑾昌收拾的时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衣服随便一捆,一卷成条就塞进去了。箱子放满塞不下了,他就用脚踩着,硬是给拉上拉链,这也是杨栖怎么觉得黎瑾昌东西特别多,箱子全鼓鼓的。
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儿,就是黎瑾昌收拾的乱,才显得多。杨栖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地替他叠好放柜子里头,东西根本就没几样。
不过最令杨栖无语凝噎的,就是黎瑾昌把这烂摊子给自己以后,自个儿就吧嗒吧嗒穿着人字拖去客厅啃苹果看电视去了。
等杨栖收拾妥当了,黎瑾昌才进来,跟老板查勤一样,“哎呀妈呀,做的不错,小伙子,干的好啊。”
全部收拾完毕,已经是过了晚饭时间了。黎瑾昌大爷饿地肚子“咕咕叫”,朝浴室里在准备新洗具的杨栖吼道,“木头,我饿了,我要吃饭。”
杨栖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绰号,叫木头。不过看黎瑾昌这货模样,倒像是自己上辈子欠他了一样。但是他却乐在其中。他也觉得自己是没救了。
晚饭是意大利海鲜面。黎瑾昌以往吃不惯西餐,尤其是芝士,讨厌至极。但是杨栖其实并不知晓,芝士还故意多加了些。
稀奇的是黎瑾昌难得不挑食了,他是没想到杨栖的厨艺原来这么好,平日里碰也不敢碰的芝士,今日他的这碗面居然吃了顶朝天,一根不剩。
他想这大概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意大利面了。
饭后,兴许是黎瑾昌有那么点良心发现,过意不去,挣着抢着要自己洗碗。结果,摔坏了一个盘子。
杨栖在边上满脑子黑线,“你以前一个人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恩,早饭外头买,午饭店里便当,晚饭泡面。什么口味儿的泡面我都试过,下回给你做个我自己研究出来的‘黎师傅’?”
杨栖擦了擦汗,“不用了,我正年轻着。”
第一个住进来的晚上怎么说都是尴尬的。饭后黎瑾昌双腿盘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续剧,杨栖坐在他边上翻着书。
黎瑾昌眼睛不转,问他,“看的什么?”
“《酒国》”
“喔。”
“…….”
“好看不?”
“还行。”
“喔。”
“……”
好像有些无言以对。黎瑾昌想,以前两人不熟的时候,都能随便的聊起来,东扯淡西扯淡也能扯淡出些话题来。如今两人都住一块儿,倒像是没什么话好说了。
他不知道杨栖此刻是无心看书的,看了十来分钟,来来回回都还是那一页页数,内容还全不知道。黎瑾昌就在他边上,他完全不能静下心来,感觉像在做梦,又像在做梦。
憋了一会儿,黎瑾昌再也受不了了,一甩电视遥控器。“我靠,搞什么飞机。广告看的好好的,插什么电视连续剧。”说完,起身光脚踩地上伸了个懒腰,“睡觉,睡觉。”
杨栖也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恩,明天你还上班。早些睡。”
黎瑾昌从鼻子“哼”了一声,转身朝卧室方向走。在杨栖和之前睡过的客房门口犹豫了下,顿了顿脚步,还是往客房的方向走了。
杨栖也就装作没看见,就喊他,“不洗脸刷牙了?”
黎瑾昌这才反应过来还有睡前洗漱没做,拐了个弯往浴室里头去了。
浴室里牙刷牙杯毛巾都是全新的,是杨栖特意地跑去楼下7-11给他准备的,黎瑾昌想着,没想到还挺周到的。
他还拿起一个剃须刀,在自己脸上试了试。原来他都用这牌子的,不错。
结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脑残男的拿着一个剃须刀,一脸跟没见过城里新奇玩意儿的乡下乡巴佬一样,他忍不住替自己恶寒起来,赶紧丢了剃须刀刷牙。
杨栖进来的时候,黎瑾昌正认认真真左左右右地拿着牙刷在咕噜咕噜。他也就拿起自己的牙杯接了杯水,挤了牙膏。
黎瑾昌满嘴泡沫,“哩…做…啥…么?”
杨栖看了他一眼,“刷牙。”
黎瑾昌用水冲着口,冲完,“非得挤一块儿?”
“你不喜欢?”
这话把黎瑾昌问焉了。他也不知打哪儿听来的,这世上有许多件事与自己心爱的人做,会觉得特别幸福。其中一件就是,每天能和喜欢的人挤在一个浴室里刷牙。
后来杨栖在看见黎瑾昌刷牙洗脸,全都不敢正眼看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样扭捏起来了?却没注意到黎瑾昌因为想到那些事,耳根都红透了。
晚上睡觉,黎瑾昌原以为会好好的,相安无事,一夜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客房根本就是风水不利,有被人诅咒的嫌疑。
黎瑾昌的疟疾又犯了。
难过地他想拿根棍子敲晕自己,那样就没感觉了。
都是因为这几天天气不大明朗,整天愁云惨淡的,外加那天发烧他还被大暴雨淋了透顶,老毛病犯也是有理有据的。但黎瑾昌宁可他的膝盖不要这样无理取闹,老是傲娇。
他隔了堵墙敲了敲,像上次一样。杨栖进来,一看便知道黎瑾昌的情况了。
至少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心里慌张,这一次他还特意在家里准备了一些药,热水袋,可谓是万事俱备。
黎瑾昌知道杨栖素来是这样的周到,心里像是被什么填平了,满满的。那之后,黎瑾昌喝了汤力水,好些了,杨栖跟着他躺了下来。
黎瑾昌喊他,要他不要回去了,就一块儿躺下来睡吧。杨栖答应了。
没想到,这回,黎瑾昌膝盖不疼了,倒是失眠了。
床头的台灯就点了一盏,房间里光线很柔和。黎瑾昌听着杨栖有力的心跳与呼吸,挺着背直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半晌,杨栖问他,“你还没睡?”
黎瑾昌把头塞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老是动来动去。”
黎瑾昌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着杨栖半张温柔线条的脸,嘴角的弧度弯弯的像个月牙,气急败坏,“你妹啊,我们两人都睡一块了,你居然还能这样淡定自如?”
杨栖转过头,眉毛像两条毛毛虫,“那怎么?”
黎瑾昌想自己主动就主动吧,作为男人是该要主动点的。“你都不想做?”
“呃…这个。”杨栖动了动原本放着一直不动僵硬的脚,咽了下口水,说了实话“想。”
“我就说你是木头。”黎瑾昌“咻”一声就爬了起来,伏到杨栖身上,就像一只饿狼准备对一只小绵羊大快朵颐。黎瑾昌看着杨栖一双似水的黑眼睛,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一样。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一低头,就啃上了杨栖的嘴。记忆里他是没有和杨栖接过吻的,但是却觉得分外熟悉。
杨栖很快也被他的热情点燃,接下来的事都做的水到渠成。各自被从头顶套出来的上衣被丢到地板上,黎瑾昌弓着背在杨栖脖子,胸口处落下零零碎碎地吻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黎瑾昌都该是上面的那一个。
可杨栖其实没有丝毫甘拜下风,一向调酒保养的极其得当的手指沿着背脊一路滑下,停在黎瑾昌的臀部。黎瑾昌有些受不了,叫他别动,杨栖不听,脱下他最后一道防线,就握住了他硬到极限的部位。
黎瑾昌的吻变得七零八碎,呼吸粗了起来。他说,“木头,我要上你。”说着,抓住同样杨栖的剑拔弩张。杨栖喘气摇头,“不行。”
黎瑾昌被杨栖j□j的很舒服,“我…我他妈的以前都是上面那个。”
杨栖在这件事上倒是难得不退让,“那也不行。”
黎瑾昌想要硬来,结果一只手被杨栖紧紧地捉住,另外加上冲上脑门的快感,身子软绵绵的,另外一只手完全使不上劲。“不行,我不能再让你上…了。”
杨栖乘人之危,翻身给了黎瑾昌一个地覆,“我也不能给你上。”说着,抓着黎瑾昌的脑袋给了一个深吻。黎瑾昌被上下夹击,没一两下就射.精了。
他满脸桃色,觉得怪丢脸,没想到一向都是他把别人干的七荤八素的自己如今竟败在了杨栖身下。他没力气了,原本还帮杨栖舒缓的手也垂了下来。
杨栖急了,“你帮我。”
黎瑾昌睁着眼睛,身上的杨栖也是与自己一般的脸色桃花相映红,他借刚才自己先去了的事儿故意气急败坏地说,“你不给小爷上,不帮你弄。”
杨栖拉了他手背在嘴上碰了碰,“我不进你里面就是了。我帮你弄了,你就这样翻脸不认人,太无情了。”
黎瑾昌脸被说的更红了,杨栖定是考虑周全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却是为了一己私利,这种小事都计较。他缩回手,瘪了瘪嘴,有些过意不去,“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把我当外人。”
说完,一只手抚上杨栖的背,另一只手探到下头给杨栖diy起来。杨栖闷着声负责把黎瑾昌的嘴堵上,唇舌来回间,黎瑾昌觉得又有了感觉。
杨栖再次服务周到,直到双双都觉得圆满了,这场算不得x爱的x爱才结束。
事后,黎瑾昌去捏杨栖的脸,“互打手枪都是小屁孩不懂才玩的。”
杨栖从被窝里探出手把黎瑾昌的手抓过来,放自己的胸口。“可我不想对你强迫着来,我会等你愿意了,再做。”
黎瑾昌气不打一处来,“小爷我要上你。”
“不行。”依然是决绝的态度。
黎瑾昌把手抽回来,“死也不会再给你上了。”
杨栖无奈,难道才二十五的情侣同居竟要过八十岁的老年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Vol.17
许柏宇已经第N次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再也受不了了,他只要一静下心来,就会想起那天晚上蒋韶川吻他嘴的样子。
卧室里床上的被子,枕头,床头柜上的小事物全都被他通通摔到地上,他只要脑子里冒出那个情节来,就开始摔。
这天杀的蒋韶川居然敢强吻自己,这简直就是对他作为直男人格的侮辱。
他在西装店里闷闷不乐,一个劲儿地被郑受受和黎瑾昌调侃,虽然他们也不过拿来当段子讲,讲过笑过就忘了。可他就是受不了。就连平日里来店里就知道化妆玩的杨小咩都举着化妆镜对他讲,“哎哟,许柏宇,我怎么觉得最近你越来越漂亮了?”
他要疯了。他觉得自己再被蒋韶川这样牵着鼻子走,早晚要得精神分裂进精神病院。当某天晚上,他再一次在洗澡的时候想起蒋韶川的那张英姿勃勃的脸,他简直就想立刻冲进厨房,拿起砧板上那把不锈钢菜刀,衣服也不穿,裸奔到他家去,砍死那个作奸犯科的男人,再回来洗澡。
不过他的理智还是善存的,出于对杀了人还得偿命的考虑,许柏宇不能让自己为了一个混球自己命都搭进去。他还是决定以另外一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情绪——去酒吧狩猎艳遇。
出门前他还特意地挑了一件平日里最喜爱的衣服,头发吹成最自然的样子,不忘在身上撒点香水,这样比较容易让女人自动贴上来。
可他哪知道,蒋韶川每天都在暗地里他看不见的地方伺机而行,他的小夏利刚开出停车库,后脚蒋韶川的路虎就跟上了。
蒋韶川在车里见许柏宇进了家酒吧,是他们一直常说的107。他也挺淡定,先摸了根烟点上,等一支烟燃尽,才不紧不慢信步地转进酒吧。
他还想,许柏宇这家伙终于是耐不住寂寞了,那之后见他宅家了一个多星期,没想到这么快又受不来出来找女人了。
许柏宇,你行啊,敢背着我找女人?看我不玩死你。
蒋韶川进酒吧已经是好几分钟后的事了,许柏宇早就已经和一女的勾搭了起来。
说起107,那自然是与Kill这样的清吧是不同的,107也可以算作夜店,一进门就是轰炸一般的DJ舞曲,和跳舞池里扭得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A市的人还爱给这儿起另一个名叫‘419’,因此来这儿的人大多都是来寻一夜情的。
蒋韶川在霓虹闪烁的灯光里寻找许柏宇,许柏宇坐在吧台,一个人,边上缠着一个穿火辣背心的卷发女人。
他也顾不得自个儿边上不自觉地涌上来的更多妖魅的女人,自己就径直往那个方向去。
“哎哟,亲爱的,你来的这么早啊,让你等久了吧?”
一上来,蒋韶川就来了个开门见山,一句‘亲爱的’秒杀了边上的女人。
许柏宇不可思议地望着不知道从哪个地洞里钻出来的蒋韶川,“你…你怎么在这儿?”
蒋韶川佯装很惊讶地说,“不是你约我来的吗?”
许柏宇有些生气,“我靠,你阴魂不散啊,别老跟踪着老子了,上次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边上的女人看了看气度不凡的蒋韶川,问许柏宇,“你们认识?”
许柏宇“哼”了一声,“不认识,我们到那边去。”说完拉着女人的手准备换个座位。
蒋韶川赶紧跟上去,“我错了,小宇,你别跟我气了。上次是我不好,你别为了气我,跟女人过不去啊,你明明就不喜欢女人嘛。”
许柏宇被蒋韶川叫的那句‘小宇’,还有‘你明明就不喜欢女人嘛。’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蒋韶川把女人的手拉开,自己率先拉过许柏宇的手在手心里揉着。“别气了,跟我回家。下次别和我闹了,我也再不惹你生气了,好吗?”
说完,还冲许柏宇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闪着光芒。
艳丽的女人呆了一呆,好像才反应过来,指着许柏宇,“你搞基的?”
许柏宇连掐带捏地要挣脱蒋韶川的手,蒋韶川死钳着像螃蟹爪子。“Lily,不是的,别听着男人瞎说,没那回事儿。”说完,又转头对蒋韶川咬牙切齿,“你脑子进水了?老缠着我,有意思吗?我出来找女人关你毛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气我上次在公园里当着大伙儿的面亲你,你生气了害羞了,才怪我的是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都回家躲起来在被窝里亲亲好不?”
许柏宇简直要疯掉了,“蒋韶川,你这个混蛋!!!!我要去公安局去告你造谣!”
蒋韶川就是拽着他不放,“别闹了,跟我回家。”
许柏宇是107的常客,与大多常来的客人也是相熟的。他这一吼闹,许多人都转头来盯着他俩看。许柏宇觉得世界末日来了,2012过去了,那2013才是他真正的世界末日。
Lily早就踩着细高跟踏出了他们视线范围以外,许柏宇的面子算是全丢光了。现在全世界估计都知道,他是一个‘Gay’,昔日意气风发的直男被掰成了Gay。
许柏宇怎是一个痛心疾首了得。
他不得不生气地甩了蒋韶川跑去酒吧,没想到蒋韶川一路尾随。“小宇,等等我。”
“你妈个蛋,你到底想怎样?”
两人站在停车库的当风口,冷风吹的许柏宇的外套‘呼呼’响。
蒋韶川说,“就当我无赖,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你喜欢我,关我P事!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你!!!”
许柏宇几乎是用吼的,眼睛红红的,用劲了全身的力气。
蒋韶川才不管他,霸道地把他拽过来,“你早就输给我了,没资格说不喜欢。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蒋韶川说的斩钉截铁,许柏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深怕他又像上次那样趁自己一不留神就强吻自己,转了身就赶紧走。
“你神经病啊!”
蒋韶川一步不落地跟上,“你有药啊!”
许柏宇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犯下杀人罪了,“你为什么放弃治疗!!!”
蒋韶川说,“因为医院里头没有你。”
“……”
许柏宇觉得跟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根本说不通,就像对牛弹琴一样。他还以为那次蒋韶川对自己做了那种无恶不赦的事儿以后,一个多星期没来烦自己已经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没想到,在这个差档口杀出来,堵了自己泡妞的机会,绝了自己以后的路。
他心里有一把火在烧,再旺一些,就烈火燎原了。他懒得和蒋韶川在贫嘴,一声不吭直往自己夏利车的停车位去。心里却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好像自那次以后,只要有关于蒋韶川的,自己都很容易慌了阵脚。
更何况,如今蒋韶川在跟在自己屁股后头。
“哔哔哔。”
在停车库里随便乱走,又魂不守舍的后果就是被刚从车库开出来的车撞到。许柏宇愣是没被巨大的喇叭声惊扰,怎么也跳不出一团乱麻的情绪。可车已经离他仅仅几步的距离了,他就是傻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心!!”直到身后探过来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拽着他的腰把他往右拉,他才从情绪里蹦出来。等车里头一秃顶男的探出脑袋破口大骂,“长没长眼睛,命不要啦?”,他回过神来时,还不忘冲司机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