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离擦汗,咳咳咳,会有的,会有的,话说你们在第一章不就吻过了...<对手指>.6
“你…你不是说要明天…还是后天才到吗?”
“临时提前处理掉了一些事,就想尽快回来了。伦敦的空气实在是没有老家清新阿,而且…你就不能当做是个surprise,装作稍微惊喜一点吗?”
杨栖说完,从沙发边拐到门口靠近黎瑾昌的位置。
黎瑾昌把双手插.进口袋,对他说,“凭什么阿?不过是提前回来,我就一定该装作很惊喜,然后给你个拥抱感动地流眼泪吗?那是女人才会干的事。”
杨栖好像很不以为然他的嘴硬,到门口把钥匙抽出来放到了门柜上,随即缓缓地关上了门。
“那你干嘛要把我的衣服放在卧室的枕头边上?”转头时,不忘露出一个胜利的小微笑。
某些不经意的小心思被拆穿。黎瑾昌心虚地把眼睛左右转,“那和这个是两码事吧。”
“让你承认想我,真的好难。”
“我才没有…唔…”好像无从再辩解了,‘想你’二字被堵在了喉咙里,而后口腔就被湿滑的舌尖撬开,不由自主地就顺着那人的蠕动缠绵在了起来。
久违的拥抱和接吻,就是记取一个人的凭证。
直至空气变得稀薄,两人才勉强微熏着眼睛里望着离自己零距离的爱人。
杨栖贴着黎瑾昌的耳朵说,“瑾昌,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一点也没变,一点也不浪漫。”
黎瑾昌不甘示弱地咬他的耳朵,耳鬓厮磨着轻笑,“浪漫?小爷我只占了二分之一——浪。”之后,便把手不规矩地从杨栖的衣摆下探了进去,在胸腔游走时,只觉得那里的骨头比以前硌手许多。
黎瑾昌问,“木头,你是不是瘦了?”
杨栖脱了外套,去抓黎瑾昌的手说,“大概吧,你呢,是不是也瘦了?让我检查一下。”
这是一场顺理成章的性.爱。唇舌一刻也舍不得分离,手上还需互相撕扯着冬日纯棉的衣裳。即便是屋子里没有开暖气,也觉得像是坐在火炉旁。仰到在沙发上时,因为太粗鲁重心不稳和跌倒在了沙发上的地毯上,索性就地褪去了裤子。
“木头,一次,给我上一次,好不?”
黎瑾昌用喑哑饱含情.欲的声音咬着那人的上唇询问,只看见身下的人眼睛迷离着布满血丝。
杨栖皱了一下眉头,而黎瑾昌已经把持不住地将他的底裤拉开,而后全身便裸.露在了微凉的空气里,他轻喘了一声,说,“好。”
其实答案早就已经给出了,不是说因为有原则所以固执地一定要坚守。而是因为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爱黎瑾昌罢了,没想到,会是这么的爱。
客厅里什么安全用品都没有,只好互相拉着跌跌撞撞一路吻到卧室。
当杨栖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黎瑾昌便很快伏了上去。
“木头…”黎瑾昌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喊他,然后呢喃着,“我爱你…”
杨栖恍若是走进了一场支离破碎的梦境里,身体如何被撕裂地扯开,然后被进入都变得迷幻起来。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只知道用双手紧紧地抓着上面人的背脊,感受着背脊上的汗在手心里润湿着。
其实很痛,痛到有些麻木。即使被撞到敏感带,也会痛,快感不如痛感来的猛烈。
恍恍惚惚地只一遍一遍地回想起以前,自己进入黎瑾昌身体的感受,他大概也是如自己这样痛着,然后隐忍着。
黎瑾昌其实不想太造次,但是对他来说,这简直就和三月不知肉味是一样的。他控制不了自己不断想要汲取的,只好念着最爱的人的名字,在他身上落下无数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酣畅淋漓过后,两个人互相拥抱着躺在一起。
“是不是很痛…?”黎瑾昌询问时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没有完全走出刚才性.爱的嘶哑。
杨栖摇头,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抱着黎瑾昌,“还好。”
黎瑾昌痞气地勾了勾嘴角,“嘿嘿,木头,你完了,你已经被小爷开.苞了。”
“你不是说就一次?”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都是不算数的,你这都信阿?”
杨栖瞪了瞪眼,“反正绝对没下一次。”说完,却被黎瑾昌又加深了拥抱在一起。
两颗火热跳跃的心贴合在一起,连跃动都像是一致的频率。
杨栖想,没有参加派对其实还是有点遗憾吧,但是却一点也不后悔。
*
冬日里,几乎人人都是起床困难户,黎瑾昌自然也不是例外。
早晨的被窝实在是太舒服,过了八点,黎瑾昌还舍不得起床。杨栖是时差还未完全倒来,所以睡意不深,只好催着黎瑾昌起床。
“瑾昌,起床了,要去上班了。”
黎瑾昌把脑袋一缩,就只露出一小簇头发在被子外,“不想起来,今天不去了。”
杨栖无奈,“你是店长,怎么可以带头迟到。”
“唔…”某人哼了两声就不再吱声了。杨栖只好自己先起来,没想到却被黎瑾昌给拽住了。
“你也别起来,你一走,我就冷死了,阿…你别动…”
都要坐起来的杨栖被黎瑾昌给拽回了被窝,然后就被他八爪鱼似得缠住了。
没办法,再多睡一会儿吧。
黎瑾昌再次醒来看闹钟已是九点有半,床已经是他一个人的领域。磨磨蹭蹭起了床去刷好牙,看见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木头,你在哪?”拐到厨房发现没有杨栖就走去客厅边找边叫了。
结果没找到了,一会儿,才看见从酒窖里上来的杨栖。
黎瑾昌问,“你干嘛了?”
杨栖向他扬了扬手里的几瓶酒,“拿酒,一会儿给你调个新学的鸡尾酒。”
黎瑾昌眨眨眼,“喔,新品种。”
Dry Gin 15ml , Dry Sherry 15ml, Dry Vermouth 15ml ,Dubonnet 15ml ,Orange curacao 1dash。
干杜松子酒,干雪利酒,干苦艾酒,杜本内比特酒,橙味甜酒。这些听起来都不算很特殊的酒混合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样的口味。
杨栖说,“Dry Vermouth是保留了白葡萄酒风味,加入药草的Flavored酒。Sherry是提高了酒精浓度的西班牙代表45度酒,Dubonnet是法国的开胃酒,使用了以前秘鲁的痢疾药,奎宁树的树皮酿造,和红酒混合之后,在酒桶里成熟的酒。酒精数很低,味道很精美,因此就此引用就已经很好了。还有至于这杯酒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搅拌。”
其实黎瑾昌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瞪着眼睛好奇地随着杨栖动作移动着。
酒是橙色,没有很特别,或者可以说是普通。当酒杯被推倒黎瑾昌眼前时,黎瑾昌笑说,“这是什么鸡尾酒,还真是见都没见过呢。”
“Bartender,这样调制出来的鸡尾酒,就叫,Bartender。”
“温柔的栖木?”
“没错。”
“原来是这样阿。”
“嗯?什么?”
“我是说,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久,你才是我的那杯酒啊。”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
☆、Vo2.1
作者有话要说: 这则小番外是在木头去伦敦之前的orz
同居这么久,黎瑾昌才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杨栖竟然是万能的。
说是家里灯泡坏了,黎瑾昌正打算跑楼下7-11便利店买个摁上,前脚才迈出房门,杨栖已经不知从哪个旮沓里拿出一个崭新的七手八脚地搬来凳子利索地拧上了他。黎瑾昌问他,“你哪儿变出来的?”
杨栖淡定地站在椅子上说,“柜子里有库存,做备用的。”
再说是家里厨房里水管漏了,黎瑾昌就想着赶紧给物业公司打电话叫他马上来维修,否则晚饭都不方便做。结果刚拿出手机,杨栖就已经拿了扳手以及各种工具进厨房麻利地修了起来。黎瑾昌扶着下巴问他,“这你也会?”
杨栖头也不回地答,“以前也不会,修过一次就会了。”
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两人谁的衣服纽扣掉了,杨栖二话不说就拿着针线坐在台灯下不紧不慢地钉了起来。再比如,黎瑾昌开了宠物店以后,杨栖竟买了十来本关于宠物知识的书本,一个星期就全搞定了,等上班了,在店里跟客人说起来那些冷门的知识来是头头是道。
黎瑾昌开始怀疑,自己是捡了个宝了。
周六晚黎瑾昌盘着腿在家里玩着自己的笔记本,突然屏幕一闪,笔记本竟自动罢机再怎么启动也没用了。黎瑾昌赶紧叫来正在洗碗的杨栖,“木头,木头,你过来过来。”
杨栖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跑过来,黎瑾昌把黑屏的笔记本拉倒杨栖面前,“我这笔记本开不起来,你给我看看。”
杨栖看了看,黑黑的屏幕上就映衬着他英气的脸。他按了按开机键,电脑毫无反应。
黎瑾昌还心想,我靠,计算机你也懂,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结果,杨栖弄了半天笔记本也没什么动静,他才摇了摇头,“这我不会修,不太懂电脑这种东西。”
黎瑾昌诧异,“你不是全能的么?”
杨栖笑了笑,拍他,“谁跟你说我是全能的。”
“你这也会那也会,我还以为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黎瑾昌摸了摸下巴,“原来神也有不懂的东西啊。”
杨栖被他逗乐,“你还是赶紧拿去电脑店里修吧,我看没了笔记本,你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
第二天是周日,黎瑾昌就捧着笔记本去了电脑维修的地方。维修的技术人员果然不是盖的,随便摁摁弄弄,笔记本就开起来了。
黎瑾昌问他,“是不是中病毒了?”
人家看了看他,“恩,中病毒了,还不止一个,挺严重的。平时不良网址少开点,这样子这电脑寿命都短了。”
黎瑾昌其实压根就没有看什么带H的东西,平日里就对游戏特上瘾罢了。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你只管帮我修好就行了,我看没看管你毛事。
没想到人技术人员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以为自己特好心跟黎瑾昌说,“你要是受不了非要看,我给你推荐几个网址,没病毒的。”
气地黎瑾昌牙痒痒,非要看你妈,小爷我这么饥渴吗。他咬牙切齿地冲人家说,“那谢谢你了。”
其实根本没带一点谢意,对方却对他笑了笑,说,“不用谢。”
晚上杨栖下班回家,见黎瑾昌又如往日一样捧着笔记本玩的不亦乐乎,他笑着问黎瑾昌,
“电脑修好了?”
黎瑾昌手上不停,“恩,就是中病毒了。杀了毒就好了。”
杨栖脱了外套挂在门口勾架上,开玩笑地说,“一定是你平时开了什么带病毒的网页,下次注意点。”
黎瑾昌一听,心里就烦起来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回事儿啊,小爷我一思想健康男人,才不会去看那些肮脏东西,凭什么诬陷我,凭什么啊。
他从沙发上蹦起来,“我才没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你们一个个全有毛病,诬陷我。”
杨栖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玩笑说说的,黎瑾昌竟如此当真。“我没说你看什么呀,你想多了。”
“我没看就没看,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杨栖也不反驳他,反正他知道黎瑾昌不会往心里去,也就嘴上耍耍贫。
他坐到沙发上,凑着黎瑾昌的边上。笔记本上的游戏已经被他关了,就是显示一张桌面。
桌面上是两人曾经在阳台上一起拍的照,笑的一脸灿烂。
杨栖把黎瑾昌摁着坐下,指着桌面上一个没见过的文件夹,“那个‘不用谢’,这里头你放什么东西啊?”
黎瑾昌坐下来,一看也狐疑起来,他不记得自己有建立这个文件夹。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说着,自己打来文件夹来,里头有一个MP4格式的视频,视频上仍然写着‘不用谢。’
黎瑾昌满脑子问号,“难道还有病毒?”
杨栖在边上说,“不如打开看看是什么。”
黎瑾昌点点头,打开视频来。
其实不开还好,这一开杨栖和黎瑾昌两人都被吓一跳。
这可不是什么恐怖片,根本就是赤.裸裸的G片嘛。说是赤.裸裸就真的是赤.裸裸的,视频里头两男的做的可卖力了,咿咿呀呀地让黎瑾昌和杨栖一下子就面红耳赤了。
杨栖摸了摸鼻子说,“你都看这些啊,怪不得电脑中毒了呢。”
黎瑾昌是八张嘴都来不及解释了,他压根就没有见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文件夹,更别说下载什么G片来看了。“我…我根本…就没有下载过这种东…西啊。”
视频里头,下面的男人还在‘啊啊啊啊啊’的呻.吟着,杨栖在边上,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就瞅见黎瑾昌耳根子满是可疑的粉红。
他这样结结巴巴的解释,倒不像是说假话了。
半分钟后,黎瑾昌还呆呆的望着屏幕,杨栖用手指了指屏幕,尴尬地说,“你…你还不关,是要和我一起看吗?”
黎瑾昌的身手好像比平时敏捷了几百倍,冲上去就快速地按掉了,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缄默。
黎瑾昌为了阻止这这段不正常的安静,掰了掰手指,转过头来对杨栖说,“那个…我们…睡…觉吧。”
杨栖说,“好”。
可话虽这么说,双方望着彼此的视线都舍不得离开,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就突然凑在一块儿吻了起来。
像以往一样,黎瑾昌总是先主动的那一个,挑逗的手毫不含糊。杨栖有些时候不大喜欢他这样急,然后把自己也弄的急了。一点不像慢火熬粥般地调情。
黎瑾昌那样就好像一下子打开火机,灌了一罐汽油,熊熊烈火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但是今晚怎么说也与众不同的,两人看起来情绪都比往日高涨,也不知是不是那个G片的作用,虽然两人都只瞄了几眼,可只要脑子里一放出那画面,就觉得身下一阵紧。
黎瑾昌用手隔着裤子抚慰杨栖,调笑地说,“今天好像特别硬。”
杨栖忍不住“哼”一声,也用膝盖碰了碰黎瑾昌的,凑过去咬着他耳朵说,“你也是啊。”
调情的话两人也不多说了,专心致志起来。边捧着脑袋深吻边脱衣服,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才算开始。这一次,都颇为急躁,衣服都来不及褪,倒是先脱起了裤子。
黎瑾昌抓着杨栖的肩,杨栖的一双褐色眼睛里满含着情.欲的微光。
“你还不下来,就从下面进去了…”
黎瑾昌被挑逗地有些恍惚了,措不及防被杨栖摁着以自己在上的可耻方式被进入了。一冲到顶,快感像海浪一样一阵阵的拍来,他也不管体位的问题了,任由身下的杨栖在自己身体里抽动驰骋。
杨栖很是受不了黎瑾昌这样昂着头配合自己性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把他的衣服掀起了,低头含住了他胸前挺立的果实。
没想到,黎瑾昌就射了。杨栖被他后面热到不行的地方缩的忍不住射了出来。
黎瑾昌软下来,趴在杨栖身上,“今天怎么这么快?”
杨栖把他头拉起来,凑他脸上又亲了亲,“那就再来一次。”
“那让我上你。”
“不行。”
每次都这样果断的拒绝,黎瑾昌心里气的要死。可没等他从刚才的意识回过来,他又一次被杨栖拉起来趴着从背后进去了。
“靠…你大爷的,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上一次。”
身上的杨栖继续吻着他的背,慢慢地让重新复苏的j□j活动起来。
“唔…这辈子估计是不行了。”
直到黎瑾昌又一次被铺天盖地的快感和酥麻感充斥全身时,后知后觉才想起了今天早上去维修电脑的时候,那个维修部的技术人员跟他说的一句话。
——不用谢。
谢、我谢你妹啊。
☆、Vo2.2
杨小杭没想到自己对李泽冉会的一见钟情。
他第一次见李泽冉是在死党陆璋宿舍的床上。那时在去陆璋宿舍之前他也是有打电话的,但是他显然没料到自己踹开他宿舍大门的时候,竟看见了自己的死党俯躺在铁床上,身边是跪着帮他捶背按摩的李泽冉。
他只记得那时李泽冉抬起头来轻轻地瞥了一眼自己,眼神淡淡的,一点也不犀利,带着与世隔绝般的疏离,冷漠。他却莫名地开始心率不齐。
很多年后他想也许当时就是因为李泽冉那样淡漠的眼神是自己所欠缺,才会觉得非常新鲜。也正是如此,这样凉薄的他才会成为了他心口一直以来空缺的那颗朱砂痣。
那时陆璋介绍李泽冉给杨小杭时是不情愿的,他说,“这是我的室友,李泽冉。”之后再没多做介绍,杨小杭在慌乱之中也并未注视到陆璋的故意。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李泽冉有一个非常实用的技能,那便是按摩功夫非常了得,陆璋觉得自己三生有幸遇上这样一位愿意免费帮自己按摩的中国好室友,自然是不愿和别人分享的。
杨小杭好像是应了他这个名字,是在杭州念得大学。他记得当初高考的时候,自己的同学一个劲儿地在称赞杭州多美,美人多娇,西湖边上遇女神等等。他不以为然,只是没料到最后还是跑来了杭州。
李泽冉来杭州上学是因为觉得近,他的家就在杭州。高考也碰巧考进了杭州的学校,家人们都觉得这样两全其美,也不管李泽冉愿不愿意,就塞了他进去。
李泽冉学习成绩非常好,杨小杭是见识过他的本事的。路过学校优秀学生,奖学金获得者的公示牌那里,他总能瞄到李泽冉的大头照片。
头发剪得很短,只露出两只小巧的耳朵,嘴巴似乎不自然,抿的很紧,大概有些紧张,但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空洞与淡泊。
真是一个喜行不于色的人。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楼下三号食堂吃了晚饭,杨小杭记得很清楚,他们就坐在门口第二排第三个位置。
李泽冉的胃口很小,只吃了半碗就说吃饱了。杨小杭冲他笑说,“你这么瘦,是打算瘦成一道闪电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多嘴了。但是对面的李泽冉同学好像恍若未闻,理都不理他。
此后两人在学校的图书馆意外相遇。当时杨小杭从书架拿着一本钱先生的《围城》正打算找个位置来坐,结果扫视全场,发现有空位的仅仅是李泽冉的旁边。
他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就大大咧咧地到他对面坐下,“这么巧啊,你也在。”
李泽冉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算作答应。杨小杭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平白无故吃了一鼻子灰。
很快他发现李泽冉虽然是在看书,但是耳朵里却是塞着耳机的。他不客气地摘下他的一只耳机说,“你听什么呢,我也听听。”
也没发觉李泽冉好看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就不管不顾地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MP3里放着王菲的粤语歌,《约定》。
忘掉天地彷佛也想不起自己
仍未忘相约看漫天黄叶远飞
就算会与你分离凄绝的戏
要决心忘记我便记不起
杨小杭说,“你也喜欢王菲啊。”
李泽冉从书海里抬起头,杨小杭的脸尽在他咫尺,笑起来的眼角微微上翘,很阳光。
他又把头低了回去,“恩。”放在口袋里的手,却情不自禁地打起了结。
杨小杭相信李泽冉与自己一样的,他不管李泽冉是不是有任何表现出自己是G的举动,但同志之间像是一种特殊的感应,他都在心底里认定了他。
大一放寒假那天,整个校园像是在雪地里沸腾。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背包赶着回家过年的同学。杨小杭拉着行李箱的杆子和陆璋走在雪地里,李泽冉为他们送行,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公交路口,陆璋才回头对李泽冉说,“小冉,就送到这儿吧。年后再见。”
杨小杭在边上不大是滋味,因为他从来不会喊李泽冉小冉,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喊他,‘李泽冉’,感觉好生疏。可是一个学期下来也一起吃了不下十来次饭了,外加在图书馆里一起看书,却怎么也熟稔不起来。
李泽冉点头说“好”的时候也看了看杨小杭,杨小杭正嘟着嘴一脸郁闷的。他说,“小杭,再见。”
杨小杭闷闷地恩了一声,把头低了下去。
李泽冉转身就走,杨小杭望着他的背影,明明那么厚实又老土的浅灰色羽绒服在他身上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土气,走路的步子很慢,每一步踩在雪地里都发出“咯吱咯吱”响。
杨小杭突然跑了过去追他,“李泽冉,你等等。”
李泽冉停下来,扭过头,“怎么了?”
杨小杭顾自把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围脖拿下来,套到他脖子上,说,“开学记得还我。”说完,转头就走了。他似乎不太敢面对李泽冉,有种怕他会拒绝的担忧。
但是李泽冉只是愣了一愣,看着杨小杭的背影,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过年的时候,杨小杭很忙。忙着去在孩子堆里做孩子王,今天是李婶家的小侄子,明天是王伯家的小孙子。他们都喊他,“小杭哥哥,小杭哥哥”。
除夕夜难得的是在家里,没有小孩子围着他打转。吃过年夜饭,他陪着大人喝了些酒有点微醺趴在沙发上看每年如出一辙的春晚。
窗子外的鞭炮噼里啪啦地震耳欲聋,他把电视机声音调高了些才听的清楚。魔术毫无新意,歌曲不够新颖,平日里在收音机里都听了数百次了。
他烦躁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决定进屋睡觉。但他没料到是,自己的手机上里除了一堆好友的祝福新年快乐的未读简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来自李泽冉。
他有些手足无措,或许那边的人其实只是想给自己说上一句祝福,但是他不是与别人一样用简讯敷衍了事,而是通过电话直接轰过来,意味想起来总觉得不太一般。但他也不能确定现在自己再打回过去他会不会接。
杨小杭拨那个号码的时候,很紧张。站在窗子口望着外面的烟花五彩斑斓,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
电话才没打通几秒,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李泽冉说,“喂?”
杨小杭的手抓紧了手里的手机,说,“喔…那个,你刚才…有给我打电话?”
那边好像顿了一下,“嗯…新年快乐。”
杨小杭摸了摸鼻子,但是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任何动作那边也不会看到,把手j□j了口袋。“你也…新年快乐。”
杨小杭一定不知道那边的李泽冉笑了笑,因为平日里他总是那样不爱笑的。
“谢谢你的围脖,很暖和。”
杨小杭笑着打哈哈,“那你可要每天都带着呀。”
“恩。去走亲戚的时候都带着。”
杨小杭显然没料到李泽冉会这么说,变得有些紧张,“这样…啊,啊…”啊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好找借口说,“那个,不早了,我睡了。晚安…”
那边低低地回了一句,“晚安…”
挂了电话,杨小杭才发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里是20:32。
他愣了一下,‘啊啊’叫了两声,懊恼着一下子扑倒在床榻上,双手双脚在柔软的被子上来回乱挣扎。
妈呀,才八点多就睡觉,自己这个借口太逊了,简直逊毙了,李泽冉肯定要笑话自己了。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杨小杭约了李泽冉出来逛,原本是拿陆璋请客做幌子寻的借口,结果在门口碰见了陆璋和他新交的女朋友,杨小杭也只好改口说,因为他和女朋友有约,只能下次了。
李泽冉没什么不满的情绪,恰好学校附近有条铁道,两人于是就趁着没火车在铁轨上漫步着。
李泽冉向来是君子不多语,杨小杭只要硬着头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话题,“过年收了多少钱压岁钱?”
“不多。”
“哎,过年是一年比一年无趣阿。”
“恩。”
“你深夜有没去庙里烧香点蜡?”
“没有。”
“喔,我们那儿有传统,每年除夕夜都要庙会里点蜡拜神,直到过来12点撒了鞭炮才回家睡。”
“喔。”
杨小杭受不了了,“李泽冉,你就不能回答我超过三个字吗?”
“喔,好吧。”
杨小杭扶着额头说,“我错了,对不起。”
“没关系。”
……
结果要还围脖的时候有些尴尬,杨小杭也不可能看到李泽冉带着自己的围脖在眼睛晃荡,就直接挑明跟他说,“哎,围脖差不多该还我了吧。”这样也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其实如果他要的话,送他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他没料到李泽冉会以那样的方式还给他。
火车快经过铁轨,是会有提前的‘况且’声与震动感的。或许是李泽冉一贯安静如处子般的个性较为敏感,所以他率先察觉到了,他也没说话,就呆呆地拽拉了杨小杭到边上靠着。
杨小杭起初没明白过来什么回事,后来听李泽冉说了两个字,“火车。”他才抓着脑袋瓜子一脸不好意思。
不一会儿,火车踏着铁轨从山洞里迅驰而来,白色的长车厢飞速地闪烁在两人的眼帘,伴随着轮子与铁轨的摩擦声发出巨大的杂声。
李泽冉想,这场景太适合表白了。电视里好像是这样演的,隔着马路两边,或是在很吵杂的时候大声表白,想想都觉得罗曼蒂克。虽然往往都是那边的人可能听不见,只有看电视的我们心知肚明为他们提心吊胆。
他斟酌着,像是鼓了十足的勇气,转过头来对着李泽冉的侧脸说,“我喜欢你。”
五个字很快就在火车碰撞铁轨的摩擦声里乘着清风消散,身旁的李泽冉没有一点动静,杨小杭觉得惋惜之余,又觉得不甘心,复再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
这时,李泽冉却突然转过了头来,一双明眸里在阴暗里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疑惑。杨小杭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头,意思是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摇完又觉得自己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直在心里腹诽自己愚蠢。
火车过后,铁轨边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杨小杭不自然地说,“火车…好长阿…”
李泽冉只是‘恩’了一声,把头低了下来,半张脸埋在围脖里。“回去吧。”
杨小杭觉得有点不舍,又不好说什么挽留,“恩。”
并肩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一路都无话。唯有路途昏黄的野草,金色的小花陪着他们,小石子在鞋子的踢踏下滚来滚去。
很快就要看见学校的轮廓了,李泽冉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杨小杭狐疑地问他,“怎么了?”
李泽冉只是保持沉默是金的一贯作风,扬手把脖子上的围脖套了出来,随即顿了顿,套到李泽冉的脖子上。
“还你。”
围脖还残留着李泽冉脖子处的暖意,和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杨小杭觉得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一下子被春风吹过,暖至心脾。
他摸了摸软软的围脖说,“其实你不用…”
杨小杭的‘还我’二字始终没能说出口。因为那时的李泽冉突然就开口对他说了一句话,令他终身难忘。
“我也喜欢你。”
一霎那,杨小杭觉得像是陷入了一阵无从而起的晕眩里,满脑子像在冒着刚才路边的金色小花,一圈一圈地在头顶上打转。
阿,李泽冉,你终于对我说了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造为什么特别萌木头的爸与小爸们,于是便一时脑热给写出来了,蓝后...才发现时代不对,凑合着当短篇看吧><
☆、Vo2.3
话说某一日黎瑾昌在宠物店里闲来无事,便在微博上发了一张自己与杨栖的合照,结果@完许柏宇以后,又被蒋韶川被转发了,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夜之间竟上了热门微博。可怜了杨栖当年好不容易镇压下来的低调生活在几天之内转为了大海上的泡沫影。
两人微博的粉丝是蹭蹭地直往上涨,细数下来竟又百分之八十都是腐女。可黎瑾昌才不介意,乐呵呵还给自己申了V,微博也发的勤快了。
而后就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黎瑾昌被邀发起了微访谈。杨栖坐在他身旁,两人挨着盯着电脑。
访谈在晚九点准时开始。
网友A:啊啊啊,杨氏夫夫,请问你们平日里都谁攻,谁受阿,每天看皂片实在是看不出来,话说小黎和木头都长得一样高阿。
被称为小黎的黎瑾昌撇撇嘴,熟练地敲起了键盘:靠啦,这不明摆着嘛,小爷我一看就是在上的那个,还有,喂喂喂,‘木头’才不是你们想叫就叫的,栗木们今后要注意!
杨栖也不是瞎的,拿出手机淡定地回复了黎瑾昌:你吃醋了…晚上奖励你。
网友B:好想知道你们当年是怎么出柜的。
黎瑾昌回:十八岁,吃饭的时候。妈的,结果被老头掀了一脸饭菜。
杨栖回:大学毕业后,带男朋友回家。
黎瑾昌不淡定了,掐住杨栖的脖子,“我靠,原来我不是你一个带回家见家长的男人。”
“咳咳咳。以前我怎么知道会遇见你…”
“那你发誓以后除了我,不准带任何其他男人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
黎瑾昌很快松了手,杨栖的眼睛亮如星光,“你又吃醋了…”
网友C:通常你们会在哪里H,初次H的地点?
杨栖嘀咕:现在的网友怎么都这么节操,尽问这些。
黎瑾昌:任何地方都可以,客厅,卧室,书房,话说,厨房还没有试过,恩…值得考虑。初次H是车里。(某只打死也不会承认是在419酒店。)
网友C追答@了N个好朋友:哇哇哇,车震,车震。
网友D:话说…只在小说里看过肉,那现实里两男人做,下面的一方会不会痛。
黎瑾昌:简直…生不如死。
杨栖苦笑。
网友E:你们会一起洗澡么?洗完就睡还是要睡前来一发?
黎瑾昌看了看杨栖,杨栖无语地扶额,“这些网友为什么总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黎瑾昌嘿嘿嘿:当然会一起,顺便在浴室里,哈哈哈…
网友F:两人H时会说情话吗,还是调情的话。
黎瑾昌:有区别么?调情的话是指“雅蠛蝶”还是“我爱你”?
杨栖:“宝贝?我们来玩九浅一深?”
黎瑾昌愣了一下,“木头,你这话跟谁学的?”
杨栖望着他,“一本耽美小说里看的。”
网友G:每天会H几次…如果一方还想要,一方觉得够了,会怎么做?
黎瑾昌:X次,go on。
杨栖:睡觉。
(好像明白了什么。)
网友H:第一次H完的早晨对对方说的第一句话?
杨栖:早。
黎瑾昌:靠。
网友I: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杨栖:如果他记得我生日的话…
某人看了看天花板,“对了,木头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杨栖摇了摇,“我生日那天,你也是这么问我的。”
网友J:有时候会因为性格的问题导致两人吵架吗,各自的脾气如何?
杨栖:不会,挺好的。
黎瑾昌:不会,反正最后都会和解。
网友K:我是你们的炒鸡粉丝思密达O(∩_∩)O~,杨栖长得炒鸡帅的喔,小黎也是。好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黎瑾昌:THE KILL。
杨栖:THE KILL,欢迎光临。
网友L:杨栖是调酒师呢,弱弱地问一下,那你们最喜欢哪种鸡尾酒阿?
黎瑾昌:Bartender。
杨栖:比较喜欢Dubonnet。
网友M:性别不同,怎么相爱呢><?
杨栖:爱不分界限吧。
黎瑾昌:因为大家看见异性恋很亲热的时候,都会说‘秀恩爱,死的快’,所以我想要是同性恋,就不用烦恼这种问题了。
杨栖问,“真的是这样子?”
“你说呢?”
网友N: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对方,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杨栖:呃…猴子?
黎瑾昌:企鹅。
网友O:如果在此刻你们中间出现了小三,你们会如何处置他或她?
杨栖:不存在这种问题。
黎瑾昌:如果是他,立马打爆他的蛋蛋,拉掉他的JJ,在地上碾来碾去,然后拿去喂狗。
如果是她,不存在这种问题。
杨栖擦汗。
黎瑾昌擦了根利群点上,吞云吐雾。
网友P:前几天在网上搜到了杨栖以前录得脱口秀节目,声音也超赞的,杨栖…为什么都不上电视了?
杨栖笑了笑:不喜欢娱乐圈。
黎瑾昌:哼,以后再提这种要求,就不理你们了。
众粉丝泪崩——不要T_T,栗木们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的。
网友Q:问个羞羞的问题,#。#,喜欢湿吻还是干吻?
杨栖苦恼:怎么又绕到这些问题上了。
黎瑾昌:五万,六条,都通吃,哇哈哈哈。
网友R:在微博上曝照是两人真心相爱,还是仅仅为了炒作变红?
黎瑾昌怒道:靠,小爷我哪知道随便拍个随手照都会被转发数万条。
杨栖正色:向全世界出柜。
才发完就看见身边的黎瑾昌耳根子红了个透顶。
网友S:对S-M的看法?
黎瑾昌摸摸下巴:有点意思。
杨栖拒绝回答这种低俗问题。
网友T:喜欢对方到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程度了吗?
黎瑾昌问:这是什么程度?
杨栖脸红:恩。
网友U:两人在一起做什么的时候最幸福?
杨栖:随便什么,在一起就很幸福。
黎瑾昌不假思索:爱!
网友V:对‘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想法?
杨栖:…什么意思?
黎瑾昌:负分,滚粗。
网友W:对体位什么的,有什么要求,最喜欢哪种?
杨栖:…骑乘式。
杨栖发完还看了看黎瑾昌的,黎瑾昌打的是:骑乘式…
两人各自看了一眼彼此,这一刻,感觉对方是与自己心有灵犀的。
网友X:王子们搞个签名照好不好><,栗木们超级想要。
黎瑾昌:没问题。
杨栖:没问题。
网友Y:你们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
杨栖:那是当然。
黎瑾昌:嗯嗯嗯,性福性福。
网友Z:最想对对方说一句什么话呢,大大们不要让粉丝司望喔~~
黎瑾昌:晚上,我在上。
杨栖:没门。
微访谈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 = 彻底结束,如今回过头来看,感觉前大半段都写的太小白了,甚至有些拖沓,反正觉得各种不满意。可是又不愿意再去修改。但愿某些方面还是有戳中你们的萌点。
最后,某人鞠躬敬谢一路坚持看下来的你们><
☆、迟来的后记
其实,距离完结这文,总感觉时间已过去许久。由我自身角度很言,《栖木》实在不太尽我意。并且在此后,不断地存稿的后来一个星期里,我甚至不自信到不再去翻阅他的点击,或是评论,自己更是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些纷乱杂陈的文字。大概是觉得能写出这样文字的自己非常傻。
但从总体意义而言,《栖木》对我意义以及影响都非常大。再怎么不济,也算作是自己的另一种尝试。毕竟在以前自己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来写作。
《栖木》几乎说没有虐点。我一直在寻求希望是以一种轻松简单愉悦的方式来写,但似乎这不太属于我的风格。我很难保证如果还有机会,我能再写出这般温馨的文字来。和朋友谈起说,大概以后再不会写HE了。她问为什么。我说,也许我比较喜欢那样的自己。
然后,还有的关于本文的一些构思和梗的由来。黎瑾昌的名字其实是根据我的好友‘李维昌’而来。我至今未曾告诉他,擅自用他的名字修改便成我的男主角。再者,如果他本人发现我居然还将他写成G文,大概会很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