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食物中毒。”
“……”
“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从房门口传来,不期然是丁展鹏标志性的猖狂大笑,而另外两人则瞬间石化。
“哈,哈哈……展鹏,你怎麽是从我房间出来的?”
大叔,你不觉得说这种明显的谎只会越描越黑吗?反应过来的丁展鹏对天翻了个白眼。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这两人催著自己先睡觉,怪不得大哥哥坚持要认真就做干女儿还要叫他爸爸,怪不得……狡黠在桑凌雪稚嫩的脸上一闪而过。
看著桑凌雪眼珠子滴溜溜的自己和丁展鹏身上乱转,卓析彦恐慌到了极点,内心却还在祈祷不过8岁的孩子,应该不会往那方面想。认定了女儿年纪小,卓析彦便又干笑著说道:“你怎麽还没把梦游的习惯改过来。”
大叔,你不觉得这句话和刚才那句自相矛盾了吗?丁展鹏决定不再陪卓析彦玩“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游戏,他伸了懒腰,若无其事的走进厨房,看到桑凌雪手中的鸡蛋後,漫不经心的说道:“煎蛋吗?希望做这个东西不会有遗传一说。”
“哼,不是我自夸,我煎蛋的手艺可是比我妈还厉害。”
“是吗,别等会煎坏了就说你妈煎的根本就是不明物体,你就比她好那麽一点点,起码还能目测它生前是个蛋。”
“你就等著瞧吧!”桑凌雪不服气,站在凳子上,个头刚好够著炒锅,说动就动。
卓析彦依旧呆站在原地,听著两人的话题,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也许正在梦游的是自己也说不定,不然怎麽会前一刻还在紧张万分的解释阶段,下一刻就转到煎蛋与遗传的问题上了。
趁著桑凌雪认真煎蛋的时候,丁展鹏转过脸来偷偷向卓析彦眨了眨眼睛,眼神充满了自豪,仿佛刚才做了一件什麽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还傻站著干什麽,准备碗筷开饭了!”丁展鹏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上前推了他一把。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卓析彦自言自语的说了这麽一句就魂不守舍的飘去客厅了。
丁展鹏看了看表现奇怪的卓析彦,又看了看认真无比的翻著煎蛋的桑凌雪,一时也不知说什麽好。他知道卓析彦就这件事又想到了其他,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最大障碍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加一个桑凌雪,这下一步还真不知道该怎麽走了。既然他还没做好准备,自己也就只好能避则避了,看来拜访卓父卓母的机会要再次搁置了。
“对了,析彦,今天君野好像找我去买什麽东西,这小子自从进了美院,就像失踪了似的,我得去好好损损他。”
“你昨天怎麽没有说?”
“昨天不是急著接凌雪吗,我忘了。”
真是个拙劣的借口……卓析彦在心里说道,但嘴上并没有说什麽。
“开饭了!”
“我来我来!”见桑凌雪两手端著盘子想要爬下凳子,丁展鹏赶紧奔过去帮忙,也正好逃避了卓析彦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神。
三个人坐定之後,桑凌雪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後便催促著另外两人尝尝。
望著盘子里黄橙橙一看就很有食欲的煎蛋,卓析彦和丁展鹏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眼中充满了对对方的鄙视。
你连8岁的孩子都不如。
你还不是一样!
化悲愤为食欲的後果就是盘子里的煎蛋一个不剩全塞进了两个厨房白痴的肚子里,最後以一个响亮的饱嗝结束了这顿自从同居以来最为美味的早餐。
“是不是很好吃?”桑凌雪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突然笑道。
两人点头。
“是不是很想每天都有美味的早餐吃?”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两人再次点头。
“那不如我天天烧给你们吃?”笑容甜到不行。
“不行。”
“好啊!”
原本默契的两个人终於产生了分歧。
“为什麽?”桑凌雪的嘴立刻嘟的可以挂两只油瓶了,
“是啊,为什麽?”这次问的是丁展鹏,桑凌雪如果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他就可以和她培养父女感情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怎麽可能放过。
“凌雪乖,我要上班,展鹏要上课,没人照顾你,而且我帮你联系的学校离你爷爷奶奶家比较近,你住那边比较方便,你爷爷奶奶也总盼著你回去,你就当陪陪他们两个老人家。”
桑凌雪再次转动起他那双黑亮的眼珠子,什麽离学校比较近,分明就是故意为之的借口,如果她连真话假话都看不出来,这八年就白混了。
“我……”
“展鹏,你不是要和君野出去吗?不要迟到了。”
如此明显的打断,连丁展鹏也察觉到了,瞬间明白了卓析彦的用意,只好努努嘴不再说话。
见帮自己的人少了一个,桑凌雪可不乐意了,眼见劝服不了这个死脑筋的老爸,眼珠子骨碌碌又是一转,说道:“我妈叫你照顾我,可你却把我踢给爷爷奶奶,莫非老爸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卓析彦脸一白,佯装生气的说道:“什麽踢给爷爷奶奶,你奶奶每天念叨著你,难道你不应该去陪陪他们吗?你这几年在日本究竟学了什麽,连最基本的孝顺都不会了吗?”
恼羞成怒,这完全是恼羞成怒啊。桑凌雪和丁展鹏同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可是爷爷奶奶家没有电脑,我必须每星期和妈保持联络,电话费又太贵……”
“周末回来住。”这是卓析彦做的最大妥协,虽然他坚信一个8岁的小孩不会懂什麽,但从今天的突发情况来看,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再没有将伤害减到最低的情况下,他和展鹏的事决不能让父母知道。
“好!”
桑凌雪答应的很快,快到卓析彦有些後悔刚才的妥协。
“我要出门了。”丁展鹏突然起身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中午不回来吃。”
“我和凌雪过会也出门,下午还要去她的新学校看下,中午也不会来吃了。”
“恩……”
整理妥当之後,丁展鹏拉开门,正要出门时,卓析彦朝他喊道:“等一下,下午可能会下雨,把伞带著。”
“哦。”
就在将伞递过去的瞬间,卓析彦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晚上等我。”
微微睁大的眼睛,属於丁展鹏的身神采再次恢复,接过伞,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桑凌雪叹了一口气,顺便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老爸,你的演技真是差到惨不忍睹的地步,没救了!
前辈们说过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40.所谓血缘(小不CJ)
─即使有血缘关系维持著,可为什麽我们就是无法在一起─
女儿的古灵精怪让卓析彦大感吃不消,一天下来,他几乎是逃回家的,而临走前,母亲对桑若何时回归的执著也让他好一阵忧郁,最後只能推说“她还有工作要做,晚点才回”才得以脱身,可一想到母亲眼中的疑惑,他就忍不住升起一股罪恶感。
拖著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家,丁展鹏竟破天荒的没有黏上来,卓析彦倍感奇怪之余才发现他窝在沙发上睡著了。
“睡著像只小猫,醒了就像只小豹子。”卓析彦对著他安静无比的睡眼轻声说道。
“恩……”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後,丁展鹏的眼皮动了动,随即便睁开了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卓析彦,刚想像以前一样扑上去时,自己却反而落入了更为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你一定什麽东西都没吃吧……”说著,卓析彦感觉到怀中的人一僵,胸口有了一点点湿润的凉意。
早知道和君野出去不过是他随口编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愧疚。兴奋的说著会把凌雪当自己女儿的丁展鹏,其实在这个家中,他的处境是相当尴尬的,这样的尴尬在凌雪回来以後越来越明显,明显到就算他们两个想要刻意遗忘都不可能了。
没再说话,他只是静静的抱著丁展鹏。
“血缘真的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好半天,丁展鹏才带著鼻音开口说话,“就算我把凌雪当自己的女儿,我们也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吧。”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这句话,卓析彦不知是说给丁展鹏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丁展鹏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从小我就在想,一家人的感觉是什麽?看到同学有父母一起接送,他们说说笑笑的从我身旁走过,我就认为那就是一家人,看到路边的孩子缠著自己的父母要玩具时,孩子的母亲笑的一脸宠溺,而父亲则严肃的站在一旁,那时我又觉得‘这就是一家人啊’。而我呢?我有一个很疼爱我的母亲,可她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我。母亲很爱父亲,可是父亲并不爱她。我恨我的父亲,可笑的是,他偏偏就是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叔叔,从小陪在我身边的我最亲爱的叔叔,他最後也选择了离开。大叔,你说,我和他们究竟算不算一家人?即使有血缘关系维持著,可为什麽我们就是无法在一起?”
丁展鹏渐渐哽咽的声音听在卓析彦耳里十分心疼,心里也清楚的明白了原来这孩子一直对丁翔凌的离去耿耿於怀,如果不是凌雪的突然出现,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沈埋於丁展鹏心底的是近乎绝望的孤独和不安,直到遇见卓析彦,才有了一丝曙光,只是这道光芒也有可能是一颗潜藏的炸弹所发出来的,发动者便是卓析彦。
“这个周末,陪我一起去接凌雪吧?”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一个决定。
“可以吗?”丁展鹏抬起头,眼中却没了往常的自信。
“傻瓜,当然可以,你忘了凌雪也是你的女儿吗?即使没有血缘,但是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那你的妻子呢?”
卓析彦笑而不语的看著丁展鹏,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睡吧。”
这算不算是一种敷衍?丁展鹏被卓析彦笑的有些莫不著头脑,似乎在自己的印象中,卓析彦一直将自己父母的想法看的比较重,而他最为关键的妻子却是从来不提,这算什麽?
“大叔,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展鹏,想去旅游吗?”不等丁展鹏回答,卓析彦便擅自决定道,“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去日本玩吧。”
“真的吗?听说日本的温泉很正宗,我早就想去,可叔叔总不带我去,甚至我一说日本他的脸色就变了,现在可好了,总算有人和我去了!”
丁展鹏一兴奋起来就把什麽都忘记了,对於这点,卓析彦确是乐意看到的,总是被他吃的死死的,偶尔也该换他用些手段吧。
“比起温泉,我倒是更想看樱花。”
“花有什麽好看,还是温泉好,真想和大叔在温泉做一次看看。”
比起丁展鹏的憧憬,卓析彦的脸色可就不那麽好看了,他对丁展鹏满脑子带颜色的思想已经彻底无语了。
“不知道比起温泉,在浴室做会不会更爽?”
卓析彦黑著脸将丁展鹏从沙发上抱起,大步走向卫生间。
将丁展鹏扔进浴缸,注意,真的是扔,还能听到屁股著缸时“咚”的一声。
“如果大叔想要玩SM的话,我可就要反攻了。”丁展鹏龇牙笑著,虽然屁股痛的让他有想提早问候卓析彦母亲的冲动,但他怕遭现世报。
“试试看。”卓析彦嘴上虽这麽说,但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仗著丁展鹏不敢伤害自己的侥幸心理,不然以丁展鹏那根自虐和虐人都超一流的运动神经,他哪斗的过。
“呲──”
就在卓析彦跨进浴缸的一瞬间,莲蓬的水喷了出来,冰冷的水洒了卓析彦一身,而罪魁祸首偷笑著也被淋了个湿透。
“哈哈哈……”偷笑变成了大笑,伴随著水声,倾泻而出,弥漫在整个卫生间。
卓析彦听著这笑声,嘴角也不自觉的上翘,双腿弯下去跪在浴缸中,一手撑著边沿,一手托起丁展鹏的脸,俯下身,就著流动的水吻了下去。
水已变温,洒在亲吻中的两人身上却是感觉滚烫无比。
“恩……”被水声所淹没的欲求不满的声音直接表现在了某部分的变化上。
浴缸还是小了,两个身高都不算矮的的男人挤在里面到底是屈就了点,可火已被点燃,这一点点的不舒适哪能和等会的爽快相比。
人总归是聪明,所以人才是人,比动物要高级──虽然原始的欲望与它们也无异。
丁展鹏跪在浴缸中,下身腾出的空间正好供卓析彦跪著,这样的姿势无疑是在宣告让卓析彦直接进入。
在做的过程中,卓析彦很少有主动意识,虽说他在上面,但实际上的行动都是依著丁展鹏来的,丁展鹏想要前戏,他就绝不会去打菊花的主意。所以,当丁展鹏以这样的姿势对著自己时,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便尊著他的意思做了。
脱下丁展鹏早已湿透的裤子,接著是自己的,掰开臀瓣,那早已挺立的部分对著菊口慢慢滑进,有温水的润滑,进入还算是顺利,起码没听到惨叫声的卓析彦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往日所带来的刺痛,似乎卓析彦从刚进入就已经得到了快感,如此的适应程度也正是两人长久契合的证明,这让丁展鹏有些兴奋。而直接跳掉前戏的部分,他也是一时脑子发热想到的,反正想要的是最後两人结合的部分,前戏这种繁琐磨人的把戏当然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愉悦的呻吟伴随著哗啦啦的水声,同卓析彦的抽插产生了无比和谐的律动,在浴缸中谱写著一曲优美的旋律,而当曲子到达高潮的时候,两人的律动也被推向了最高点,配合默契的一起喷射而出。
喘著气相拥在浴缸中的两人看著对方被水和汗水所冲刷过的脸,不约而同的笑了。
良久後,丁展鹏才犹豫著开口道:“析彦,你有父母,有妻子,有女儿,而我……只有你了……”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想说的吧,卓析彦揉了揉他的湿润的头发,将他抱的更紧了。
丁展鹏说的没错,他现在只有自己了。
或重生;或毁灭。
────────
请再次为偶这个倒霉的人祈祷……
这次是车祸,自己把自己摔了,於是扭伤+破皮乌青等……
今年关键词:烧香
41.所谓婆家
─自己於展鹏的这般深情,大概他终其一生也是比不过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接凌雪回家的日子,丁展鹏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并且的厨房大秀这一星期在大学社团所学的厨艺。
当卓析彦从房间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身上系著围裙在厨房忙活的丁展鹏,朝著那有些手忙脚乱的背影,他笑著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大叔,一大早不要来勾引我!”差点被吓了一跳的丁展鹏笑的咬牙切齿的。
“你准备给我吃什麽?”
“煎蛋!我没理由被一个8岁的小P孩踩在脚底下。”
“还是这麽倔强,别忘了,你口中的小P孩也是你的女儿。”
“哼,一码归一码。”丁展鹏别过头,耳朵正好擦过卓析彦的唇,敏感的身体立马就又了些许变化,恼羞成怒的他赶紧推开卓析彦,将他推至厨房门外,“走走走,别打扰我对艺术的追求,你就刷干净嘴巴等著品欣赏我的艺术品吧。”
卓析彦摊开右手,表示请便,儿自己果真听话的进了卫生间。
回到灶前,丁展鹏估摸著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该是煎蛋的时候了,虽然在学校已经尝试过,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愿这次不会更惨不忍睹,起码它不该是黑色的。
当卓析彦从卫生间出来,丁展鹏便已经开始摆桌,心下顿时好奇这煎蛋到底是长成什麽样了。
“大叔,你先坐著,我去把早饭端出来!”
看丁展鹏一脸喜悦的样子,卓析彦更觉得好奇了,可是,当丁展鹏将所谓的煎蛋端出来以後,他的嘴张的便足以吞下一只鸡蛋。
“这、这个是煎蛋?”卓析彦指著盘子里那碎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煎蛋”问道。
“大叔你看,它是金黄的吧?”
的确不黑,卓析彦点头。
“那它是蛋做的吧?”
看著那黄橙橙的一坨,卓析彦再次点头。
“它是放在油里煎过的吧?”
想到那从厨房传来的“吱吱嚓嚓”的声音,卓析彦只能再次点头,便听耳边一记拍桌声,丁展鹏高亢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不就结了,它哪里不符合煎蛋的标准了?至於这形象嘛,我都说是艺术品了,它抽象一点有错吗?”
卓析彦听完他的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家小情人嘴功了得,强词夺理本领之高他自愧不如,所以只能瞪著那一坨名叫煎蛋的玩意儿猛看,看著看著也就接受了它就是煎蛋的事实。
丁展鹏依旧沈浸在“煎蛋不是黑色”的喜悦之中,推了卓析彦一把後将筷子硬塞进他手中,失忆他尝尝。
卓析彦提起筷子,在快要伸进盘子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虽然这坨煎蛋形状奇怪了点,但色泽还算是正常,就是不知道这最为关键的味道……
“还愣著干什麽,赶紧吃,吃完就要去接偶们女儿了!”丁展鹏催促道,假装没看到卓析彦写满纠结的那张脸。
在他的催促之下,卓析彦把心一横,夹起碎鸡蛋就往嘴里送去,原本已经做好人前说好吃人後就吐掉的准备,却没想到,鸡蛋入口的味道竟是如此美味,不禁皱眉楞住了。
“怎麽样?”丁展鹏终於不再嬉皮笑脸了,扯著卓析彦袖子,一颗心竟有些忐忑。
“……好吃。”卓析彦好半天才回他这麽一句,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听到卓析彦的夸奖,丁展鹏得意的大笑起来。
“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在煎蛋里放醋?”卓析彦好奇的问道,这也是他刚才楞住的原因,除了自己父母和桑若以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他这个习惯。
“那天凌雪在煎的时候,我看到她在煎蛋的时候放了一点进去,可是明明我那个根本就没有醋的味道,後来看你吃的那麽香,所以我就觉得你可能喜欢在里面放醋。”
只是一个简单的解释,卓析彦却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无时不刻的关心,明明是个大大咧咧的大男孩,却因为自己,连这种小细节都不曾放过,这说明他对自己的感情又多深。欣喜之余也有些不安,他怕自己有一天会辜负这段感情,毕竟世事难料,但就算这辈子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了,自己於展鹏的这般深情,大概他终其一生也是比不过的。
愉快的吃完早餐,两人便出发去接桑凌雪,一路上丁展鹏难得的没有缠著卓析彦聒噪,似乎在酝酿著什麽。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现在的你可真不像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卓析彦打趣道。
“你知道的,和你有关的事,我都怕。”丁展鹏看著前方的路,认真的说道,“如果人生也能像路一样没有终点,那该有多好。
“抱歉。”
“恩?”
“让你出现这样的感觉,是我的责任。”
“那就罚你牵著我的手陪我走完这段路吧。”
“好。”
两人毫无顾忌的牵著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偶尔擦肩而过的路人投注在他们身上的一样眼神,他们也只当是空气,在他们眼里,全世界便只有对方。
其实丁展鹏说错了,路同人生一样,终究是有终点的,所以当他们两人在快要到卓父卓母家的时候,很有默契的放开了互相牵著的手。
“爸、妈。”进屋後,卓析彦对著空无一人的客厅喊道。
“小彦来啦!”卓母的自厨房走出,面带微笑,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笑容便被无限扩大了。
“恩,爸和凌雪呢?”
“你爸一大早就去晨练了,现在估计在公园和人下象棋,凌雪也跟著一起去了,中午就回来,你先坐会。”卓母提到凌雪的时候,又是一笑,目光瞥及儿子身後有些局促的大男孩後,她又问道,“这位是?”
已经想过很多次介绍丁展鹏的措辞,但当自己母亲正式问起的时候,卓析彦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抽,想好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是我朋友。”
“朋友?”不怪卓母要怀疑,虽说朋友不分年龄,但总归看著有些诡异。
“准确来说,析彦是我的高中老师,不过我们现在亦师亦友,也算是朋友了,是吧,卓老师。”丁展鹏俏皮的回答替卓析彦解了围,也为卓母解了惑,更是为自己的尴尬寻了一条放松的途径。
既然有这麽一层原因在,卓母便再也没什麽疑问了,看丁展鹏又长得俊俏,更是欢喜的拉起他的手就闲话家常,反而是把卓析彦给冷落了。
看著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卓析彦一颗心暂时放下了,坐到丁展鹏身边,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中。
快至中午时,卓父便带著凌雪回来。
“爸。”卓析彦站起身,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父亲的严肃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旦他知道自己和展鹏的事情,後果是可以想象的。
“伯父好。”丁展鹏笑著打了个招呼,卓父先是一愣,然後看向卓母。
“这孩子以前是小彦的学生。”
如此简单的介绍,卓父算是明了,便朝他点了点头。
“你爸好严肃。”丁展鹏小声的对旁边的卓析彦说道。
“习惯就好。”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的说话时,凌雪便窜到卓析彦的身边,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
卓析彦抱起她,像每个父亲一样询问这一星期过的如何,话题当然也就离不开学习,诡异的是,凌雪竟很乖巧的一一回答了,其姿态看的一旁的丁展鹏是瞠目结舌。
“老头子,过来帮我把这青菜洗一下!”
当卓父卓母走进厨房,凌雪这才恢复本性,一手拉著一个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爸,你胆子真大,竟然真的把展鹏哥哥带来了,害我都不敢和展鹏哥哥说话。”
“怪不得你一进门就没拿正眼瞧过我。”丁展鹏恍然大悟,却还是不解凌雪话中的意思,看向卓析彦,发现他也是一脸的茫然。
“哎呀!我都说的这麽明白,你们怎麽还根块木头一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桑凌雪一跺脚,跑到门口,看没人,便赶紧关上房门,小声的说道,“你们两个那麽明显,如果我还看不出其中的关系,我这八年真是白活了。”
卓析彦和丁展鹏皆是一怔。
“凌雪,你想说什麽?”卓析彦冷声问道。
“其实我能看出来,爸爸你喜欢展鹏哥哥,展鹏哥哥也喜欢爸爸,所以你们才会住在一起,所以你们才不让我住在家里……”
“凌雪!”卓析彦厉声打断他,他和展鹏的关系竟然被自己8岁的女儿拆穿,还有比这更羞愧的事吗?
“爸,你就不要否认了,骗我这个小孩子没意思,反正我也不会和我妈说的,毕竟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我管不著。”面对卓析彦,桑凌雪毫无惧意,继续说著与她年龄并不相符的话。
卓析彦不禁开始怀疑桑若这几年究竟是怎麽教导孩子的,也许让凌雪去国外念书本来就是个错误。
“哈哈,有趣有趣。”就在气氛冷场时,丁展鹏拍著手笑了。
“喂,我们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凌雪不满的说道。
“有多严肃?”
“你从我妈身边抢走了我爸,这件事还不够严肃吗?”
“可你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我,你觉得很有趣,所以我才这样附和你的。”
被拆穿的桑凌雪翻著白眼往床上一倒,枕著自己细小的胳膊说道:“这麽快就被看穿了,真不好玩。”
“凌雪,你觉得这样真的很好玩吗?!”卓析彦甩出这句话以後便拉开门走掉了。
“他生气了?”凌雪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放心,他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一时又死脑筋了,等我去好好开导开导他。”丁展鹏敛住担心的表情,朝凌雪神秘一笑,“不过,你知道这麽多,是不是有什麽原因?”
丁展鹏可不信桑凌雪小小年纪就知道这麽多,毕竟他们可是同性恋。
“我在日本的邻居就是一对同性恋,不过他们就很光明正大,不像你们这样偷偷摸摸的。”
得到答案的丁展鹏被惊的真希望自己没有问过,看来凌雪早熟的问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放心吧,我以後会光明正大的从你妈妈手里将你爸爸抢过去的。”丢下这句话以後,丁展鹏在心底满面的也出了房间。
究竟会怎麽样呢?
桑凌雪重新躺回床上,故作深沈的想著这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42.所谓不孝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什麽问题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老头子,酱油没有了,快去附近小店买一瓶回来。”
“妈,我去吧。”不等卓父回应,卓析彦便揽了下来。
“一起。”丁展鹏见状也赶紧起身。
卓母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根本就没在意,卓父也乐的轻松,也没有反对。
丁展鹏穿梭在小巷中,赶上卓析彦後,他故意背对著路走在他前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直盯得卓析彦头皮发麻,问道:“干嘛?”
丁展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在那笑。
卓析彦收住脚步,再次问道:“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闹别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丁展鹏不知死活的说道。
卓析彦嘴角抽了一下,决定无视他的话,抬起脚继续往前走著。
“大叔,你听过一句话吗?”不等卓析彦回应,丁展鹏便径自说了下去,“所谓认真你就输了,尤其对方还是个小孩子。”
“和凌雪无关。”
“我知道,但是你在生气,不是吗?”
“难道我不应该吗?”
“我知道你在气什麽,可有些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你不要把问题都复杂化,这样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总有一天你会无法负荷的。所以大叔,你放轻松一些,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可是我不想让你等!”卓析彦突然激动的吼道,并一拳挥向边上的墙壁,顿时出现了血痕。
一想到展鹏对自己的死心塌地和义无反顾,他就无法保持冷静,就算给他想要的幸福都远远不及他对自己的爱,而他连最起码的名分都不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失败的情人吗?
“你太较真了,像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丁展鹏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一个激动又做出什麽出格的举动来,“析彦,你听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什麽问题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吗?”
“展鹏,展鹏,这一点都不好玩……”卓析彦突然抱住他呢喃著,“我爱你,是很认真的在爱你,就算是输了也没关系,所以这一点都不好玩……”
“我知道,我知道……”丁展鹏安慰似的拍著他的後背,心里忍不住摇头。没想到自己和凌雪的一句玩笑话竟会激出他压抑许久的情绪,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爱竟在无形中造成了他的一部分的压力,所有加起来终於让他在今天爆发了,原本想让他就此发泄一下,可看到他伤害自己,他又忍不住心疼。
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知不觉的接起吻来,以此来安慰著对方。
“你们在干什麽?!”
闻言,卓析彦和丁展鹏同时向旁边看去,却见卓父全身发抖的指著他们两个,脸色差到了极点。
这一刻,卓析彦知道,该来的总算是来了,试想过各种交代的情形,却没想到最後还是走了最差的一步,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和以前的学生接吻,这个学生还是个男的,想必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激动吧。莫名的,卓析彦的脑中反而是冷静了,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到卓析彦表情还算正常,脸皮本来就厚的丁展鹏更是一点都没有奸情被撞破的自觉性,反而有些担心卓父年纪大了,因为刺激太大而昏过去。
“你们,跟我回去!”卓父果断转身,右手揉著因为刺激过度而有些闷的胸口,左手则紧紧的攥著买酱油的钱,原本他是怕他们没带钱而赶来的,结果却看到这样一幅龌龊的画面,更令人愤怒的是,这个画面里竟有他平日里最为乖巧的儿子,这叫他如何接受的了。
站在原地的两人对望了一眼後,很有默契的跟在卓父後面回了家。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快到门口时,丁展鹏牵住卓析彦的手小声说道。
“恩,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卓析彦反手握住他的手,像是保证似地重复了一遍。
“还不给我滚进来!”
“怎麽了这是?”见卓父火气这麽大,卓母拎著菜刀就急冲冲的奔出厨房。
“你看看,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卓父指著卓析彦和丁展鹏牵著的手怒不可竭向卓母的吼道。
卓母不明原因的看向还在门口站著的两人,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怎、怎麽了这是……老头子,你不是给他们送钱去了吗?”
“送钱?哼!你问问你的宝贝儿子背著我们干了什麽好事!”
“小彦?”
见母亲仍然不解的望著自己,卓析彦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丁展鹏的手伸到父母的面前,说道:“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爱他。”
“砰”,卓母一个失手,菜刀应声而落。
卓析彦看著地上离自己母亲的脚尖只剩一公分距离的菜刀,心惊的一跳,可是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展鹏两个人要一起面对,他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退缩。
“小彦,你、你没生病吧?”可怜的卓母不相信自己养育了这麽多年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现在再看丁展鹏,那张俊俏的脸竟变得如此可憎。
“妈,我没病,你的儿子从小就是同性恋,我怕你们不能接受,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们,直到我遇到展鹏……爸、妈,瞒了你们这麽多年,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但是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什麽?理解你是个同性恋,还是理解以後我们走出去被人笑话?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社会上都学到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将这些社会上的坏风气带到家里来!你要记住,你有妻子,有女儿,至於他……”卓父看向丁展鹏,恶狠狠的说道,“你赶紧给我滚,以後别再来找我儿子了!”
丁展鹏一听这话,上前一步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卓析彦给拉住了,只好气的朝他干瞪眼。
“小彦,告诉妈,你是在开玩笑的,我的儿子我怎麽可能不清楚,你怎麽会是同性恋,老头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卓母的心存侥幸让卓父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朝她吼了起来,“我都亲眼瞧见他们两个在路边……做那些龌龊的事情了,还会有错?!都是你惯的,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夫妻俩搬出去住,家里又不是住不下,现在好了,一个跑外国不见人影,一个在外面搞些不三不四的人,现在出事了吧!”
“你怪我?那会你不是也没吭声吗?现在出事了,你倒有理由了!”卓母有气没处发,声音不禁也提高了些。
“爸、妈,你们别吵了,桑若那边,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说清楚?你要怎麽说清楚,若若从小就让著你,你对得起她吗?!还有凌雪,凌雪还这麽小,你想让她被同学笑话有个同性恋爸爸吗?小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麽会变得做事这麽过大脑!你说你对得起谁!”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今天就是想和你们说,我绝不会和展鹏分开的。”
卓析彦最後的表态无疑是火上浇油,就连丁展鹏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卓父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脸色也白的吓人,见状,他拉了拉卓析彦小声说道:“大叔,我们先回去吧,等伯父伯母冷静下来了,我们再好好谈。”
卓析彦点了头,正准备听从丁展鹏的意见转身欲走之时,卓父突然从地上捡起菜刀冲了上去,并大声吼道:“你个狐狸精,还敢勾引我儿子,我叫你滚听到没有,离开我儿子,不然我劈死你!”
“爸,你冷静一点!”卓析彦挡在丁展鹏前面,试图阻拦。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爸,你就给我让开!”
“爸!”
“好,你不让,我连你一起劈了,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丁展鹏想要拉走卓析彦,卓母哭著拉著卓父,卓父已经被气的失去理智了,举起菜刀就想要劈下去,偏偏卓析彦一动也不动的就等著他砍下去。眼见这刀就快砍上了,突然卓父腿一软,倒了下去。
“爸!”
“老头子!”
卓父捂著心口处在地上翻搅,可嘴里还在重复著:“不孝子,不孝子……”
“快,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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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比较狗血的一幕……於是本来打算让卓母用菜刀砍的,结果却变成了“不再沈默中爆发,就在沈默中变态”的卓父……由此可以证明,平时安静的人,一旦爆发起来,也是不可小觑的……囧囧……
43.所谓父亲
─父亲是永远不会真正对女儿生气的─
“你爸这几年心脏一直不太好……”卓母坐在通道的凳子上哽咽著叙述卓父近年来的身体状况,眼睛还时不时的看向急救室。
卓析彦坐在他身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不发一言,只是从互相绞著的手指上来看,他此刻的内心应该是十分痛苦的。
一面是身体每况愈下的父亲,一面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恋人,事到如今,他又该如何抉择?
卓析彦承认自己能够想到这些,就说明内心已经开始动摇,只是他也不想破坏和丁展鹏的约定,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以沈默争取减少最小范围内的伤害。
展鹏双手抱胸站在卓析彦的旁边,背靠著墙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彦,千万别再惹你爸生气了,好不好?你爸的身体再也禁不住任何刺激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老人吧。”卓母突然一把抓住卓析彦的手,声泪俱下。
卓析彦哪里经得住自己母亲的哀求,他就是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所以当初才会对丁展鹏那麽残忍,可是,他到底还是让这样的事发生了,心中拟定好的各种抵抗的办法只是经母亲这样一哭,便没了任何可以使用的理由。
毫无办法的卓析彦抬头看向丁展鹏,而此刻丁展鹏也同样看著自己,相较於卓析彦包含复杂的眼神,丁展鹏却是无比的坚定,他张口便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平淡的声音听在不明就里的卓母耳里是何等残忍,这分明是逼著他们一家去死,初见时的欢喜全然被浓烈的恨所代替,她“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扑到丁展鹏身上,一记耳光打下,接著便是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她边打边骂:“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没有你,我们一家何苦到如此地步!我打死你1
“妈1卓析彦拼命拉住卓母,却还是眼睁睁的看著丁展鹏的脸被自己母亲打肿却一声不吭。
“如果能让您消气,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有怨言,您可以说我是狐狸精,因为一开始确实是我勾引他的,只是我也想请您明白,就算您今天把我打死,我对您儿子的爱也不会改变。不管您同意与否,我生便是卓析彦的人,死便是卓析彦的鬼1
丁展鹏一番坚定的宣言将卓母彻底震慑住了,她从没见过眼神如此纯粹的人,就好像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便只有卓析彦一人,可是……“你是个男人,我儿子也是男人,我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你这个不要的狐狸精已经把我家老头子气的进了医院,你是不是要我这个老婆子死了你才安心?你是不是一定要我们卓家家破人亡你才安心哪1
卓母说著便扑进卓析彦的怀里大哭起来。
“我并没有逼任何人,我只想让我爱的人幸福,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展鹏,别说了。”卓析彦不忍再见他们争执下去,就算丁展鹏满嘴都是理由,但在刺激过度的母亲面前也是白费功夫。
“我言尽於此,先走了。”受到卓析彦的阻拦,丁展鹏没有任何表情,转身便离去了。
有些懊悔的卓析彦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也不由得跟了上去。
他有权利生气,就像他的父母一样,他们也有权利去阻止,只到他们都是为自己好,只是这样的好却产生了冲突,正正得负,也就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明明都希望身边的人快乐,结果也只是让每个人都在痛苦,老天究竟想要玩弄自己到何时才肯罢手呢?
经过医生的急救,卓父总算是有惊无险,只是为了避免再生状况,医生建议先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并一再嘱咐病人身体十分虚弱,经不起任何刺激。
一夜折腾下来,卓母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此刻正呆呆的看著还在昏睡中的卓父。
“妈,睡会吧,这里有我看著,不会有问题的。”卓析彦走上前说道,他也是一夜未睡,前半夜为了安慰卓母一直没休息,後半夜因为担心展鹏气未消,魂不守舍一直到天明。
“你爸还没醒,我又怎麽敢睡。”
“妈,别担心了,那我去买份早点,你吃了就先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