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拎起外套,卓析彦正欲出门,却听背後幽幽一声:“不许去找那个狐狸精。”
卓析彦握紧了外套,没有说什麽便大步跨出了病房。
母亲可以阻止自己去找丁展鹏,又怎麽可以阻止自己的心去找。
掏出手机,卓析彦拨向那个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的电话。
“喂?”有些疲倦的声音。
“展鹏……”
“大叔!你从医院回来了吗?伯父怎麽样?”
“恩,他已经没事了,只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卓析彦的这句话,听在丁展鹏的耳里别有一番味道,短暂的沈默之後,卓析彦再次开口,“对不起……”
“不如换另外三个字如何?”
“什麽?”
“我爱你。”
卓析彦拿著手机的手一僵。
“析彦,析彦……”丁展鹏叫著他的名字,竟是带著哭腔,“求你,不要再和我说对不起了,我好怕,好怕你会在父母和我之间选择不要我……”
“傻瓜,我怎麽会不要你。”分明想笑,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说你爱我。”
“我爱你。”
“滴──”,电话那头被挂断的声音让卓析彦楞在原地好久。
一句我爱你就可以弥补所有的对不起,意外好用的三个字却让他倍感沈重。
当他回神的时候是被另外一通电话吵到的,按下通话键,还未开口就被一个焦急的女声抢了话。
“小彦,你快回去看看1
“妈,怎麽了?”
“凌雪,昨天走的太匆忙,凌雪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麽样了,你快回去看看1
被卓母怎麽一提醒,卓析彦也猛然想起,昨天那场景全然被凌雪看到了,不知道他这个原本就早熟女儿会有什麽想法,最重要的是,她会不会已经将事情经过告诉给桑若了。
顾不得早饭的问题,卓析彦挂了电话就心急火燎的直往父母的家冲去。
另一边,被众人所忽视的桑凌雪则慢悠悠的走在上学的路上,好像昨天看到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是那双充满愧疚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再怎麽早熟,再怎麽特立独行,她也不过是个8岁的小女孩,当她看到爷爷拿著刀要砍向父亲和展鹏哥哥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父亲当时为什麽会生气的摔门而去。
男人和男人相爱,真的不是一件好玩的事碍……
“凌雪1
突然,身後有人在叫她,回过头,却看见是跑的气喘吁吁的丁展鹏。
“展鹏哥哥……”桑凌雪喃喃著站在原地。
“凌雪,我刚去你家,见你不在就猜你是不是去上学了,还好,赶上了。”丁展鹏跑上前,蹲下身揉了揉凌雪的头,却见凌雪“哇”的一声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展鹏哥哥……我错了……凌雪错了……爸爸会不会不理凌雪……”
“傻瓜,你是析彦的女儿,他怎麽可能会不理你。”丁展鹏深知昨天的事已经影响到了凌雪的情绪,也知道卓家上下都顾不上这个孩子,所以才匆忙挂了电话赶来的。
“那你呢?你会不会生凌雪的气?”凌雪抬起头,一双眼睛哭的跟个小白兔似地。
“当然不会,因为你是析彦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丁展鹏笑著捏了捏满是泪水的那张笑脸,“凌雪你要记住,父亲是永远不会真正对女儿生气的。”
看著这个比自己不过大十岁的大男孩,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竟真的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父爱,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吃没吃早饭?”
“吃了,家里还有牛奶和面包。”
“那就好,最近你爷爷奶奶可能都没空,以後就让我送你上学和放学吧。”
“好!”
牵著凌雪的手,两人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
学校就像卓析彦说的,离他父母的家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进去吧。”
“恩……”
“放学见。”
“放学见……丁爸1
飞快的说完後,凌雪便带著两片红云奔进了学校,只留下错愕的某人呆呆的站在门口良久……
44.所谓人生
─这人生,活的还真是可笑……─
“滚!你给我滚出去!”
病房内,卓父躺在病床上气的浑身发抖,而一旁的卓析彦则低著头。
“小彦,你快和你爸道个歉,只要你不再去找那个狐狸精……”
“妈……”卓析彦打断他,声音有些凄厉,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丁展鹏了,他们还想要他怎样,“即使我现在答应你们,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不过是敷衍,与其让你们日後发现我和展鹏没有断,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解决。”
“解决?你想怎麽解决?!离婚?然後和那个狐狸精双宿双栖,把你爸活活气死吗?!你就算你不管我们死活,可你有替若若想过吗?”
“桑若那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也没有对不起她,她会同意离婚的。”
“你说的倒轻巧!如果当初没有若若的父母,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你卓析彦这个人!你说你怎麽对得起她!”卓父强忍著心脏的不适骂道。
“我……”
“怎麽?理亏了?离婚,哼!我告诉你,就算你不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卓父说完便转头不再去看卓析彦,省的看了心烦。
“爸!”卓析彦也是有苦难言,当初和桑若约定过,除非她亲自说明,否则他是不会将真相说出来的,如今这份约定却是将他逼到了一个死角。
“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不要三天两头的大声喧哗,会影响其他病人,否则我有权利请你们另去他处。”一名医生皱著眉说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接到举报说这间病房的病人太吵。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肯定不会再这样了。”说著,卓母拉了拉卓析彦的手,又道,“小彦,别说了,让你爸好好休息吧。”
“妈,凌雪快放学了,这几天她都没人接送,要不我去看看吧。”
“还是我去吧,顺便去买只鸡,给你们爷俩炖著吃,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瘦了一大圈。”
你还不是一样……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卓母便匆匆离去,看著自己母亲的瘦弱的背影,卓析彦真是有说不出的滋味,原本他们可以安享晚年,可却为了自己还要操这份心。
为什麽……自己偏偏是个同性恋……
卓母几乎是一路小跑到的学校,结果一问却是凌雪已经被人接走的消息,焦急的卓母立刻向凌雪的班主任借了电话打给卓析彦。
“妈,你别急,可能她是跟著同学的父母一起走的,现在说不定已经到家了,你先回去看看,我现在马上回家。”
卓母挂了电话後又一路小跑赶回家,当她到门口时,却听到门里一阵欢快的笑声。急忙从口袋掏出钥匙,开了门,却在见到屋里的人後楞了一阵。
“伯母……”丁展鹏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家,也怪他今天打趣非要检查凌雪的作业才一时忘了时间。
“奶奶!”凌雪也发觉不妙,赶紧扑上去,想用自己的可爱模式化解这场危机。
但是,这显然是白费功夫的。
“你来干什麽?谁允许你来我们家的!”卓母将凌雪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脸的戒备,仿佛丁展鹏是什麽病原体一般。
“我只是接凌雪放学的,现在马上走。”卓母看人的眼神让丁展鹏大感自尊心受到威胁,如果不是为了卓析彦,他大可不必对人如此低声下气,一切都是为了卓析彦啊……
“凌雪我们会照顾,不用你来假惺惺,你给我马上滚!”
“我没有假惺惺,我只是……算了,反正我说什麽你都不会满意,可是,就因为我是男的,所以就没有爱析彦的资格吗?我对他的感情并不输给你们啊!”
“那我也告诉你,我们家小彦有老婆有女儿,请你别再来破坏他的家庭了!”
“可他并不爱他老婆,他并不幸福,这样也没关系吗?”
“谁跟你说他不爱若若了?不爱能结婚吗?至於他们幸不幸福和你这个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可以的话,请你从小彦面前立刻消失!”
凌雪感觉到肩上的那只手抖的厉害,便赶紧向丁展鹏使了个眼色。
丁展鹏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什麽意义,抬脚便走人。
“展鹏?”
还没走到楼下,迎面就撞上了正匆忙往家赶的卓析彦,一瞬间,所有委屈都浮了上来,丁展鹏一把抱住他,强忍著快要夺眶的眼泪,不发一言。
丁展鹏的表现让卓析彦对刚才发生的事猜到了几分,心中又是一痛,便也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回抱著他。
“我先回去了。”良久後,丁展鹏才放开卓析彦说道。
“路上小心。”
“大叔……”
“恩?”
“不管受到有多大的委屈,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希望,你也是……这句话,丁展鹏并未说出口,他知道卓析彦明白的。他不知道他们两人能够坚持到什麽时候,或许是卓析彦因为父母而放弃,或许是他自己因为不可摧毁的自尊而不择手段,无论哪个结果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此刻,他也只能用言语来激励自己和对方,仿佛那就是他的力量源泉。
丁展鹏临别前的那一眼让卓析彦心痛之余也倍感压力,但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放弃之类的字眼,事到如今,如果他还能够如此冷漠,那他就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就算他坚持了又能怎样,在父母面前,他不还是个混蛋吗?
这人生,活的还真是可笑……
就在卓析彦每天陷入两难的时候,丁展鹏依旧忍受著卓母的谩骂每天坚持不懈的接送凌雪,有时候还会跟著卓母去医院探望卓父,当然被打被骂也是常有的事,卓析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在盛怒中的父母面前,他又不好出面,所以也就只能暗地理借著买饭或上厕所的时候安慰。
又要顾著父母,又要顾著丁展鹏,再加上学校的事情又一大堆,卓析彦是越来越瘦,而吃饭的不规律也终於导致他的胃病复发了,当他全身痉挛的倒在卓父床边的时候,卓父卓母差点吓个半死,好在也没什麽大碍,只是最近几天都需要住院调养一下。
丈夫、儿子都住了院,所有的担子便都压在了卓母一个人身上,有时候顾了这个又顾不上那个,心里憔悴的她也就顾不上丁展鹏时不时的出现,渐渐的,她竟默认了丁展鹏负责凌雪的生活。
这一转变让丁展鹏笑的合不拢嘴,卓析彦也有些欣慰,身上的压力减了不少,只是卓父的态度依旧不松懈,好不容易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却每次都因为丁展鹏的出现而一度告急。
“展鹏,最近你还是先别来医院了,爸的情况总不见好转,我担心我妈会再次受到打击,好不容易她现在对你的态度有些转变,你就先顺著他们点吧。”卓析彦坐在病床上,喝著丁展鹏喂过来的粥说道,“你现在的厨艺可是大有进步啊。”
“每天都煮给凌雪吃,能不进步吗。”
“我还以为你会天天带她去快餐店,还怕到时,我们瘦了不少,凌雪却吃成了一只猪。”
“我哪里有那麽多钱天天外面吃。”
“最近都没有回家吗?”
丁展鹏沈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以前的生活费都是叔叔给的,现在叔叔走了,他和父亲的关系又是那样,他是不可能向他伸手要钱的,所以自己在外面找了份兼职,平时没课的时候就去,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兼职那边也有好几天没去,估计早就被老板开除了。
“别想太多了,如果到时连你也病了,凌雪就真的没人照顾了,钱的话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存折都放在我们的卧室,你自己找一下,要钱的话就去银行取,密码是你的出生日期。”
“恩,我身上还有些,你也别老是为这些小事操心了,赶紧养好身体才是。”
“说起来,你也快生日了吧,想要什麽礼物?”
“小孩子才要礼物,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
“喂喂!我好歹也是有一个8岁女儿的父亲,哪里小了!”
“哈哈……”
病房里的欢声笑语严重刺激到了隔壁病房的卓父,还以为将卓析彦特别调到旁边的病房可以加以监视,却没想到他们这麽猖狂,大白天的就在那谈情说爱,真是气煞他了,看来他非得给那个狐狸精一点教训才可以让他断了对自己儿子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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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父这是红果果的鸡肚……无真相,不解释─____,─
45.所谓分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算丁展鹏再三叮嘱无论他父亲说什麽也不要他出面,卓析彦还是冲了过去,当看到地上打翻的鸡汤後,想也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麽事,竟也有些光火。一把拉过脸颊通红的丁展鹏,他忍不住朝父亲喊道:“爸!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卓父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更是气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打去,边打还在喊:“我打死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畜牲!”
卓父说是说要打卓析彦,可拐杖分明对准的是丁展鹏,而卓析彦竟也以为父亲要打自己,而忽略了丁展鹏,结果丁展鹏身上被挨了好几下。
卓析彦见丁展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心里的火是越升越高,他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刚才就不应该答应他去给父亲送什麽亲手熬的鸡汤,如果一碗鸡汤就能搞定自己的父亲,那他们耗在这里这麽久不是白搭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卓析彦发现父亲的目标想要将丁展鹏护在身後的时候,卓父一拐杖又下来了,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丁展鹏的额头。
卓析彦看著血从丁展鹏的额角留下,顿时傻住了。卓父也没想到丁展鹏到了最後关头竟还是不躲不逃,一时也呆住了。
“你傻了啊!干嘛不躲开!干嘛不躲开!”回过神的卓析彦慌乱的扑住丁展鹏,扯起床单就往他额头擦去,白色的床单一角瞬时被血染红了,可是任凭他怎麽擦,血也止不住。正在此时,一个护士闻声而来,看著眼前刺激的一幕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卓析彦一顿吼:“快去叫医生,快点!”
护士见他像疯子一样赶紧点了点头就去喊医生了。
卓父此刻也终於有了反应,他面无表情的丢下手里的拐杖,然後说道:“死了好,死了就清净了。”说完这句话後便重新爬回了床。
卓析彦像是没有听见,依旧心急的擦著丁展鹏的额角,嘴里还不住的说著“你好傻”之类的话,可丁展鹏却看向卓父,张开嘴说道:“如果我死的话,你儿子也活不长……”
“展鹏!”卓析彦不想他再去刺激自己的父亲,赶紧高声喝了他一声。
“我爱他这麽深,他也这麽爱我,没有道理他不陪我一起死,你说是不是,析彦?”
卓析彦停下手里的动作,虽然丁展鹏说的没错,但是他此时此刻却在自己的父亲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叫他该如何接口?他明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越他对自己的感情,他明知道……为什麽还要这麽说……他是在逼他,在逼他下决定!这是他欠他的!
展鹏,你何苦这麽逼迫我!
“伯父,这辈子我可以天天任你打任你骂,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像今天一样,只是,直到你打死我之前,我都不会离开析彦,你可以让析彦离开我,但我……绝不会!”
卓父一听这话指著丁展鹏“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後两眼一翻,竟活活气昏了过去。
“爸!”丢下额头还在不住流血,染红了半边脸颊的丁展鹏,卓析彦连忙扶住父亲。
丁展鹏看著他们,挺直的身躯透著一股冷意,他默默的退出病房,脚步由慢而快,最後竟狂奔了起来。
在爱情面前,他是自私的,这种自私让他控制不住,不得不对卓析彦一次又一次的施加压力和不择手段,如果卓析彦真的是混蛋,那也是因为自己,有这麽一个卑鄙无耻的自己,他又怎麽可能不对这样的自己混蛋!
可是……又是谁让自己变得这麽卑鄙无耻?
脚步又慢了下来,丁展鹏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这笑容绽放在血红的半脸上,是无比的诡异和凄厉。
最後一次,他保证,这是最後一次──无论卓析彦最後做了怎样的决定。
顶著一张血脸的丁展鹏还未走出医院就被好心的护士硬拉住了,将伤口处理完之後,人也清醒了不少,这才觉得头部疼痛无比。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503病房的病人怎麽样了?”
这个护士的确很好心,马上就去查了一下,不到十分锺就回来了,“503的病人昏了过去,现已清醒,只是身体十分虚弱,医院似乎已经给他开了病危通知单。”
丁展鹏沈默了一会,然後笑著对护士表示了感谢,随即匆匆离去。
护士待他走後,一张甜美的脸立刻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她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向一个国际长途。
“丁展鹏的头刚才被打破了,你到底打算怎样?”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麽,护士的脸变得更阴沈了,她忿忿的对著话筒说道:“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叫我帮你看著他,你怎麽好意思说出口的,你不知道我最近刚荣升副院长,我很忙的,没空管你家那些破事,反正我话已经带到,要怎麽做,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护士便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却是对著门口叹了口气。
丁展鹏停在卓析彦的病房门口,来回走了两圈才犹豫著拉开了门。
不在吗?丁展鹏对著空荡的病房有些失望,转身欲走时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
“大叔!”
“伤口怎麽样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皆楞了一下。
“出去走走?”卓析彦再度开口。
“恩!”
走在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卓析彦身边的建筑,与白天所见有些不同,白天被白色笼罩的医院充满了圣洁的味道,但在夜晚看起来特别庄严,好在上方的星空依旧美丽,为这肃穆的建筑增添了一股神秘。
“你刚才去哪了?”纯属没话找话。
“我刚才去把病房退了,反正也已经没事了。”
“为什麽都没告诉我你有胃病,每天都吃泡面,胃不吃坏才怪。”
“现在追究这个,你不觉的晚了点吗?”
“是啊……”丁展鹏垂下头,“反正我现在也会做些简单的饭菜了,以後不准再吃泡面了。”
“展鹏……”
“我知道……”
“什麽?”
“我知道我今天很过分,我知道那些话让你会变得更为难,我都知道!”丁展鹏握紧了双拳,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爱你,就算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麽做!”
“就是说,你一点都没觉得今天你做错了吗?”卓析彦沈声道,夜幕下,竟让有些猜不透。
“是的!”丁展鹏抬起头,斩钉截铁的回答他。
卓析彦看著他,叹了口气:“你的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就是将我推到一个死角,然後逼我做出决定吗?”
“不是的……”丁展鹏被他看的有些慌乱,他不知道卓析彦为什麽要这麽说,他承认只要是关於他的事,他都有些偏激,但应该还不至於到达逼迫的程度,就像今天,他故意在卓父面前说那些,只是想听到一句肯定的话。因为他发现,自从卓父住院以後,他还不曾在自己和卓父的面前斩钉截铁过,他看到一直都是他的犹豫不决和为难,这让他有些害怕,所以……所以他才会这麽做,丝毫不後悔──可惜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听到的。
“展鹏,也许你不知道,你的爱总在无形中给我带来强烈的压力,让我时常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就算我再怎麽爱你,也依旧比不过你对我的感情,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会辜负,直到现在,我看到瞬间苍老的爸妈,看到遍体鳞伤的你,这种害怕便在一天天扩大,你和父母,我总要辜负一个……”说著,卓析彦伸出手,抚摸著丁展鹏伤口处的纱布,咬了咬牙,再次开口,“展鹏,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明明知道无论我怎麽对待你,你都不会恨我,所以……”
“所以你打算选择你的父母而放弃我吗?”
“展鹏……”
“我明白了,但是你也错了,我会恨你,既然你可以选择放弃我,那我也可以选择恨你,我不仅会恨你,我还会让你为今天的选择而後悔!”
“展鹏!”
“因为太了解我对你的感情,所以你选择辜负我,卓析彦,你真的是个混蛋!我宁愿你真的是因为父母才选择这样的结果,至少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的付出还不算白费,可是,你竟然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我恨你!分手吧!”
最终“分手”这两个字,竟是从自己口中说出。
狂奔著出了医院,丁展鹏讽刺的大笑著,笑声飘荡在无人街道上,飘出很远。
──────
这几天一直在围观69SZ……
於是最後总结是:6、9、圣、战、威、武!各种骚X乱各种技X术各种爆X菊各种谣X言各种挑X拨各种趁火X打劫……C青年其实很腹黑─___,─
中心点是:圣战不是关键,关键在於态度……
46.所谓出事
─你的心永远在为多数人服务,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
恐惧来源於未知,未知让两个同样害怕的人变得胆小。
“就这样让他误会真的好吗?”卓析彦望著丁展鹏离去的方向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多想追过去,抱住他,和他说对不起,然後继续义无反顾的生活在一起,可是他知道他再也不能,父亲和展鹏之间,他谁也不想失去,“就这样吧,活著的总比死去要好……”
左手伸进裤袋,将一张写著病危通知单的纸捏成了团。
“这药……会不会下的太猛了一点?”
暗处,两抹俏丽的身影被隐没在夜色下。
“比起之前,安全太多了,只是我有点担心丁展鹏这小子,毕竟……”
“既然这麽担心,那我跟上去看看好了。”
“哎?怎麽转性了,当年的冰山美人竟然也知道帮人了。”
“你应该知道的,只要是你的事,我就一定会插手。”
“咳……”
“我去了,你就留在这里看著卓析彦吧。”
“恩……小心点。”
夜幕下,灯光将那抹淡雅清冷的身影拉的很长,尽显寂寥。
“世界还真是小,她的母亲竟然就是当年给丁展鹏看病的心理医生。”摸了摸鼻子,脚步动了动,灯光下的那张脸赫然是邱芸。本来是来探望朋友的,却撞上她多年来的孽缘殷离,还好死不死的了解到了丁展鹏最近遇到的麻烦事,老天未免对她这个腐女也太眷顾了一点吧。
只是,她虽腐,但还不至於混淆自己的感情,所以对於殷离,她只能辜负了。
深夜的风带著一丝秋天的气息,不知不觉夏天已经过去,凉意就如同被冷透的心,一点一点再加深。
“走!哥哥我再带你们去喝酒,谁不去谁就是孬种!”
不远处,四、五个类似混混一样的人在无人的路边高声喧哗,一个个站的东倒西歪的,为首的那个男人手舞足蹈的挥舞著一个喝空了的酒瓶。
丁展鹏面无表情的从她们身边走过,无意间碰到了那个为首的人的肩膀。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为首的男人抓住他的肩膀,“撞了老子不道歉就想走?!”
“放开。”丁展鹏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中泛著森森的冷意。
“哟呵,够拽啊!”男人回头看向自己的兄弟,他们嘴中带著同样兴奋的口哨声让他充满了满足感,随即又转回头猛的拎起丁展鹏的前胸的衣服,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是不是想打架,老子正好缺个练手的,不过看你细皮嫩肉像个娘们似的,该不会真是个没带把儿的吧,啊?哈哈哈……”
男人自以为很幽默,身後的兄弟也帮衬的陪著大笑,更又甚者开始起哄。
“是不是娘们,老大你亲自验证下不就好了!”不知道谁喊了这麽一句,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为首的男人本来就喝的比谁都醉,被兄弟们这麽一起哄,醉眼朦胧的硬是将俊俏的丁展鹏看成了女人,满是酒气的嘴刚想要凑过去,右脸便被吃了一记拳头。
“唔……”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生疼的男人不怒反笑,“够味儿,老子喜欢,兄弟们,今天你们谁都别插手,看老子怎麽把这个娘们儿折腾的死去活来。”
“老大玩完,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一句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丁展鹏见他们这麽嚣张,内心早已火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揍人──这是他此刻心里唯一想做的。
论单打独斗,丁展鹏自认对付眼前这个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他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喝醉了,喝醉的人本来就比普通人来的兴奋,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毫不知轻重。
眼看自己已经落入下风,男人从一开始的玩乐渐渐变得阴狠,嘴里也开始不清不楚的骂著脏话,直到不知道第几次被打倒在地,男人终於怒了,他摇晃著从地上爬起来,高喝一声:“把这个娘们给我抓起来!”
老大的命令一出,余下的几个人便立刻朝丁展鹏扑了过去,将还未反应过来的他紧紧的缚住了。
“放开我!”丁展鹏使劲的挣扎,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头发,狠狠的往後一拽。
为首的男人笑著走上前,手里拎著那只刚才掉在地上却还没碎裂的空酒瓶,不由分说就往丁展鹏的头上扣去。只听“砰”的一声,碎裂的玻璃渣子便向四周飞散开去,丁展鹏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
“你怎麽在这儿?”
看著坐在休息区神情落寞的卓析彦,邱芸还是忍不住现了身,虽然办法是她想的,但终究还不忍心。对付卓析彦这样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男人,就该像今天一样下猛药,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提出分手的竟然是丁展鹏。关於这一点,她想了很久,终於是想通了,这也是她现在现身的主要原因。
“朋友生病了,来看看,结果就让我看到了你和丁展鹏……”
“你都看到了?”
“恩。”
短暂的沈默之後,卓析彦又再度开口:“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是个混蛋?”
“从我知道你和丁展鹏的事以来,我从未否认你是个混蛋。”看到卓析彦的眼眸又黯淡了几分,邱芸又说道,“但是,如果知道你内心真正想法的人,却会发现你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混蛋。”
“是吗?呵……”卓析彦自嘲的笑了笑,丁展鹏离开前的话又再度没入耳中。
“丁展鹏曾说你温柔,我想他指的不是表面,而是内心,你的温柔使你犹豫,过分的考虑著身边每一个人,致使你伤害了最关心你的人,甚至是自己。可是,幸好你遇到的是丁展鹏,因为只有他才会为爱如此的容忍你的各种对待。你该知道的,他的心理同一般人不同,对於某些人和事持有一定的偏执态度,尤其是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只要随时知道并承认你爱他就够了。所以,只有他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并更深的沈沦。而你,也是深刻的意识到他这种性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其他人去伤害他。你的心永远在为多数人服务,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
“可是他今天说从今以後会恨我。”
“可是你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卓析彦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没想到。
邱芸没有解释下去,有些事要靠自己去发现,才会更懂得珍惜。
两人一人一边坐在休息室,彼此都没在说一句话,直到邱芸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断了这寂静。
掏出手机,看著显示屏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心里突然升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接起手机,不等开口,就听到殷离有些匆忙的说了三个字:“出事了。”
心顿时咯!一下,偷眼看了一眼没什麽反应的卓析彦,邱芸默默的听著殷离的汇报,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挂断电话之後,邱芸又看了卓析彦好一会,直到後者感觉不对劲,回过头来,她才犹豫著说道:“展鹏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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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快乐……
打个广告……
SZV5,你们懂得……
【SZV5合唱小分队第一辑】圣战.诛邪
http://www.yyfc.com/play.aspx?reg_id=2054908&song_id=4457081
还有就是咱家YUTA生日……嗷嗷嗷嗷……广告是必须的……
【音乐短剧】琴殁 HB TO 御风玄羽
http://www.yyfc.com/play.aspx?reg_id=2054908&song_id=4461789
47.所谓儿子
─就算是同性恋也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卓析彦无法想象刚才还能跑能跳的人只不过离开了一会会就奄奄一息的躺在了病床上。
为什麽会这样?
“丁展鹏离开卓析彦,真的会死……”邱芸似乎也被眼前的状况刺激到了。
“我找到丁展鹏的时候他的头就已经被打破了,三、四个人就趴在昏迷不醒的他身上……”
“不要说了!”卓析彦打断殷离的叙述,他的眼睛早就在接触到丁展鹏光裸的身子时就明白了一切,只是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这样就接受不了了吗?”殷离嘲讽似的说道,“你放心,他并没有被怎麽样,那群人撕开他的衣服後就被我打趴了。”
“阿离,不要再刺激他了。”邱芸赶紧阻止殷离的言语刺激,生怕卓析彦又会像上次一样抓狂。
“我只是在说事实,作为一个有专业素质的医生,我有必要将病人的情况悉数告知,病人先前头部受过重击,与人斗殴又受一击,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殷离完全一副公式化的语气,让邱芸反而不知怎样接话了。
“什麽意思?”卓析彦在听到“情况不容乐观”六个字後稍稍冷静了一些。
“意思就是可能会出现脑震荡或脑出血,也又可能因脑部受损而神经受到压迫引起其他疾病。”
“但、但是,也有可能什麽事都没有,是不是?”干巴巴的说著安慰的话,连邱芸自己都感到这句话丝毫没有说服力。
殷离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这让邱芸也忍不住心惊了一下。只不过被一个酒瓶敲晕了,真有这麽严重吗?也不怪她会这麽怀疑,因为根据多年来的相处,殷离绝对是撒起谎来难辨真假的那种,特别是对没有好感的人,她肯定是逮到机会便会黑一把的。而此刻,她在殷离身上的确得到了她对卓析彦没有好感的信息。
“我不该让他离开的,如果当时我能好好和他说清楚,就不会……”
“小彦?你怎麽在这?”从手术室经过的卓母忽闻儿子的声音,忍不住看了过来。
“妈……”
哽咽著的一声叫的卓母心里一阵不安,自成年以来,她还从未见过儿子脸上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恐怕还是和那个人有关。
“小彦,你爸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想了半天,卓母才找到这样的借口,哪怕她很想知道手术室里的人是谁。
病人先前头部受过重击,与人斗殴又受一击,情况不容乐观。
殷离刚才的话又浮出脑海,卓析彦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画面,摇著头喊道:“不,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他出来,我要保护他,我不想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包括你们!”
卓析彦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卓母看了既心疼又心寒,丁展鹏被拐杖打破头她是听护士说,却想不到抚养多年的儿子会因为一个人变成现在这副摸样。
“妈……妈……”母亲凄然的目光让卓析彦又涌出无限愧疚,他抱住年老瘦小的母亲,眼泪终究忍不住,倾泻而出,“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别再让他离开我了……他会死的……”
“小彦……”听到儿子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喊,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她都为此动容,“没人能让他离开了,没人了……”
抚摸著像个孩子一样趴在自己肩头哭泣的儿子,这一刻,卓母彻底妥协了。
到底是自己拉扯大的孩子,就算是同性恋也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看到眼前这副情景,稍稍楞了一下。
“咳……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卓析彦放开母亲,奔到医生面前。
“你是病人的……”
“恋人!他是我卓析彦这辈子最不想放手的爱人!”卓析彦根本顾不得其他人听後会有什麽反应,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什麽社会舆论,什麽伦理纲常,他通通都不管了!
医生看著这个发表者大胆言辞的病人家属,再次楞了楞。
“病人怎麽样了?”殷离无视这群在她眼里像白痴一样的人,径自走进手术室。
医生回过神来,见是副院长,赶紧毕恭毕敬的回答:“所幸伤口不深,现在已无大碍了。”
“有没有什麽後遗症?”邱芸著急的问。
“这要病人醒来後才能下结论。”
“什麽时候能醒?”这次换卓析彦发问了。
“一般情况下,麻醉过後就可以醒来,只是病人伤在头部,还要看他自己个人意志……不过请放心,病人情况不算严重,昏迷不醒的几率很小。”
说著,护士已将丁展鹏推出手术室,卓析彦抛下医生,跟在移动病床的旁边随护士去了病房。
“阿离,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邱芸忍不住抱怨殷离刚才的夸大其词。
“谁能保证下一次不是这样?”殷离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在远去的身影上。
“哎呀,凡是不要这麽较真嘛,会很累的。”
“对你,我才是真的累。”
面对那双深情的目光,邱芸只好干笑著转移话题:“折腾了一晚上,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去和卓析彦的母亲聊聊。”
看著邱芸落荒而逃的身影,殷离只得无奈的笑了笑,不知不觉她竟也习惯了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爱情,比起丁展鹏来,她还是缺少了那份为爱不顾一切哪怕玉石俱焚的勇气,所以,这辈子她大概也就只能看著她的背影过活了。
隔壁病房一阵骚乱,卓父就算想装听不见也难,尤其是这场骚乱里还有自己儿子不断叫著那个狐狸精名字的声音,有火无处发的他从床上爬起,刚想要发作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被自己打破头的丁展鹏此刻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躺在病床上,可怜的老人家第一反应就是导致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这、这是怎麽回事?”卓父如那风中凌乱的纸片抖索著问旁边的护士。
“被人打破了头,刚从手术室出来。”
“!当”,卓父手中的拐杖跌落在地,巨大的声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包括卓析彦。
“爸?”见父亲似是站不稳一般,卓析彦冲过去扶住他。
“小彦……”卓父像是见到了救星似地,拉住卓析彦的手,颤抖著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气头上,我没想到……没想到……”
“爸,展鹏他是因为和我分手,在路上又遇到小混混,那帮禽兽想要……结果被他们用酒瓶打破了头……”
儿子语焉不详的话也并未让他安心,反而更是担心,人好的时候分不掉,现在事态发展成这样,岂不是更分不开了吗?
“爸,不要再试图分开我和展鹏了,就像他说的,他会死,我也会死,这辈子,我们已经是离不开彼此了。”趁著卓父还未发难,卓析彦抢先说道。
也许是对展鹏有些愧疚,卓父并未像之前一样跳脚,扶著儿子的手紧了紧,最後只是叹了一口气。
到了现在这般田地,如果他还看不出两人是真心相爱,他不就白活了吗?虽然心里还在犹豫挣扎,但他还是软了下来,“小彦,不要怪我之前做的那麽狠,我也不是看不起同性恋,只是看著自己的儿子什麽路不好选,偏偏选了这麽一条无比艰难的,你从小就不像若若一般坚强,我怕你……我怕你会吃亏啊……”
老泪纵横的卓父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卓析彦是又惊讶又心疼,可偏偏又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抱住苍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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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偶实在不知道为毛会写百合……反正这不是主要的……囧
顺提,邱芸的爱情大概会穿插在三部里面,但同样也不是主要的……囧
48.所谓失忆
─我会让你重新记住我,绝不会再给你忘记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