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当年丁爸连个煎蛋都不会做,现在居然会做蛋糕了,真是神奇啊。”凌雪也忍不住加入奚落的行列,只是她没有母亲好运,丁展鹏抬手就直接赏了个“毛栗子”给她。
“老子四年烹饪可不是白学的。”
“那我就等著,记得我要吃水果味的。”抱著自己的头,凌雪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了,等翔凌下了班还要去看看爸妈,我先带凌雪过去了。”桑若站起身说道,“凌雪,你书包呢?我们要去爷爷奶奶家了。”
”我去拿吧。“丁展鹏起身跑进房间。
“好。”也许有些舍不得那些仓鼠,凌雪又忍不住逗了逗。
桑若走过去,在经过卓析彦身边时轻声说道:“翔凌对於你们两个的事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托来我来告诉你,老头子说要给凌雪办个小型的生日晚会,你看著办吧。”说著,便将两张请柬塞进卓析彦的手里。
将请柬收进口袋,卓析彦点了点头,转身又看了看刚从房间出来的丁展鹏,暗自盘算著桑若刚才说的话。
“卓爸再见,丁爸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送走桑若母女後,丁展鹏立刻逼近卓析彦,问道:“刚才若姐塞给你什麽了?”
卓析彦没想到他眼睛会这麽尖,原本还想酝酿一下再来劝服丁展鹏,眼下只好直接摊牌了。
借口卓析彦从口袋中掏出的两张请柬,丁展鹏看了看,还是有些不解:“就这麽个东西你也值得偷偷摸摸的?”
卓析彦哑然,看著请柬上的邀请人一栏上“丁翔凌”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瞒著丁展鹏。打定主意後,卓析彦才说道:“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吗,男的你想做蛋糕给凌雪……”
“你有病啊,我就不能在家里做好了蛋糕带过去吗?”
卓析彦再次无言以对,只好陪著笑脸说:“是啊,我怎麽就没想到。”
末了,他还“嘿嘿”一笑,差点没把丁展鹏雷死。
到了凌雪生日那天,两人拎著做好的生日蛋糕去了生日会的现场。
说是小型,但结果到了那才发现,有很多只在报纸见过的人在场,在看这排场布置,丁展鹏立刻恍然大悟,转身就想走。
“展鹏!”卓析彦急了,赶紧拉住他。
“你骗我!”
“我……这个……你听我说……”
“别说了!”丁展鹏打断他的支支吾吾,眸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想我进去?”
卓析彦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将功赎罪?”
卓析彦再次点了点头,只是眼里多了一分不解。
“那你就保证,不管发生什麽,都要配合我,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你这辈子就别想碰我了!”
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还能有什麽威胁比禁欲更让人接受不了的?卓析彦也不例外,自知理亏的他除了点头答应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有了卓析彦的包拯,丁展鹏刚才还怒气冲天的脸立刻变得温柔无比,他勾著卓析彦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的不顾他人眼神的异样踏进了会场。
卓析彦见他这样,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可是碍著刚才的约定,他只能任他紧紧的贴著自己。
要命,他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引火烧身吗?!
走进会场,丁展鹏轻扫全场,果然都是父亲的朋友,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来。
“你们两个……”桑若第一个发现他们,这个身穿中国旗袍的女人浑身散发这古典味道,自然是走到哪里就会有追随的目光,只是碍於她是这晚会的女主人的身份,才挡去了不少搭讪者,但还是会有一些不识相的人趁著男主人不在的时候假意靠近,比如眼前这个。
“早就听说丁家二老爷娶了一位美貌如花,气质迷人,才华横溢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桑若嫌恶的瞥了他一眼,不痛不痒的回道:“高总的夫人才是真绝色。”
这句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夸他夫人,知道人却是清楚所谓绝色是指“绝丑之色”,偏偏这位高总的夫人之丑又是出了名的,这句话来以後,四周立马就有人偷偷笑出了声,让这位高总尴尬气氛之余又不好发作,只得甩手离开。
“若姐,你不愧是靠嘴巴做生意的人,绝!真绝!”丁展鹏大声的夸赞道,似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边来。
“你少来了,走,跟我去那边,翔凌和凌雪都在那儿。”
桑若拉起丁展鹏的手就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卓析彦投来暗示的眼神。而丁展鹏又扒著自己不放,他根本没有机会向桑若表明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一切。
桑若原本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丁展鹏长得也极是俊俏,就算卓析彦长得再一般,也很难不成为全场的中心点。就这麽一会会功夫,底下的猜测就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
“析彦,你的脸上很不好,是不是病了?”丁展鹏旁若无人的用手背测了测他额头的温度。
卓析彦突然有些不自在,毕竟今天在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过是个普通高校的任职教师,著实还没见过这麽大的场面。
见他不说话,丁展鹏干脆将他的头抵上自己的头,这暧昧的姿势几乎让全场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丁家的少爷吗?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
人群中突然走上来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擦得油亮的男人,丁展鹏记得这个人似乎是丁家的敌对公司的总裁,所以根本懒得理睬他。
“廖董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孙女儿的生日宴,可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啊。”
丁展鹏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似是故意,他又往卓析彦的身上靠了靠,清楚的看到父亲挑起的眉毛後,他回忆示威性的一笑,并小声对卓析彦说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和他和好麽,我就偏不。”
卓析彦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的,偏就毫无办法,只能任丁展鹏上下其手,像条八爪鱼死的缠著自己。
这时,桑若也看出了些许眉目,却又不好明说,只得不著痕迹的将丁展鹏和卓析彦带离灰常中心,向角落走去。原本今天想趁著大家都高兴的时候,让那对父子和好,也不知道怎麽搞的,似乎情况比之前更为糟糕了。
“这时给凌雪的蛋糕吗?我去把翔凌和凌雪叫来,你们先坐会。”
趁著桑若去搬救兵的空当,丁展鹏越发肆无忌惮,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之後竟径自坐在了卓析彦的腿上。
“展鹏……”
卓析彦一惊,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有个充满魅惑的声音附在自己的耳边说道:“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的。”
一句话让卓析彦立马闭了嘴,丁展鹏看的高兴,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一丝红色的液体自嘴角滑下,滴落在他渐隐渐现的锁骨之上,顿时让卓析彦喉头一紧。
“要麽?”
卓析彦在心里大呼不妙,睁大了眼睛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忘记了呼吸,直到唇上一片濡湿,混合著酒味的舌头滑进自己的口中,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时,却发现双手老早就被丁展鹏给压制住了。
借著喂酒行接吻之实的丁展鹏在结束这场恶作剧话,轻舔了一下嘴唇,道:这酒真是美味。”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附近的人都听到,从而注意到这原本不起眼的角落。
还未褪去红潮的脸,微微发红的的嘴唇,领口处还未干掉的红渍,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内行人一看就直到这两人是刚调情完。
这本不是什麽令人惊讶的事情,只是如果入眼的是两个男人,那就不是一个惊讶就能形容了。偏偏当事人还一脸的毫不在意,一个深情的为另一个擦著嘴,另一个任由他折腾,也不阻止。
“成何体统!”
一个重重的声音响起,众人还没反应锅来,却见声音的主人气的拂袖离去。
闻讯而来的丁翔凌眼见这副情景,赶紧打圆场,凭著他圆滑的言辞,再加上丁家的地位,众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询问,只能在心里暗暗臆测。
“戏演完了,我们走吧。”丁展鹏牵起卓析彦的手说道。
卓析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还咽了回去,毕竟今天这事,最先做错的自己,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也就不会浪费桑若特意安排的这个机会了。
有些歉意的看向还在招呼客人的桑若,卓析彦轻轻抚开丁展鹏的手,拿起桌上的蛋糕,走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凌雪跟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凌雪,生日快乐。”
凌雪收到蛋糕马上就变得高兴起来了,迫不及待的拿到一边想要拆开,当一只就像是果园一样的蛋糕呈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忍不住用手指捞了一别顶层的奶油,入口即化的香甜让她有些惊讶,刚想要夸赞时,却发现会场中眼镜没有了卓析彦和丁展鹏的身影。
“你在生气。”很肯定的语气。
“没有,错的是我,我为什麽要生气。”
“……”
丁展鹏无从辩驳,只好默默的跟在卓析彦的身後,回家。
(25鲜币)─番外(下)─
冷战很快就被打破,从桑若口中知道凌雪摔倒昏迷的消息後,两人便不管不顾的冲去了医院。
“凌雪怎麽样了?”进了病房,卓析彦率先问道。
“还在昏迷中。”回答他的是丁翔凌,语气中透著疲惫。
“怎麽会摔倒的?”
“下楼的时候一脚踏空,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你们是怎麽看孩子的?!”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自他们背後响起,众人皆将目光转了过去,却见丁翔天在李管家的陪同下,也来探病了。
“哥……”
丁翔天懒得理会他,径自走向还在昏迷中的凌雪,看著她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又转回头向丁翔凌发起火来:“那麽大的人了,怎麽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你们是怎麽当父母的?!”
丁翔凌被训的无言以对,只能低著头任由丁翔天骂。
丁展鹏看不过去,想要出声,却被卓析彦拉了出去。
“他有什麽资格在这里教训别人!”天台上,丁展鹏无可避免的将不满说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就是个称职的父亲吗?叔叔也真是的,就知道被骂,也不知道回敬!还有你,刚才干嘛拉著我!”
“说完了?”卓析彦看著他,似笑非笑。
“不说了,说了他也听不到,浪费我口水。”
卓析彦最後还是笑了,将一脸不满的他拥入怀中。
天台上的风甚是凉爽,吹得两人一身惬意。
“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生气。”
“算了……我知道,你们是想我和他和好,我也知道,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可是,如果要我先低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卓析彦听他这话,知道他是向自己示软了,也就没再继续逼他,毕竟消除旧怨这种东西还是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的,他肯在这个时候示软,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和好的念头,这也算是个好兆头吧。
接下来,该是丁翔凌他们在那边使力了。
“算了,我也没什麽资格来教训你们。”训完,丁翔天忍不住叹了口气,丁展鹏什麽时候走的,他是看的一清二楚,想来也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吧。
自从那天看著他拉走卓析彦,他们就真的彻底断了联系,说後悔是不可能,但是一想到丁展鹏之前那个态度,他的气就无法平息,他就想不通了,他们的关系怎麽就变成了这样?他拼命工作,还不是想给他优越的生活条件,如果这几年不是他专心打压那些竞争不过自己就想出暗招的小人,他以为他能这麽无风无浪的安然度过这麽多年吗?
想到这,丁翔天又想起前几天凌雪的生日晚宴上,丁展鹏引起的波澜被当成第二天的娱乐八卦的头条,他又隐隐有些恼火。
“哥,你别气了,我以後会看好凌雪的,毕竟她是我的女儿,见她躺在这里,我也很懊恼很心痛,我想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展鹏,你也会是和我同样的心情吧。”
丁翔凌的话让他不禁想到去年得知展鹏因断手帮而差点没命的事,在旁人看来也许他一点都不关心展鹏的生死,因为他连一次去医院探病都没有,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麽愤怒,所以一夕之间,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有了断手帮。而这些,都是丁展鹏不知道的。
“是啊,哪有父母看著子女受伤而不心疼的,什麽断绝关系,也根本是无法做到的,身上流著同样的血,这辈子就无法斩断了,血缘就是羁绊,是爱,是恨,都变得不重要了。”
桑若的这番话,丁翔天算是听出来了,敢情他们这是在借著凌雪旁敲侧击呢。
“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一次展鹏就这麽醒不过来了,你会不会後悔?”
丁翔天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次是指展鹏被流氓打的事,虽然是後来才知道的,但他还是特意将这事翻了出来,只是短短几个小时,那夥人连同他们的靠山就一起被他以走私罪送进了警察局。这些,又是丁展鹏所不知道的。
“老爷,二老爷说的对,该是和少爷开诚布公谈一谈的时候了。”李管家在接收到丁翔凌的眼神提示後,也赶紧趁热打铁。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要好好想想……”丁翔天似乎是听进去了,却还没下定决心。
让一个一向将自己感情埋藏於底的人坦白这几年来为另一些人做的事,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丁翔凌见他开始动摇,就没有再说下去。
“凌雪怎麽样了?”
病房是越来越热闹了,卓母搀著卓父来到凌雪床头,看著孩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卓母第一个忍不住,开始老泪纵横。
丁翔凌显然是低估了岳母对凌雪的感情,当她得知凌雪还在昏迷中的时候,她是越哭越凶。
“啊……阿提!”
一个喷嚏响起,打断了卓母的哭声,更是打断了丁翔天的思考。
一瞬间,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你们可真是对得起我啊!”
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丁翔天一个甩手就出了病房。
“亲家公这是怎麽了?”卓父不解的问道。
丁翔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一切都是为了让丁展鹏和丁翔天和好才计划了这一出戏吗?
“桑!凌!雪!”这充满怒气的声音来自桑若,因为她是这出戏的策划者,可是眼看戏快要圆满落幕的时候,突然发生意外而宣告终结,她怎麽能不郁闷。
“这不能怪我,谁叫奶奶哭的太投入了,这泪都快掉进我鼻子里去了。”
“我就说要带个氧气罩吧,你们还一个个说不用。”
“若若,太麻烦医院也不太好,我们已经借了人家的病房了,那些仪器就算了。”
“而且带著氧气罩也不舒服,说不定不等奶奶来哭,我就立马打喷嚏了。”
“你们两个……”
完全在状况外的两位老人不知道他们在吵什麽,只得面面相觑的看著,直到卓析彦带著丁展鹏回病房,再经过桑若像机关枪似地解释,他们才明白,原来凌雪根本就没有昏迷,所谓摔倒也只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一颗石子绊倒了而已。
“好了,现在被拆穿了,你们准备怎麽办?”丁展鹏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仿佛自己是局外人一样。
“还能怎麽办,再想办法喽。”桑凌雪没好气的回答他,说到底,最无辜的就是自己,可为什麽第一个被骂的还是自己。
“拜托,你们还不准备放弃吗?”对於这样的安排,丁展鹏竟有一些厌恶。
“展鹏,大家也是为了你好。”卓析彦安慰他。
“可是,你们一声不响的安排这麽多,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们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和好?”
吼完这些,丁展鹏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这……都怪我们,要是我们再晚点来就……”
“爸,妈,你们说什麽呢?要不是这个死丫头无缘无故打个喷嚏,又怎麽会失败。”
“就是就是,都怪我,干嘛要打喷嚏!”凌雪一反常态,主动将责任揽上身,这倒是让桑若和丁翔凌都有些刮目相看,桑若更是伸出手将凌雪楼进自己怀里以示安慰。
“要不这样吧,让我和老头子去给亲家公做做思想工作?”卓母提议道。
“妈,这行的通吗?”卓析彦似乎不太愿意这麽做,丁翔天的脾气有点爆,他怕他们一言不合,吃亏的终归是自己的父母。
“我想……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了吧?”卓父似乎很赞成这个提议,“毕竟,在此之前,我们对你俩的事也很反感,所以,由我们去做说客,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和展鹏说一声?”
“这个当然就交给你了,小彦(卓爸)!”桑若和凌雪异口同声的说道,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刚才沈闷的气氛。
“那就这麽决定把,析彦,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会陪岳父岳母一起去的。”
丁翔凌的一句话总算让卓析彦打消了疑虑,随後他便起身去找丁展鹏了。
几天後,当丁翔凌带著卓父卓母去拜访丁翔天的时候,丁翔凌清楚的看到自己哥哥的脸上有一丝惊讶滑过。
几个人客套了一会之後,就进入了主题。
“哥,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丁翔凌自认为不太适合再坐下去,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但其实一直站在门外,倒不是想偷听,只是因为出来之前答应了卓析彦要看好岳父岳母的。
丁翔凌的离开让丁翔天明白了卓父卓母来的意图,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亲家公啊,其实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展鹏。”卓母最先开口。
“如果你们想当说客,那还是算了,你们也看到了那天他们做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除了被欺骗,你就没有感受到其他吗?”
“没有!”
“亲家公,你也别骗我们了,我看的出来,你还是很关心展鹏的,这句话也许说在别人嘴里没什麽意义,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过来人。”
一句过来人让丁翔天有些动容,听的时候也认真了一些。
见他神情有所缓和,卓母趁热打铁,将丁展鹏和卓析彦两人的爱情全数讲了一遍,当听到自己儿子为了和卓析彦在一起而亲自照顾中西演的父母,还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不禁震惊,在心里大呼这还是自己那个霸道任性不晓得尊老成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儿子吗?
卓母说的口干,卓父便紧接著说下去,因为同样是作为一个父亲,尤其是在经历过比丁翔天更大的愤怒之後再以一颗平静的心来诉说,无疑是给丁翔天带来了更多的震惊。
在卓家二老的描述下,丁翔天意识到区区几张纸,也许可以让他知道很多资料,却并不能让他感受到展鹏和卓析彦是经历了多少苦才得以找到他们的幸福。听完他们的叙述,丁翔天才算是彻底承认展鹏和卓析彦,这两人的感情早就已经不是旁人能够阻止的了。
“亲家公,你说,我们辛辛苦苦的将儿子抚养成人,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长大後来恨自己吗?”卓母早已是哭湿了手帕,对她而言,这不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一种大彻大悟,所以,他希望丁翔天也可以和她一样意识到,没有什麽比自己的孩子幸福来的更重要。
“翔凌他们所做的事虽然是有些不对,但他们的初衷却是好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的,只是我们到底是老了,谁不愿意子孙绕膝,安享晚年,那些长期坚守的自尊早就已经没了用处,放弃也不失为一种解脱。亲家公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丁翔天听後,闭上眼睛,心里不知是个什麽滋味,长久以来的坚持,突然之间被人点穿,就好像刺蝟身上的刺在被人一根根拔下,可是,他却忘了,没了刺的刺蝟会死,可是没了刺的人却有可能得到重生。
睁开眼睛,审视著这两位率先拔掉自己刺的夫妇,他终是笑了。
如释重负。
见他这样,卓父卓母知道,他们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看丁翔天怎麽做了。
就在卓父卓母努力说服丁翔天的时候,卓析彦这边也在努力,可是丁展鹏一直都懒得理他。
此时,丁展鹏窝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按著遥控器不断调台,卓析彦正想凑上去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喂?”
丁展鹏继续跳著台,耳朵却一直注意卓析彦那边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看见卓析彦便放下电话向他走来了。
“谁啊?”
“你爸。”
“……”
见丁展鹏不说话,卓析彦笑著坐上沙发,顺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继续说道:“他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
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丁展鹏忍不住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那不如周末回去证实一下?”
丁展鹏在读横了他一眼,并挣扎著从他怀里逃脱。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嘴硬了是不是,明明我刚才还在你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喜。”卓析彦这倒不是假话,只是他看到的只又惊,没有喜,这也不算骗人吧。
“哪……哪里有!”丁展鹏赶紧否认,只是这莫名的慌乱无疑是给卓析彦的话作了证实,但他有点不相信──他怎麽突然之间就转变了态度。
“展鹏。”卓析彦突然严肃了起来,弄的丁展鹏也有些不自在,“很多人都在为你们父子努力,就算他们用的方法是不太对,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就想通了很多事,我们是没有办法要孩子的了,但是他不同,就算我不承认,我也是他的儿子,血缘是骗不了人的,我就当是怜悯也好,过去的事,能不计较就不计较,但是……我和他那麽多年都这样了,怎麽可能马上就冰释前嫌……而且,你也看见了,我和他一见面就无法心平气和,你说,我们又怎麽能和睦相处。”
面对丁展鹏的坦白,卓析彦回以一笑,“你果然是长大了……”
“下面播报一条新闻……”
电视上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西装革履,腰板挺直,只是两鬓间的白发却无情的宣告著他的岁月不饶人。
“展鹏,你的母亲是带著遗憾离开的,你忍心让你的父亲也带著遗憾离开吗?不要忘记,你的父亲已经不再年轻了。”
─尾声─
这个周末对丁翔天来说比任何一个周末都来的特别,因为那个曾说要断绝关系的儿子要回家了。
这顿晚饭对丁展鹏来说也比任何一顿饭都来的珍贵,因为他们父子竟也能和平的吃完一顿饭而没有任何争执。
这一晚,对丁家父子来说,是特殊的。
这一夜,丁家父子俩谈了很多,包括死去的母亲,包括这些年来对方所不知晓的一切。
丁翔天是老了,但丁展鹏长大了。
有些话开了一个头,便什麽都清楚了。
有时候承认错误也并不是一定要说对不起,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态度,便能挽回一切。
只是,不管是丁展鹏还是丁翔天,都明白的太晚,以至於有了这麽多的误会。
所幸的是,他们还是明白了。
父子冰释前嫌,爱情也得以圆满。
从这一秒起,丁展鹏的幸福生活算是彻底展开了。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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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决定,接下来的第二部是《偏偏要去爱》,是写徐策和他家小受的哟……
先放个文案:
我可以允许你的世界没有我,
但决不允许我的世界没有你!
我可以允许你不爱我,
但绝不允许我不爱你!
我爱你,
是你欠我的……
关键词:冷漠攻(???),隐忍受(???)
《偏偏要去爱》
作者:LOVE漫
第二部:《偏偏要去爱》
主角:唐景X徐策
状态:已完结
关键词:年下攻、冷淡受、青梅竹马
【文案】
我可以允许你的世界没有我,
但决不允许我的世界没有你!
我可以允许你不爱我,
但绝不允许我不爱你!
我爱你,
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