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无奈的听著邱芸和唐瑄在那侃小时候的事,不过,他也终於想起来为什麽会觉得邱芸眼熟,原来小时候老是作弄他和阿策玩亲亲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你怎麽还在这?”唐瑄和邱芸侃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现唐景还呆站著。
唐景“啊”了一声,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然呆。”邱芸摊手道。
“什麽啊?!”
“傻弟弟,你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受著心里折磨,你此时不去安慰还在等什麽?”
“我只是怕……”
“你不惜用伤害自己来爱他,难道只是为了现在说一声怕吗?”
唐景猛然一怔,想著自己握著刀戳向自己时心里念著的,顿时茅塞顿开,他感激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去吧,加油!”
简单的四个字给了唐景无边的力量,他奔出病房,奔出医院,奔向他心中所爱。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想爱的时候却没有了爱的机会……
可是,就算没了机会,他也还是要去爱──因为那个人是徐策,是他用整个生命在爱的男人!
(14鲜币)〈5〉欺负
“砰!”,男厕中发出一声巨响,接著便看到三、四个男生从里面逃也似的跑了出来,只一会的功夫便连影都看不到了。
制造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是一名叫单凌的的高三学生。
早前因为丁展鹏在的关系,很多喜欢惹是生非的人都有所收敛,可是等他一毕业,他们就又猖狂了起来,在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之後,以单凌大获全胜为终结。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整个宁安高中所有不良分子的领头人,只要他看谁不惯,那放学後的厕所就会是他们的战场。
许多学生和老师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他们都对他无可奈何,一是所有被欺负的学生都不敢指认他,如果有老师想要出头,那他绝对会在回家半路被毒打并威胁;二是因为他的外公据说是混黑社会的,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在道上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有这样强硬的後台,他更是有恃无恐了。
“唐──乐──你们看,他叫唐乐,哈哈哈……我觉得你应该叫唐哭才对!”七、八个人围在一名白皙的少年身边,他的书包被扔在地上,书本散了出来,其中有人捡起了他的学生证,看到他的名字後禁不住嘲笑起来,接著又有人拿出一只油性笔在他的右脸上写了“唐哭”两个字。
“哈哈哈……”其余几个人看著这滑稽的一幕都笑出声来。
“不如我们把他衣服脱了,在他身上画只乌龟怎麽样?”一个留著平头的男生提议道。
他的提议立马得到了众人喝彩声,志得意满的他又自告奋勇来当这个画者,而其他人则帮忙脱衣服。
那个叫唐乐的男生背抵著墙,低著头一动不动的站著,任凭他们将自己的上衣脱去,默默地承受著这份屈辱。
他们在他胸口画完乌龟後,又将他转过身,在他的背上画了一个裸女,画完还稍有其事的品评指点,看到不满意的还去添上几笔,已然将唐乐的背当成了天然的画纸。
只是画纸再怎麽光洁也没有人的皮肤来的顺滑,尤其像唐乐这种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温室花朵,再加上他现在的暧昧姿势,浑身更是散发著诱人的气息,已经有人开始按耐不住。
“你们玩够了没?”在众人的身後,一个男声响起。
众人一听,立马散开,站成两行,给这个人让出了一条道。
身後突然的安静让唐乐觉得害怕,他忍不住转过身,一双蕴著雾气的蓝色眼眸直直的盯著向自己走来的人。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穿戴整齐,就连头发也很服帖,如果不是嘴里叼著烟,绝对是那种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每年都考年级第一的“好”学生。
一瞬间,唐乐有些迷惑,眼前这个人明明学习这麽好,为什麽还要做不良少年,这不是在和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你那是什麽表情?”单凌吐掉嘴里的烟,一把捏住唐乐的脖子,竟是异常的细,仿佛快要捏断了似地,稍稍楞了一下之後,他才恶狠狠的说道,“最恨你们这些所谓的混血儿了,恶心!一想到身体里流著那麽不纯正的血液,真是连隔年的饭都能吐出来!”
唐乐看著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单凌,眼里的迷惑更重了。但很快的,他感觉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呼吸渐渐有些困难,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觉得害怕。
“不……不要……”他还不想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长得跟女人一样,就连性格也跟女人一样,哭有用的话你不如就真的改名叫唐哭好了。”单凌放开他,一脸厌恶的说道,“我平生有三大恨,一恨混血儿,二恨眼泪,三恨学习比我好的,真不巧,你三样都占了。”
“咳咳咳……”得到喘气机会的唐乐摸著自己的脖子干咳著,同时也明白自己为什麽会被困在男厕了。就因为分班考时破了他以前的记录,所以他才恨自己吗?这理由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
“今天只是一个警告,识趣的就给我夹紧菊花做人,否则……那些自动退学的人就是你的下场!”说著,单凌当著众人的面一手拍了拍他的屁股,一手则捏了捏他的小弟弟,末了,还说了一句“真小”,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老大这次都没出手,莫非对那小子有兴趣?”
“这种瘦的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发育不全,我怎麽可能有兴趣。”
“可是老子就很有兴趣啊,说实话,他要是个女的,绝对是极品啊,老大你也看到了,细皮嫩肉的,不管,如果他能撑过这学期,老子肯定是要玩一玩的。”
“你黄书看太多了,毛都没长齐,女人都没玩过,还想玩男人?”
“老大你果然对那小子有兴趣,你以前可不是这麽说的。”
“你不要侮辱我的品味,要玩可以,别在我眼前玩,那种杂种,看著恶心!”
“有老大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一夥人边说边笑的走了出去,因为被单凌摸的脚软而趴在地上唐乐听著他们的谈话内容,脸再一次烧了起来,虽然他不太懂男人玩男人是什麽概念,可是就在刚才,被单凌摸过的地方竟有一股灼热的感觉,这让他一阵後怕。
“唐乐?”
刚扶著墙站起来的唐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脚再次一软,一屁股跌在了地上,他下意识扯过地上的衣服给自己披上,却还是被抢先一步夺了过去。
“卓老师!”唐乐急的大喊了一声,眼泪刷刷刷的流了下来,这麽狼狈的一幕为什麽偏偏让他的班主任看到了。
卓析彦看到他脸上、胸前和背上的画以後立刻变得有些愤怒,他万万想不到,这群不良分子连他班上的学生也敢欺负,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徐策说的很对,他们是害群之马,而自己一时的仁慈只会让更多学生受到伤害。现在,他的学生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他怎麽还可以坐视不管!
“欺负你的人是谁?告诉我,学校会做出处理的。”
唐乐紧紧咬著唇,他同其他被单凌欺负的学生一样选择了沈默,也许学校会给他一个公道,可是,到了校外,谁又能给保证自己的安全呢?何况,像单凌这样学习好的人,如果被开除,就太可惜了,明明他是有能力做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如果有人肯花心思好好教育的话……
“如果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隐瞒只会让更多的学生遭殃。”
“算了,卓老师,只是误会而已。”
卓析彦见唐乐真的不想说,只好作罢,反正他早晚会查清楚的。
“先把衣服穿好吧,小心著凉。”
唐乐接过卓析彦手中的衣服,低著头穿上,却因为手抖,纽扣怎样都扣不上去,卓析彦看的心慌,亲自动手帮他扣好了,而此时,唐乐的脸真的可以说像个熟透的番茄,一时间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卓析彦以为他是被刚才吓得,叹了口气後又蹲下身,帮他把散在地上的书和文具塞回书包递了过去,“不早了,学校快关门了,回家去吧。”
唐乐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卓析彦後又飞快的低下头,抢过书包夺门而逃。
卓析彦对他的反应有些摸不著头脑,心想自己方才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吓到他了。
出了男厕後,唐乐飞快的向校门口跑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跑这麽快,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为什麽心脏又会跳的这麽快呢,就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唐乐!”
同样奔跑著的唐景与他迎面而过,虽然他和唐乐没见过几次面,但对於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他还是有些在意的,尤其是他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些异样,似乎有字在上面。
见唐乐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叫声,他也不再去想了,毕竟他来学校的目的是为了徐策,其他的都不重要。
唐景一口气跑到校长办公室,却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他应该是破门而入还是敲门呢?万一徐策并不想看到自己,或者因为看到自己而又一次受到刺激怎麽办?
一时间,很多疑问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他犹豫了好半天,决定还是用敲门这个最文雅的方式来减少对他的刺激。
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後,唐景边呼气边敲了下去。
笃、笃、笃……
(14鲜币)<6>圣药
“谁?”
似乎是被吓到的声音,唐景皱了皱眉,轻声回他:“是我,唐景……”
徐策听著门外的声音愣住了,那晚被他刻意遗忘的事再一次涌上脑海,染血的刀,握著刀的自己的手,床上还在渗著血的身体,满目血红。他趴在办公桌上拼命喘著气,用仅存的理智命令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那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却又在门外响起。
“阿策,你还好吗?阿策……”
“走开!”徐策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托著脑袋,此刻他的头疼痛万分,似乎有什麽东西想要往上涌,可是却被阻碍了一样,两股巨大的冲力在脑中猛烈的撞击著,折磨的他无法呼吸。
唐景用耳朵贴在门上听著里面的动静,直到听见“啪”的一声似乎什麽东西倒地的声音,他才按耐不住,撞起了门来。连撞了三次,门才被撞开,至於被绷带掉著的手臂早就被他用蛮力拉开了,还未痊愈的伤口再次崩裂,往外渗著血。
“阿策!”唐景跑进去一看才发现徐策昏迷了,赶紧扶他躺到沙发上。
这一昏,到天完全黑了才醒来。
刚醒的徐策像是惊弓之鸟般直直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转过头,果然看到了正坐在地上头枕著沙发睡著的唐景。
也许是感觉到了徐策大幅度的动作,唐景动了动眼皮之後也渐渐转醒,四目相对,竟是都楞了一下。
“要不要喝水?”
“我不是叫你离开吗?”
对於徐策冷漠的态度,唐景选择了过滤,他自顾自的继续问道:“饿不饿?想吃什麽?我去买……”
“你不恨我吗?那样对你……”徐策在说这话的时候竟是异常冷静,似乎内心已经开始接受那晚残忍的事实了。
“对不起……”
“你……”徐策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迷惑。
“我不知道该怎麽和你解释那天晚上的事,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所说的一切,但是我想,你有权知道……”唐景自始至终都低著头,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实真相让他无颜面对徐策,甚至他在害怕徐策的不原谅,毕竟现在的徐策已经不是以前的徐策了。
“等等……”
“哎?”
“虽然真相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我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昏厥了,到此为止吧。”
徐策的话明显是在阻止唐景说下去,理由也很简单,他直觉的认为真相不知如此,一旦让唐景说了出来,伤害的也许就不止自己一个了,所以他必须阻止。
有时候,知比不知要幸福的多──这是他自从车祸以後领悟到的。对於过去的自己,他不想去了解,因为就算了解了又怎样,在他看来,那就像是另一个人附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会让他喘不过气来,既然身体代替他选择了以往,为什麽他还要去重新背负另一个自己的过往。就好像自己被外界的人称作“小白脸”,可是一想到那是以前的自己,他就觉得那不是在说自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样的。这样一想,就觉得做人没那麽累了。所以记忆什麽的,其实都是累赘。
也许他就像唐瑄说的,真的太冷漠了,一个对自己都如此冷漠的人,对别人就理所当然不用太热情。
“可是……”
“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可以走了。”
面对徐策下的第二次逐客令,到刚才为止说与不说一直很矛盾的唐景,此刻已经完全坚定了要说的决心。
“在我把真相说出来以前,我不会走的。”
看著唐景那张无比坚定的脸,徐策缓缓说道:“你和你姐姐真不像。”如果是唐瑄的话,肯定会很潇洒的转身就走,不会纠缠不休。这一点,徐策倒是很喜欢。
“我和姐当然不像,我是我,她是她!”
“是吗?可是在我看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下定决心让一个人离开的话,这个人就必须离开。”
“我不走,就算你推我出去也没用,因为门已经坏了,我可以畅通无阻!”
“我不需要动手,从现在开始,我会当你已经离开,这间办公室,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你这是在自我催眠!”
面对唐景的叫嚣,徐策果然如刚才所说的那样把他当成了空气,任凭唐景引诱自己说话,他都没再搭理过。
不就是让他开口吗?唐景自认为自己还是有这个魅力的,可是做起来却丝毫没有魅力可言。他就像个幼稚园的小孩一样去抢他的文件,拿走他的笔,怎麽捣乱他就怎麽做,怎麽无理取闹他就怎麽来,可是他似乎忘了,徐策虽然失忆,但拳脚功夫可没有忘记,每次都被他敏捷的躲过了。如此往复,反倒是自己累的气喘吁吁,而被折腾的那位却依旧稳如泰山般坐著,不气不恼,像是已经羽化成仙。
什麽是神仙?神仙就是站在云端冷眼看著人世间的百态而绝不会动一下的冷血之人。
“阿策,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打算理我吗?”唐景的声音变得尖利,手上赫然多了一把剪刀,而尖头所对的方向正是有著干涸血迹的左肩。
徐策动了动,抬起头,眼睛望的的正是唐景的方向,他缓缓的站起身,走过去。
“只有这样你才肯理我吗?”唐景苦笑道,却在徐策擦身而过走向门口关掉那扇已经不能锁上的门时,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他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为什麽他可以如此冷漠,就算是陌生人,起码在看到对方拿著剪刀的时候都会有所动容吧……为什麽他却可以视若无睹的从自己身边走过,连眼也不眨一下……
直到徐策关上门又直直的走向自己,在第二次擦肩而过的时候,唐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咆哮,胸腔中什麽在鼓动著他,他举起剪刀狠狠的戳向自己原来的伤口。
血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半个肩头,可期待中的目光依旧没有看向自己。
“!”,剪刀落地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落在了心上,这一刻,唐景才意识道,他爱的徐策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徐策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冷漠,冷血,无爱,无恨,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一样,冷眼旁观,这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全部。
“阿策……到底我做错了什麽,你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如果忘记我真的能让你快乐,为什麽一开始你要爱上我,又为什麽要在我爱你的时候离开我。你将我拉入这无底的深渊,却忘记将我带出去,留我一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忍心吗?你忍心吗?!”
唐景看著徐策,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背影,行行渐远,而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
最终,徐策还是抬起了头,他可以无视唐景所做的事,却无法无视唐景所说的话。
爱……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唐景之间可以用爱联系起来,即使在他猜到那晚的真相时,他也没有往那样的方面想,是刻意还是无心他也不想去分辨,因为“一个男人故意被另一个人男人上”这样的事实他无法认同。所以他选择阻止唐景的解释,阻止那些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他不想以後的生活有任何的改变。
可是,当冷漠的面具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还能继续坐视不管下去吗?
血很快就干涸了,因为刺的并不深,也许本就只是想吓一吓他,又或者原来伤口的疼痛让他刻意减弱了刺入的力度。
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还不想死。
当徐策放下手中的笔和文件跑向自己的时候,唐景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而未来的每一天他也都会像今天的义无反顾一样,一点一点撕开那伪装的面具,直到那个会爱会恨的徐策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虚弱的身体到底受不了这一晚上的折腾,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分明看见,一直背对著自己的人转过头,朝自己笑了笑。
“阿策……我爱你……”
抱著唐景的手僵了一下,徐策看著怀里那张已然睡了过去的脸,似乎想到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没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似乎对唐景不那麽排斥了,即使像现在这样抱著他,看著他,脑中也清明的很。
也许唐瑄说的对,如果阴影不去克服,那就永远会成为阴影,而他现在的表现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进入了治疗状态呢?
可是治疗他的圣药究竟是什麽?
(15鲜币)<7>邀请
“一个星期没来学校,去哪鬼混了?”
一下课,唐景就被叶染挡住了去路,那副痞子式的笑容实在和他身上的白大褂十分不和谐。
“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所以才让你说啊。”
叶染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没事找事,唐景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後直接说道:“我很忙,借过。”
“等等!”
唐景倒抽了一口气,虽说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还没到痊愈的程度,而叶染什麽不好拉,偏偏拉的是他的左臂。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唐景就感觉左臂一阵发麻,当即吼道:“放手!”
叶染少有的楞了一下,这才想到唐景的伤口还没痊愈,手赶紧一缩,不知该说什麽。
当昨天唐瑄打电话给他要他注意唐景的身体时,他还在纳闷,直到今天见到本人时,他才惊讶的发现,只一个星期,这人就又瘦了一圈。
他没有打电话去问唐瑄,因为对於这个女人,他一向是说多错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再者,他承认,今天他是故意这麽问的。
为什麽?你问他为什麽?
呵……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人,还有什麽人可以让唐景失魂落魄的呢?
早就看出唐景和徐策两人的关系不简单,只是旁人不知,当事人也不说破,他更是乐得做个围观者。凭什麽他要看著这两个人这麽简单的就在一起,凭什麽他要看著这两个人幸福?
变态?你说他变态?
呵……谁知道呢……
唇角勾起一抹笑,刚还一脸错愕的叶染,此刻又恢复到了以往那副邪气的模样,看著前方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深沈。
神经病!
唐景疾步走在校园中,从小时候叶染拿著他尿湿的裤子送给徐策开始,直到刚刚抽风似的拉住自己,唐景不断的在心里骂著。如果说姐姐和叶染是一对冤家,那自己和叶染就是完全的不对盘,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从小就被他治的死死的,如果不是有徐策在,自己还不知道被整成什麽样呢。好在这家夥初中毕业就被送去国外念书了,不然他的童年肯定会留下阴影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在他的印象中叶染一向很有画画的天赋,怎麽最後却学了医,还学什麽心理学,把自己搞的变态兮兮的不算,还放弃了国外一家大医院的邀请而回国做了美院的保健老师,这未免大材小用的让人匪夷所思。
变态果然不能用常人的角度来思考!这就是最後唐景下的结论。
“学长!”
回过头,唐景愣了一下才想起眼前这个人就是开学时去接的那位新生,好像是叫……
“我是穆君野,学长还记得我吗?”
“有事吗?”虽然已经想起来,但似乎自从那次之後,两人一直没什麽交集,怎麽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没什麽,只是拿到两张画展的票,想著如果能看到一个还算熟悉的人,就请他一起去,这麽巧,学长正好经过了。”
“你的同学呢?”
“说出来真不好意思,上了一个星期多的课,竟连一个同学的名字都没记住。”穆君野是笑著说的,只是眼里的寂寥却出卖了他。
唐景是过来人,他知道在大学很多学生都比较自由,很有可能今天坐在你旁边的人明天就换了一个,更有可能他不会再出现,所以刚开始的相处肯定会是比较冷漠的,习惯就好。只是眼前这个人怎麽看都不会像是会主动接近人的那类,看到眼熟的人就请看画展倒还真像是他的作风。
“是谁的画展?名气太小的我可不去哦。”
听他这麽回答,穆君野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开学那天,自己给他的印象并不算太好,只是在这个学校,好像能叫出名字的,也只有唐景了。
也怪丁展鹏,好不容易弄到两张票,结果卓析彦一个电话,他就见色忘义了,害他还要找人,毕竟那张票实在是太过珍贵了,浪费的话太可惜了。
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绘画,那不知道“忍者”是正常的,但如果你喜欢绘画并且是美院的学生,不知道“忍者”就太孤陋寡闻了。
“是忍者的画展,据说这次的画展全部以风景为主,而且是他这两个月一边旅游一边创作的成果,本来我朋友要陪我去的,结果临时有事,我又舍不得浪费这张票子,如果学长能答应一起去,那就太好了。”
“你也喜欢忍者的画?”
“我相信只要是学画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画的吧。”
“那倒不一定,虽然他的画的确很不错,但他平时太过神秘,以至於不少人都忽略了画的本身,这一点,实在有些让人失望。”
“难道你不喜欢他的画?”穆君野倒是没想过这层,他在忍者身上看到的只有画,至於忍者本人,他虽会猜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但也只是猜测而已,重要的是,忍者的画以风景画为主,仅这一点就足够让自己和他产生共鸣,因为自己本身也极其爱画风景的。
“那倒不是,相反我很喜欢他画画的风格,随性自然,能抓住人内心的感受,让人觉得他不仅是个画家,更是一个操纵灵魂的高手,能够画到这样境界的人,绝不会是简单的人,你觉得呢?”
穆君野十分赞同唐景的话,不断的点头,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近了不少,说话也随性起来,“忍者的画一向是用亮丽明媚的颜色来表达,可是不同的人却能看出不同的情感来,凭这一点就绝不是普通的画家可以做到的,我想他也许还应该是个心理学家。”
“心理学家?”听到这几个字,唐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身子随即抖了一下,“如果忍者真的还是个心理学家,那就太恐怖了。”
“恩,看他的画太久会产生一种想要自杀的感觉,的确是恐怖。”穆君野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沈起来,似乎是想到什麽。
唐景的双眼也有些迷惑,直觉的认为在穆君野身上应该有发生过什麽事,不然像他这样的年纪,是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的,而自他看著他就好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一样。
“看来我们应该是同一类人。”
“哎?”
“想要自杀的感觉……”
穆君野看著眼前笑的一脸灿烂的人,突然间就恍然大悟了。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不用任何预言,唐景也清楚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他也伸出手拍了拍肩上那只冰凉的手,仿佛有风吹散了夏日留下的最後一点余温,周身的烦躁都减轻了不少。
是安慰,也是鼓励,更是一种彼此间的心照不宣。
“我听说你也是极喜欢画风景的,什麽时候让我观摩下你的作品?”
“我虽然喜欢画风景,但其实我拿手的是人物素描。”
教学楼离校门口还有段距离,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著。穆君野本身就是对方只要和自己对味便会变得热情的人,而唐景也是只要趣味相投就极其健谈的人,现在见彼此如此合拍,倒是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哦?怪不得我看到你交给学校的作品都是人物。”
“你都看到了?”
“恩,我特别喜欢那张名字叫‘半面人’的,虽然只有半张脸,但足以表现出那是一个笑的十分灿烂的天使男孩,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这样的人,但如果有,想必他应该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吧。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麽你只画半边,如果还有半边,会是什麽样子呢?”
等了半晌都不见穆君野回答,唐景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若有所思的侧脸微微有些泛白,似乎在压抑著什麽。
正当他以为穆君野不想回答而要转移话题时,耳边突然飘来轻轻的一句:“另一边会是个有著让人毕生难忘,连睡著都会做恶梦的仇恨的表情……也许会是……恶魔……”
不是他不画,而是他不敢画。
无论是天使的一面,还是恶魔的一面,都是他造成的,一直想要画出完整的他来,可终究是做不到。渐渐的,他便不再画人而改画风景了,他将脑海中所有忘不掉的风景都转成了一幅幅的画,只是所有的画中,空无一人。如果不是为了进美院,他也是不会重新画人的。
“所以,你的画总像是未完成一样不完整,是吗?”
穆君野一怔,猛的看向唐景,而後者唇角挂著淡淡的笑从他眼前走过,似乎是无意识说的。
原来已经被看穿了……穆君野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回宿舍了。”在快到校门口的岔路时,穆君野挥手道,“下星期日艺术馆门口见。”
“OK,再见!”说完,唐景看著穆君野转身离去,这才摸了摸裤袋,两张忍者画展的票安静的躺在里面。
下星期日,他该是休息的吧,他会来吗?
(16鲜币)<8>冷漠
“我不过是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人,对那些所谓的艺术一窍不通,为什麽要我去看画展?”
“我不管,票放在你桌上了,你送人也好,扔掉也好,都不关我的事,就是可惜了小景一番心意,要不是那天我真的没空,我才不会给你呢。”
唐瑄似乎也有些生气,将手中的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张嘴鼓的能挂两个油瓶,只是这样的表情配在那张成熟的脸上,实在是有些滑稽。
徐策挑了挑眉,目光移向桌上那张票,想到另一张在唐景手中,他心里就极其不自在。自唐景疑似告白的那晚之後,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一切都恍若梦境,真假虚实,他竟无法分清。
“好不容易小景肯主动,我却没时间,可怜的弟弟啊……”唐瑄一边自怨自艾,一边拿眼角偷瞄徐策的反应,一个人暗爽在心。
那张票,本来就是唐景要她转交给徐策的,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而现在看徐策的态度,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能纠结是好事,起码说明了在他心里还是在意唐景的。
“他一个人?”
见徐策似乎有些动容,唐瑄趁机回道:“是啊是啊,不然他怎麽会找我,可是那天我是真的有事,所以只好拜托你啦!等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怎麽样?我可怜的弟弟这麽久没回家,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唐瑄不断的念念有词终於让徐策失了耐性,扬起手打断她:“不用。”
“哎?”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真的有事就先办好你自己的事,至於唐景,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听著徐策不自然的加了“帮你”两个字,唐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谁说他冷漠来著,这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嘛!
“那就拜托你啦,如果小景知道你会陪他去看画展,一定很开心!要知道,小景小时候就很粘你,可是自从他回国後你们都没有什麽机会一起出去玩过,现在可好了……”
唐瑄接下来说了什麽,徐策丝毫没有听进去会吗?只是看著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想著唐景昏倒前说的最後三个字。
会吗?看到自己,他真的会开心吗?可是为什麽他开心不起来来,心里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堵著,堵得人发慌,又好像什麽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从来没觉得失忆有什麽不好,为什麽此刻却迫切的想要记起一切,准确来说,想要记起关於唐景的一切。
徐策想得投入,唐瑄走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感觉,直到关门声传来,他才惊觉自己的反常。
他到底是怎麽了?
“咚咚咚……”
异常急切的敲门声,徐策皱了皱眉,整了整自己的思绪後才对著门口说道:“请进。”
“出事了。”卓析彦冲进来说道,不等徐策询问,他自顾自说了下去,“刚才我在巡视的时候在男厕看到一名学生躺倒在地,似乎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伤的重不重?”
“已经让校医看过了,都是些外伤。”
“那你说的出事是指?”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据校医透露,已经有很多学生来找她看过伤口,似乎都是被殴打所致,但这些受害的学生不仅对施暴者守口如瓶,还让校医也保密,不然就自杀,所以校医也没办法,只是最近受伤的学生越来越多,她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看来某些人不惩治一下是不行了。”
“你确定?他爸可是……”
“如果你知道我的养父是谁,下面的话就可以吞回去了。”
卓析彦一怔,早听说徐策因为车祸失忆辍学後不过只有高中文凭,能坐上宁安高中的校长之位是靠他那位养父疏通了教育局局长才坐上的,而那位教育局局长正是他养父再娶的妻子的父亲,这关系虽然复杂却也十分好用,只是想到外界给徐策的评价,想不到他此刻竟还可以说的如此坦然。不过想到他平时的为人,倒也说得通,一个冷漠的人又怎麽会在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呢。
“我明白了,还有一件事……”
“什麽?”徐策难得见卓析彦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禁有些好奇。
“我班上有一个学生叫唐乐,是你的……”
“没有任何血缘的弟弟。”
在“弟弟”前面加上那麽几个字,就是说他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特别照顾吗?
“他怎麽了?”见卓析彦没了下文,徐策这才有些重视,虽说没有任何血缘,就连对他的记忆也少的可怜,但那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
“他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前几天我在男厕看到他被欺负,脸上身上都被人画了图。”
“然後?”
“然後?”卓析彦重复了一遍,蓦然觉得自己怎麽脑子秀逗了,忘了徐策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从来都只有麻烦找上门他才理会一下,而他是不会去找任何麻烦的,就算告诉他,他的弟弟被欺负了,他也不会像自己这样气愤道想要亲自抓出罪魁祸首,但是,有些话自己还是必须要和他说清楚的,“唐乐在班上很内向,也很孤僻,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没有想法,有空还是多关心一下比较好,我想家里的人还不知道他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吧。”
“你这麽说,让我有种我现在是孩子家长的感觉,卓析彦,你不要忘了,只要我在学校,我就是校长,至於其他,就请你家访时再谈吧。”
卓析彦虽然不满徐策的态度,但好歹他是校长,是这个学校的老大,他只得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前因为看在徐策救过丁展鹏的面子上,他还心存感激,可是现在,心里仅存的一丝感谢都快被他的冷漠给湮灭了。
见过冷漠的人,没真没见过这麽冷漠的人!
卓析彦忿忿的走出校长办公室,皮鞋重重的踩在地转上,踩得“嗒嗒”直响,没等消气,迎面又遇上笑的一脸促狭的邱芸。
“卓老师好哇。”
“好!”咬牙切齿的声音。
“哟,怎麽这麽大火气,谁又惹到您这位教导主任了?”
卓析彦刚想回答,猛然想起邱芸和徐策的关系,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唤作狠狠一瞪。
邱芸被瞪得莫名其妙,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得罪他什麽,一圈下来,除了前段时间语言上调戏了他几次以外,貌似也没什麽了,难不成他现在才跟自己计较?
望向卓析彦的身後,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後,恍然大悟。
“看来你今天和校长谈的很愉快嘛。”
你哪只眼看到我很愉快了?!卓析彦当时很有冲动回她这麽一句,但理智又很快压了下来。路上碰到这个女人是思路一条,而和这个女人顶嘴,无非是想死的更销魂一些。这是他多次吃亏之後,总结下来的经验。
“学生的安全得到威胁,我怎麽可能愉快的起来。”尤其是被威胁後还得不到家人的帮助!
关於唐乐的事,卓析彦怎麽也放不开心,也不知道这个学校还有多少像唐乐这样的,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本来他大可以学徐策一样冷漠,但是一想到唐乐毕竟是徐策的弟弟,而徐策又救过丁展鹏,他就无法袖手旁观。
欠钱可以还钱,可欠的是人情,本就难还,如果碰上那个人还不领你的请,那就更难上加难!
这一刻,卓析彦是真真後悔自己没有早一步救到丁展鹏了。
“怎麽?事情很严重吗?”邱芸表情难得严肃了起来,虽然只是个副课老师,但学校的风吹草动,她还是能感觉到的,尤其老师的办公室更是一个天然的八卦天堂,只是最近,办公室似乎安静了许多,时不时还有一两个老师请假,实在不是什麽正常现象。
“连唐乐都没放过,你说严不严重?”
“唐乐?好耳熟的名字,是谁?很有名吗?”
卓析彦倒是没想到邱芸会不知道,以为凭她和徐策的关系,知道唐乐的事理所当然的。
“他是徐策的弟弟。”“是他啊,难怪这麽耳熟。”邱芸这才恍然大悟,“实话说,唐家的人我就认识三个,唐瑄唐景姐弟,还有就是徐策,而且交情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会伯父还没有再娶,所以我不知道唐家还有谁,要不是我回国找上唐瑄,还不知道徐策失忆了,不过本姑娘神通广大,硬是在一个月之内让他想起了,虽然不是所有,但好歹也让他知道他的童年里还有本姑娘,不然我不是太没存在感了……”
卓析彦很有耐心的听她说著,脑子却盘旋在“失忆”两个字上,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邱芸刚才好像是说徐策失忆,而不是其他人。
後来邱芸还和他说了什麽,他基本也没听进去,匆匆忙忙的打过招呼後就去上课了。
邱芸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来。她是故意让卓析彦知道徐策失忆的事的,因为直觉告诉她,会发生有趣的事,而且差不多也该让那个男人收敛一下了。
如果秘密不再是秘密,你该如何收场呢?
追人是很辛苦的,尤其还是追一个分明应该爱自己却对自己冷漠的人。
这场不公平的爱情战争,谁会第一个缴械投降,真是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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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鲜币)<9>输赢
一个人?究竟她幼稚园有没有毕业,这也叫一个人吗?!
徐策心头冒火的瞪著眼前三个人,唐景就算了,谁能来告诉他,为什麽眼前晃来晃去另外两个人这麽眼熟,尤其是那个朝自己龇牙咧嘴摆著一张臭脸的家夥,这到底是什麽情况?应该不爽的人不是自己吗?!
“阿策,你怎麽了?”虽然徐策脸上并没有出心中所想,但唐景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爽。
“为什麽他们在这儿?”话一出口,徐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超乎正常范畴,依照以往,他应该不屑一顾的往前走,可是怎麽就管不住这张嘴了呢?再看唐景莫名兴奋的脸,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心中又是一阵烦躁,早知道,还是应该把票扔掉的好。
“他们是?”难道认识?
“他们俩毕业於宁安高中。”
“啊……”唐景没想到他们竟是徐策学校的学生,顿时有些惊讶。
“我还想问你,你怎麽在这?我当是在等谁,结果是你,真是出门不利,一个两个都这麽让人不爽。”以前他是学生,徐策是校长,才有所收敛,现在他都毕业了,自然不用看他脸色了,想说什麽自然也是脱口而出。
“展鹏……”穆君野在一旁拉著他,生怕他一个不爽又说出什麽不好听的话来惹毛了徐策,到时他是爽了,可怜他家那位就惨了。
“还有你,君野,你在搞什麽鬼,我把票给你,结果你给了那个叫什麽景的,他倒好,转手又给人了,给了别人就算了,TMD最後又回到我手上了,这算什麽事儿啊!”丁展鹏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从卓析彦手上接过那张画展的票时目瞪口呆的样子,再听说是邱芸给他的以後,他立刻就想到穆君野胆子大的竟然敢约邱芸这个魔女,结果,等他今天来一看,邱芸没见到,到时见到了当初在美院看不爽的人,再一瞪,竟然又等来了徐策。一张票,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点,这世界到底是有多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