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大家都急著回家,会场很快就收拾完毕,穆君野和闻叙最後一个离开的,当他们踏出门口,地下室又恢复的和从前一样了。
(12鲜币)Chapter.回家路上
“啦……啦……哈哈哈……你们听我学的像不像,哈哈哈……”
“行了吧,他那像鬼一样的嗓子,哪里是我们这种人类可以学的,别到时学成了半人半鬼,你连哭都来不及,哈哈哈……”
讽刺的笑声淹没在夜色之中,萧晏两手插在裤袋中,右肩上挂著的是他最爱的吉他,他缓慢的跟在後面,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被他过滤了。
“萧晏,你说我学的像不像?”
萧晏懒懒的睨了一眼Night的贝斯手卫梁明,没有说话。
可是就这一眼,便让卫梁明停止了嘲笑,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後又跑去和宋泽瞎扯了。
宋泽是Night的鼓手,当初是萧晏带进乐队的,对萧晏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当Night的创始人黎岳翰离开的时候,他是最乐意看到萧晏当队长的人,结果半路杀出闻叙这个程咬金,也不知给黎岳翰灌了什麽迷药,竟让这个一向做事精明的创始人将队长的位置交给了闻叙,并威胁萧晏,如果不答应就宣布Night解散。谁不知道萧晏将Night视为生命,如此一来,他便只能答应。
“哎,你说黎岳翰怎麽就将队长的位置给闻叙了,莫非真的像传言那样他们两个……说实在的,闻叙这小子如果是个女的,绝对是全校最漂亮的……”卫梁明实在没什麽可以扯了,便小声拿闻叙说事了。
“你这话说给我听就算了,如果被阿晏知道了,你可是知道他脾气的,平时冷冰冰的,发起火来就跟火山似地,在他面前,你还是少说多做的好。”宋泽没有像之前一样搭腔,只是脸色深沈的提醒他道。
卫梁明摸了摸鼻子,想到之前在地下室嘲笑闻叙时萧晏突然变了的脸色,便赶紧闭了嘴。
“天下无不散宴席,老梁我就先走一步了!”卫梁明眼看就快到家,便冲两人挥了挥手就跑了。
宋泽笑著朝他早已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一转头,却见萧晏出神的看著卫梁明奔走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麽。
“不是说各自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的方向应该和这边是反方向吧。”
“你不也一样。”萧晏很快的接口,一点也不像刚回神的样子。
“难不成你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宋泽半开玩笑的说道,“自己没有做到的事,就不要勉强别人去做,你是知道的,我家里也没人管我,像这麽晚在街上乱走是常有的事,可你不一样,等会还得翻墙爬进自己房间吧。”
“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你放心吧,你萧晏才是我真正的朋友。”宋泽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将他的身子扳向反面,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回家,OK?”
萧晏没有反驳,似乎默认了他的话,反正对他来说,回家和在街上乱晃没什麽区别,一样会发呆,一样会失眠,一样会想……一些事和人……只有一个地方会不同,那就是属於Night的舞台,只要一上舞台,一弹起吉他,他就可以忘记所有烦恼,哪怕自己不是队长,哪怕讨厌自己的队友,只要在舞台上,他便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我用整个生命在爱这个乐队,你看到了吗?!
”对了,市里准备举办一场青少年的歌唱比赛,你知道吗?”宋泽突然想到似地说道。
“你忘了我妈是做什麽的吗?”
“财经记者也报道这个?”
“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所以你很早前就知道了?”
“恩。”
“好哇,知道了也不告诉我们,说,你存的什麽心?!”宋泽轻轻的掐了他手臂一下,脸上是强烈的不满。
“还没准备好。”萧晏知道他不会很重的掐自己,所以也就懒的摆出一副被疼的表情。
“准备什麽?难道你打算搞原创?你可别忘了,市里的比赛一般对选曲和词的要求都很‘高’,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翻唱吧,最多在编曲上多下点功夫。”
所谓的高要求是指各种限制和和谐,这一点萧晏也很清楚,只是,如果只是一味的去迎合,Night是永远不会走不出地下乐队这个阴影的。这次比赛,他要的不是名次,而是要让Night这个名字强烈而深刻的印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最起码,以後在任何学校,Night都不应该再是地下乐队,而应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舞台上。
“他们不是要励志向上吗?那我就写一首关於朋友的词总行了吧。”
宋泽狐疑的看著笑的有些狡诈的萧晏,依他对他的了解,这不符合萧晏的性格,出生良好家庭的他,骨子里可都是叛逆的因子,越是想要阻止,他便越是想去做,这就是萧晏,他心目中唯一的Night的队长。
“还有一件事,我比较担心,这次比赛肯定会有记者争先报道,你一旦出现在舞台上,万一被你爸妈知道,你要怎麽交代?”
“实话实说。”
“那你之前的隐瞒不就白费了?”宋泽无法想象萧晏的父母在看到自己儿子疯狂弹著吉他出现在报纸甚至电视上的时候会是什麽样的表情,一个是出版社的社长,一个是知名的财经记者,他们只希望萧晏可以子承父业,绝对不会想到这个16岁的少年早就有了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还不一定是他们可以接受的。
“麻烦的事只能是少一天轻松一天,但并不是说它不会到来,所以也就没有白费一说。”
“你倒是看的开。”萧晏虽然说的轻松,但宋泽看的出来,他的表情并不如所说的那般轻松。
“对这一天,我早就有了觉悟,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知道Night的存在!”
萧晏的声音铿锵而有力,似乎要打破黑夜的沈寂,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他坚定的看著前方,仿佛走的不是一条回家的路,而是迈向光明的大道。
看到这样的萧晏,宋泽不禁有些心疼,不禁想问他“你怎麽就看不到前方的荆棘”,但最终也没能问出口,因为他实在不想打击此刻充满自信的萧晏。对他来说,萧晏要走的路就是他要走的路,如果没有萧晏,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如此快乐的打著他的鼓。
“放心吧,我会陪你走完全程,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人。”
萧晏微微一愣,生硬的回道:“废话!”
“哈哈!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会脸红。”宋泽丝毫不放过可以揶揄他的机会,毕竟能让冰山脸脸红的机会不多。
萧晏气恼的快走了几步,不让他再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喂,你走这麽快干嘛,後面有鬼追你啊!”
“滚!!!!”
“哈哈哈哈……”
(16鲜币)Chapter5.花田聊天
“请问,闻叙在不在?”
“一天都没看到他了,大概又逃课了吧。”
“哦,谢谢啊。”
穆君野极其失望的回到自己教室,自从看了Night的表演以来,闻叙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忙碌,没有人在楼上突然叫自己的名字,生活就好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难得自己主动一次,得到的也是“逃课”之类的回答。
心情差到极点的穆君野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便立刻背起书包冲出了学校,即使呼吸著校外的空气,也依旧无法散去胸腔间的烦闷。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唯一的去处便是秘密基地。
再一次伫立在那片蒲公英地中,穆君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感觉到轻松。
轻风吹过,四周到处飞散著蒲公英的种子,白色的种子像是在下雪,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冷,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置身於如此空旷安静的地方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课作业,没有朋友,没有人说话,突然之间,他厌倦了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
为什麽会这样?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穆君野不停的问自己,却总也无法找到合适的答案。
“君野!穆、君、野!”
听到自己的名字,穆君野猛的转回头,在看到上坡朝自己大力挥手的闻叙时,有那麽一瞬间,答案呼之欲出。
“你站在那里发什麽呆呢,我叫了你半天你也不应我!”拉穆君野上来之後,闻叙不满的说道。
“没什麽,无聊发会呆而已……对了,你怎麽来这里了?”
“怎麽,好歹这个地方是属於我们两个的秘密,难道只准你来,就不准我来了?”
“属於我们两个的秘密?”不知为什麽,穆君野听到这句话後,一天的阴霾顿时扫去了一大半,神情也变得飞扬起来,“对,对,没错!”
“你该不是读书读傻了吧,一会哭一会笑的。”
“我哪里有哭!”
“瞧你刚才那副苦瓜脸,活像要哭的样子,还骗我说无聊发呆,你当我闻叙也和你一样是傻子吗?”
“你不是也一样……”穆君野小声的说道,想到那天回家路上出於关心问起Night其他几位成员,结果得到的也是“没什麽”三个字。
“喂喂,我可是在关心你哎!”
“难道我就不是?”
穆君野的反问让闻叙哑口无言,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觉得身为Night的队长,却和队友的关系弄的如此糟糕著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且Night内部成员间不和的消息除了他们自己知道以外并没有让其他人发现,万一消息走漏,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让Night走向没落。Night一旦没落了,视它如生命的萧晏不杀了自己才怪。
“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闻叙好不容易找到一句反驳的,却不等他说完就被穆君野强行抢了话。
“除非你不把我穆君野当朋友!”
朋友?闻叙有些迷惘的眨了眨眼睛。
究竟朋友是如何定义的,他不知道,他以为只要可以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吃一起睡的就是朋友,可是穆君野的话却告诉自己,朋友除了可以一起吃喝玩乐以外,还可以一起分担、分享所有喜怒哀乐,而这份感觉,是他在其他人身上感受不到的。不可否认,他在学校有不少朋友,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像穆君野这样的话,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关心著被在意著。
难道这就是朋友吗?
“闻叙,你觉得孤独吗?”就在闻叙发愣的时候,穆君野已盘腿坐在了地上。
“孤独?”闻叙重复著他的话坐在他身边,微风撩起他金色的发丝,刘海下的那双眼更显迷茫了,“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孤独,但我看得出来,你很孤独,而且很不开心,可是你为什麽孤独,为什麽不开心,我却一点都不知道。你学习好,老师喜欢你,同学羡慕你,每次你站在上演讲时,在台下的我们就像是在仰望一个上帝,我想不通,如此万众瞩目如天之骄子一般的你,为什麽还会露出那麽忧郁的表情,虽然你每天都在笑,可在你的眼中,丝毫没有笑意。”
穆君野惊讶的看著徐徐道来的闻叙,他从来没想到闻叙对自己的了解竟有这麽深,就算自己真的如此万众瞩目,也不可能会有人会观察的这麽仔细吧。
面对穆君野向自己投来疑惑的视线,闻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好吧,我承认,自从上初中以来我就一直在观察你,因为我实在对一个被教导主任连续两次拖下演讲台的好学生太好奇了,而你也没让我失望,每每都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来,实在是不像一个传统的好学生。但是,即使如此,我也知道我和你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虽叛逆,但在学习上丝毫不会松懈,而我虽然也喜欢捣乱,但成绩却是差的一塌糊涂,就凭这点,我们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噗……笨!”穆君野忍不住笑出声来,顿觉以成绩来划分归类的闻叙实在是可爱的紧,伸出手又朝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我还没有说完啊!”闻叙捂著头龇牙咧嘴了一阵之後又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如果那天我没有先跨出那一步的话,我们就真的永远也不会有交集了。”
听他说完这些话,穆君野不难想象当时闻叙想和自己打招呼又有些紧张的心情,只可惜,这样可爱的表情竟被自己一时出神而错过了。
“那麽,请问闻叙小朋友,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很大吗?”
“大,怎麽会不大,你成绩好到人神共怒,我学习差到人神共怒,这鸿沟我看是永远都填补不上了。”闻叙说的很无奈,不是他不爱学习,而是他实在太喜欢唱歌了,有时候宁愿丢下所有课业,也不愿停止一分一秒的唱歌。
“笨!既然我们都人神共怒了,哪里还有差距啊鸿沟什麽的,你说是不是?”
“歪理!”
“是不是歪理有什麽重要,关键是我们以後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坐在夕阳下并肩聊天。”
“这才是朋友,是不是?”
“是。”
轻柔的回答声就像是空中飘散的白色种子,缓缓的,缓缓的落下,落进闻叙的心中。顿时,他理解了说出那句话时穆君野的心情。不一定要一起大吵大闹,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真诚,唯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为什麽你如此孤独?”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说说关於你在乐队里的事?”亏本的买卖,他穆君野可不会做,说了这麽半天,不就是为了想知道更多闻叙的事嘛!
“没什麽好说的,我是Night的队长,却没有人服我,所以被他们排挤,仅此而已……安慰的话你可别说,其实他们怎麽对我都没关系,只要还能让我站在舞台上唱歌,我就很满足了。”
“舞台上的你们默契十足,真的很难想象私底下你们不合。”这一点,穆君野是极其佩服的,看的出Night的每一位成员都很在乎这个乐队,为了这个乐队,大家或多或少都忍耐了私人感情,如此说来,似乎他们也没坏到哪里。确认这一点後,穆君野一颗心总算是放心了一点,如果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还谈什麽爱好。
“我也很惊讶,虽然他们排斥我,但真的很敬业,尤其是萧晏,就是那天玩吉他的那个,他真的为这个乐队付出了许多,也牺牲了许多,如果不是翰哥非要我做这个队长,否则萧晏绝对当之无愧。”
“翰哥又是谁?”穆君野依稀还记得演出结束後有个说话严厉的人,自己还差点把他当成了队长,却没想到闻叙才是,这大概是他们乐队不合的主要原因吧。
“是去年毕业的学长,Night的创始人!”
“黎岳翰!”穆君野脱口而出。如果是他的话就不奇怪了,从进学校开始就是一个风云人物,记得自己刚进横川时,由於演讲台上的“不俗表现”,一回台下後就被他上前搭话,只是当时自己已经打定主意不和任何人有所交集,所以也就没怎麽说话,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後悔,不然他和闻叙就能早些认识了。
“就是他,不难想象吧,他就是如此高调的一个人,但他有高调的资本,家庭好,人缘好,学习好,更重要的是唱歌好,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大概一辈子都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水准,他总说我是天生的歌者,却不知道,真正的歌者是他自己,不,应该说他是天生要站在舞台上受万众瞩目的人。”
闻叙眼中的无限向往让穆君野突然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胸口直泛酸。
见穆君野神色异样,闻叙感到奇怪,猛然又想起自己似乎扯远了,不禁有些懊恼。
“喂,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穆君野一愣,差点忘了自己还欠著他一个答案,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说道:“因为……我没有朋友……直到认识你之前……”
‘我有病’三个字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都已经决定和闻叙成为朋友了,那麽说与不说又有什麽不同?
“哈哈哈……看来我观察的不错,你真的是人缘很差啊!”
闻叙肆无忌惮的笑声飘荡在广阔的花田之上,却是比任何安慰都要来的好听。
穆君野勾起唇角,沈浸其中。
(14鲜币)Chapter6.不平等条约
“阿晏,怎麽样?”宋泽第一个冲上前,与其说担心乐队的未来,不如说更紧张萧晏,毕竟依他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为了比赛,这家夥根本就不会开口求人,而且这次求的还是平时最看不惯的教导主任,就怕他这孤傲的性子发作的不是时候。
此刻,宋泽无比希望黎岳翰还没离开,这个一直在乐队中充当著顶梁柱的大哥,如果他还在的话,这种事情肯定很快就可以解决了。只是,天下无不散宴席,该走的还是会走,毕竟以他的才华,是不该被一个小小的校园乐队所埋没的。
宋泽可以理解黎岳翰当初说要离开乐队的心情,可是理解归理解,但看到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萧晏时,说不恨是假。偏偏萧晏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很想挽留,却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明明一肚子的怒火,却还是强颜欢笑的收留闻叙进了乐队,明明人都到了机场,却直到黎岳翰上飞机都没有出现。而之後的几天更像是去北极旅行了一圈,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吉他,不笑也不说话,整个人都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弄的乐队也死气沈沈的。也算是闻叙倒霉,一干人等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他实在是不应该出现,至少不应该再那个时候出现。
“我就知道,那个没有娱乐精神的死老头才不会这麽轻易让我们参加比赛。”见萧晏迟迟不回答,卫梁明一脸泄了气似地说道。
“阿晏,行不行,一句话。”没有听到萧晏开口,宋泽始终不死心。
“要不,我去说说?”隐在众人身後的闻叙小心翼翼的说道。
“得了吧,你去干吗,色诱吗?你想我还不想呢,我可不希望以後让乐队背负任何负面的谣言。”卫梁明毫不客气的拒绝了闻叙的请求,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同样是差生,但罗主任对待两人的态度就是有些很大的差别,这说明什麽?他是个色老头呗!
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在听到这样的话後也很难不变脸色,可闻叙知道,就算他再怎麽生气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外忧都还没解决,又怎麽可以起内讧。
“吵完了没有?”一直沈默的萧晏终於开口了,他飞快了扫了两眼卫梁明和闻叙之後说道,“这麽沈不住气还玩什麽乐队,要吵回去吵,还嫌事情惹的不够多吗?”
宋泽一听这口气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好了,有什麽话我们晚上排练的时候再说,阿晏,你也别太紧张,大家也不过是太关心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你也消消气。”
萧晏并非不讲理,只是刚才的谈判著实让他有些不痛快,虽然只要自己服下软就可以解决,但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这麽做,如果原则可以这麽容易被打破,那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只是,如此一来,他就等於把自己逼入了一个绝境,当别人手中的筹码比你多时,你便只能被动的接受,这就是他出来後一直不说话的原因。
在宋泽的劝说下,闻叙和明显心存不满的卫梁明便先走一步了。
“要尽快想个办法……”
“你说什麽?”闻叙好奇的问向在小声嘀咕卫梁明,可惜後者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关你什麽事!”
“你……”算了,我忍!闻叙深吸了几口气後便昂首挺胸的从卫梁明身边走过了。
要说这个乐队他对不起谁,大概就只有萧晏,可萧晏虽然一直针对自己,但从未刻意刁难。至於宋泽,与其说刁难,倒不如说是不屑,平时见谁都会笑著打招呼,一到自己面前就鼻孔朝天爱理不理的。反倒是这个卫梁明,以前翰哥在的时候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等翰哥一走,他就像个得志的小人,总是来刁难自己,什麽话难听说什麽,缺德事也没少干,如果不是被萧晏警告过,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收敛。可是话又说回来,虽然他们人品不怎麽样,但至少还敬业,一关系到乐队就比谁都卖力,Night之所以可以撑到现在,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只是……想到成员之间的矛盾,闻叙怎样都轻松不起来,矛盾如果不去解决是不会因为时间而淡化的,它只会像滚雪球似地越积越大,等大到无法再承受的时候,便会彻底激化爆发,但愿等到那个时候,他们还可以以Night为重,度过艰难。
他们可以吗?
别说闻叙没有信心,就连萧晏也没有,他可以接受黎岳翰的离开,也可以接受他的所有安排,但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自己讨厌的人天天在眼前晃,这种感觉就像是每天有个人在提醒他某些事实一样。可是个性使然,让他不屑像卫梁明那样抛下身段去刁难,更不想违背了对那人的诺言。他就是这样每天活在矛盾之中,长此下去,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还可不可以压抑这些负面的情绪。
“别愁眉苦脸的了,有什麽话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嘛。”宋泽拉了他一下,示意他换个地说话。
两人边走边沈默著,直到出了教师大楼,萧晏才看著前方某处,缓缓说道:“老头子答应了。”
“答应了?”宋泽本想做些比较应景的表情,努力了一下之後,无奈还是放弃了,“说吧,他有什麽条件?”
“第一,比赛必须取得前三;第二,这次的期中考试,所有人的成绩平均分必须满80分;第三,在比赛期间,不得违反任何一条校规,否则立刻取消。”
“你答应了?”
“恩。”顿了顿,萧晏叹了口气又说道,“不答应还能怎麽办。”
“这可真够呛的,每一条都在针对我们,取得前三这个问题好解决,Night的实力绝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是这学习……梁明的成绩抓一抓还可以应付,就闻叙那除了英语科科都红灯的成绩,难啊……”
“不仅如此,如果不逃课,除非周末,不然我们连排练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还有晚上啊。”
“作业怎麽办?而且我也不可能每天翻墙出来的。”
萧晏眼中的无奈越来越甚,宋泽也有些沈不住气了,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边上的垃圾桶,“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要我说,就该叫些人来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死老头!”
“如果……”萧晏说了一半,又把话吞了回去。
“别想了,就是他在,Night不照样还是个地下乐队,何况他不在了,指不定他现在在哪快活呢,哪还会顾的上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乐队……”
“宋泽!”萧晏厉声打断他的话。
宋泽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他觉得也没必要道歉,因为说不定这些就是事实,只是有些人一直都无法看清,或者应该说不想去看清。
“阿晏,不是我说你,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有些事情也该看开些了,别忘了,我和梁明可都还指著你,说句你不爱听的,乐队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如果你垮了,那Night也就完了。”宋泽拍了拍他的肩,似是鼓励,只是未免也有些无力,“好了,午休也快结束了,我先去教室了,顺便通知梁明和闻叙放学後音乐教室集中,到时你把情况说说,大家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晏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宋泽见他这样,也不知他有没有把话听进去,临走前又拍了拍他。
“他不会忘记Night的,Night也不会垮的!”
走出好远,宋泽隐约听到这麽一句喊声,但他没有回头,也没觉得欣慰,只是皱了皱眉,摇著头继续向前走著。
如果Night与萧晏是生命,那麽黎岳翰呢?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麽奇怪,同样是被黎岳翰培养指点过的人,他宋泽对黎岳翰的离开怎麽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莫非他天生冷血?只是……
三年了,还有几个月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三年的时间,真的过的很快。
如果有一天萧晏说要离开呢?
宋泽加快脚步,不敢再想下去。
(11鲜币)Chapter7.龌龊的是人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做不到的话就趁早退出,免得连累其他人。”宋泽别有意味的看向闻叙。
“笑话,不就是平均分满80吗,为了乐队,拼了!”卫梁明跳出来大嚷著,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生怕人不知道他对Night有多重视。
“闻叙你呢?”
无视掉宋泽眼里的不信任,闻叙淡淡的说道:“没问题。”
“你确定?!别到时没考好连累我们……”
“如果到时我连累了你们,不用你们赶我也会离开乐队的。”不等卫梁明说完,闻叙便抢话道,他何尝不知道宋泽他们在打什麽算盘,他们在等的不就是这一句保证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加油吧。”听到满意的回复,宋泽这才转移视线,“阿晏,开始排练吧。”
接下来的排练,气氛并不愉快,不过对闻叙来说,似乎也从来没愉快过,好在大家的水平都还可以,领悟力也比较强,配合起来也还算和谐,直到暖身练习差不多之後,萧晏才开口说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
“这是这次比赛我们乐队选用的歌谱,人手一份,一切保密,不得外传,一个星期之後验收成果,”说完,萧晏便让宋泽将歌谱发至每个人手上,自己则又坐回了原位。
“如果对曲子和歌词有什麽意见的话,欢迎提出,只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天之内若没有人提,那我们就算正式敲定了。”宋泽将萧晏还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这也是自从黎岳翰离开之後他一直充当的角色,还被卫梁明笑称照这样下去,自己可以去做经纪人,保证合格。
“等等,这歌词……似乎有点不对劲啊……”卫梁明拿著歌谱又浏览了一遍,曲子是个好曲子,只是这歌词……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歌词描述的应该是一段同性之间的……”闻叙在脑中不断搜索著应该用什麽词来形容比较合适,如果说友谊的话,又好像不足以形容,只能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闻叙话音刚落,萧晏就朝他看了过来,眼中满是肯定,这倒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的歌词,那帮评委能接受吗?”卫梁明有些担心,这词要是唱出来,不引起轰动才怪。
“一口咬住是形容友谊,谁敢说它描述的是爱情,何况这词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明说爱情的,我想那帮保守的评委大叔大婶们也不想被人说成思想太过龌龊吧。”宋泽似是早就有了对策,连说话逗挂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同性恋并不龌龊,龌龊的是人。”萧晏淡淡的说道。
宋泽没想到萧晏会说出这麽一番话来,惊讶的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而另外两人的吃惊也并不比他小。
“阿晏,你真会开玩笑,哈哈。”
“这不是玩笑,我也根本没有拿来开玩笑的资格,爱情本就是一种圣洁的存在,无国界,无年龄,无性别,只是总有一些思想龌龊的人认为这些是不好的,所以才会形成一种‘它就是不好’的主观意识,同性恋并不可耻,只有那些把它想的龌龊的人才是可耻的。”
“阿晏……”许是许久没有听到萧晏一口气讲这麽长的句子,宋泽甚至比之前更为惊讶,只是萧晏此刻的想法和态度,不能不让人感到担心,再加上手中那份歌词,宋泽隐约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家里有个出版社的老爸和做记者的老妈就是不一样,连思想都比别人前卫,哈哈!”卫梁明尴尬的笑了两声。
萧晏自知和他们无法再沟通下去,何况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今天这种反常的行为,他只是想把刚刚在脑中形成的想法说出来,不然总觉的心里闷闷的。可是直到说完才发现,那种闷在胸腔似是要窒息的感觉并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深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之後一星期大家就各自练习,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在月底选拨赛之前抽空排练几次。”
“这没问题,就我们几个的实力,你自然不用担心。”卫梁明拍著胸脯保证道。
“这我相信,只是你和闻叙的学习也得抓紧,劳动节之後就是期中考,梁明你周末抽空来我家补习吧,至於闻叙……”
“我有人教。”提到学习,没有人比那个人更合适帮自己补习了,闻叙头一次对期中考这麽期待。
“那就好,既然没什麽事,那我们就散了吧,记得这段时间都收敛一点,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不要再迟到早退让姓罗的抓住任何把柄了。”
“阿泽,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罗嗦了,像个老太婆似地,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阿晏请来的保姆,要不你就真的改行当经济人吧,专门给Night当经纪人。”卫梁明一边收拾乐器一边打趣道。
“好啊,等Night出名了,你们再找个鼓手来,我就考虑退居幕後,专门给你们当经纪人。”
“有阿泽你当经纪人,我看最舒服的还是阿晏。”
“你今天废话怎麽就这麽多,是不是不想回家做作业?”
“不敢不敢,为了Night,我走了!拜!”
“拜!”
送走卫梁明之後,宋泽才发现闻叙还在音乐教室,似乎不打算走的样子。
“你怎麽还不回去?”这绝不是什麽充满关心的语气。
闻叙耸了耸肩,极其无辜的说道:“等我的补习老师啊。”
宋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才转身对已经收拾完毕的萧晏说道:“我们回去吧。”
出了音乐教室後,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跑的满脸通红的人迎面撞了过来。
“啊,对不起!”说完,人又跑远了。
穆君野?宋泽认得这个人,那天晚上三场之後闻叙就是和这小子走的。怪不得那小子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考试,有这个三好学生在,只要他还有点上进心,平均分80似乎也不是很难。
“听说翰哥以前接近过这小子,不过没成功。”宋泽看著跑远的背影别有深意的说道。
萧晏似乎不知情,原本无所谓的表情瞬间有了一丝变化,而宋泽并未放过这一幕,双眉不禁又紧蹙了起来。
“阿晏……”
“恩?”
“……算了,没什麽。”也许只是自己多心,毕竟这样的几率太少,太少了……
宋泽甩了甩头,将脑中刚形成的想法又压了下去。
────────────────
某已经对起标题绝望的世界绝望了!!!!
(14鲜币)Chapter8.快乐陪伴
补习和练习同时进行的闻叙深刻意识到平时不用功,临时抱佛脚的痛苦,好在穆君野有足够的耐心教他这个笨学生,才让日子好过了一些。
只是──“每天啃书本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啊!”闻叙发泄似地扔掉手中的书本,仰天长叹道。
“我才离开一会你就想偷懒,是不是不准备参加比赛了?”穆君野捡起书,毫不客气的朝闻叙的头上打去。
闻叙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子一闪便躲过了攻击,只是脸上依旧挂著痛苦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说道:“就是比赛也得吃饱肚子不是……”
对闻叙心里的小算盘,穆君野了如指掌。因为两家离的并不太远,所以这几天一放学闻叙便抱著作业来自己家,也不知道那天抽了什麽风,母亲做了好些菜来招待他,结果……“你还真赖上我家了啊,我看你不是看书看累了,是馋虫爬上来了吧。”
“谁让你妈烧的菜太好吃了呢,君野,现在你妈就是我学习的动力啊,何况,咱俩谁跟谁,你家就是我家,你妈就是我妈嘛!”说著,闻叙便奔出房间,直冲客厅,边跑便喊,“妈──我饿了!”
“喂……”穆君哭笑不得的跟了出去,没想到厨房间飘来一个令他更加无奈的声音。
“儿子哎,等等,马上就好!”
“妈……”
“臭小子,还不帮我把菜端出去!”
喂喂……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穆君野一脸不情愿的跑进厨房,再出来就看到闻叙已经端坐在饭桌前,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手中两盘菜,似是要一口吞了。
“你好歹也收敛一下,摸摸你的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穆君野随口一说,却真切的看到闻叙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似乎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有口水流下来,这可爱的举动让他无法再对他假装不满,轻笑著放下手中的菜,然後狠狠的蹂躏了一把闻叙的头发。听著他“哇哇”乱叫的声音,心情顿时大好。
在厨房张罗著的穆母闻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眼中顿时充满了欣慰,就像她第一次看到闻叙时,那是她儿子第一次带人回家,也第一次听她儿子说“他是我的朋友”。只这一句话,就让她高兴的忘乎所以,烧了一桌子的菜,而那个叫闻叙的男孩也毫不拘束的大口吃光了,还说要给她当儿子天天吃好吃的,惹得君野也像现在这样打闹不休。
吵虽吵,却是像个家了……穆母转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自从得知儿子也和丈夫一样患有先天心脏病,家里已经好久没有这麽热闹过了,而君野在自己有些神经质一般的提醒和警告下,似乎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这个叫闻叙的少年,也许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弥补自己这个失职的母亲所带给儿子的伤害。看到儿子这麽开心,她便放心了。
“妈?”穆君野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的,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好像有东西进到眼睛了。”穆母假装揉了揉眼睛,又回到了厨房。
“妈,我帮你吹吹!”闻叙也跑上来扯著穆母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
“行了,都好了,你们也别挤在厨房了,把菜端出去,我们这就开饭了。”
“不等伯父了吗?”闻叙好奇的问道,来这里好几次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穆君野的父亲,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爸今天加班,不回来吃。”就在母亲愣神的时候,穆君野飞快的回答道。
“伯父好像很忙的样子哦……”闻叙撇撇嘴,明知道穆君野在撒谎,但他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直觉上更认为肯定是穆君野的父母不和,所以才很少看到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饭。至於穆君野为什麽要对自己撒谎,他也没怎麽觉得生气,就好像自己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父母是私奔出来的,而父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尤其是令人悲伤的,而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对於这一点,他们两个似乎就很有默契。
本来嘛,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快乐,快乐的东西,就算是硬塞也会让人觉得开心,至於悲伤,也就没有刻意去给的必要了。
虽然少了一家之主,但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有闻叙在一旁时不时的搞怪,气氛不好才是真的见鬼。穆母高兴之余,当下甩了筷子正式收闻叙做了干儿子,反倒是穆君野因为哭笑不得的样子太奇怪所以被母亲赏了一个爆炒栗子。
“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啊!”捂著头,穆君野十分委屈的说道。
“亲生儿子怎麽会对你老娘做的饭菜一点夸奖都没有……”
“妈!你做的菜太好吃,你看这碗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再看这盘清蒸黄鱼,一看就是条新鲜肥嫩的好鱼!还有……”
“得了吧,现在才说,晚了。”
“妈……”
“哈哈哈……君野,你就认命吧!”闻叙幸灾乐祸的说道,就差没有拿手中的筷子敲碗打盘的祝贺了。
当然,这一笑又引来了穆君野不甘的爪子,对著他的头发又是好一阵“疼爱”。
玩闹休息够了,闻叙便又被穆君野拖进自己房间学习了,学校布置的作业队穆君野来说问题并不大,所以他很快就做完了,接下来的时间便是靠在床上看书发呆,当目光扫到正抓耳挠腮活像多动症问题儿童的闻叙时,一丝微笑不经意的划过嘴角。
房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穆君野仔细的听著,不多久便又传来关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锺,他知道这个时间会出去的只有母亲,他是去医院给前几天心脏病又发作的父亲送饭的。
为什麽没有告诉闻叙呢?穆君野放下手中的书,靠在床上看著埋头学习的闻叙的背影,就像当初没有告诉他自己有心脏病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只是不想多一个人再去担不必要的心吧,事实既是如此,自己能够坦然接受,也就没有刻意去说的必要了。
“君野?”
“怎麽了?”
“这题不会做。”
“哪道?我教你。”放下所有思绪,穆君野从床上起来,将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指导上。
也许他并不是个好老师,但至少希望可以让闻叙通过这次考试,因为他实在太想再一次看到站在舞台上,全身被灯光所包围,望著台下的眼神中充满自信的闻叙。那样的闻叙,对他来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除此之外,他也希望他可以快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作业完成後闻叙突然爆发的欢呼声中,穆君野欣慰的笑了笑。
闻叙并不笨,只要肯花心思,他相信什麽事都难不倒他。
“君野,君野,我想唱歌!”
“如果你能把唱歌的心思放一半到学习上,那就高枕无忧了。”
“那不行,人怎麽能一心二用,我喜欢唱歌,所以我要把心全都放在唱歌上,谁都阻止不了我!”闻叙赤脚站在穆君野的床上大声说道,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穆君野走上前,一把将他拉了下来,闻叙一时没站稳,两人便一起跌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