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的确什麽都没有发生。
和平时一样,她收拾好一切後就拎起包出了门。
丈夫已经不在了,但她还要养儿子,养这个家,所以即使是长假期间,她也必须去做工──虽然当初和丈夫私奔时带走的东西已经足够到让闻叙去上大学──但她不想做一个只会坐吃山空的女人,因为她的丈夫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她相信她的儿子也不会喜欢一个好吃懒做的母亲。
所以,今天也要努力工作!
闻叙哼著歌走在路上,双手插在衣服口袋中,里面是一张他和穆君野上次在游乐场拍的合照,原来是放在枕头底下的,但是今天竟鬼使神差的带在了身边。
也好,这样就能时刻感受到他在自己身边了。闻叙颇有些不害臊的想著,脸上神采飞扬,压根就忘了等会还要应付各种冷言冷语。
这次练习的地点定在许久未去的宋泽家,由於父母死的早,宋泽从小就被寄养在叔叔家,两年前,他叔叔一家移民去了加拿大,他不愿离开,现在就一个人住在他叔叔留下的那套房子里,而这也正好给了NIGHT练习的空间,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聚在他家的。
“歌会?这个时候?”
推开门,闻叙就被卫梁明的话吸引住了,他竖起耳朵听宋泽说道:“一来比赛将近,我们需要实战练习,二来长假期间给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们一些娱乐,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
闻叙觉得宋泽的提议很不错,自从预赛後,NIGHT一直都死气沈沈的不像一个乐队,如果演出可以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阿晏,你怎麽说?”卫梁明转头问向在旁闷不吭声的萧晏,似乎语气中有些不赞成。
萧晏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宋泽後,淡淡的说道:“我没意见。”
“好吧,那我也没意见。”卫梁明垂头丧气的答应道。
“我也没!”闻叙兴奋的说道,却见宋泽一脸“谁问你了”的鄙夷表情,只得默默的转过身,将门关好。
“那麽,时间就定在今晚8点,如何?”
“这麽赶?”
“你早就决定好了吧,所以才想提前一天练习,什麽明天有事看来也是编的。”萧晏拆穿了宋泽的谎言,却不见他恼怒。
也许还在为上次的事内疚吧,只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道歉的话,真是一个别扭的人!
闻叙在心里偷笑著,却见宋泽冷眼望来,看著自己说道:“我只是不想中途再出现意外。”
萧晏瞥了一眼闻叙,似乎是默认了宋泽的做法,不再说话。
“你们似乎话里有话。”闻叙很肯定的说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认为自己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都是旧曲子,每个都再熟悉一遍就去准备晚上的事宜吧。”宋泽并没有打算理会他。
憋了一肚子气的闻叙只好暂且将私怨放下,不过他打算等晚上演出结束後一定要问个明白,究竟自己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了,他们才这麽针对自己。
没有新歌,练习很快就结束了,宋泽忙著与粉丝团的负责人接洽,而萧晏和卫梁明则赶往会场安排准备事宜,他们谁都没有告诉闻叙这个时候他应该做些什麽。
无所事事的闻叙跑到电话亭给穆君野打了一个电话,穆君野一听电话那头委屈至极的声音便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身边。
“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到。”
闻叙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便说道:“我想去秘密基地。”
“好。”
挂完电话,闻叙走出电话亭,置身於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孤身一人的感觉并不好,比被孤立还难受。
是什麽时候开始变得这麽依赖一个人呢?相遇到相知再到相爱,每一步都走的顺其自然,只是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条康庄大道还是一条死路……
这个时候,闻叙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她在选择同父亲私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下一秒就会分开,而在父亲得胃癌去世後她有没有後悔曾经为他放弃一切却换来孤身一人的凄凉人生。
生命如此短暂,选择却又如此之多,而选错一条就不可能再重来。
抬起头,阳光很强烈,只是眯著眼也能感觉到它的光线,就好像闭著眼也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如果最後走的是一条死路,恐怕他也已经戒不掉这阳光了吧。
(18鲜币)Chapter16.溺水之伤
“小叙!”穆君野隔著老远就叫著闻叙的名字跑近。
看著满头大汗的穆君野,闻叙有些感动,他低下头摸遍全身的口袋,似乎在翻找著什麽。
“你在找什麽?”
“有纸巾吗?”
“呶。”穆君野颇为不解的递给他一包只剩一张的纸巾,看他急急的抽出纸巾,正想提醒他附近并没有厕所时,眼前突然一黑。
“跑这麽多路,很热吧。”闻叙边说边旁若无人的给他擦拭著额头快要滴下的汗水。
“还、还好!”穆君野下意识的回答道,脸也有些微微发烫,这是闻叙第一次这麽主动,感觉有些奇怪,但更多的还是激动和甜蜜。
两个养眼的少年站在大街上已经很受瞩目了,此刻又做著如此暧昧的动作,更是引得旁人侧目指点,只是两位当事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哪里还看的到其他。
“原来如此……”正在附近等人的宋泽看到了这一幕,心下难免有些震惊,虽然他认识的人中也有人喜欢同性的,但毕竟都是一些踏上社会的成年人,而且多数是见新奇玩玩而已,但是,他们一个是学校的尖子生,一个是地下乐队的主唱,几乎是众人焦点的他们当街就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未免也猖狂了吧。
“未来的大明星,你在看什麽?”
一个软软的声音打断了宋泽的思绪,他转过头,笑道:“你来啦,雪儿,没什麽,只是看到一副有趣的画面。”
“哦?什麽画面这麽有趣,我也看看。”被叫做雪儿的女孩朝著宋泽刚才的方向看去,不禁捂住嘴“啊”了一声。
“如何?是不是很有趣?”宋泽依旧笑著,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里。
“讨厌,知道人家最讨厌同性恋,你还让我看,是不是不想我帮忙了?”雪儿佯装生气的轻捶了宋泽一拳。
“我怎麽敢得罪你这位NIGHT粉丝团的团长大人,今天晚上的演出也要仰仗大人你了。”宋泽搂过雪儿的腰,朝著离穆君野他们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去。
“讨厌啦,就爱给我戴高帽子,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管你们乐队的破事,特别是那个萧晏,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死样子,还有那个姓卫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货,每次看到我眼都直了,至於闻叙嘛,本来之前对他印象还不错,可惜啊……是个死基佬!”
“好了好了,我知道高中的学业很紧张,您老的大恩大德我都记著呢,改天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两人越走越远,而穆君野和闻叙也向他们的秘密基地出发了,一路上越走越热,闻叙的嗓子也有些发干,路经一条小河,他索性跑到岸边准备漱个口。
“别喝,会闹肚子的。”穆君野一把拉住正欲取水的闻叙。
“没事的,就一口,而且我也只是漱漱口。”
“你看这河都没有栏杆,沿岸还有房子,这些房子的主人肯定天天往这河里倒马桶洗衣服的,这样你也喝的下去?”穆君野指著不远处几家零落的屋子说道。
闻叙果然被吓到,想著这条河虽然还算清澈但很有可能底下都是粪便什麽的脏东西,他便一点去喝的念头都没有了。
见闻叙打消了念头,穆君野又说道:“这边这麽荒凉,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便利店,我去问前面的人家要点水吧,你在这等我吧……”
“算了,我不渴。”闻叙见他要走,赶紧拉住他。
“连这麽脏的河水你都要喝,还说不渴,骗谁呢你,好了,我很快就回来的。”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你就待在这里乖乖等我就好。”
看著穆君野离去的背影,闻叙再次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虽说因为口渴跑去问人要水喝这种事挺窘迫的,但穆君野丝毫没有犹豫就去做了,还看出自己会尴尬而坚持要自己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母亲,也就只有他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了吧。
十分锺过去了,穆君野还没有回来,闻叙有些後悔自己没有跟去,他焦躁的捡起一块小石子,往河里扔去,只听“扑通”一声,他眼前一黑,周身变得十分冰冷,耳边隐约还听到有人尖著嗓子在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落水了?闻叙张了张嘴,想说话,却猛的喝进一大口水,这才醒悟过来,这落水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救、救命!”闻叙慌张的叫道,却是又喝进了不少水,手脚在水里胡乱的挥著,眼看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一股绝望侵袭而来。
刚要到水的穆君野一出房子就听到一句“有人落水”,往对岸一看,正是闻叙刚才待的地方,而此时,岸上却是站著另一个人,闻叙不见踪影。
丢下水瓶,穆君野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他奋力的朝河中央的水花处游去,直觉的认为那就是闻叙。
岸上的人见有人来救,赶紧脚底抹油离开了现场,而急著救人的穆君野并未注意到这一幕,现在他的眼中只有水中越来越接近的那一抹金色。
坚持住!穆君野在心里狂喊著,希望借由这股力量尽快游到闻叙身边。就在连那抹金色都快看不见的时候,穆君野将脚用力一瞪,伸长的手在接触到闻叙的身体後猛的将他托出水面。
“你没事吧?!”穆君野托著他往对岸游去,他十分庆幸这河并不是很宽,不然以他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的泡在水中,何况还是救人。
闻叙被呛了好几口水,但他不想穆君野担心,他想凭著最後的一丝理智去回答他,却最终张了张口发不出一个声音。
穆君野奋力的将闻叙往岸上一托,然後自己才爬上岸,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他跪在闻叙身边学著电视中按压肚子的方法去做,却见闻叙嘴微张著双目紧闭,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见鬼的电视!”穆君野咒骂了一声後低下头开始给闻叙做人工呼吸。
“咳……咳咳……”
CPR果然有用,眼见闻叙转醒,穆君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倒在地,换他自己大口喘气了。
“君、君野……”闻叙艰难的开口道,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是很冷。
见他脸色发白,穆君野又顾不上休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问道:“是不是很冷?”
闻叙摇了摇头,哆嗦著将自己缩成一团,嘴里不停的说道:“我怕……好怕……”
心中一痛,穆君野将他搂进自己怀中,柔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我、我是被人推下去的!”闻叙突然推开穆君野大声叫道。
穆君野心中一凛,想到刚才岸边那个光喊不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不禁有些後怕。
“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里!”说著,闻叙像是疯了似地就往回去的路猛跑,鞋子早在水中被蹭掉了,此刻他是赤著脚的。
穆君野暗叫不好,赶紧追上去。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跑至大道,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闻叙,更是被人当成疯子在议论。
“啊!”
“闻叙!”
意外总发生在一瞬间,当闻叙闯红灯不慎被另一个闯红灯的人撞倒在地时,一辆轿车开了过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辆轿车在离闻叙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及时停了下来。这还得归功於轿车主人良好的心里素质以及本身就开的不是很快。
穆君野终於追上了,他扶起闻叙,一边担心的将他全身检查了一遍一边向轿车的主人道歉。
“你朋友似乎需要帮助。”车里走下来一个大叔,他并没有斥责眼前这两个少年,反而向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
“我……”
“先上车吧。”大叔看到有一个交警正往这边来,为了避免麻烦,他赶紧将两人推至车里。
“谢谢!”穆君野感激的说道,而身旁的闻叙依然发著抖,似乎还没有从落水的阴影中走出。
“你的朋友似乎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带你们去附近的医院吧。”
“谢谢!”穆君野已经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什麽,他紧紧的搂著闻叙,而闻叙也顺手环保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从反光镜看到这一切的大叔并没有惊讶,只是朝著两个紧挨著互相取暖的少年会心一笑。
车子很快便停在了医院门口,虽然穆君野极力的阻止,但大叔还是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连诊断费也一并出了。
“谢谢,谢谢!”穆君野反复的说著这个词,直到大叔开著车子离去,他才猛然想起没有问他要联系方式,心中不禁一阵懊恼。
回到病房,看著已然熟睡的闻叙,穆君野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他了!
想著闻叙在水中挣扎的样子,想到他闭著眼睛不醒的样子,他就心如刀绞,只是当时急著救人的心让他丧失了所有的感官,脑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让他活下去”。而现在,看到平安无事的他,反而更觉得害怕。
是谁想害他?那个人的目的是什麽?以後还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些疑问在他脑中想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毫无头绪。今天幸好有自己,那万一明天自己不再他身边呢?
穆君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不免有些焦躁。他走到病床边,握起闻叙的手,当手中的温度真实的传打到自己心中时,他才觉得安心。
“请问,317病房在哪?”
病房外传来一个女声,穆君野一惊,赶紧放开闻叙的手跑到门外。
“你是?”闻母打量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年纪的少年。
“阿姨好,我是闻叙的同学,我叫穆君野,刚才就是我给您打电话的。”因为心虚,穆君野在回答的时候始终不敢直视闻母的眼睛。
“哦。”闻母淡淡的应了一声,走进病房,见闻叙闭著眼睛安然的躺在床上,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然後才转头对穆君野说道,“谢谢。”
“不,如果不是我……”
“我儿子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正想要解释的穆君野被闻母的逐客令弄的一愣,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视线转至闻母,他这才看清楚那张明显露著排外表情的脸。
“那我、我先走了,阿姨再见。”穆君野逃也似的离开病房,但他并未马上离开,只是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叹了口气。
对於狼狈脱逃的自己,他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句“胆小鬼”。
闻叙的母亲明显不待见自己,可是又是为什麽呢?
闻叙落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增添了一个新的问题,穆君野是真的感到头大了。
只是这样的程度就能让自己如此狼狈,那以後的路又该怎麽走?
──────
这是一个微博的世界,偶整个人都微博了……别理偶……
(12鲜币)Chapter16.最终取舍
由於闻叙落水住院,NIGHT的其他成员在久等未果之下宣布演出取消,此举无疑为乐队的信誉大打折扣,粉丝失望之余也不免破口大骂。
“我一定要把闻叙那个臭小子抓起来揍一顿!”宋泽狠狠的朝墙壁踢了一脚,在他看来闻叙是因为忙著和穆君野约会才会缺席,这无疑再次印证了某些事实。
“算了吧,只要他一天在NIGHT,我们就得为他收拾一天烂摊子,哎……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又快回学校,真没劲!”卫梁明朝他们挥了挥手就分道扬镳了。
“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吧!”宋泽追上走在前头一言不发的萧晏说道,但见萧晏依旧不说话,他急了,不管不顾的吼道,“整件事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还有什麽好犹豫的,全天下又不是只有闻叙会唱歌,五班的蔺然,还有初二(1)班的胡天洺,他们完全可以代替闻叙不是吗?”
“真的可以代替吗?”萧晏侧头看著愤怒的宋泽,一脸茫然。
宋泽从未见过萧晏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一愣,随即揪起他的领子,吼道:“你究竟留的是闻叙还是黎岳翰?当初你没有挽留他,他也没有为你留下,是因为你们都很清楚对方今後要走的路。翰哥走了,可NIGHT正面临著危机,你真的忍心让MIGHT毁於一旦吗?!阿晏,你好好想想吧,翰哥真正想要留给你的究竟是什麽。”
放开萧晏,宋泽为他整了整衣领,最後拍了拍他的肩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幕下,被路灯拉长的身影久久未有动静。
黎岳翰真正要留给他的是什麽?
这个问题,萧晏似乎从来没有去想过,他只是被动的接受著黎岳翰给予他的一切,比如NIGHT,比如闻叙,比如他的离开……和黎岳翰初识是在入学後一个月的学校周年庆上,本想低调走完三年初中的他和宋泽打赌输了的情况下参加了演出,而演出结束回到後台,就见一个带著浅笑的少年向自己走来。
有没有兴趣和我组建一个乐队?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甚至都来不及互相介绍名字,他就将自己的构想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当时自己听的一愣一愣的,恍恍惚惚的回到家,仔细想著他说的话,却只记的那张挂著笑容的脸和那句“有没有兴趣和我组建一个乐队”。
他的名字还是宋泽告诉自己的,黎岳翰──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横川传说的少年。以全年级最高的分数来到横川,但据说是因为横川的校长曾有恩於他父亲,所以他父亲才会把他送进横川来念书,不然以他的趁机,去重点中学也完全不是问题。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考试完全看心情,高兴了就考个满分,不高兴干脆连考场都不进,虽然如此,却从没人管他,因为他为横川在外面赢得了不少奖状奖杯,在这所一切靠荣誉说话的学校,他无疑是被所有人奉为上帝的存在。直到穆君野的出现,他才算是个功成身退的老人抛开了一切荣誉,专心组建他的乐队。
黎岳翰是个走到哪里,目光就跟到哪里的人,所以在游说自己进乐队的日子里,他们两个几乎是全校的聚焦点。刚开始很不习惯,他本就不喜生人靠近也不善言辞,所以很烦黎岳翰逮著机会就和自己套近乎,偏偏这个喜欢自说自话的人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行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後来,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答应了,然後莫名其妙的进了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的乐队。再後来,宋泽加入,卫梁明也被拉来了。当自己顶著NIGHT吉他手的头衔站在不过50平米的舞台上时,他才算真正意识到“啊,已经是NIGHT的成员了”。
随著越来越多的练习和演出,他也越来越了解黎岳翰,知道他喜欢吃什麽,知道他讨厌什麽,做了一个动作就很自然的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麽。在乐队中,他就像是一个大哥的存在,温和的关心著每一个成员,始终带著微笑为他们讲解每一个细节,有时候竟会让人产生他比自己大好多的错觉。其实他只比自己大一岁,而且还是个生活白痴,从来不按时吃饭,经常丢三落四,洗的衣服永远都是皱巴巴的──偏偏还有人认为这是他桀骜不驯。虽然如此,每当又突发情况时他却总能临危不乱的为他们解决,他在表现出自己惊人能力的同时让他们更为信赖他。
这就是他认识了两年的黎岳翰,一声翰哥他当之无愧,一句朋友却是哽在了喉头。
我们真的可以算是朋友吗?我以为我了解你的一切,却发现我对你的家庭状况一无所知,甚至连你经常提到的父亲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而你呢?你关心我,但有去了解我吗?如果你真的有了解我,你就应该知道,当初无声的沈默并不是不挽留,而是希望你可以看到那个始终跟在你身後的人愿意为了你的梦想放弃一切!
黎岳翰,我们的梦想是相同啊!
蜷缩在路边的少年无声的哭泣著,夜幕下的身影显得柔弱而悲伤。
这一刻,他不再是冷傲的萧晏,而只是一个无助需要解脱的少年。
父亲是出版社的社长,母亲是知名的记者,也许是职业的关系,他们坚定的认为明星不过是一些公司拿来娱乐大众的玩物和赚钱的工具。可是,他们不知道,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早在第一次踏上舞台的时候便已下定决心要为主角的梦想奋斗。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初不过是因为兴趣而学的吉他在有一天受到众人瞩目时,从未感觉到快乐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成功的喜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什麽,只是被动的遵循著父母为自己安排好的一切,而那一天,他终於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他想要站在舞台上,带著他的吉他,在众人的瞩目下,一遍又一遍的弹著,直到死去!只有那些经过努力得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他享受为梦想奋斗後成功的喜悦!
可是,如今NIGHT面临的危机却让他束手无策,为什麽黎岳翰可以做到的,他却做不到?!这麽懦弱无能的自己,所以他才会连一句解释或安慰的话都没有就离开。
是啊,谁会愿意带著一个累赘去追求梦想呢……他走了,却为他留下了一个闻叙,可是,为什麽要留下闻叙?如果没有他……
“如果没有闻叙,NIGHT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萧晏抬起头,眼中再没了刚才的柔弱,剩下的只有坚定和瞬间闪过的恨意。
他是该下定决心了,既然人都走,他为什麽还要一个人守著根本不算承诺的承诺。黎岳翰走了,既然他将NIGHT留给自己,那如果闻叙和NIGHT产生的了冲突,那他必须为NIGHT舍闻叙──因为,对自己来说,他只剩下NIGHT了!
(13鲜币)Chapter17.期中考试
闻叙当晚就被闻母接出了医院,第二天,当毫不知情的穆君野去探望时,看到的只是被叠的整齐的病床。
“回家了吗?”穆君野突然有些後悔昨晚没有坚持留下来照顾,虽然检查的时候已无大碍,但落水的阴影肯定已经在闻叙的心里种下了,一时半会绝对会影响到他的情绪,现在看到他人,还真有点不放心。
回到家,穆君野便急不可待的打电话给闻叙家,就算闻母再对自己有成见,但总不会不让她儿子的朋友关心下吧。
朋友……还真是讽刺呢!
还来不及嘲笑自己,电话那头便传来闻叙的声音,似乎是被自己吵醒的。
“笨蛋,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床?”穆君野试探著说道,如果闻叙一切正常一定会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叫并反驳自己。
“笨君野,一大早就扰人清梦,不知道我刚死里逃生需要安慰吗?”
果然……穆君野听著如此精神的回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找周公安慰还不如找我。”
“哎……别提了,我被我妈禁足了。”闻叙无比沮丧的说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惨的是我放了NIGHT的鸽子,萧晏一定会杀了我的,还有宋泽和卫梁明,他们肯定又商量著要把我弄出乐队了!啊啊啊啊啊,怎麽办啊!!!”
“那种整天想著怎麽把你弄出去的乐队,你呆著有什麽意思。”穆君野不以为然的说道。
“哎呀,我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是个音盲!不,是音痴,音乐白痴!君野,你就是个大白痴!”
闻叙发泄似地在电话那头大吼大叫,穆君野也不接话,只是含笑听著。
许是吼累了,闻叙渐渐安静下来,短暂的沈默之後,他低喃似地说道:“君野,我一个人害怕……”
穆君野一惊,说道:“别怕,我在。”
“以後,不管什麽事,都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闻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恳求,穆君野知道如果昨天不是自己丢下他一个人去讨水,他根本就不会被人推下水,好心却办了坏事,这让他怎麽都无法释怀,幸好没出大事,否则真的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好,我答应你,以後的路,我们都要一起,绝不松手!”
“我也会拉著君野的手不放的!死都不放!谁放谁是小狗!”
“哈哈哈……”
虽然被禁止出门,但只要还能听到穆君野的声音,闻叙便不会觉得那麽无聊了。好在这7天长假也没剩几天了,这学校也还要去的。
长假後的第一天就是期中考,很多学生的心都还没收回来,所以整个考场到处怨声叹气的好不热闹,直到监考老师将一摞试卷放上讲台,这才平息了下来。
闻叙咬著笔杆,看著一堆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中文字,愁的眉头紧锁。数学好歹是死的,计算结果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只要他不会因为看错字而理解错题目的意思就成,偏就这语文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还能考作文拉分,但看著满目因写错字而涂黑的方格,他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泪流。
下午的政治考试是开卷,只要平时多看些新闻,多关注下时政,基本没什麽问题,而且很多书上也找的到能套用的答案,所以闻叙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可当他晚上睡觉躺在床上掰著手指头估算了一下後,不禁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哔──哔──”枕边的震动声惊醒了闻叙,手往边上一摸就摸到了手机,因为闻母怕他又遇到上次那样危险的情况,所以特意给他买的。虽然当时闻叙一阵鄙视手机的外观且觉得即使再落水也不可能在水中打电话,但当他将手机号告诉君野以後,他猛然发现了它的实用之处,那就是──就是半夜,他也可以高枕无忧的接君野打来的电话了。
“喂,睡了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偷偷起床打的,闻叙不自觉的也跟著很小声的回答道:“还没,我正在估算今天两门的平均分。”
“结果怎麽样?”
“两门加起来平均分80不到一点,如果明、後两天的考试再不努力些就真的完了。”
听出他话里的沮丧,穆君野不禁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有我保佑你呢。”
闻叙很清楚这只是安慰,要想真的过关还得靠自己努力才行,但如果对象是穆君野就不同了,他的话犹如一个打气筒,瞬间就让自己充满了气。
“恩,明天的英语是我的长项,还有数学,没有100,也应该有90,至於物理和化学,只要在70以内就问题不大了,哦,对了,之前的化学实验我可是拿了满分的!”
听他又恢复了自信,穆君野笑了笑,两个人又哈拉了一阵之後才以闻叙的呵欠声结束了电话粥。
因为昨晚穆君野的鼓励,闻叙充满了干劲,再加上第一场考的是他拿手的英语,他几乎是全班最早交卷的,至於下午的第二场,幸运的是好几道大题的题型君野都给自己做过,暗叫一声“LUCKY”後便奋笔疾书起来。
到第三天基本已经呈现出考试疲惫期,前几科自认为考的还不错的学生自然比较轻松,考砸的学生也没多大压力,怀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踏入了考场。相较於这些人,闻叙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肩上承载著不少压力,不仅是为了比赛,更是为了先前放鸽子的行为的赎罪。
无论闻叙有多麽紧张,当试卷摊在他的面前时,他能做的便只是努力答题。
考试的最後一天似乎过的特别慢,又似乎特别快。交卷的铃声如期而至,闻叙捧著答完的试卷走到讲桌旁,放下试卷,走出教室,整个过程进行的十分缓慢。
“呼──”
“嘿!”
闻叙吓得把刚呼出的气又吸了回去,看清楚来人後,他笑著捶了过去:“你考完了?”
“比你早那麽几分锺而已。”
“好学生就是不用担心考试成绩,哪像我……对了,帮我对对题呗,我知道你记性好,那些题肯定都记在脑子里了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闻叙对自己的依赖性显然让穆君野很得意,谁不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他也不例外。
“瞧你得意的,走啦!”
两人打闹著离去,殊不知身後一群女生早已是尖叫连连。
“我早说他们两个有问题,那会在KTV呀……”
一女声高谈阔论,其余的都露出各种羡慕嫉妒恨在听她说,恨不得那天在KTV的人是她们自己。
“阿晏,你听听,在这麽下去,NIGHT早晚完蛋。”宋泽双手垂在栏杆上,他和萧晏的教室是在三楼,而二楼喧闹的声音依旧一字不差的落入他们耳中。
“你想怎麽办?”
“哎?”宋泽没想到萧晏会这麽回应自己,心下猜测是不是萧晏不会再插手自己对付闻叙,便试探著问,“要不要我去找蔺然谈谈?”
蔺然是五班出名的多才多艺之人,如果不是成绩差,长得又一般,也不至於会被穆君野抢去风头。此人虽不得志,但心态还是不错的。
萧晏稍稍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宋泽欣喜,只要萧晏不反对,那一切都好办,他拍了拍萧晏的肩说道:“我知道有些事你不削去做,所以交给我来吧。”
萧晏一惊,问道:“你想做什麽?”
宋泽没有回答他,径自握住他的手腕,抬起。
阳光下,是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宋泽仔细的看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麽漂亮的手,只适合握吉他。”放开手,宋泽盯著萧晏一双不解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所以,我来!”
────────
请无视几年前的考试制度,偶码完才知道现在政治和历史合并了囧……
(17鲜币)Chapter18.虚惊一场
“啪”!
一叠照片被狠狠的甩在桌上,闻叙拿起其中一张,立刻大惊失色。
“罗主任……”穆君野进了办公室後便看到闻叙脸色发白,想要询问却又不敢在一脸怒容的罗主任面前太过放肆,犹豫之际,一眼瞥见桌上的照片,顿时明白了一切。
“你们真是横川的好学生,真给学校长脸啊你们!”罗主任将桌子拍得应天响,兀自沈浸在怒骂中,只是反复著也就“丢脸”那麽一个意思。
闻叙紧紧的咬著唇,一言不发,他从没想过事态会如此严重,两个人在一起,喜欢就好,为什麽会有人生气呢?是嫌他们年纪小还是怕影响学习?
“你们知不知道这叫什麽?这叫伤风败俗!这叫道德腐坏!别说学校禁止谈恋爱,就是不禁止,你们看你们,两个男的,这叫什麽事,传出去,你们不要脸,学校也还要呢!”
男的怎麽了?男的就不能再一起了?为什麽?闻叙猛的看向罗主任,丝毫不能理解。
“你这是什麽眼神,啊?”罗主任被他这麽一看,更是气的全身发抖,恨不得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扔他脸上。
“罗主任,这些照片我可以解释!”穆君野上前一步,将闻叙不著痕迹的护在身後。
“解释?我看你怎麽解释!”
“首先,虽然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拍的,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人不安好心,不能排除是别校的人为了抹黑横川而干的,不是说今年横川正在竞选名誉中学的名额吗?”
罗主任一愣,觉得穆君野说的不无道理,不禁缓和了口气,说道:“不错,说下去。”
穆君野见他似乎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这才拿起桌上的其中一张照片说道:“第二,这些照片不得不说每一张的确很像是我和闻叙在……接吻,但是,罗主任你不觉的奇怪吗?角度和时间配合的刚刚好,这人明显是早有预谋。只是,他不可能知道我和闻叙会经过那里,又正好觉得口渴,所以我又猜这个办法是临时想出来的,但从他处事的方面看来,他应该是跟踪过我们多次,所以我怀疑,这个人的目的是陷害闻叙,并顺手抹黑横川。”
罗主任听的一愣一愣的,从穆君野条理明确的话中他找不出意思漏洞,只能跟著不住点头,忽而又想起了什麽,问道:“你怎麽知道是陷害闻叙?”
穆君野放下照片,相较刚进门他已从容许多,他不假思索的回道:“那天,我和闻叙走在路上,突然觉得口渴,然後我就去买水,闻叙就站在河边等我,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闻叙却在水里挣扎,是我把他救起来的,罗主任你也知道,当溺水的人出现休克时,人工呼吸对他来说是最有效的急救方式。”
“这麽说,你那时是在给闻叙做急救?”罗主任总算是明白了当时的情况,所有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对穆君野的信任。
“对的,但是罗主任你不知道,闻叙是被人推下水的!”穆君野突然激动起来,目的是为了让罗主任引起共鸣。
“啪”!
罗主任果然没让他失望,他狠狠了拍了一记桌子,义愤填膺的吼道:“这个凶手和拍照的人肯定是一夥的!”
穆君野偷偷的勾了够唇角,随即也露出愤慨的模样说道:“我也是这麽觉得的!这夥人实在是太过分了,陷害别人就算了,还拿横川开刀,罗主任你一定要追查到底,看看是谁这麽无耻!”
“放心吧,君野、闻叙,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们先回教室上课,千万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到了学习,其余的就交给我们老师来。”
“谢谢,罗主任!”穆君野朝他露齿一笑,然後拉著一记完全看傻了的闻叙出了办公室。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两人依旧还未能从恐惧中走出。
原本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麽都不用怕,殊不知当危机真的来临,压力往往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今天只是罗主任一个人,但是以後呢?等他们踏上社会後,要面对的可是千万个罗主任,那时的压力肯定会比现在大更多。
不过……看著一旁还在喘著粗气的穆君野,闻叙笑了,正欲说些什麽安慰的话,冷不丁却被穆君野抓住了手。
“别动,让我握一会。”穆君野蹲下身,神情似乎很沮丧,“我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什麽都不怕的,可是我,我错了……”
“不,君野,你刚才不是很勇敢吗,你看,罗主任都被你说的一愣一愣的,你很厉害的!”想到刚才穆君野挺身而出,将自己护在身後从容面对罗主任的样子,闻叙很是感动。
“不是的,我只是一个会耍小聪明的胆小鬼,如果我够勇敢,如果我够强大,刚才在办公室我就该承认我们的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和全世界为敌……这样的气魄我终究还是做不到。”穆君野一脸挫败的垂下头。
闻叙心疼的陪他蹲在一旁,他从来不知道君野的心中会有那麽多的挣扎,对他来说喜欢就在一起,这就够了,虽然会遇到像罗主任那样不能理解的人,虽然会感到害怕和迷惘,但只要像现在这样,紧紧的握著对方的手,感受这对方的温度,只是这样,便已觉得安心。
“君野,我可以等,等你足够勇敢,等你足够强大,等你足够跟我甚至跟全世界的人说那一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和全世界为敌’。”
穆君野缓缓的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闻叙的笑容,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他就像是展翅的天使,用他周身的光芒治愈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心。
“哟,你们这是在做什麽,是不是需要我回避一下?”宋泽调笑著向他们走近。
穆君野站起身,看著这个不速之客,心中警铃大响,他问道:“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上课,你来这里做什麽?”
“体育课是在太无聊,所以就到处闲晃,没想到会看到这麽令人惊讶的一幕,你们说要是传了出去,一个是横川中学的尖子生,一个是人气颇高的乐队主唱,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一定很有趣吧。”
“是你把我推下水又拍了照,想陷害我们?!”闻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一时忍不住冲上前,如果宋泽敢说一个“对”字或者点一下头,他保证他会一拳揍上去。
“什麽叫陷害?陷害就是无中生有,可是你们两个算是无中生有吗?我看是有中生事实吧……”
“你不要太过分!”
闻叙一拳挥过去,却被宋泽一把抓住了,他拉著闻叙的手将他往後一推,笑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想打人?也不看看清楚,小爷我可是混大的!”
“宋泽!”穆君野将闻叙拉到自己身後,狠狠的盯著宋泽,“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闻叙自动退出NIGHT,我就罢手,否则,你们还会看到更火爆的事情发生。”宋泽扬起手,手中赫然是一张那晚在小巷中两人告白後接吻的照片。
穆君野已经没有心情去搞清楚这些照片是怎麽来的了,他只是为闻叙觉得不值,更气黎岳翰临走前还将他推进了火坑。只是,所有的愤怒加起来也不及对眼前这个人来的咬牙切齿。
“只是想让我退出,至於做到这样的地步吗?”闻叙怒极反而冷静,反正这样的结局,他早就想到过,只是没想到,宋泽会这麽不择手段。
“只要一想到你对NIGHT所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我就恨不得让你连这间学校都混不下去!阿晏不对付你,是因为他不屑去做,而我不一样,我就是一个混混,我高兴我可以让你和穆君野都在这里混不下去!我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以後别妄想再和NIGHT有什麽瓜葛,你不配!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阿晏身边!”
“你有什麽就冲我来,别动君野!”闻叙推开始终挡在自己面前的穆君野,反而将他护在了身後。
“哦哟哟,真是鹣鲽情深,可惜棒打鸳鸯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最多也就添油加醋的帮你们宣传一下你们是怎麽怎麽相亲相爱而已,到时可别太感谢我。”
“够了!不就是想要我退出吗?好,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我闻叙,正式退出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