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他这个时候在‘会客’!”李乐童“蹬蹬蹬”的奔下楼,直冲厕所,一边清洗著冒血的鼻子,一边抗议,“我强烈要求给阿叙另外配备一套房子,他在里面风流快活,凭什麽让我受罪啊。”
“他不是要你见血了再敲他门嘛,一报还一报,你现在可以去敲他门打断他的好事,我就不信连著被打断两次他还会有兴致继续下去。”
李乐童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然後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看著黎岳翰,说道:“翰哥,你真是天下少见的缺德,难怪一向冷静的阿晏在你面前都要上演文武全行了。”
“你也挺缺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跟翰哥你学的麽。”
“那为师提前祝贺你青出於蓝。”
“不不不,弟子哪敢在师父面前班门弄斧。”
“不不不,为师觉得你很有天分,你是我见过的史上最好学的徒弟。”
“不不不,我再好学哪比得上师父你天才一般的智慧。”
“不不不……”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房门再次被推开,刚才半裸的男人气急败坏的看著楼下那对“师徒”,恨不得将他们撕碎了喂狗。
黎岳翰和李乐童极其无辜的对望了一眼,纷纷表示不理解。直到有人衣衫不整的憋著笑从房间里跑出来,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满是笑意的偷瞄了一眼後才恍然大悟。
敢情这人是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结果在办事的时候没能忍住,所以……
“咳咳……我觉得缺德什麽的,就到此为止好了。”
“谨尊师父教诲!”
闻叙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後门一甩,将快要笑歪了嘴的两人隔绝在了门外。
(15鲜币)Chapter23.清晨闹剧
“翰哥,不要再看你那张脸了,你已经帅到天怒人怨了,给其他人留点余地吧。”
“阿晏,你的起床气究竟什麽时候可以改一改,快把你那张酱瓜脸收回去。”
“还有你,李乐童!有什麽好笑的,赶快过来吃早饭!”
一大早,宋泽带著几份早饭出现在这几个人面前,结果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景象。
拜托,他们今天的行程很满的好不好!
“阿泽,你真是越来越有保姆管家的范儿了,以後夏末要是解散了,你不做经纪人还能改行去做家政,保管把那些老太太伺候的可以多活几年。”黎岳翰走出卫生间,一边摸著刚刮得滑溜溜的下巴一边说道。
“夏末不会解散的!”萧晏冷不丁的说道,只是脸色越发的阴沈了。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而已。”黎岳翰举手投降,他可不想又莫名其妙的把人得罪了,就像昨晚。
萧晏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太较真了。黎岳翰抓起桌上萧晏刚给自己泡好的牛奶,边喝边想著。不过他这样的性格倒是和习惯吊儿郎当的自己挺互补的,这几年要是没有萧晏在一边监督自己,估计乐队还不会走的这麽顺利。还有宋泽,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多年後找到再次回中国的萧晏,并且主动要求担任他们的经纪人,将鼓手的位置让给了李乐童,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相当有做经纪人的才华,办事利索而且勤快,想想当初还真有点看走眼,以为他只是个中庸型的人物,看来人在不同的领域就会发挥不同的才能,一概而论是要不得的。
“以後别随便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无聊。”萧晏板著脸,像是在说教。
“好啦,我知错了还不行嘛。”黎岳翰一边陪著笑脸一边凑到萧晏跟前,趁他不注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道,“你也是,一大早别摆著个臭脸,来来,给爷笑一个。”
萧晏对他的嬉皮笑脸早就习惯,只顾吃著自己的早饭,懒得理他。
“你们每天一大早都上演这麽一出,烦不烦?”
楼上一个声音打断他们,众人抬起头,差点没有把嘴里的早饭喷出来。
“我说小叙,一大早你要不要这麽香豔刺激,好歹也拿点东西遮一下你的男性象征好不好,就算你无所谓,可我们小乐乐他还小,受不了这种刺激啊。”黎岳翰看著第一时间冲向卫生间的李乐童,脸上挂著的明显不是担忧,而是光明正大的猥亵。
“翰哥,你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宋泽横了他一眼,说道。
“食色性也。”黎岳翰大言不惭的回应,结果却小腿被萧晏狠狠的踢了一脚。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闻叙丝毫不为所动,当著众人的面进了卫生间,将还在用冷水冲脸的李乐童一把拉了出来,然後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扫了一眼众人後挑眉说道:“我有的你们也有,为什麽要遮,而且我习惯起床洗澡,穿了还要再脱,岂不是麻烦,还是说,你们对我英姿勃发的下身有什麽不满?”
“噗……咳咳咳……”这下子,连萧晏都淡定不了了,刚入口的牛奶瞬间喷了出来,可怜离他最近的宋泽未能幸免,只是见萧晏咳的厉害,他也无暇顾及自身,又是替他捶背又是扶他站起。
“小叙,我说你一大早就不能不开荤吗?”黎岳翰此刻也没了调侃的心情,一边埋怨著一边倒水给萧晏。
闻叙眼角带笑的转过身,将乱成一锅的众人隔绝在了门後。
“我说……”李乐童蹲在地上,捂著鼻子,哀怨的看著被伺候的无微不至的萧晏问道,“你们有谁可以扶我一下嘛?”
待闻叙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大家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宋泽明显还是不满意挑眉的速度,还在一边催促。
“小叙,你又不吃早饭了?”已经准备妥当的黎岳翰拿著一杯牛奶走到闻叙跟前。
“没胃口。”闻叙从衣袋中掏出一根丝带,抓起及腰的长发,随意的绑了一下。
看著垂至胸口的那簇金发,黎岳翰撇了撇嘴。
就在闻叙以为他放弃劝食准备转身之际,身子突然一软,唇上一热,一股充满著奶香味的液体冷不丁就唇这之际的喉咙咽了下去。
“闻叙,这可是你逼我的,每天都这样,不吃饭能有力气工作吗,三餐都说没胃口,你以为你是神仙吗?!”黎岳翰放开他,就著自己的手擦干唇上沾到的牛奶,一脸的不爽。
“我以为我是地狱的恶鬼。”闻叙同样学他擦了下嘴,最初的惊讶已经过去,脸上是不可思议的平静。
“对,饿鬼,快饿死的鬼!”黎岳翰没好气的说道,“我告诉你,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什麽没胃口,我保证会用更销魂的方式来喂你,信不信由你!”
闻叙扫了他一眼,夺过他手中的牛奶杯,一口气喝光,面无表情的问道:“满意了吗?”说完,又将杯子硬塞回了黎岳翰手中,自己则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自出了门。
“真是气死我了!你们评评理,我也是为他好,他这是什麽态度……你们怎麽了,怎麽这样看著我?”黎岳翰转过头正欲诉苦,却见萧晏脸色苍白的看著自己,就连宋泽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至於身後的李乐童,他根本就已经听到奔走的脚步声了。
“翰哥,我觉得你该好好检讨一下今天的行为,幸亏是在家里,如果在外面,你也打算上演这麽一出让那些狗仔队增加爆料吗?”宋泽极其认真的说道。
“这不是没在外面吗……”黎岳翰还在小声的抗议著。
萧晏“腾”的一下站起身,一言不发的紧跟闻叙出了门。
“翰哥,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麽说你。”宋泽叹了一口气也出了门。
“怎麽一个个都走了?”鼻子塞著两团纸巾的李乐童从卫生间走出来後就发现偌大的控只剩下了黎岳翰一人。
“走啦走啦,开工了,还傻呆著干嘛!”黎岳翰一把抓起他就往门口拖,似是在拿他泄愤。
“翰哥,慢点!我晕……晕!”
“改天我非要给你灌一脸盆的红糖水!”
“为什麽?”
“补血!”
“翰哥做事真的是越来越出格了,这样下去,保管出事。”趁著去车库的路上,宋泽对萧晏说道。
“出什麽事?”能出什麽事?萧晏自问,从刚才黎岳翰强行给闻叙灌牛奶开始,他心里的不安就在不断扩大,他不知道这代表什麽,只是那副画面实在看著刺眼。
“从以前上学的时候翰哥就把闻叙宠到天上了,现在更是宠的肆无忌惮,我真怕他俩出事,毕竟……”
“阿泽!”萧晏突然打断了他,“我讨厌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宋泽不明白他为什麽会突然生气,摸了摸鼻子便不再言语。
“闻叙……”
“哎?”宋泽见萧晏欲言又止,心下好奇。
“闻叙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也有责任,不是吗?”所以,不仅黎岳翰要宠他,就是他们,也必须如此,这是他们欠闻叙的。
宋泽难得沈默的点了点头,走至一辆极其普通的面包车处,他低头掏起了钥匙,却发现自己手抖的厉害。
“你怎麽了?”萧晏看出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
“没,可能起太早,有点头晕。”宋泽拉开车门正想要坐进去,却被萧晏又拉了出来。
“今天我来开车,你等会在车里休息一下,以後别光顾著我们,你自己的身体也要顾著点,我可不像学黎岳翰那个混蛋给人灌牛奶。”每当萧晏连名带姓的叫一个人的名字时,就证明他是在生气。
宋泽听他赌气似的口气原本感动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套用一句萧晏最近常说的话,那就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阿晏,你究竟在在意什麽?
扪心自问,宋泽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萧晏,他认识的萧晏应该是坦荡,充满自信,毫无畏惧的,重要的是,他绝对冷静且绝不会让一个人随意影响自己的情绪。可是,自从认识黎岳翰後,他的自信只会在有他的地方展现,原本坚定不移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甚至时常会看到一丝迷惘,更别提所有与黎岳翰有关的物和事都能控制住他的情绪。
萧晏变得不再是从前的萧晏,这就是他十分不爽的原因。只是,即使如此,他依旧像从前一样选择跟随在他的身边,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原来的萧晏会回来,就好像他一直都相信离开自己追随黎岳翰而去的萧晏总有一天会回来。既然他现在都等到了,又何妨再等等呢。
车子发动了,缓慢的前行著,等开出车库後,黎岳翰他们便紧跟著上了车。
“今天上午有一个音乐访谈的广播节目需要我们做嘉宾,下午1点还有一个关於新专辑的会议,然後我们……”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也只能尽力支持他的事业,为他做到无後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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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原定目标被咱的懒惰打败了,现在打算生日前完坑,至於新坑还是按原计划1月1日开~
(16鲜币)Chapter24.泥足深陷
“你想见君野?”
一间格调雅致的咖啡厅内,黎岳翰一身低调的服饰,刻意压低的帽子下的头重重的点了一下。
坐在他对面一脸不解的正是丁展鹏,本来偶像约自己出来喝咖啡是一件蛮兴奋的事,但如果是另有所求,那就另当别论了。
“怎麽,不行吗?”黎岳翰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他保证此刻他的声音除了对面的丁展鹏外,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这……”
丁展鹏倒是想答应,可关键是穆君野大概不会乐意见陌生人吧,让他帮忙给夏末画专辑封面一件事他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性格与职业使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穆君野此刻的状态,他现在大概只想安安静静的画他的画,赚他的钱,想他的人,至於其他,恐怕已经力不从心。
“我和他现在有合作关系,难道也不行?”黎岳翰不死心的追问道,在此之前他可从没听说穆君野有这麽冷傲,连见一面都这麽难。从上学时的短暂接触和闻叙後来断断续续的简述中,穆君野给他的一直是一个温和淡然的形象,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要改观了。
“对不起,就像之前说的,我可以将你的意向转告给他,至於他接不接受就不在我的范围之内了。”
“他之前不是答应了吗?”
“答应事一回事,见面是另一回事。”
面对丁展鹏丝毫不肯让步的眼神,黎岳翰知道自己在怎麽请求,对方也不会答应,他只好迂回的说道:“那能不能请你再帮忙转告他,说我想就合作方面见他一面。”
“只是转告的话,没问题……但是,如果他不想的话,你知道的,我和他关系很好,所以如果他不想见你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丁展鹏此刻实在佩服自己的理智,希望不会因此让偶像觉得自己是在可以刁难才好。
“这个我明白。”黎岳翰抿了一口咖啡,心里盘算著在穆君野拒绝之後要不要将最後一张王牌打出来。
“对了,君野要我告诉你一声,因为近期他在赶一本小说的插画,所以你们的封面可能要拖延一段时间,还有,希望你们在专辑上不要提及任何关於他的任何信息,包括‘五月’这个名字。”
“匿名?”
“对,匿名。”
黎岳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很多人巴不得和他们夏末扯上关系,这个穆君野倒是巴不得撇清关系,既然他这麽不待见夏末,又为什麽要答应呢?
丁展鹏见他脸色一沈,心知他可能误会了什麽,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不是君野故意要这麽做,只是他的性质其实和夏末差不多,都属於神秘一族,而你们夏末人气实在太高,只要和你们夏末扯上一丁点关系的人,都会被那些狗仔队刨根究底的挖出来,这正是所君野担心的。”
“就是说不想被打扰吗?”黎岳翰总算是有些理解了,因为他深知那些狗仔队坚持不懈的精神。
“任何一个玩艺术的人都不喜欢他们在创作的时候被打扰吧,就好像上厕所上到一半被人拉出来一样,很痛苦的。”
丁展鹏俏皮的回答把黎岳翰给逗笑了,虽然目前他对穆君野有些意见,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丁展鹏的好感,在诱惑面前还能保持对朋友的原则,仅从这方面来看,丁展鹏都是值得结交的。
告别黎岳翰後,丁展鹏便动身赶往穆君野的住所,虽说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但他还是习惯看著对方的表情说事。
像是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开了锁进了门,正赶上穆君野正在专心致志的画插画,似乎没有听到自己进来的声音,他便蹑手蹑脚的坐在他身後的凳子上看他作画。凌乱的书桌铺满了各种作画的工具,穆君野就是趴在上面一丝不苟的画著,丁展鹏看著越来越瘦削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不禁怀疑他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时间伴随著笔尖与纸摩擦的“沙沙”声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渐渐的,丁展鹏竟有些犯困,头一点一点的强撑著,但最终还是受到睡神召唤入梦了。
“真佩服你,坐著都能睡著。”
一丝讥诮声传进耳里,丁展鹏浑身一个激灵猛的抬起头,这才发现某人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你画完了?”
“没,休息一下。”
“那正好,陪我出去吃晚饭,我请客!”丝毫不给穆君野拒绝的机会,丁展鹏拖著他就往外走。
“怎麽,你不用回去伺候你家大叔吃饭吗?”穆君野快走几步,倒也没有反对。
“他有手有脚,饿不死,倒是你,我看离饿死就快不远了,我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样了。”穆君野一边抱怨一边往前冲。
“我可是有按时吃饭啊,至於吃了不长肉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你自己的身体你都不能控制,那还有谁能控制你的身体。”
穆君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可以反驳他的话。
一路无言,两人走进一家饭店,叫了几个菜便开动了。
丁展鹏明显是已经饿了,吃的有些狼吞虎咽,什麽教养啊礼仪啊都抛到了一边,这形象要是让他父亲看到了,保管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我说,无视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不是那个夏末又有什麽事情要拜托你了?”
“噗……咳咳咳……”丁展鹏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问,一激动就被刚吞下去的菜狠狠的给呛到了。
穆君野不慌不忙的递给他一杯水,安静的等他缓过气,然後说道:“说吧,又答应他们什麽了?”
“没、没什麽啊!”穆君野连忙喊冤,“天地良心,我可是为了保全你,连偶像都牺牲了。”
“想想这个夏末也挺奇怪的,以他们的知名度要找一个有名的设计师为他们设计专辑封面根本就不是难事,怎麽就指定我了呢?”
“这有什麽好奇怪的,夏末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他们找你肯定是有他们的理由……”
“关键就在於这个理由,我始终都猜不出来。”穆君野打断他,神情异常严肃,连眉头都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哎呀,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把事往复杂的方向想,说不定人家只是心血来潮呢,或者是因为我爸和他爸认识,然後你又不算默默无名,所以才会想通过我结交你呢。”丁展鹏放下筷子,同样一脸严肃的看著他,“你就是这样,对别人一向洒脱的很,但只要一碰上自己的事就变得婆婆妈妈的,我算是知道你为什麽不长肉,这营养啊,全被你脑袋瓜给吸收了,等著吧,以後老了,不是地中海也铁定是个秃子!”说完,丁展鹏又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像是泄愤似地狠狠的嚼著吞进嘴里的饭菜。
“如果是想结交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又何必绕那麽多弯子,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不简单。”
见穆君野这麽固执,丁展鹏恨不得拿碗去敲他那颗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麽材质做的,怎麽就这麽不开窍。突然,他想起黎岳翰拜托自己的事情,赶紧说道:“你要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是吧,那我告诉你,夏末的队长想要见你,本来呢我是拒绝的,但他一再请求,所以我就答应他先问过你,既然你这麽想见,那就抽个空见上一见,那时,一切自有分晓,怎麽样?”
“不见。”穆君野果断拒绝。
这下子,丁展鹏算是彻底炸毛了,他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磕,吼道:“我说你这混蛋究竟是想怎样啊,人家用迂回战线你说绕弯子,现在准备登门拜访了你又说不见,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好久没见丁展鹏发脾气,穆君野不禁觉得有些亲切,面对他的怒吼,他干脆笑出了声,这下子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气氛被他这麽一笑,丁展鹏顿觉自己这火发的实在有些莫名,缓了缓脸色,他又开口问道:“为什麽不见,给我一个理由。”
“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见,不见吧心里没底,见吧心里就更没底了。”
“切,难不成他们还能把你绑架了不成,就是按斤卖你也卖不出什麽好价钱吧。我觉得既然你已经答应合作了,於情於理你都应该见上一面,如果你真的怕事有蹊跷,大不了我全程陪同,一有情况就诉诸武力!”
“那可是你的偶像,你舍得打吗?”丁展鹏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让穆君野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时候虽然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无法抹去的身影,但现在才发现高中认识丁展鹏的那段时间他才算的上是开心的,只是,随著父母相继去世,那股年少轻狂的热血和冲动早就被抹灭殆尽了,任性和胡闹也早就没有资格出现在他身上了。
“偶像算什麽,能有兄弟重要?”丁展鹏挑眉反问,脸上一如既往的带著往日的嚣张。
这就是他认识的丁展鹏,他的兄弟。
“那就见吧。”穆君野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即使心下隐隐觉得不安。
对於这样的结果,丁展鹏反而是乐意看到的,不是因为夏末是自己的偶像,而是因为──一个人越来越喜欢安静的呆在一个地方,不想被打扰不想见陌生人,如果长此以往,他的心就会向外界封闭,到时,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在他心中可以牵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了。这正是丁展鹏所担心的,他不愿看到越来越孤僻的穆君野,更不愿失去他这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什麽是朋友,朋友就是在对方泥足深陷的时候拉对方一把的人。正如当年穆君野拉起自己一样,此时此刻,他也想扶他这个好友一把。
(12鲜币)Chapter25.怪力乱神
谁在黑暗中不停的奔跑,谁在角落中不停的哭泣,满身伤痕,满脸泪痕,前方依旧一片黑暗。
“不要……不要!”
伴随著一声惊呼,闻叙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额头布满汗水,全身却一片冰凉。他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很久以後才恢复正常呼吸。
桌上的闹锺无声的走著,夜光的屏幕上正显示著此刻的时间──凌晨三点十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今晚第三次从梦中惊醒,千篇一律的梦魇缠绕了他八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他早就习惯。
从床边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药瓶,随意的倒出些许药片,一口吞下。干涩的喉咙似乎不太适应这些药物,有几颗并没有马上咽下而是粘在了上颚和舌头上,苦涩的药味瞬间侵袭了整个口腔,但闻叙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样的苦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尝试第二次吞咽,直到将这些药片全数咽下,此时,他的嘴中早已同他的心一样一片苦涩。
他知道自己早已离不开这些安眠药,从最初的一颗到现在就算十几颗一口吞下也不见得会睡的安稳。盯著手中的药瓶,他不记得多少次有想要全部吞下的冲动,但每次他又会很清醒的告诉自己,他还不能死。他就像是一个冤魂,八年来始终徘徊在深渊的边缘,只要再往前一步,等待他的也许是解脱,也许是万劫不复,但他始终望著深不见底的深渊犹豫不决。
八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但唯一改变不了的便是他的恨。他恨著很多人,比如那个陷害自己的卫梁明,比如那个让自己堕入黑暗的养父,还有比如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会保护自己最後却眼睁睁看著自己离开的
那个人。
不是说过不会放手的吗?那现在这样算什麽?什麽爱情,什麽约定,全都是放屁!与其因为爱人而受到伤害,还不如爱自己!
闻叙紧紧的抓著床单,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著白,半晌,他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当双手离开刚才的位置,斑驳的鲜红色赫然醒目。
望著手掌中被指甲掐出的血痕,闻叙笑了,黑夜中,那张脸诡异的有些扭曲。
现在,能够让自己受到伤害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因为受伤而心痛。
“笃笃笃”,微弱的敲门声响起,闻叙看向门口,并没有起身的打算,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才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不期然是黎岳翰一张担心的脸,闻叙撇撇嘴,这个家夥仗著住在自己房间隔壁,所以每回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惊醒,就好像他不用睡觉,专门就隔墙听著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刚开始让他十分不舒服,但现在也早已习惯。
“我听你叫的很大声,是不是又做恶梦了?”黎岳翰生怕吵醒别人,待门一开便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翰哥,你早晚会神经衰弱的。”闻叙关上门,径自走回床边。
“要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能神经衰弱吗。”黎岳翰盯著床上某处咬牙切齿的说道。
闻叙瞥了一眼床单上已经干了的血渍,在黎岳翰的瞪视下扯过被子盖上,动作随意的让人越发窝火。
“你可以不用理我的,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又何苦陪著我遭罪,如果你是想让我感激或者是愧疚,那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被恶梦惊醒已经让闻叙心情极度恶劣,此刻更是任由自己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只是话音刚落便又马上後悔了,如此反复的情绪让他心情越加不爽,也就没有了道歉的意思。
“如果你是想借此激怒我的话,早在八年前你就已经成功了,而现在的我,早已习惯你这张尖酸刻薄的嘴了,所以该干嘛干嘛去的人是你。”黎岳翰不以为然的笑笑,一双眼睛却是锐利的盯著某人指甲缝里的血迹,暗自猜测著他又在用什麽样的方式折磨自己。
对他的调侃,闻叙丝毫没有理会,像以前那样正常的交谈说笑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奢侈,他甚至已经分不清怎样的交流算是认真,怎样的交流算是玩笑,他只是凭著本能在与人交谈,毫无顾忌的说一些伤人的话,毫无分寸的开著玩笑,要麽保持沈默,要麽冷血的戳穿各种面具下的真实。唯有在这种近乎变态的交流中,他才能感到一丝活著的气息。
舞台上,他令人疯狂,绝美的容颜在闪光灯下如同莅临人间的天使;舞台下,他令人抓狂,同样的一张脸,在黑暗中如同从天堂堕入地狱的魔鬼。魔鬼在人间苟延残喘,他在将自己推向永夜的同时又吸食著一切名为“生”的气息。矛盾、痛苦同回忆一起纠结交缠成一条粗壮的麻绳,将他缚得喘不过气来,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绳子又突然松开了,但在他大口喘著气的时候又一次紧缚。如此反复,痛苦难当,他就这样每天生活在折磨之中,转眼便已八年过去了。
“如果我可以长睡不醒或者永远不用睡,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闻叙不自觉的又握紧了双拳,掌心传来丝丝疼痛,似乎伤痕又裂开了。
黎岳翰想也未想的就将他抱住,一只手安抚似的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则轻抚著一只握紧的手,直到那只手缓缓的松开,他才趁机将自己的手塞进那只手中。
自始至终,黎岳翰都没有说话,但闻叙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强而有力的怀抱中有多少关怀和力量,虽然他早已心力交瘁的不会在为任何人感动,但早年残存的崇拜之情还是促使他在这样的怀抱中变得安心柔顺。八年来,也只有在这样的怀抱中,他才能安然入睡。
扯过被子盖在已然入睡的闻叙身上,黎岳翰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窗外的天早已蒙蒙亮,如果现在回去睡觉的话,大概也就只能睡个两小时,想到两个小时候後就要被叫醒,那种不适感促使他做出了“不睡”的决定。
退出房间,正撞上准备去厕所“放水”的李乐童,不知是不是他睡眼惺忪还是根本没有清醒,被吓了一跳的黎岳翰眼睁睁的看著他从自己身边毫无反应的走过。
黎岳翰“呼”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自觉的瞥向另一边萧晏的房间,紧闭的房门让他平生出即将要被拉开的错觉。
明明已经六月份了,但黎岳翰还是被惊得通体冰凉,下一刻,他便立刻冲回自己的房间,打算过会去附近的公园跑两圈驱驱寒。
从厕所出来的李乐童突然眼角拐到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吓的他一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
刚才的是人是鬼?
心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赶紧捂著自己的嘴巴,边走边念著:“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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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个并不在计划中的坑,元旦揭晓囧……
(13鲜币)Chapter26.电话邀约
“翰哥,你听我说,这里闹鬼啊!”李乐童拉著黎岳翰的衣角衣服可怜兮兮的样子,可见凌晨那黑影是真把他给吓住了。
黎岳翰做贼心虚,佯装不耐烦的扯开他的手说道:“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这个世界哪里有鬼,等你抓到了再来找我。”
“翰哥,翰哥……”李乐童不甘心的朝著黎岳翰离去的背影叫著,眼见後者是真的不再理他了,他才转过头又扑向萧晏,“阿晏……”
萧晏是什麽人,整个乐队最冷漠的人就是他,还没等李乐童走近,他就端起咖啡杯去了厨房。
“阿泽……”李乐童依旧不死心的扑向整个客厅唯一还端坐著的宋泽。
“你什麽都不用说,我是无神论者。”宋泽向是早就料到了似地脱口而出,甚至连李乐童的哭诉都懒得听。
笑话,都念叨一上午了,是个人都能倒背如流,真当他是吃饱了撑著没事干再听他念一遍麽。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混蛋,亏我还当你们是大哥,现在小弟受难,你们却袖手旁观……”李乐童悲愤的在客厅乱吼一通,无奈所有人都像是没听到一样任他碎碎念。
“吵什麽吵!”闻叙突然从早就房间窜出,狠狠的瞪著李乐童,後者则一脸识趣的立马消声了。
“还是阿叙有办法,我这耳朵啊,都快给你磨出老茧来了。”宋泽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还呈呆鸡状的李乐童,心中却不免为没有搬来这里一起住而遗憾。
“还不是你们太绝情!”李乐童抖了抖肩,将宋泽还搭在他肩上的手给抖了下来,但宋泽却像是没有知觉似地依旧望著闻叙的房门不知在想什麽。
李乐童撇撇嘴,虽然和他们相处了这麽多年,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但没有了解的也依旧是个迷。比如刚刚回房的翰哥,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情绪总处在一种焦躁不耐烦的状态,惹得萧晏也似乎越来越容易和他斗气,而且一个人独处发呆的时间也多了。
偷眼瞄了瞄对著厨房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的萧晏,他不禁又是一阵疑惑,收回视线,眼角带过一旁的宋泽,心下又满腹疑问,照理他应该是感激这位将鼓手位置让给自己的经纪人,而且整个乐队最懂事最平易近人的也是他,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太过完美,总觉有些假。
用力甩了一下头,李乐童知道有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大家都是一路走来的兄弟,他不应该随意去揣测一些根本无法证实的事情。只是,有一个人,他偏偏却无法不去猜想,因为在这个人的身上,实在有太多疑惑太多不属於这个年龄层该有的苍白和无力。明明在舞台上光彩照人,活力四射,但一下舞台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阴暗。
闻叙给李乐童的感觉就是这样,还有他的自由散漫、不按常理和随心所欲,明明该是让人羡慕的气质,偏偏在他身上却是显得阴暗无比,因为他从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即使他的行为会给人造成不便或伤害。自私、冷漠、任性,这些性格应该是附属在他的阴暗面上的,若不是还有一个翰哥可以压制的住他,李乐童真不敢想象这个样一个人的人生会被糟蹋成什麽样。
听萧晏宋泽他们偶尔提前以前时,似乎他们口中的闻叙不像现在的闻叙,究竟是什麽样的事才能让一个人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就这一问题,李乐童便无法抑制的猜想著。不过想归想,粗线条的他还不至於非要刨根究底,像现在这样,身为孤儿的他已经觉得很满意了。
就在李乐童胡思乱想之际,回房的黎岳翰正试探著拨著一个电话,当电话那头“喂”了一声之後,他竟有些紧张。
“哪位?”电话那头的人听对方没有反应,再一次出声询问。
“我是夏末的队长。”黎岳翰刻意的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虽然不清楚对方会不会还记得自己,但他还是不敢冒险,最起码要等见面的时候,他才可以向正式他介绍自己。
“你好。”穆君野早就有了思想准备,所以此刻也没有太多惊讶。
“我听展鹏说你已经答应和我见面,所以才冒昧打电话来想问一声,你何时有空?”黎岳翰一口气说完,顿觉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有礼貌,要是其他人,他早就直接时间地点人物报上去,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空答不答应就挂电话,这才是他黎岳翰的风格啊。
算了,毕竟他现在是在替别人牵线搭桥,这要是放在小说或电视上,就是一赤裸裸的炮灰,想他黎岳翰聪明一世,结果竟在这种事上坐了炮灰,真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随便。”穆君野十分简洁,倒不是他态度冷漠,只是认为对方毕竟是大歌星,哪里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自己挑,与其说出来对方因为没空而改期,倒不如直接让他做决定,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边穆君野可算是为对方考虑周全,但一向直爽的黎岳翰听著就不怎麽舒服了,仅用两个字就打发自己,这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淡了吧。依稀记得以前自己去搭讪时,至少那会的穆君野还能给个笑脸,但是现在……似乎改变的不止是闻叙啊。
“那就明天下午14点,地点你挑。”黎岳翰还算沈得住气,依旧客气的说著。
“我家。”他不喜欢在太闹腾的地方谈事。
你敢说超过两字以上的话吗?!黎岳翰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著,嘴上却在说:“好的。”
说到这里,差不多该是挂断的电话的时候,但偏偏两人都没有这麽做,一阵尴尬的沈默之後,穆君野轻叹了一声:“请问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黎岳翰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光腹诽忘记了这茬,讪笑著问道:“那请问你家是在哪里?”
“你有展鹏的手机号吧,可以让他带你去。”穆君野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哪有人糊涂到这份上的,不过倒是蛮有趣的,这样一想,先前的疑虑倒是消了不少,至少他认为一个有备而来的人不可能会有这麽一番可笑的举动,除非他的心机特别深。
“好的,那就明天见。”
“再见。”说完,穆君野便先对方一步挂了电话。
听著这麽干脆的挂断声,黎岳翰拿著手机好一阵没有动作,他有些不明白,只需一个地址即可,他为什麽非要扯上丁展鹏。
用这麽迂回的方式,难道是在害怕什麽吗?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黎岳翰的思绪,他起身去开门。
“有事吗?”看清楚门外站的是萧晏後,黎岳翰装作没事人似地问道。
“你在和人打电话?”萧晏原本想告诉他该吃午饭了,但撇到他手中的手机後,又忍不住询问。
“没有啊。”黎岳翰矢口否认,手不自觉的一紧,这才发现手机还被捏在自己手里。
“哦。”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萧晏并没有拆穿他,只是失望之下整张脸都变得阴沈可怕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黎岳翰不敢自乱阵脚,继续故作轻松的问著。
“午饭,阿泽请客。”说完,萧晏转身就走,就好像空气中有什麽病毒似地,他一刻都不想停留。
对著萧晏离去的背影,黎岳翰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这麽一个小谎就能把他气成这样,那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还指不定怎麽和自己拼命呢……说起来,他为什麽要生气,朋友之间要不要这样小气吧啦的啊?!
黎岳翰深感自己在乐队中的地位越来越渺小,怎麽一个两个都敢和自己叫板,先是李乐童,然後又是萧晏,要不要这麽对待他啊!
(15鲜币)Chapter27.尴尬见面
一路坐在丁展鹏的车中,黎岳翰显得有些紧张,刻意压低的帽檐下,那张脸不见平时的嬉笑,也意外的沈默寡言。
丁展鹏虽好奇但毕竟是有社会阅历的人了,除非像穆君野那种必须死缠烂打才会说实话的性格以外,他觉得每个人都保有沈默的权利,不过这要是在几年前绝对是狗屁,现在和卓析彦混的多了,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性子也被磨的差不多了。
“他住这里?”下车後,黎岳翰望著四周清幽的环境不禁惊叹,与其说是住人倒不如说是修身养性的地方,比较适合年老体迈的人呢。
“君野他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就搬到了这里。”丁展鹏犹豫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这些,但似乎也没有什麽隐瞒的理由,也就不在纠结。
“这和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有关吗?”
“恩。”
黎岳翰不愿意去随意猜想穆君野究竟在哪方面身体好,因为这对他不重要,就算是他病到快死了,他和闻叙之间的结也得给他解开了。
“进来吧。”正在黎岳翰开小差的时候,丁展鹏领著他进了铁门。
见丁展鹏这麽自来熟,黎岳翰不禁吓了一跳,就算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见得会分享自己的家门钥匙吧。一个不怎麽好的想法跳了出来,除非这两人是情人关系,这才能解释的通。
一切都只在猜想过程中,黎岳翰实在问不出口,只能不动声色的跟著丁展鹏进了别墅。
“君野,我们到了。”丁展鹏一进门便扯开嗓子叫了一声,接著又回头对黎岳翰说道,“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去。”
丁展鹏越是表现的像主人,黎岳翰就越焦虑,如果这两人真的是那种关系,闻叙该怎麽办,而他又该不该继续下去?
“展鹏,你在找什麽?”
一个男声打断了黎岳翰的思绪,他看到一个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的男人自二楼走下,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和自己打招呼,而是去了厨房。
“找茶叶啊,我记得我买过一包的。”丁展鹏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回道。
“笨蛋,那茶叶早就过期了,我扔掉了。”穆君野朝他後脑就是一记,他就想不通这里又没人喝茶为什麽要去买一大包茶叶,这不是浪费吗。
“你那是什麽眼神,我的错吗?”丁展鹏揉著後脑勺,一脸不爽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人缘太差,除了我都没人来看你,不然能浪费这麽好的茶叶嘛!”
“你这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
“咳咳……”被彻底无视的黎岳翰尴尬了咳了两声,他敢保证,如果他再不阻止,他们说不定会吵到天黑都没一个结果。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夏末的队长,黎岳翰。”丁展鹏拉著穆君野回到客厅,“他是……”
“穆君野。”不等丁展鹏介绍完,穆君野就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其态度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你好。”黎岳翰伸出手,心里却在直犯嘀咕,他就不相信穆君野竟然对自己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好歹当年他也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啊。
“你好。”穆君野同样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