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本来就在外面维持秩序,一听病房里有人叫,赶紧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压住闻叙就往他身上打了一支镇定剂。
“要不要让精神科的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朝那个护士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护士立刻意会,协助医生安抚还在挣扎的闻叙。
毕竟闻叙还是个伤员,强烈的动作让他肩膀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很快便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躺倒在床上喘著气,渐渐的,便又陷入了沈睡。
此後,闻叙便再没有听到穆君野的任何声音,而医生护士也似乎特别关照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看自己,只是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渐渐的,他知道,除非自己痊愈,否则他便只能像个囚犯一样动弹不得。
在最後一次检查之後,医生终於宣布三天後他可以下床,甚至出院。想到可以再次见到穆君野,闻叙的心情应该说是愉悦的,但是在住院期间的所有疑惑又让他比以往更强烈的去猜测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什麽没有人来看他,而最担心的还是母亲,他至今都想不通为什麽母亲会像疯了似地砍伤自己,这段期间她又在什麽地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愉悦的心情很快便消失殆尽,徒留下满室的叹息。
三天很快就过去,闻叙正准备收拾收拾出院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带走的东西,住院期间的吃穿用全都不是自己的,像是有人包了似地,可那会是谁呢?是君野吗?
“小叙,你在发什麽呆呢?”一个护士进来就看到闻叙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在负责闻叙,所以有时候也会和他开上一两句玩笑。
“我想知道是谁帮我付的住院费用。”闻叙倒也直接,赶紧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
“这个我不知道哦,我不是负责这块的。”
“哦。”
“对了,这里有封信,是有人要医生在你出院的时候交给你的,你看看,也许上面会有线索。”
闻叙结果信便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似乎是个地址,他指著上面的地址问道:“护士姐姐,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我看看……好像是墓地?”
看起来护士并不能确定,但闻叙立刻就知道的确是公墓的地址,因为上面的划分地和父亲那块墓的很像,可是这个人为什麽要寄给他这样一个地址?
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自己亲自走一趟,但闻叙出院後没有立刻去,因为他全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他必须先回家。
回到家,家门依旧紧锁,但有一扇窗户却是破的,闻叙钻进去後发现屋内一片狼藉,可想而知那晚是多麽的惊心动魄。上了楼,望著楼道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闻叙突然感觉一阵恶心,为了避免吐出来,他只能逼著眼睛跨过那摊血迹走进自己房间。
因为平时有存零钱的习惯,只是从来没有数过,他将所有钱拿出来一数,竟也有一千多,来不及为自己的好习惯欢呼,闻叙赶紧将钱全数装进钱包便匆匆离开房间。经过那摊血迹,他再次痛晕目眩,差点就摔下楼梯。平时受伤的时候也许出血不多所以没发现,今天他不得不正是自己也许有晕血的症状,尤其这血还是从自己的身上流出来的,而始作俑者还是自己的母亲。
闻叙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才能让自己站起来,只是这样的冷静,不知道会坚持多久……
君野,我好想见你……
闻叙拿了钱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地址只给司机看後,他在司机异样的眼神中坐进了车里。
车子啃快便行驶到了目的地,闻叙下车一看,果然是公墓的地址,心下顿时一阵不安,而当他越接近最终墓地他就越不安,脚步也渐渐变得沈重起来,直到眼前出现一块墓碑,他便再也没有力气挪动一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叙突然飞奔至墓前,“!”的一声跪倒在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天际──“妈!”
本就不是扫墓的季节,冷清也是正常的,闻叙这一声异常的响亮,连守墓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为什麽会这样……”那一声让闻叙破了嗓,此刻他的声音十分的嘶哑,他趴在墓前,不停的哭泣,他不敢相信他的母亲会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就离他而去。
原本存著很多很多的疑问,但此刻闻叙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了,他甚至已经忘了所有的事,眼前只剩下这座墓碑。
他的父母是私奔的,所以他并没有见过父母以外的其他亲人,父亲很早就离开了他们,只剩下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可是现在,他的母亲只留给他一座墓。在这个世界上,他再没有了亲人。
“妈……妈……”
“哭吧,哭完就没事了……”守墓人见他哭的伤心,叹了一口气便走了,似乎不想去打扰这个伤心的孩子。
似乎是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闻叙才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默默的走出墓园。
“小叙……”
听闻背後的声音,闻叙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他听出这声音是穆君野的,可他再也没有了笑的心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
他已经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什麽都没有了,他已经想象不出自己的未来会在哪里,更何况是和君野的。在前方,他只看到无限的黑暗,他不想将穆君野也拖入这片黑暗中,一点都不想……
“君野……你知道我妈是怎麽死的吗?”
问完之後,闻叙明显的感觉到身後的人有一丝不对劲,他甚至听到了抽气的声音,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头。
穆君野顿了好久,久到闻叙以为时间被冻结了他才听到一声叹息,穆君野用十分低沈的声音说道:“她是被我害死的……”
闻叙一怔,猛的转过身,他坚信是自己听错了,颤抖著又问道:“你说什麽?”
“你母亲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精神疾病,只是一直有药物控制才不至於让人发现,但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麽,她似乎没有按时吃药,而我们在一起的事似乎成了导火索,她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时候伤了你,我看到你倒在血泊中,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刺激到了她,她叫著奔出家门,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给撞了,然後……”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闻叙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怎麽都想不到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著自己的母亲患有精神疾病,他也想不到最後竟然是自己和君野一手造成了母亲的死亡。
为什麽上天要这麽对待自己?!为什麽要让他承受这些他根本无法接受的一切?!
难道他和君野的相遇真的是错误的吗?!
“小叙……”
“不要过来!”
“小叙!”
闻叙转过身,原本以为自己在墓前早已哭干的眼泪再次倾泻而下,他哽咽著说道:“君野,也许……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在一起,你看,上天给了我这麽大的惩罚,这次是我母亲,那下次呢?又会是谁?所以……我们……我们还是分开吧……”
“闻叙,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穆君野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大有不放他走的意思。
“我知道!”闻叙慢慢的转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君野,别让我恨你……”
手臂上的力量顿时消失,闻叙知道,他和穆君野之间结束了,他那麽充满恨意的看著他,他肯定会放手的。
只是……其实,他想说的是:君野,别让我恨自己……但是,一旦他将这句话说出口,他会立刻崩溃,他无法直面母亲死亡的事实,他需要一个借口,需要一个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的借口,一个不会让自己崩溃的借口。
可是,当穆君野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放开的那一刻,他後悔了,只是,他终究过不了自己那关。
闻叙抬起脚,迈出第一步,此刻,他的心底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的,因为他还记得,记得他们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你,你都不会失去我,我保证”
“以後,不管什麽事,都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以後的路,我们都要一起,绝不松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和全世界为敌……这样的气魄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君野,我可以等,等你足够勇敢,等你足够强大,等你足够跟我甚至跟全世界的人说那一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和全世界为敌’。”
等不了了……等不了了……等不了了……等不了了!
闻叙越走越走快,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始有点恨穆君野了。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18鲜币)Chapter32.病因诊断
“呵……骗人的……骗人的!”
放下昏迷的李乐童,闻叙揪著自己的头发,脑中不断涌现出的画面让他根本无法接受,好像过去的一切都在他眼前重演,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刀子直扎心口,他只能无助的面对著血淋淋的一切。
李乐童倒在地上的模样让他想到了那晚的自己,地板上那一摊血,而母亲就伫立在身旁,她拿著刀朝自己砍下……想到这,鼻息间像是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他忍不住靠著墙干呕起来,可从早上到现在他什麽都没吃,根本吐不出什麽东西来,只能不停的扣著自己的喉咙。
画面不断在脑海中交替著,酿成一股无言的怨怒,闻叙不再去抠自己的喉咙,头痛欲裂的他开始不停的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墙,试图能让这些画面停止,但无论怎麽撞,他都无法将它们驱逐。
当黎岳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直到他奔到闻叙面前,他也无法让闻叙停止这疯狂的举动,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记手刀将其敲晕,这才发现不远处还躺著一个人。
“阿乐!”天哪,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黎岳翰急的有点不知所措,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好,现在两个人都出了事,目标这麽大,如果就这麽叫救护车或者打的都有可能暴露行迹,到时那些记者肯定会闻风而至,情况绝对会比现在更糟。可惜现在萧晏和宋泽在录制节目,车子也被开走了,而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抽不开身。
毫无办法的黎岳翰飞快的搜索著能够提供帮助的人,最後锁定了刚刚分手的丁展鹏,现在也只有他可以信任了,而且以丁展鹏的身份,绝对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黎岳翰赶紧打电话给丁展鹏,而丁展鹏也是一口答应,立即帮他们联系了医院,并亲自开车将几人送了过去。
“这次多亏你了,谢谢。”对於帮助自己的人,黎岳翰从来不吝啬感谢,特别是对於丁展鹏,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的确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至少他认识的人中海没有人可以在没了解事情经过的时候为自己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穆君野有这麽一个朋友,还真是幸运,只是如此一来,如果这两人真的是那样的关系,帮闻叙的事也就棘手了。
“能帮偶像的忙,是我的荣幸。”丁展鹏笑著说道,虽然之前对於黎岳翰的信任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和卓析彦呆的多了,这老好人的性格倒是学不少,也难怪会被穆君野笑话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没了爪子的猫。
黎岳翰报以一笑之後两人便不在说话,李乐童和闻叙都还没出来,一个虽然没什麽大碍,但额头裂了那麽一个口子又流了血,缝个几针肯定是逃不掉的,至於另一个,那才是黎岳翰最担心的,医生进去了一个又一个,但就是不知道病因,这才使得他有些坐立难安。
“放心吧,这家医院的精神科医生都是专门从国外请来的,一定没问题。”
“精神科?”黎岳翰眼皮一跳,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丁展鹏见自己说漏了嘴,也不再吭声,虽然他也好奇闻叙怎麽会和精神科扯上关系,但见黎岳翰一副茫然的样子,似乎他也不知道,那最妥当的办法就是乖乖闭嘴到专家出来再作讨论。
“展鹏,怎麽每次有事都少不了你。”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丁展鹏下意识的转过身,在看清来人之後顿时脸一跨,随即又陪著笑迎了上去:“芸姐,你怎麽在这里?”
“还不是被阿离一个夺命连环CALL给弄过来的,我说,好大的阵仗啊,什麽人这麽重要值得你包下一整层的病房,要不是听说是两个陌生男子,我差点都以为是君野出事了。”邱芸忍住想要埋怨的心情,她傻了才会不知道殷离的真实意图,不就想借著这事让自己现身麽。
“幸好是你,不然就完了。”丁展鹏见包下整层都还能有人进来,警惕心顿起。
“有我在,她当然能进来,放心吧,你们在这里,安全问题绝对有保障。”殷离从拐弯处闪出身,边说边向他们走来。
“什麽人这麽保密啊,我能知道吗?”邱芸问道,眼睛却瞟向不远处默不作声看著自己的男人,顿时眼前一亮,觉得有些眼熟。
凭著多年的了解,丁展鹏自然知道邱芸这样的表情代表什麽,只好指著黎岳翰向她介绍道:“这事夏末的队长黎岳翰,而里面的是夏末的另外两个成员。”
“展鹏?”黎岳翰见他这麽轻易的说出自己的身份,顿时有些不安。
“没事的,翰哥,芸姐是我的朋友,口风绝对紧,那边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大概也不会这麽安宁。”
了然後,黎岳翰向她们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奇怪的是,对於丁展鹏的朋友,他竟然也意思怀疑都没有,可能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此刻他实在是提不起劲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了。
一旁的邱芸见状立刻将丁展鹏拉向一边,小声问道:“你怎麽和夏末搭上的,我怎麽不知道?”
丁展鹏横了她一眼,心想:要你知道还得了。不过嘴上依然还是将近期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在邱芸恍然大悟的表情中,他不禁怀疑自己这番举动对不对,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向来喜欢多管闲事的魔女啊。
果不其然,邱芸在听完叙述之後,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将殷离拉到一边,两人又嘀嘀咕咕了一阵。
丁展鹏自觉没趣又走到黎岳翰身边,正欲安慰一番,只见李乐童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翰哥……”李乐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黎岳翰看著头上包著厚厚一层纱布的李乐童,一时也说不出话来,李乐童的受伤完全是他始料未及的,就算以前闻叙再怎麽闹腾,但他伤害的从来都只是自己,至於别人,他从未出手伤过,可是,怎麽这次就出事了呢?
“翰哥……叙哥是因为我才……当时我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他……他现在没事吧?”李乐童晕过去後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麽事,所以他并不知道闻叙也在这家医院就诊。
“别说了,是翰哥连累你了。”黎岳翰走向他,从护士的手中接过他。
“病人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伤在头部,回家後最好还是定时来检查换药。”护士说完就离开了,在经过殷离身边时又恭敬的叫了一声,得到殷离的回应之後才匆忙走掉。
“阿乐,翰哥这边还有点事,你一个人回去要紧吗?”
“没事,只是撞了下头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我打个的就搞定了。”虽然头还有些痛,但李乐童不忍黎岳翰操心,露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微笑。
“翰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交给我,我有车,可以送这位小弟弟回去的。”
丁展鹏暗叫不好,正要阻止,却没想到黎岳翰抢在他前头点了点头,害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李乐童这时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他见都没见过的人,尤其是那个说要送他回家的女人,笑的古古怪怪的,让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但是眼见黎岳翰已经帮他答应了下来,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走了。
李乐童前脚刚走,闻叙後脚就出来了,只是他被缚在病床上,这让黎岳翰有些不舒服。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走出来问道。
“我!”黎岳翰想也没想的答道。
医生打量了他一下,正欲说些什麽,突然瞥见正向自己走来的殷离,顿时表情变得恭敬起来。
黎岳翰急著想知道闻叙的情况,见医生吞吞吐吐的,赶紧问道:“他究竟怎麽样了?为什麽会有精神科的医生在场?为什麽要把他绑在病床上?”
医生收不住他的追问,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咳了一声说道:“在给病人确诊之前,我想先问一下,病人之前是否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或者说他是否有长期服用某种药物的习惯?”
黎岳翰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思考什麽,随後说道:“他曾经有一段时期因为一些事情而有自杀的倾向,但这几年已经好很多,至於服用某种药物指的是?”
“比如安眠药或者镇定剂,还有毒品……不过经过我们的诊断,毒品的可能性很少,最大的可能是安眠药或者镇定剂……”说到这里,医生看了殷离一眼,似乎是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生怕自己说错话,但是作为一名医生,他又必须说出事实,所以他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又说道,“我们怀疑病人患有延迟性PTSD导致的物质依赖,而长期的精神活性物质又导致了他精神障碍,又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病人突然断用下而得了戒断综合症,应该说,情况对病人很不利,如果不加以控制,病人很有可能会精神崩溃而被送往其他地方诊治,不过也幸亏你们送的早,如果病人肯合作,这种精神疾病还是可以根治的。”
黎岳翰若有所思的听完医生的话,隔了好久才回应道“这种病会不会是遗传?”
丁展鹏不知他为何会有此疑问,这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并非没有可能,你刚才说病人之前有过自杀行为,说明病人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而这一部分也很有可能是遗传所致,也因此会让病人的心里素质降低不少。如果病人之前就能够得以治疗的话,应该也不会拖到现在这般地步。”
对於医生的惋惜,黎岳翰并没有听进去,他朝他道了声谢後就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闻叙身上,此刻的闻叙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眼似乎一点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有一瞬间,黎岳翰希望他可以一直这麽睡著,至少不用面对醒来後的现实。可是,当他这样的想的时候,又忍不想捶直接的脑袋,闻叙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他不肯面对现实,才会让那些病有机可乘,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让他继续逃避,而是让他面对。
如何让他能够重新面对,又如何让他振作起来呢?
黎岳翰想到了自己同意闻叙回中国的目的,也许,他不应该再继续试探下去了,不管穆君野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他都有义务收拾他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闻叙必须由他来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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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批斗那些偶其实根本就不是很了解的专业名词囧
(14鲜币)Chapter33.极度痛哭
站定在门口,丁展鹏深吸了一口气,一路上,他努力想要将两个小时前知道的消息彻底消化掉,至少要在面对穆君野之前,他必须要保持镇定。
可是……“闻叙就是穆君野一直在等的人”这样的认知让他实在无法马上接受,尤其是在知道闻叙精神方面有问题之後,敢情这两人分开之後,一个比一个活的辛苦啊。他原本以为穆君野带著病思念一个人已经很痛苦了,却没想到闻叙竟比他痛的更彻底,干脆直接疯了。还有最重要的是,闻叙可是夏末中人气最高的一位,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丁展鹏抱住脑袋甩了两下,这些事根本就已经不在他能理解的范围里了,甚至他根本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像黎岳翰所说的去告诉君野。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两个人都等了对方这麽久,起码还是有知道对方存在的权利。
重新调整好情绪之後,丁展鹏拿锁开门,进屋後发现屋内一片寂静,他猜穆君野现在肯定在画室,於是便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
轻轻的推门而入,却看到穆君野趴在书桌上,似乎是睡著了,而桌上摊著好几张纸,丁展鹏走近一看,除了闻叙,夏末其他成员的画像草稿均已完成。
丁展鹏叹了一口气:“君野,你知不知道,这夏末的主唱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
也许是听到了声响,穆君野被惊醒了,为了稳住他的心神,丁展鹏赶紧出声:“君野,是我。”
“唔……你怎麽过来了?”穆君野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恩……”
“怎麽了?”穆君野见他心事重重的,以为他是和卓析彦吵架了。
“君野,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凡是以这句话为开头的人其实早就已经决定了要说下去,丁展鹏也算是做了觉悟,所以并没有给穆君野回应的时间,便径自说了下去,“从以前起,你就不曾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叫什麽名字,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叫什麽?”
“噗……你就为了这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吗?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後利用丁家的势力去查,虽然我很想见他,但我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而且那时候我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找他,所以怕一旦知道他的消息後会忍不住,可是万一他并不想见我怎麽办,我这不是平添伤痕麽。不过,也许是这几年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次数太多,很多事情我都看淡了,也想清楚了,现在,我要找到他,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只是想让彼此都没有遗憾。”
“那……他的名字……”丁展鹏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在发抖,就连发出的声音也在颤抖。
“闻叙。”
听到这个名字,丁展鹏一个站立不稳,往书桌上靠了去。
“怎麽了?”穆君野见他是在反常的厉害,心下也是一阵担心。
怎麽办……本来他还抱著有可能是搞错了的希望,可是现在这个名字彻底断了他的希望。丁展鹏十指紧紧扣著桌沿,脑子突然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怎麽向穆君野解释这一切,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说闻叙现在在医院,因为当年的事变的精神有问题?不不不,如果这麽说的话,穆君野也会痛苦的疯掉的。说闻叙还在等他?不行,他甚至都没见过闻叙,只凭黎岳翰一面之词又怎麽能断定闻叙真的还在等君野,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太恨穆君野才会变成这样,毕竟君野每晚的噩梦都因他而起,如果真是这样,君野还不更自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丁展鹏从来没想过一个解释也可以这麽困难,估计上亿个脑细胞都得死在这儿了,如果这事了结了,回去要让析彦给好好补补才行。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什麽药了?”穆君野抬手想去摸下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病了,
丁展鹏躲开他的手,急上加急反而让他脱口而出道:“我今天见过他了!”
他?穆君野一怔,顿时明白了他口中的“他”是指谁。
“你……你说的是……闻叙?”
“没错,闻叙就是夏末的主唱,就是你要找要等的人!”
穆君野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的离开画室,跌跌撞撞的奔向书房,打开电脑,在网页中搜索著夏末的一切信息,当他在成员列表中看到“闻叙”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失了所有的力气。
“君野?”丁展鹏见他捂著胸口,暗叫糟糕。
他怎麽忘了,现在的穆君野根本是没能受刺激的!
穆君野没有理会他,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叫闻叙的个人档案。
半晌,他突然笑道:“只是重名对不对?”
“哎?”
“金色长发……我认识的闻叙是短发,这个家夥是长发哎,所以,只是重名对不对?”
丁展鹏闭了闭眼,沈声说道:“头发可以留长。”
“身高也不对,这家夥、这家夥怎麽可能比我还高……”
“身高也会长。”
“可是你看这些差评,什麽对人冷淡,举止怪异,喜怒无常,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闻叙,我认识的闻叙应该开朗活泼,有时候还会犯点小迷糊,但总体上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家夥,可是他……”
“君野,我知道你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但这些确实是事实,黎岳翰,萧晏,哪一个不是你曾经认识的,他们的出现正是一个预兆,闻叙回来了,你心心念念的闻叙回来了!”
“他不是闻叙!”穆君野揪著胸口的衣服吼道。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也看到那些照片了,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去翻他的视频,如果你还是不肯承认,那我只想问你,你的决心难道只是为了在闻叙回来以後说一句‘他不是’吗?”说著,丁展鹏冲到电脑前,搜索著夏末的视频,并一个一个打开。
当电脑中传出闻叙的歌声时,穆君野顿时泪流满面,就算是死,他都不会听错闻叙的声音,虽然因为变声期的缘故,现在的声音已经有一点改变,但唱歌时的声音习惯还是唤醒了他全部的记忆。
丁展鹏不敢再多说什麽,他知道穆君野身心都遭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生怕再多说一句都会让他崩溃,至於闻叙现在的病情,他更是打算过一阵子再提。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穆君野拉著丁展鹏的手泣不成声,仿佛长久以来的压抑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也许真的是憋了太久,这一哭,竟是半个小时都停不下来。丁展鹏任由他用力的握著自己,即使手腕已经被掐红他也不敢拉开,只是随著时间越来越长,穆君野的泪水却越发的汹涌。
“君野,君野?”丁展鹏见情况不对,穆君野根本就没有停止哭泣的打算,如果再不阻止,很有可能会导致呼吸困难,倒时肯定会影响到心脏。
不等丁展鹏想出法子,穆君野已经渐渐的有些支持不住了,因为哭的太过用力,根本来不起换气,全身又抖的厉害,抓著胸口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紧,似乎已经痛到了无法再忍的地步。要不是丁展鹏始终扶著他,大概人都要趴在地上了。
丁展鹏虽然还算冷静,但也始终有些害怕,他颤抖著手在君野的全身摸索著,他知道他有将药随身携带的习惯,果不其然,他在他的裤袋中找到了药瓶。
“君野,来,张嘴,把药吃了。”丁展鹏一边轻抚著他的背,一边将药塞进他嘴里,因为没有水,他只能看著他哭泣著将药干咽了下去。
足足又等了一刻多分锺,穆君野才渐渐的安静下来,因为用尽了力气而沈沈睡去。
此刻,丁展鹏像是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而大大松了一口气,看著桌上的药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沈起来。
不管怎麽样,现在他们一个精神有问题,一个心脏有问题,无论两人究竟是怎样的想法,现在他们绝对都不适宜在这个时候见面,不然非得出大事不可!
(16鲜币)Chapter34.匆忙搬家
“展鹏,你这麽做是对的。”在客厅里踱了几步之後,邱芸转身对躺倒在沙发上休息的丁展鹏说到。
“但是,这只是一时之策,就算闻叙不找上门来,我也不敢保证君野醒来後不会自己去找。”丁展鹏有气无力的回到,一个人将睡的昏沈的穆君野从郊区弄到邱芸的住处,任谁都不会还有力气做其他事。
“他不会的。”邱芸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了解他,短期内他是不会去找的。”
“你就这麽肯定?”
“你听过一个词吗?”
“什麽词?”
“近乡情怯。”
“不懂。”这和穆君野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丁展鹏在心里吐槽著,不过他已经懒得和她抬杠了,而且每次吃亏的都是自己,他还是主动消停一下吧。
“人也是一样,所以我敢保证短期内那小子是不会提出见面的,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无关紧要云淡风轻的样子,内心可胆小懦弱著呢。这麽多年,他就没变过……”想到八年前因为闻叙的离开而受到打击的穆君野也像今天这样突然心脏病发作,她说著说著便出了神。
丁展鹏还在闭目养神,根本没发现邱芸的异样,兀自说道:“凭我和君野这麽多年的交情,我对他的了解可不亚於你,他的本质到底如何我也很清楚,所以我才总是有意无意的逼他,不管他受不受得了,这一关他总得过不是。现在我就是担心,他闻叙万一一个脑子抽筋不顾一切的跑来找穆君野,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可事情总得解决不是……”回过神的邱芸说道,“我想……与其等对方找上门,不如我走一趟。”
“你想做什麽?”
“我……”
邱芸才刚说一个字就消了声,丁展鹏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再度开口,不禁好奇的睁开眼,见她朝著一个方向奴了奴嘴,立刻会意的起身看向房门口。
不消一分锺,房门便打开了,走出来的正是穆君野,他扶著脑袋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君野,你觉得怎麽样?”丁展鹏翻过沙发,大步走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
“头有些疼。”穆君野老实的回答道。
“那胸口呢?”
“有些闷。”
“那……”
“我说展鹏你烦不烦,还让不让人喝水了。”
穆君野一声呛得丁展鹏一怔,等他反应过来,邱芸已然端了一杯水过来,朝他贼贼的一笑。
“切,老子这不是关心你麽,结果你就这麽个态度,算,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这病人一般见识,忙了一晚上,我看我还是回去睡一觉再说。”说著,丁展鹏趁著穆君野喝水没工夫理会自己之际,朝邱芸小心的指了指门口,後者立刻意会的点了点头。
“走好,不送。”穆君野放下杯子说道。
“没指望,拜!”
等丁展鹏走後,邱芸才试探著问道:“你难道不好奇自己是怎麽来这儿的吗?”
“展鹏闲著没事儿把我弄来的。”穆君野淡淡的回答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异样。
邱芸倒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镇定,一时也分析不出他想做什麽,对於之前的保证也不禁有些动摇,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绝对哪里不对劲。
“我好累,还想睡会。”
邱芸正求之不得,赶紧顺水推舟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展鹏因为不放心你才把你放我这儿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现在这里住著。”
“恩,那就要打扰芸姐你一阵子了。”
“臭小子,跟我还客气。”邱芸轻捶了他一拳,然後将他推进客房,“好了,现在你就好好的睡一觉,我等等让展鹏帮你将换洗的衣物带过来。”
“恩。”
为了不让穆君野怀疑,邱芸直待到他熟睡才出门,才刚打开门就看到丁展鹏靠在墙上快睡著了的样子,她赶紧关上门,拉著丁展鹏就往楼下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先去帮君野拿换洗的衣服,然後你回家,我去找夏末的人。”
“不行,我也必须去。”
“不行!”就你那脾气去了还不把事情搞砸。邱芸在心里嘀咕著。
“没有我,他们是不会见你的。”丁展鹏得意的说道。
邱芸仔细一想,觉得丁展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毕竟是公众人物,哪里会随便见什麽人。
丁展鹏见邱芸似乎想通了,便催促道:“快走吧,不然等君野醒了难保不会去找闻叙。”
邱芸点了点头便上了丁展鹏的车,两人加足马力近乎飙车似地前往穆君野原来的住处。
“展鹏,接电话……展鹏,接电话……”
“糟了!”
口袋里的电话铃声让丁展鹏握著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
“是析彦打来的?”邱芸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听这个声音明显就是卓析彦发出来的,想必这应该是丁展鹏的恶趣味。
“恩,我一晚上没回去,他肯定担心了。”
“你没打电话回去吗?”
“本来我想他昨晚值班住学校宿舍,我只要在他回来之前到家就好了,结果忙了一晚上,压根就忘了。”
“那你赶紧回他吧。”
“我在开车呢,要不你帮我回一个?”
为了不再被铃声摧残,邱芸没有拒绝,接过丁展鹏掏出的手机,按下应答键,还没等说话,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大叔很生气,後果很严重。”邱芸将手机拿远一点後小声对丁展鹏说道。
丁展鹏吐了吐舌头,说道:“没事儿,他基本骂完就消气了。”
邱芸颇有些怀疑的将手机又凑到耳边,说了一句:“别浪费口舌了,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怔了一怔,一改刚才咆哮的态度,沈声问道:“怎麽是你,丁展鹏呢?”
“他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放心吧,人没丢,不过发生了一点事情……别急,出事的不是他,是君野,事情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好,我问了他之後发你信息……恩,放心吧,跟我在一起能出什麽事……好的,拜拜。”挂上电话,邱芸抒了一口气,侧头看向丁展鹏,说道,“你小子可真有福,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析彦一次性可以说这麽多还不带喘气的,都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
“哼,那是我调教的好。”丁展鹏得意的说道,眼中是难掩的甜蜜。
“哎,如果君野也能像你一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话题一转到穆君野身上,两人便再次沈默了,一路无话,只是各自想著心事。
车至别墅前,丁展鹏嘱咐邱芸在车里等他,他去拿穆君野的生活必需品。
“等下,析彦说要来找你,你说让他在哪里等?”
丁展鹏想了想说道:“反正我们一时半会也不走,让他来这里找我们吧。”
“好。”
邱芸留在车里开始给卓析彦发信息,发完之後便坐在车里发呆,不消一会儿,就从後视镜里看到有一辆出租车向自己驶来,心下好奇,她探出车窗外看著车子在自己旁边停下。
会是谁?邱芸警惕的看著这辆车,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很少,所以来的必定是认识的,但是,丁展鹏和自己都在,卓析彦不可能这麽快到这边,君野还在睡觉,那还会有谁来这里呢?
车门打开了,率先走下来的人让邱芸颇为惊讶,因为这人头上包著很厚的纱布,而她近期所知道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装扮。
那人像是感受到了邱芸的视线,回过头来,两人皆是一愣。
“芸姐!”李乐童像个孩子似地跑到邱芸的车窗口,热情的打著招呼。因为那天送自己回家的一路之恩,所以他对邱芸的印象很好。
邱芸见他果真是李乐童,惊讶之余也毫不吝啬的绽放笑颜,“嗨!你好啊小弟弟,我们又见面了。”邱芸看他笑的一脸单纯的模样,要不是时机不对,实在是很想捉弄他一把。
既然李乐童来了,那黎岳翰也肯定来了吧。邱芸越过李乐童的肩头,果不其然,付了钱的黎岳翰从车里出来了。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之後,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邱芸猜测著黎岳翰来此地的目的,而黎岳翰对邱芸在这里也颇为惊讶,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芸姐,我整理好了!”丁展鹏拎著一大包东西从别墅出来,但在看到黎岳翰和李乐童後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嗨,展鹏!”黎岳翰似乎很乐意见到丁展鹏,熟络的迎了上去。
“翰哥,你怎麽来这里了?”丁展鹏这话问的有些多余,黎岳翰来这里除了见穆君野外不会有其他事。
“既然来了,那就直接摊牌吧。”邱芸笑著从车里出来,看神情是要将话题引导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俨然一副女王的架势。
对於突然气场转变的邱芸,离她最近李乐童最有感触,本来还在朝她傻乎乎的笑著一瞬间便不敢去直视。黎岳翰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同,这才正视这个叫邱芸的女人,自从在医院初见後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偶然,但现在看来似乎他有些低估了这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她在这件事中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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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年里各种繁忙囧,计划赶不上变化囧,於是拖到今天才更新囧,无视偶吧囧……
(16鲜币)Chapter35.无法见面
“我想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询问一下画稿准备的如何了。”感受到邱芸莫名的敌意,黎岳翰讪笑著解释道,虽然他来这里的本意并非如此,但眼下似乎时机不对,这个邱芸一看就不如丁展鹏好糊弄,搞不好他这次会空手而回。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好奇想看看那些画的。”李乐童不明就里,但他的确是以这样的理由被黎岳翰拉来的,所以说出口的话自然比黎岳翰要硬气几分。
邱芸没有理会他们的解释,微笑著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是想来看画的,那麽我可以告诉你们,就在昨晚,君野已经将那些画全部烧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们,合作到此结束。”
“什麽?!”黎岳翰不敢置信的盯著邱芸,试图想从她脸上找出意思破绽,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演技一流还是练过什麽笑功,别说是破绽,就连笑容以为的任何表情他都看不出来。
丁展鹏虽然也惊讶邱芸会这麽说,但很快就收回了震惊的表情,赶紧走向邱芸,生怕黎岳翰会因为激动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来。
“翰哥……”李乐童一脸的茫然,但他能感受到黎岳翰是真的火了,赶紧学丁展鹏跑到黎岳翰的跟前紧紧的拉著他的胳膊。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邱芸似乎怕火海不够旺,又开口道:“黎岳翰,你应该很清楚整件事的过程,也许你觉得为了某个人你必须去做些什麽,但请别忘了,我们也有权力为了某个人去阻止些什麽。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既然你们合作已经结束,我想也就没有了见面的必要,也许某一天你不需要再做什麽而我们也不需要再阻止什麽,但是绝不会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