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味道,熏死人了,不要。”闻叙没好气的说道,抬手闻了闻被子再度开口,“还有被子。”
“被子?”穆君野不明所以的走过去,低头闻了一下,并未觉得有什麽问题,只能好奇的看著闻叙。
“香味太浓了,换掉。”闻叙甩掉手中的被子,俨然一副主人的口气。
“怎麽会,我一直用的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的洗衣粉,我记得你以前说最喜欢我被子上的味道,总是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说著,穆君野突然停了下来,他想他是明白了闻叙真正的意思,不禁暗自苦笑,但是眼睛还是不甘示弱的对上了那双略带挑衅的双眼。
不能逃避,无论什麽样的阻碍,他都不能逃避。穆君野暗暗得告诉自己,随即嘴角一扬,凑近闻叙说道:“你闻闻看,我整个人都是这种味道,要不要一起换了?”说著越发的凑近了他。
同被子上一样的香味迅速的钻进闻叙的鼻腔,顿时整个呼吸间都充满了这种回忆的味道。闻叙几乎是恼羞成怒的将穆君野拉向自己,然後翻身将他压制於自己身下。
“说真的,你现在体力不错,一大早就想运动一下吗?”穆君野倒是一点也不著急,反而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
“你!”闻叙没想到这样都没吓到他,火气渐长,随即翻身起床,见穆君野还赖在床上,嘴中又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出去!”
穆君野没有起身,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就在闻叙耐性完全消失准备如他“所愿”运动一番时,只听穆君野轻声说道:“我好想再一次画你一边跳舞一边唱歌的样子……想疯了……”
闻叙心神一动,眼前竟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大片大片的蒲公英,忘情跳舞唱歌的自己,还有君野画画时认真的表情,那时候的他们单纯快乐的如同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
如果他们一直都始终白痴朋友的关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当初他没有逼穆君野承认喜欢自己就好了,将所有的感情都压於心内,即使难受,却不见得会比现在更痛苦,起码,结局会有所不同。他当他的插画家,自己继续寻求音乐之路,闲暇之余一起喝个咖啡或是去秘密基地互相聊聊近况,然後一起静待岁月流逝慢慢老去,各自带著自己的儿孙回忆一下过去,然後便是一辈子……想到这儿,闻叙不禁抚额,他是怎麽了,不是一直想著要折磨穆君野吗,怎麽就开始想一些不著边际的事了。
“有空想这些,倒不如把我们的专辑封面搞定。”不知为什麽,闻叙突然想尽早离开,这个房间,这个人,都让他感觉有些窒息,似乎再呆下去有些东西会慢慢变得失控。
“你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基地吗?不如你陪我去吧,就今天。”穆君野从床上坐起,自顾自的说著。
“为什麽我要陪你去,不去!”
“可是,如果你不陪我去的话,我就没有灵感,没有灵感就无法作画,你应该知道无法按时完成任务的後果吧,或者还是你想继续陪我耗著,即使我永远都无法作画。”对於闻叙的果断拒绝,穆君野是早有心里准备的,所以也想好了一套说辞。
“让你放弃作画就好比要我放弃唱歌。”闻叙丝毫不买他的账,“反正翰哥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到时如果真的无法完成任务我照样可以头也不回的走人,至於这烂摊子,翰哥愿意收拾就收拾,不愿意收拾就开天窗算了,白皮封面也挺好的,反正买专辑的人听的是我们的歌,又不是看封面的。”
“你还真是任性……”
“哈!我闻叙就是这麽任性!我活的这麽不痛快,还不许我任性下吗?”
“如果任性可以让你快乐,我倒是宁愿你每天都这麽任性……可是,你觉得快乐吗?”
“少给我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你没资格!”
“那麽……我要怎麽做才有资格?”穆君野看著他,眼神温柔而深情。
“我讨厌说教!”闻叙被他看得一阵心慌,只能靠吼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我知道。”
“我、我恨你!”说完,闻叙夺门而逃。
可是,无论他逃到哪里,眼前依旧是穆君野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闻叙,你到底是怎麽了,你不是想要报复他的吗?这才第一天……才第一天啊!
最後,闻叙还是被穆君野生拉硬拽的拖去了他们当初那个秘密基地。
“如果不是你还存有一点想去的念头,就凭你现在的体格,我根本是拖不动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穆君野边走边说。
闻叙跟在他後头,侧脸看著路边,懒得去搭理他。但是,抛却“这是他和穆君野的秘密基地”这个前提,他的确是有些好奇和怀念,这麽多年过去了,那边的风景是否还依旧美丽如初呢?曾经想过去看看,只是最终也没能付诸行动。
“小叙,你看前面!泉水!我们快到了!”穆君野兴奋的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孩子,一如当初闻叙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所表现出的惊喜。
闻叙惊讶之余也猜到了,这八年来,不止他一个人害怕来这个地方。
“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後,这里我只来过一次。那天,我只需轻轻的呼吸便能闻到空气中你残留的气味,只需一眼便能看到你奔跑於花间的身影,可是,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我清楚的告诉我自己,你已经走了,不会回来了。渐渐的,我便怕了,我害怕一个人站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害怕在回忆的时候你不在身边,至此,我便再也没有来过。”
“哼,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麽意义?今天我人就在这,却是心不甘情不愿,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陪你一起回忆,那真是对不起了,关於这里的一切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吗?”穆君野明知他在撒谎,却没有拆穿他,只是顺著他的意思说道,“不如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如何?”
闻叙又哼了一记,表现的一副不关已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已开始翻腾,一切都这麽熟悉,他怎麽可能忘,他甚至还记得就在这汪泉水边,他问对著天空傻笑的穆君野在看什麽,然後他说“天上没什麽,地上倒是有什麽”,接著自己又很白痴的问他“地上有什麽”,他又回道──
“有我们啊!哈哈哈哈……我当时怎麽就这麽傻的说了这一句,不过现在想起来,似乎可以算是我对你说的第一句情话吧,只是我那会傻了吧唧的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其实我应该对你是一见锺情的!”
“……”
闻叙瞪著兀自说的起劲的穆君野,怎麽以前就没发现他这麽能说,反而是自己一路嘴巴不停,现在倒好,整个对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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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终於更新了,能碰到电脑真是幸福【你滚
(11鲜币)Chapter45.横川中学
“笃、笃、笃”,敲门声总是在同一时刻准时响起,闻叙握著早在几天前便不在走针的闹锺,想也没想便对准房门扔了过去,随著“砰”的一声,敲门声瞬间消失了。
仿佛像是得到了特赦令,门开了,进来的无疑是穆君野,闻叙看著他,头微微有些疼。
“早安。”
“收起你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秘密基地,你以前就读的高中,还有美院,那麽,今天你又想带我去哪里?”闻叙盯著穆君野,眼神与其说是不悦,不如说是无奈,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心底的好奇总会驱使自己跟去。他之前过著怎样的生活,结识了怎样的朋友,包括现在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充满好奇的,不情愿的只是明明是来报复的,但是现在被牵著鼻子走的似乎是自己。
“反正小叙你是恨我的 ,那麽在此之前,去了解一下你敌人的过去又有什麽关系呢?”
还记得穆君野说这话时欠扁的模样,连这样的理由都能说出来,他还能说什麽。
“你先猜猜,是我们都很熟悉的地方。”
“不知道。”闻叙想都没想就拒绝回答这种幼稚的猜想游戏,但是看著穆君野慢慢变得认真的脸,他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安感。
“是我们的学校,横,川,中,学。”穆君野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种地方有什麽好去的!”
果不其然,闻叙一脸暴怒的从床上站起,狠狠的盯著穆君野,那神情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要把他吃了一样凶狠。
“你不恨了吗?”
“什麽?”
“我们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以为罪魁祸首是谁?”
“你到底想说什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完,穆君野还给了他一个神秘的笑容,只是眼神变得十分犀利。
是的,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好久,如果说有一天他能和闻叙再次重逢,那麽,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这个!
这是闻叙不曾看过的穆君野,那麽温和的一个人原来也会有暴戾的一面,这样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呵,有意思……那就让他好看看如今这个男人到底有何能力去报这仇。
闻叙欣然前往的态度和穆君野预想的差不多,即使这麽多年过去了,他的好奇心依旧如此明显。
横川中学,不,现在已经是横川重点中学了,熬了这麽多年,这所已经出头的学校会变成何种模样呢?看著在阳光中金光闪闪的几个字,穆君野感慨万分,而一旁的闻叙则冷冷的哼了一声。
“小叙,你看前面,没想到现在变这麽长了!”穆君野指著不远处路边的公告栏,兴奋的像个刚入学的初中生,但当他感受到闻叙向他投来的杀人目光之後立刻消声了。
他怎麽会忘了当年公告栏上除了贴过各种荣誉之外还有过些什麽,但是,他就是想要在闻叙面前提起。
“小叙,你不觉的这块公告栏是我们的功臣麽,就是因为有它,才能让全校的人鉴证我们的爱情。”
“你找死!”
“你说,如果那些教过我们的老师看到我们如此恩爱的重返母校,不知道会是什麽表情呢。”
与穆君野一脸期待相反的是闻叙那张想要将人一口吞下的恐怖表情,如果他们要以这样的面目站在那些老师面前,估计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是恩爱的吧。
“小叙,演戏就要演的专业一点,你忘了我们是来报仇的麽?”
“那又如何?”
“如果让那些曾经一度对我们感到厌恶的人看到我们现如今这般恩爱,你觉得还有什麽会比看到那种羡慕嫉妒恨的脸更让人获得报仇快感的事情吗。”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报仇吗?幼稚!”闻叙一脸的不屑,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怎麽会被这个白痴忽悠到这里来。
“幼稚吗?我不觉的啊。”穆君野边走边说,“我已经调查过了,曾经教过你数学的女魔头五年前因为丈夫出轨而离婚了;教过你语文的老处女好不容易嫁了人,结果婚後三年不到丈夫就病死了,至今依旧一个人;还有那个你最讨厌的英语老师,前几年娶了个什麽中英混血儿,结果你知道吗,人家根本就是个正统中国人,嫁给他就是为了骗他钱,这事还闹到了法院,保送进修也泡了汤,还有你不是总说他英文发音不标准还喜欢在那现吗,现在人家连英文都不敢说了,该行教书法了,你说好不好笑。”
“我倒是不知道你对挖人隐私也蛮有研究的。”闻叙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所说很不以为然。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哼!”
“叮铃铃……”
“我猜这是下课铃声。”
穆君野话音刚落,只见学生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一张张面对下课无比兴奋的笑脸,一个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如潮水一般向他们涌来。
“走吧。”
“去哪?”
“报仇!”
闻叙一脸疑惑的跟著穆君野,如果他没有记错,他们的方向应该是音乐教室──他曾经排练的地方。
“我已经了解过了,自从你们乐队解散以来,学校对音乐一向很打压,以至於连音乐教室都很少使用,到现在,哪里几乎已经无人问津,所以我想今天应该没人会打扰我们。”
闻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猜测著他到底想要干什麽。
由於长久无人使用,音乐教室的门看上去又破又脏,蜘蛛网遍布四周,看著曾经排练过的地方变成这副模样,闻叙有些愤怒。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当年的罗主任已经是现任校长,当年我们的事害学校与重点中学失之交臂,他当然恨我们,所以才如此打压音乐,目的就是防止当年的事重演。”穆君野边说边推门,“吱呀”一声在闻叙听来十分刺耳。
“谁?!”
里面有人?!闻叙一惊,迅速从口袋中掏出墨镜,头上的帽子也尽量压到最低。
“久等了,我就是今天把你们约出来的人。”
穆君野大步一跨,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两个陌生人眼前──起码对闻叙来说,这两个人是十分陌生的。
他们是谁?穆君野为什麽要带自己来见他们?围绕在闻叙脑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但随著穆君野叫出他们的名字,所有儿时不堪的记忆便随之而来。作家的话:目标是完坑 T T
(13鲜币)Chapter46.熟人相见
“卫梁明,方杰,多年不见,可还记得老同学?”
是他们?!
看到穆君野,这两人分明是一脸的惊恐,而当他们看到穆君野身後的闻叙时,更是吓得後退了一大步。
还知道怕,说明当年的事情的确和他们有关,穆君野冷笑道:“老同学,近来可好?听说你们最近又创办了一个乐队,不知道会不会可以走的长远一些。”
穆君野的话明显戳到了他们两人的痛处,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霉运,从他们高中毕业开始搞乐队到现在,不仅一点成绩都没有,甚至为了创办乐队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次要不是有人写信说要资助,他们才不会来这个该死的学校。
横川中学,只要和NIGHT有一点联系的人都不会对这所学校抱有好感,尤其像他们这种做了亏心事的人,更是连提都不敢提。一个不过是偷了NIGHT的创意和一个不过为了搞垮NIGHT而狼狈为奸的两个人,怎会知道最後引发的後果是如此的严重。还好最後不了了之,不然他们真不敢想象一旦被揪出来会引来怎样的报复。
没有错,反正都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们又何须怕。
这样想著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後立马挺了挺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哼!我说我今天肯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否则怎麽随便一走就能碰到两个煞星。”先开口的是方杰,当年就是他偷走NIGHT的创意来讨好自己学校的龙帝乐队,也是他一手策划了整个事件。
“就是,真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还鬼混在一起,真是长情的让我觉得恶心。”卫梁明一脸嗤笑著附和道。
这话一出口,立马就惹的闻叙原本阴沈的脸更加的难看了,别说他现在和穆君野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有关系也轮不到别人来说是非。
正欲发作之时,穆君野小声说道:“今天可没你出场的份,我只要你站在原地看著──无论发生任何事。”
闻叙“哼”了一声算是给了他回应。
“哟哟哟,小两口有什麽悄悄话不如关起门来慢慢说,我们可没空陪你们。”方杰再度开口。
“你们不用等了,我就是那个写信邀你们在横川中学等的资助人。”说这话时,穆君野丝毫没有得意,而是一脸的平静。
这家夥到底想干什麽?闻叙越来越弄不懂穆君野了,说是来报仇,现在又说要资助他们,他究竟是想怎样?
“资助我们?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会资助我们?我看你连你的小情人都养不活吧,人家现在可是巨星,随便露个脸都有十几二十几万的收入,还是说,其实你是被包养的吧!”
“哎哟,这消息要是传到媒体的耳中不知道能不能上头版哦?”
“头版不头版无所谓,说不定这条消息的价钱可以足够我们创办乐队了。”
“这个主意不错,还是方哥你聪明!”
两个人一搭一唱,完全没有将闻叙和穆君野放在眼里,一方面是出於对闻叙的嫉妒,还有一方面是心虚。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来转移视线。
“你们不用白费心思了,我说要资助你们的确是真的,当然这里面是有条件的。”
“什麽条件?!”两个人突然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之後又互相尴尬的看了一眼对方。
两人猴急的样子看在穆君野眼里很是好笑,嘴里说著不相信,其实心里早就想要的不得了了,而他就是看准了他们这点才有了这个计划。
钱,谁不想要,尤其是对贪心的人,即使不相信,也会对它抱有期待。
“条件就是你们两个互相说出对方一个心里最大的秘密,如果我觉得满意,这张十万的支票就归谁。”穆君野从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见他们两个还有疑惑便又说道,“没错,这张支票只能给一个人,没有得到支票的那个人必须离开,如果你们觉得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原本满心欢喜的两个人在听到支票只有一个人才能拥有时顿时傻了眼,他们想不到穆君野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不是成心让他们窝里反麽,本来他们打算只要随便编个对方的秘密就好了,现在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方杰不怀好意的看了卫梁明一眼,殊不知对方也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去,两人十分明白对方的心里在想什麽,本来他们就是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现在为了利益分开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可不要怪我……两人的眼神中同时透露著这个信息。
“我先说!”方杰抢在卫梁明前面,後者只能恶狠狠的看著他。
“是要心里最大的秘密哦。”穆君野生怕他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浪费时间,所以再次提醒。
“当他还是NIGHT的一员时曾经花钱雇粉丝来捧自己场!”
“方杰你!”卫梁明想不到他会把这件连自己都忘记了的事抖出来。
“噗……”穆君野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小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说卫梁明的人气比宋泽还高,今天看来里面是另有乾坤啊。”
闻叙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卫梁明的眼神更加充满鄙夷。
“方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收买龙帝的鼓手想让他毕业後将自己推荐进龙帝吗!高级餐厅,游戏房,你花的钱可不比我少!”
“我花自己的钱关你屁事,当初是谁为了买粉丝还找我借钱的,二千块啊,你以为是街上五块钱一碗的酸辣粉丝啊!”
“方杰你说够了没有!”
“不够!你忘了吗,支票还没到手,当然不够,我可是还知道你很多秘密呢!”
“你以为你就没有秘密吗!你可不要逼我!”
“他妈谁逼你了,有种你就说,我看你是能说出朵花来还吹出个气球来!”
穆君野见他们两个吵个没完没了正欲喝止,却听已经气极的卫梁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当年可是坐一条船的,我们可是有著共同的秘密,既然今天已经撕破脸了,那我也没什麽好说了。”
“你想干吗?”方杰一听,深知大祸临头。
“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呵,你可想清楚了?死倒是不会死,不过……”方杰顿了顿,看了一眼穆君野和闻叙,然後继续说道,“支票我们可是都拿不到了。”
卫梁明一个激灵,顿觉方杰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事关他们四人,一旦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们不杀了自己已经算是很好了,还怎麽可能将支票给自己。
穆君野见自己目的快要达成,但这个时候卫梁明却内心开始动摇,不禁有些著急。
“你们但说无妨,如果觉得他手里的支票还不够,我这里还有一张十万的支票,而这张支票将属於那个说真话的人。”
开口的是闻叙,这是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他会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
“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
卫梁明显然对闻叙的印象还停留在儿时那个单纯少年,所以他并未发现闻叙在保证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意思狡猾,这分明就是在诓卫梁明。
穆君野也被闻叙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可是超出他剧本范围的,万一卫梁明说了真话,他难道还真想将十万给他?
“小叙,我这张支票是……”
穆君野决定小声的向不明情况的闻叙解释一下,但话还未说完,就听卫梁明说道:“为了这两张支票,我拼了!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笨蛋!”方杰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便咒骂一声,穆君野他还有可能信,但当年家破人亡的可是闻叙,人家怎麽可能在知道真相後还送钱给他,只有这个笨蛋会信!
完了,希望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Chapter47.当年真相
“闻叙,你知道当年你是怎麽离开乐队的吗?”卫梁明边说边看向闻叙,见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只好继续说下去,“当年就是方杰偷走你们的创意想要讨好龙帝的人,因为比赛前方杰和穆君野偶遇的时候正巧被萧晏和宋泽看到了,而当时你又和穆君野走的近,所以就被怀疑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再加上你当时在乐队没有人缘,最後你也只能被萧晏和宋泽踢出乐队。”
“这就是他最大的秘密?”听完後,闻叙只是轻描淡写的问道,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真相。
“当然不止,你还记得自己落水那次吗,那也是他干的,一来可以抹黑横川中学,二来可以让你赶不及去会场,三来嘛,还可以拍到你和穆君野的亲密照,不然你以为罗主任手里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说著说著,卫梁明竟有些得意起来,毕竟那两张支票他可以手到擒来,以後就算不搞乐队,他还可以拿来做些小生意。
“你说够了没有!”在一旁听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方杰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以为你干的缺德事还少吗!当初是谁躲在暗处非要拍他们俩接吻的照片,我也只不过是效仿你而已!”
“谁让你非要去那家KTV!既然看到了哪有不拍的道理,你自己不是也拍了好几张,还说什麽要搞垮NIGHT就全靠它了!”
“最後还不是你把这张照片贴满了布告栏,要不是你,闻叙能家破人亡?!再说了,我做的这些事还不是你一手策划的,一直抱怨说什麽现在NIGHT根本不是人呆的,解散是迟早的事,不仅把预赛信息给我,还一个劲的求我给你引荐去龙帝,你他妈现在揭我老底算怎麽回事,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讨不到好处,你也别想!”
闻叙冷眼看著窝里斗的两人,似乎他们嘴中所说之事与己无关。
真相如何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知道穆君野究竟想要干什麽。
报仇吗?
哼!覆水难收的道理难道他不懂麽?事到如今,做什麽都晚了!
“好了,你们两个人的老底揭的也差不多了,公平起见,我看这两张支票你们还是拿去平分好了。”
卫梁明和方杰不可置信的看了对方一眼,却见穆君野从闻叙手中拿走支票径自走向他们。
“小叙,我知道现在做什麽都已经晚了,但是幻想一下,当我们还是横川中学初三的学生,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了真相,如果一切都能挽回……”穆君野边走边高声说道,“你会怎麽办?”
闻叙本可以不用理会,但是面对如此诱惑的“如果”,他又无法不去想象,甚至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过:如果一切都能够挽回,如果早就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如果他们现在依然是初三的学生……
闻叙闭上眼睛,双手紧握。
他会怎麽办……
教训他们!甚至有可能……杀了他们!
倏地,闻叙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穆君野捏著支票的手瞬间握成一团,飞速打向前来接支票的卫梁明。
“啊!”
随著卫梁明倒地的声音,穆君野铿锵有力的声音如针刺般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这一拳是为你们偷走NIGHT创意而打的!”
“啊!”接著倒地的是还未反应过来的方杰。
“这一拳是为你们偷拍我和闻叙的照片而打的!”
穆君野的拳头又狠又准,卫梁明鼻血不止,而方杰则是生生断了一颗牙,血铺天盖地的从他们的鼻中和口中流出来,可是他们流的再多也弥补不了闻叙所遭受的一切!
“这一拳是为你们害闻叙落水而打的!”说著,穆君野对著两人的头部又是各自一拳。
卫梁明和方杰紧紧蜷缩著身体,手紧紧的护著头部,显然十分痛苦。但是,穆君野丝毫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著又是一顿暴打。
“这一拳,我是为闻叙而打!”
“这一拳,我是为闻叙而打!”
“这一拳,我是为闻叙而打!
……
穆君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闻叙看著他,疯狂如野兽,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穆君野,甚至他从未见过他打过任何人。
“这一拳……唔!”正当穆君野再次挥拳相向时,後脑却遭受的突如其来的重击,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方杰,而他手里的木板正是凶器。
“你说啊!你再说啊!”占据了主动权的方杰像发了狂似的用木板不停的击打穆君野,满嘴的血迹让他的面孔越发狰狞。
“这一拳……为闻叙……而打!”穆君野强忍痛楚,依旧高声喊道。
“我让你说!”
“……为闻叙而打!”穆君野突然没有了反抗,只是随著方杰的暴力对待像是机器似的重复著这五个字。
穆君野,这才是你的目的吗!闻叙的拳头握的越发用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报仇。
“穆君野,如果你只是想激起我的同情的话,那我告诉你,没有用的!就算你和他们同归於尽也无法挽回我所遭受的一切!”闻叙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麽激动,可是话一出口,竟背离了他得初衷。
这算什麽?他以为打他们一顿或者被他们打一顿就能解了自己的恨吗?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也许是方杰打累了,紧握木板的双手突然一松,木板飞了出去,没了武器的他双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不断喘著粗气。
穆君野见状挣扎著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木板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然後笑著走向方杰,说道:“这麽快就累了吗?这次换我喽!”
方杰还来不及回话,背部就遭到了重击,犹如他刚才打向穆君野一般,此刻换做他毫无招架之力了,只是不同於穆君野,他还懂得反抗和逃离。
“小叙,你看,什麽叫做风水轮流转,以前他欺负我们,就是在刚刚他还打的我那麽痛,可是现在,换我来欺负他了。”穆君野步步紧逼,抡起木板对著方杰又是一记。
“你疯了吗!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在一旁缓过劲来的卫梁明此刻神志无比清明,他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大声喊。
“出人命吗?”穆君野朝他报以嗤笑,“当年你们在做那些龌龊的事的时候有想过会出人命吗?有想过今天也会轮到你们吗?或者说……是我……”
最後一句很轻,但闻叙还是听清了。
穆君野,你这是疯到什麽程度才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帮我报仇,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抹平一切吗?!
不可能!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小叙,如果我们还是横川中学初三的学生,如果我们一早知道了真相,如果我们有能力挽回这一切……你会怎样?”穆君野突然转过头来问了一开始就问的问题,不等闻叙回答,他便径自说了下去,“教训他们,甚至杀了他们。对不对?”
“够了!我说过,没有用的!现在的我恨著全世界的人,你一个人又能做些什麽!就算报仇了又怎麽样,我还是恨你!比起他们所做的,我更恨的是放手的你!”闻叙渐渐激动起来,原本他以为即使穆君野做再多也无法让他心起涟漪,但是,为什麽……他的心还是会为他所动!
“小叙,後果如何,我想都将会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因为你恨我,不是吗?”
闻叙一惊,至此,穆君野的目的再明确不过。
“疯了!你们都疯了!”卫梁明尖叫著想要逃离,却被穆君野眼疾手快抓了回来,紧接著又是一顿暴打。
方杰不想事情搞大,顾不得伤痛,赶紧上前制止,倒不是他有多讲义气,而是审时度势,如果穆君野真的把卫梁明打死了,那下一个就是自己,现在只有和卫梁明联合起来才能对付穆君野,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
面对方杰的制止,穆君野丝毫不退缩,反而拉过他一起打。得了空挡的卫梁明在地上摸索著找了一根木条,狠狠的朝穆君野的头部猛击。
只觉得头部一阵刺痛,穆君野用手一摸,竟全是血。
卫梁明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随手找的木条上会有一根钉子,这下,大家全都傻了眼。
“快走!”最先换过神的方杰突然一个机灵,趁著穆君野和闻叙都没有反应过来,拉起还傻站著的卫梁明冲出了音乐教室。
闻叙呆呆的站在原地,在他知道穆君野的真实想法後,脑中有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可是当事情真的来临了,他却什麽都不敢想了。
他恨穆君野是事实,但是当年确实是自己先放了手,所以,他坚定著穆君野也恨自己
从没想过会和他再次相遇,更没有想过事到如今,他还会为他做什麽。
“为什麽……为什麽你的保护总是姗姗来迟,为什麽要在我绝望了,放弃了,你却开始来坚持你那些可笑的坚持……为什麽……”
“从前,我无法保护你,让你受到了很多无法回头的伤害,但是现在,我可以为你报仇,即使双手沾满血腥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向你证明,现在的我,可以保护你。”穆君野看著自己手上的鲜血说道,“小叙,你并不恨我,对不对,只是过去所受的痛苦让你忘记了怎样去爱,你爱我,却不知道怎样去表达,所以,你只能靠折磨我来加深你我之间的羁绊,我知道,因为我也爱你,八年来,从未有一刻停止过。”
“不是,你错了,打错特错,我恨你,八年来,我从未停止一刻去恨你!你说我爱你,真是可笑,我早就没有了心,还谈什麽爱!”
“对,你早就没有心了,因为你的心,早在八年前就已经住在这儿了。”穆君野摸向自己的心口,虽然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可是却保留著闻叙那颗完整的心,这也是他至今都没有接受换心手术的真正原因,他的心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怎麽可以擅自做主呢。
穆君野心口刺目的血迹深深的刺痛了闻叙的双眼,为什麽此刻的他看起来那麽熟悉,就好像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难道八年来饱受折磨和痛苦的不止是自己吗?
闻叙的内心开始动摇,他突然好想抱住眼前的男人,突然好想抱著他……哭……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为老天如此残忍不公,更为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小叙……”穆君野摇晃著走向闻叙,他此刻想做的事是和闻叙一样,只是……
“君野!”闻叙接住突然倒下的穆君野。
“你这里有多痛,我就比你更痛,因为……我这里……住著两个人的……心……”
指著自己心口的手慢慢的划了下去,一如闻叙的眼泪,从眼角顺著脸颊落在穆君野的脸上,此刻他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穆君野,你不能死!作家的话:编辑不见了囧……直接开放免费……
Chapter48.错了的人
“你说你,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一把年纪了,学什麽不好学人打架,你说你那身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谁!”邱芸一边踱来踱去一边不停说教。
“我这不是好好的,就头上缝了几针。”穆君野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却始终挂著一丝微笑。
“笑!你还笑得出来,如果哪天你真被闻叙那小子害死了,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我说你报仇就不能换种文雅一点的方式,整天打打杀杀,是不是上学那会跟著丁展鹏胡闹觉得还没闹够是吧。”
“我整个人都是他的,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我的命,我会如他所愿,因为是我欠他的。”
“我看你是被打傻了!”邱芸对他有些无可奈何。
有些人,一旦遇上了,不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是不会罢休的。
“咳……”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邱芸和穆君野同时看向门口,只见闻叙拎著塑料袋走了进来。
“吃饭。”闻叙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顾不得自己手上打著点滴,穆君野飞快地从病床上坐起来,脸上带著明显的兴奋。
“臭小子,瞧你那猴急样儿。”邱芸本想去扶,却见闻叙比她动作还要快,不禁有些惊讶。
仅仅相处几天就有如此转变,看来穆君野这苦肉计还是挺管用的。邱芸虽然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穆君野是在玩命,而闻叙的病况也不见得可以根治,真不知道让他们两人在一起究竟是错还是对,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从进来就一直在说说说,我听得都饿了,还是小叙好,知道要带饭给我。”说著,穆君野毫不吝啬的给了闻叙一个笑脸。
“好了好了,你慢慢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反正我说的话你记住就对了。”邱芸很识实务的准备开溜,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头顶装了一个大灯泡。
“佳人有约啊?”
“好好养病,闲事少管!”
邱芸飞快又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穆君野咂舌,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说“你猜啊”之类模糊不清的话,怎麽今天就转性了。
来不及对邱芸的反常做出分析,一股香气传进了他得鼻子里。
“好香……”穆君野望著闻叙手中盛好的粥,热气扑腾的直往他鼻腔里钻,“是你亲手熬的吗?”
闻叙没有回答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碗递给他。
“如果不是小叙做的话,我宁可饿死。”
穆君野是打定注意要让闻叙开口的,无奈,闻叙只好点了点头。
“小叙,你看我手上打著点滴,碗都拿不住,不如……”
“别太得寸进尺。”虽然嘴上这麽说,但闻叙还是拿起勺子喂了起来。
穆君野一脸享受的喝完了闻叙带来的粥,就连一粒米都没有放过,末了,舔舔唇上的残渣,似乎是意犹未尽。
吃饱喝足後,闻叙又扶穆君野躺了回去,而自己就坐在一旁呆呆的望著窗外,不发一言。
“小叙,你就没有什麽话要对我说吗?”穆君野率先打破沈闷,虽然饭也送了,粥也喂了,但是闻叙心里究竟在想什麽,他还是一无所知。
“没什麽好说的。”闻叙拒绝了他得打探。
现在这样,很好,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做,让他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三个月。
“那……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穆君野不死心的问,他不信自己的付出换不到他一点点的真心,就算只字片语也好。
良久,就在穆君野等的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了轻轻的一句:“恨你。”
“就是说,无论我怎麽做,结果都是这样吗?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不管自己活著还是死去,在他心里永远都恨著自己吗?
闻叙又没了反应,又是一阵短暂的等待,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当年是不是你帮NIGHT争取了预赛的资格?”
穆君野没有想到他会说起这个,这件事他似乎从没有向人提起过,闻叙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是罗主任,不,现在应该是叫罗校长了,就是他把你送来的。”
“他会有这麽好心?”
“人是在他管理的学校出的事,你觉得他会坐视不管吗?”
“估计是怕自己的下场和卫梁明、方杰一样吧。”
“他告诉我,当年是你拿自己的比赛威胁他,这才让他对NIGHT松了口,是吗?”
“没有错,在那老头心里,学校的荣誉永远是第一位。”所以当年看到学校的布告栏上贴了那种照片会暴跳如雷,间接的害了闻叙。
“为什麽要这麽做……”
“当然是为了你这个笨蛋啊!”穆君野有些好笑,事到如今还来问为什麽,难不成他还是为了萧晏那帮人吗?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什麽?”穆君野听不懂,他帮闻叙怎麽就错了?
“如果……如果你没有去威胁他,NIGHT就参加不了预赛,预赛去不成就没有之後一连串的误会,事态也不会越演越烈……从一开始就错了……”
“所以呢?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你还是恨我?”穆君野算是听出他得意思来了,绕这麽半天就是为了再次证明他有足够的理由来恨自己吗?!
“我不知道……”闻叙看著穆君野,眼中一片迷惘。
原本有些气恼的穆君野在接收到闻叙的眼神後,心疼不已。
是自己太急了,明知道闻叙经历过那麽多痛苦,他不应该逼他的。
“小叙,NIGHT内部本身就不团结,就算预赛去不成,也还是会有其他因素影响整个乐队,而卫梁明的心也早就叛离了NIGHT,不管你想不想,事情早晚会发生。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足够恨我的理由,那只能是……XXXX年X月X日我们相遇了。”穆君野头一次为自己辩解,因为如果不这麽做,闻叙会永远钻在这样的牛角尖里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