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一个保持沈默不够,另一个也玩这套?”徐策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双眼犀利的在穆君野身上打了个转又回到卓析彦身上,“如果你们以为不说话就代表没事,那就不要怪我滥用职权了。”
即使没有抬头,穆君野也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眼带来的威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宁安高中的校长大人,一直深居简出稳坐幕後的人如今却为了丁展鹏出面,这小子的背後果真是不简单。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麽,那我无话可说。”卓析彦开口了,长时间的沈默让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哑。
“你的确无话可说,难不成不遵守和学生的约定还是你有理了不成?”徐策厉声说道,只是语调过於阴阳怪气,不免让人有些疑惑。
穆君野听著他们的对话,猜测卓析彦应该是什麽都没有说过,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要顺著流言继续编就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只是眼前这个校长看上去太深不可测,不知道这样的谎言能否骗到他……试试再说!
打定主意後,穆君野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心上一寒,顿了顿才说道:“昨晚我做完作业,准备复习,结果发现语文书没有带回家,想到今天早上还要考试,所以我就跑回学校拿,门口的保安也是我求了好久才让我进去的,我跑到教室就看见丁展鹏坐在地上,过去一看才知道他胃疼,然後就扶他出了学校……”
“三个问题……”徐策打断他,伸出三个手指,“第一,丁展鹏怎麽会在学校,如果我没记错,他那天旷课;第二,你出学校的时候,保安并没有看到你手上有书;第三,保安说昨晚放学後还有一个人进了学校。”
“第一,我叙述的是昨晚的事情,所以之前丁展鹏的所作所为并不在我解释的范围之内;第二,如果徐校长你看到有人晕倒在你脚边,你还会记得要去赶公车吗?第三,不管保安看到又多少人在放学後进了学校,我昨晚只在高三(3)班这个教室看到丁展鹏一人。”
完全没有破绽……卓析彦不动声色的听著他们的对话,徐策这个人很早前就知道他深不可测,只是他从未发现自己的学生中还有这麽能言善辩的,尤其这个人还是平时一看就是乖宝宝类型的穆君野。
没有破绽吗?徐策盯著眼前这个沈著冷静回答直接问题的少年,他的眼中除了坚定以外还有一般学生没有沧桑,这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有的眼神。
将目光收回的一瞬间,徐策不露痕迹的唇角轻轻一勾,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角度,只听他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穆君野。”
原来就是他……徐策心下明了,却并未表现出来,他转过头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卓析彦,“你都听清了?”
卓析彦还没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见对方似乎也没有意向解释,便轻轻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你们可以出去了。”
哎?!
这下不仅是卓析彦惊讶,就连还等著见招拆招的穆君野也愣住了。
“难道你们还有什麽没有交代清楚?”徐策眉一挑,冷声问道。
“没有!”
穆君野回答的很是响亮,而卓析彦则是表现在大步出了办公室。
穆君野走出办公室,背靠著门呼了一口气,而後感应到一道极不舒服的视线似乎在他身上打转,他抬起头,果不其然是卓析彦,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麽却又防著什麽。
虽然对卓析彦很失望,但穆君野还是很客气的问道:“卓老师找我又是想说什麽?”
卓析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穆君野的话里分明带著刺,可是他在他的脸上又找不到任何有关於此的痕迹。
看来他的确是太累了,从昨晚到现在……丁展鹏大概以为自己在收拾好一切之後逃开了,但其实他没有,他只是躲在角落,看著他醒来後一脸了然的悲戚,看著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後看著穆君野出现……他不知道丁展鹏和他怎麽解释了这一切,他只知道在看到穆君野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也许是怕被拆穿所有的一切,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著告诉自己:不、全、是!
“或者应该是我要说些什麽……”卓析彦颓然的说道,“听说他今天没来上课……还好吧?”
“你怎麽不自己去问他,我又不是他什麽人,我怎麽可能知道。”穆君野绕过他的身边,向前走去。
卓析彦可算是听清了他的口气,这分明是对自己的一种谴责,那麽……他到底是知道了自己和丁展鹏的所有事,还是只是那所谓的“不遵守约定”?
“他现在住哪里,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他。”想来想去,卓析彦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来弥补。
说他虚伪也好,因为他本来就是这麽虚伪的人,一方面在担心著,另一方面却又冷漠著。无论出於哪一种用心,他都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是伤害了丁展鹏。
就在昨晚,他将他仅有的骄傲狠狠的压在身下撕碎了,那刺目的血是从他心里流出来的,流向的却是自己的心……
是的,他後悔了……早在丁展鹏痛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後悔了!看著血从自己的指缝间留下,他感觉到了心痛──就好像16岁那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笑著和他介绍身边的女朋友时的感觉一样。
只是,在穆君野带著丁展鹏离开学校很久之後,久到他一个人坐在丁展鹏的课桌前看著月亮忽隐忽现最後完全被黎明所取代,他才彻底的明白──他、动、心、了!
他後悔了,也动心了,可动心之後,他又再一次後悔了……他恨极了这样虚伪的自己,可是,在这用现实说话的社会,他必须虚伪,只是他虚伪的代价竟是丁展鹏吗?
“我告诉你地址,你敢去吗?”穆君野在走出一段距离後背对著他轻轻的说道。
卓析彦苦笑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仿佛看到丁展鹏站在自己面前笑著问自己:“究竟是你不敢署名,还是我不敢署名?”
躲来躲去,竟是又回到了原地。
丁展鹏,是我不敢……要恨的话,你就恨吧……
14.如此理由
─我不喜欢他,我爱他……理由同上……─
时间是个勇敢的孩子,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它只是循著一条轨道一直一直的往前走著,不会退缩。
但,人却不是。
面对学生偶尔流露的责备与不屑,面对同事的幸灾乐祸和指指点点,卓析彦都能一概当做没看到、没听到,可是每当上课时面对教室空荡的某处时,他渐渐开始惧怕了上课铃声。
“卓老师,您写错字了。”穆君野站起身指著黑板道,他现在对於指出卓析彦的错处这种事情乐此不疲,看到他上课时的魂不守舍,他内心得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卓析彦没说一句话,甚至面对黑板的身体都没有转一下,拿起板擦擦去写错的字,执起粉笔再次写上。
“叮铃铃”,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这对学生来说是一种解脱,对卓析彦来说更是一种救赎。他几乎连下课都没说便放下粉笔抱起讲桌上的课本就出了教室。
穆君野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向上一勾,拿出手机拨向另一头。
“喂?”电话那头一个慵懒的男声响起。
“猪展鹏,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竟然还赖死在床上。”
“因为我是病人啊……对了,我饿了,你什麽时候回来?”
“丁展鹏,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现在就冲回来把你这个罪魁祸首揪到某人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他自认为对不起的那个人此刻正好吃懒做的赖在别人家里,还不忘颐指气使的奴役房子的主人!”穆君野对著电话一顿咆哮,不过是压著声音的。
“别装了,你自己不也玩的不亦乐乎。”丁展鹏的语气充满了不在乎,如果他看到自己现在一手撑著头,一手握著手机侧躺在他的床上,床头还放著冰箱里最後一罐啤酒,说不定不用自己吼,他就会马上飞奔回来了。
“还不是你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才舍命陪君子……不对,你根本就称不上是君子,你这个小人。”
“我本来就是小人啊,在大叔面前,我一直都是小人,他年纪可比我大多了。”
“你终於也肯承认那个老男人比你年纪大了啊,那你肯不肯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丁展鹏,我可真佩服你啊,你都被他折磨成什麽样了,你还敢继续算计他,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你才肯回头看一眼人间的美丽?”
“人间美丽吗?我怎麽不觉的……”丁展鹏喝了一口啤酒,苦涩的如同第一次喝酒时,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一片明媚继续说道,“什麽是人间,什麽是地狱,只有都去过了才能比较不是吗?就算前方真是地狱,我也愿意前去看一看,说不定,地狱并不如你们所说的那般恐怖,也许那是一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地方……”
“丁展鹏,我看你真的是走火入魔了,你就真有这麽喜欢他吗,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了,你说,只要你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就算前方真是地狱,就算你真不是什麽君子,我也舍命相陪!”
“噗……哈哈哈……”
“你笑什麽,给我认真点回答!”
“你偶尔这麽正经一下我还真不习惯,所以就笑喽。”
“回答!”
“我不喜欢他,我爱他……理由同上……”
这是什麽狗屁理由──却是真正抓住了自己的心……穆君野紧紧的握著手机,周围的嘈杂声都听不见了,他仿佛置身一片黑暗,唯一的光亮便是自己所站的那一块,他独自站著,没有任何感觉,却能感觉黑暗中有人在接近,更近了……
我爱他……理由同上……
声音的主人这麽说著。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正想要抓住的时候,那双手却消失了……
他看到自己动了,开始急切的寻找,不断寻找,将自己完全置身在了黑暗中……失去方向……
“哈哈……”穆君野笑了,笑的有些大声,不少学生都转过头看著他。
“你又笑什麽?”丁展鹏被他笑的有点头皮发麻,“咻”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在笑我自己,我今天才发现我还不如你……哈哈,是不是很好笑……”说著,穆君野又笑了起来,又顺手按下挂断键,结束了这场电话。
被挂断的丁展鹏有些莫名其妙,直觉的认为穆君野很不正常,难道他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他?
我爱他,理由同上……咳咳……这小子该不会是对我有啥想法吧?!
不可能!
丁展鹏摇了摇头,自我否认了。
我今天才发现我还不如你……难道……这小子对我家大叔有想法?!
丁展鹏再次摇头否认,因为他想到穆君野说他并不是GAY,他喜欢女人,又怎麽可能对男人有兴趣,看来是他饿的脑子有些昏了。
呵呵……他还真是会自我娱乐,一个卓析彦都还没有搞定,现在还有工夫去烦穆君野喜欢谁,他还真是有够闲的。
将视线回转到自己还绑著绷带的手,狠狠的又灌下一口啤酒,将穆君野的警告抛至脑後,什麽喝酒对伤口不好,他怎麽就觉得现在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的伤口。可惜,穆君野的家里就只有啤酒这种喝上几箱都不会醉的酒类饮料。
啤酒,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是酒──却是让他曾经整整醉了三天的东西。那般苦涩的味道,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全身像是被火点著一样的痛,挣脱不得,只能继续沈沦……
那一年,他不过才8岁。
也许有人会说八岁的小孩子懂什麽,但就是在8岁的时候他懂得了失去母亲的痛苦,也懂得了发自内心的恨一个人,更懂得了──爱是一种珍惜一个责任,更是一辈子的承诺。
永远都不想变成父亲那样的男人,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不懂珍惜,不负责任,甚至连对方死时都不曾见最後一面……这样的男人,他必定唾弃一辈子!
他爱卓析彦,爱了就是爱了,一时的失落算什麽,如果连这些都不能挺过去,那之後的问题又该怎麽解决?他必须对自己的爱负责!何况他对自己也并非毫无感觉,关於这一点,丁展鹏依然如此坚信著。一个人冷漠是对方无论做什麽都不会有任何回应,但卓析彦懂得回击了,或许过程和结果都不算美好,但他至少对自己的算计有了回应,并开始上心。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一切并不如想象地那麽糟糕。
欲擒故纵虽然很老套,但却是非常实用,而且经此一劫,他们两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的失踪就当是给对方一个喘气的机会,不然大概真的就像穆君野说的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了。只是就算是死,但是为了所爱的人,他依然不会停下脚步。
他的爱情,上穷碧落,下至黄泉,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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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说,继续已经写了三天的第二部的大纲……OTL
PS:第二部的主角是穆君野哟
PS:腐女节快乐哟……!嗷嗷……
15.如此决定
─老子全身上下到底哪里不成人了─
丁展鹏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过学校了,而学校方面竟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不少老师倍感疑惑,就连学生也在猜测是不是卓析彦是不是对他做了什麽,才让这个备受瞩目的学生倒现在都没有出现。
用惶惶不可终日这话来形容卓析彦最近的心绪一点都不过分,每天陷入天人交战和舆论压力的他除了吃不好睡不香之外,人也明显的消瘦下来了。
一个人躲在天台抽著烟,这样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年少叛逆期时的他,看著喜欢的人整天围著女朋友转,郁闷心烦的他只能靠躲起来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烟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只是那时的他还有一个桑若陪著,可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毫无芥蒂敞开心扉的人却远在日本。
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卓析彦漫不经心的掏出一看,显示屏上赫然是桑若的号码。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大致内容便是责他电话接的太慢。
失笑的听著,卓析彦露出了最近以来难得的一个笑容,心情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喂,我说了这麽多,你到底听到没有啊?快给我吱一声,不然我会以为拨通了一个哑巴的电话!”
“恩,听到了。”难得温柔的声音。
“哇!你终於说话了,怎麽,最近情绪很低迷?怎麽声音这麽哑?”
“没事,有点感冒而已。”
“感冒?你这小子这麽大的人了怎麽还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那帮小兔崽子太调皮了,把你气病了?你听我说啊,小孩子这个年纪最叛逆了,想当初你就是这样……”
“你在日本还好吗?凌雪乖不乖?”
“……恩,我一切都好,凌雪也很乖……析彦,你那边是不是有事?”
“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凌雪,有空就回来看看,爸妈都挺想你的……”
“卓析彦!”
“好了,不说了,跨国电话挺贵的,我也要去上课了,再见。”
飞快的按下挂断键,卓析彦顺手关了机,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在护栏上,双眼盯著蓝天,看著变幻莫测的云朵。
什麽时候他已经孤僻到连桑若都不肯实话实说了?桑若走了三年,而这三年来,他也就这麽过了。家、学校、酒吧,这三个地方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偶尔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可是看著他们白了的头,他感到了无止的罪恶感,渐渐的也就很少回去了。
就在他以为他的人生也就按这样的轨迹无风无雨平淡的走下去时,丁展鹏出现了,出现的毫无征兆又措手不及,而他们的发展更是他始料未及的。那个时而无赖时而霸道时而可爱时而拽的唯我独尊却总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少年,就像是一把火,将他的人生完全点燃了,从此三点一式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人,可是这小子似乎并不满足,又狠狠的在自己心上放了一把火,却在烧的最旺的时候不负责任的甩手了。
“丁展鹏,你大概就是我前世欠下的债……”喃喃的对著天空说了一句後,卓析彦便毅然的转过身离开了天台。
回到教室,果不其然只有穆君野一人,这节是体育课,所有学生都去了操场,只有身体有恙的穆君野才会留在教室。
“卓老师?”正在看书的穆君野听到动静抬起头,却看见了卓析彦。
“丁展鹏在哪?”
“什麽?”穆君野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丁展鹏现在在哪里?”
这一次,穆君野可不会再听错了,错愕之後便是一笑,“卓老师可是想清楚了?”
卓析彦没有回答他,但他的表情足以让穆君野清楚,这一次,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穆君野飞快的报了一遍自己家的地址,如果丁展鹏不到处乱跑的话,卓析彦现在去找他的话,应该是能见到的。
也好,是悲是喜,总该有个结局。
看著卓析彦奔走的背影,手不自觉摸向左胸,虽然卓析彦的表现并不能让他满意,但他仍然希望,结局会是圆满收场。
小说中的悲剧也许有人喜欢,但绝对没有人会喜欢现实中的悲剧。
穆君野低下头,再一次看起了手中的书。
卓析彦根据穆君野报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目的地,他毫不犹豫的敲了下门,却没有人来开,不死心的再敲了三下,又听见门里手忙脚乱的声音,好一会後门才“呼”的一下被飞快的打开了。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卓析彦是有些尴尬,而丁展鹏则是慌张。
该死的穆君野这麽晚才打他电话告诉他卓析彦会来,害他都来不及准备整理房间,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不就将他的房间搞的一团糟吗,他至於这样蓄意报复吗?!混蛋!
“卓老师好,卓老师请进。”丁展鹏最先反应过来,却是一口一个卓老师,将卓析彦请进门後,他又问道,“卓老师想喝什麽?”
对於丁展鹏突然转变的称呼,卓析彦显然很在意,从进门起便一直皱著眉。
最後丁展鹏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他。
“你喝这个?”卓析彦看著手里的啤酒,眉皱的更深了,他倒不是因为他的年纪,而是……目光触及到他受伤的伤口,绷带已经褪去,只是伤口结痂的部分依然看著有些心悸。
“君野家只有酒,没有水,卓老师是不是也应该对他教育一下?”
丁展鹏话里的讽刺听在卓析彦耳里很不舒服,但他今天既然下定决心来了,就有足够的耐心接受丁展鹏的一切不满。
“你的伤怎麽样了?”
“就你看到的这样。”
“少喝点酒,对伤口不好。”
“君野也这麽说过。”
“你……吃过饭了吗?”
“卓老师,现在才上午9点。”
“……”
“噗……哈哈哈哈……”看著卓析彦一头黑线的表情,原本想装作生气状态的丁展鹏终於忍不住大笑出声,“大叔……哈哈……你真的是……哈哈哈……太可爱了……哈哈哈……”
丁展鹏笑的前仰後合,卓析彦看的莫名其妙,只是听著如此爽朗的笑声,身体某处绷紧的弦总算是松了一松。
“展鹏,别笑了。”想到正事,卓析彦无法做到像丁展鹏那样放松。
“你……叫我什麽?!”笑声戛然而止,丁展鹏半是惊喜半是疑惑的看著他。
卓析彦显然自己也没想一声“展鹏”说的如此自然而然,被丁展鹏这麽一惊一乍的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称呼比之以前要亲昵许多,也难怪他会惊喜了。
尴尬的咳了一声,卓析彦正色道:“你什麽去学校上课?”
“大叔什麽时候不逃避我,我就什麽时候去上课。”丁展鹏嬉皮笑脸的回答道,大喇喇的往卓析彦身边一坐,手又故技重施的扒住了他。
卓析彦没有躲开,这让丁展鹏倒是有些惊讶,不禁也收起了玩笑,坐直身子等待接下来的内容。
“我承认我一直都在逃避,对你,对自己,但是我想,今天以後我一定不会在这样了。”卓析彦看著丁展鹏认真的说道,“我也不想在说你年纪小什麽都不懂,因为这根本就是我用来自欺欺人说的话,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有喜欢的人,虽然他并不知道,但是我想你现在的心情和那时的我应该是一样的……对不起,我为没有尊重你的爱情感到抱歉,也为自己的逃避而让你受到伤害说声抱歉,同样的,今天以後我一定不会在这样。”
你想说什麽?盯著卓析彦越发深邃的眼睛,丁展鹏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他听到自己的心连同卓析彦的声音一起在呐喊:你究竟想说什麽?
“其实我很自私,很懦弱,即使面对喜欢的人也会因为各种理由而止步,我在心里反复的告诫自己,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爱的是男人,如果你还想在这个现实的社会立足,如果你不想生你养你的父母伤心,你就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在心动之前抹杀一切的可能性……”
丁展鹏认真的听著,他拼命地想从他的话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内心的狂嚣让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一股气流冲撞著他身体各处,像是要撕裂一般。
“然後我遇到了你,你很勇敢,为了我,努力到现在,即使我那样对你……你知道吗,认识你以後,我才发现自己有多麽的虚伪……这就是成人的世界,而习惯虚伪的我早已身心疲惫的老去了,这样懦弱自私的我,和这样坚强勇敢的你,如何才能在一起……”
“然後……”丁展鹏下意识的说道。
“你……放弃吧……”
“砰”!茶几被整个踢翻,上面的一层玻璃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还未打开的啤酒罐咕噜噜的转出好远不见停下。
“什麽狗屁成人世界,老子两年前就已经领了身份证了,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看看?!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老子还小,思想性格全都和你不配吗?!卓析彦,一句不爱我你也可以说的如此虚伪,你的确是够虚伪的!!”丁展鹏拎著卓析彦的领子怒吼著,而後者只是不发一言的看著他。
已经完全被气疯的丁展鹏猛的放开他,竟飞快的扒起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直到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卓析彦面前,他才又扯起已经惊呆的卓析彦的领子说道:“你给老子好好看清楚,老子全身上下到底哪里不成人了?!”
──────────
嗷……虽然已经BS过了,但偶还是要自我BS一下,为什麽偶会卡在如此恶搞又尴尬的地方囧……
於是还有个很杯具的事情就是……偶才发现,目前到偶存稿为止才过了大纲中上部的一半,也就是整本的四分之一||||||||咳咳……看来一部20章的计划要被打乱了……好吧,反正偶也常年如此毫无节制||||||||继续顶锅盖遁……
16.如此地步
─强吻卓析彦,似乎已经成了丁展鹏的专利─
不由分说的吻上去──强吻卓析彦,似乎已经成了丁展鹏的专利。
“你又在发什麽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卓析彦果断的推开了他,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重复那晚的事情。
“是啊,我是在发疯,我发疯才会爱上你,发疯才会强吻你,发疯了才会脱光了去引诱你!”丁展鹏吼叫著再次冲上去,却被一双更有力的手抓住了肩膀,盛怒中的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却也只是徒劳。
卓析彦用了十二万分的意志将眼前正在发疯却又无时不刻诱惑著自己的丁展鹏牢牢的阻在原地,内心的坚定让他比平时多了更多的力量。
“你冷静一点,如果爱上我真的让你如此痛苦,那你不如将我忘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平时拽的不可一世的丁展鹏究竟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你竟然还问我去了哪里?”丁展鹏停止了挣扎,双眼紧紧盯著卓析彦,冷笑爬上嘴角,“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什麽拽的不可一世,我只是不喜欢和人说话才故意装成这样,只有别人怕我讨厌我,我才可以不用费心思去猜测每一个接近我的人的目的……可是,你不同,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主动去接近的人,你究竟明不明白这是为什麽?卓析彦,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宁愿你说不爱我也不想听到各种搪塞我的理由!”
“我没有搪塞你,我只是说出了最现实的理由,丁展鹏,不明白的……其实是你!”卓析彦似乎也有些激动,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你以为爱情就是一切吗?你以为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了吗?错了,大错特错!你必须明白,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丁展鹏将穆君野对自己说过的话脱口而出。
“你……”卓析彦张了张嘴,竟是无从反驳,明明哪里说不通,但丁展鹏的话又的确有几分道理。
同样是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就是因为他们爱的是男人所以就不一样了吗?可是就算爱男人又怎麽样,他们依旧和其他人一样,是个人啊……
卓析彦的脑子突然变得一团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的他连连後退,最後一屁股跌坐回了沙发上,他看著地面不发一言。
丁展鹏站在原地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头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他也更清楚的感受到了周围的冷,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是一丝不挂的,但他一点都不想动,他在等,他在等他能够想通。
可能吗?自我嘲笑了一下,他依然静静的站在原地。
卓析彦呆呆的看著一地的玻璃渣子,明明已经四分五裂了一地,但阳光一照,却是比完整时更为璀璨,如宝石般。目光顺著这些玻璃渣子看去,渐渐的定在一处再也离不开。
两三滴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碎片上显得特别醒目,像是盛开在宝石之间红色小花……不,就算他脑子再糊涂也不至於会真的以为玻璃碎片能开出花来!
视线渐渐转移,再往前,那是一双脚,是丁展鹏的赤脚,而那双赤脚的脚底正是红花盛放的源头……
“腾”的一声站起,把丁展鹏吓得後退了一大步,不期然就踩在了碎玻璃上,但他本人似乎还未发觉,他失神的看著卓析彦慢慢接近的脸,忘记了呼吸。
卓析彦抓过他,将他强行抱起,走至客厅的桌前,随即又将他放至桌上。
卓析彦小心翼翼而又温柔的动作差点让丁展鹏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却发现卓析彦一直都盯著他的脚在看,好奇之下也低下头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的脚……怎麽就流血了?!
“你先别动!”卓析彦喝住想要细看脚底的丁展鹏,而他自己则蹲下身抬起他的脚,不禁皱了眉。
丁展鹏,双手撑在桌子边沿,身体向後仰去,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真是奇怪,似乎我们两人只要一独处就会有人受伤,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惯我们在一起?”
卓析彦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回答。
静默的空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谁也不知道各怀心思的两人在想些什麽,两人沈默的看著受伤的脚底,血干涸的很快,但陷在肉里的玻璃渣子却一直未被取出。
“哈啊……我好像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感觉,手还有脚,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冷……能不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好久之後,丁展鹏突然又说道。
卓析彦站起身,将丁展鹏扒了一地同玻璃渣子混在一起的衣服拿在手里,递给他说道:“去医院吧,这些碎片必须全部取出来。”
“等我穿上衣服就去。”丁展鹏笑著说道,但卓析彦始终没有再看他,自然也就看不到他笑的有多麽……灿烂又苍白……
坐著怎麽穿?丁展鹏理所当然的从桌上跳下,钻心的疼从脚底延伸,但他没有皱一下眉。
卓析彦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想要上前制止却被他一个冷到心底的眼神给震住了。
“我可以自己来,你不用帮忙。”丁展鹏复又笑起,仿佛刚才的眼神不是他扔过去的。
卓析彦站在原地看著著他将内裤、外裤一条条的往自己身上套去,他的动作不快不慢,脸上始终带著莫名的笑容,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不顾他刚才的眼神,卓析彦担心的上前阻止,却在准备跨第二步时,眼前一亮,等他看清之时,再次震惊,不知何时丁展鹏的手上赫然拿著一片玻璃碎片,他伸手朝自己扬了一下,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说了,我可以,不需要你帮忙。”丁展鹏依然笑著。
卓析彦哪敢再上前,丁展鹏发疯的本领他算是见识到了,他一点都不敢不承认只要自己在往前一步,他就会拿著那片玻璃往他或者自己身上划去。
该死的!为什麽他们两个人呆在一起总是要做到如此地步,难道真就像他所说的,连老天都看不惯他们在一起吗?
丁展鹏握著碎片将衣服套上身,整个穿衣过程算是完成了,“你看,我这不是好了。”
看著他穿戴整齐的站在自己面前,如果不是他的脚上再一次流血,卓析彦真要当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了。
“我送你去医院。”不由分说,卓析彦抱起他就像往门口走去。
“放开我!”丁展鹏身子一躬,险些从他的怀里滚落,踉跄了几步,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才算站稳,“我没事,我为什麽要去医院,你看我的手,伤成这样都没有去过医院,不就脚被玻璃扎到了吗,为什麽要去医院,我不去!”
“你的手……”卓析彦看著他扶过的墙上出现一个血手印,顿时身子一僵,望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结痂的地方似乎在挣扎时裂开了,血隐隐渗出,更可怕的是,丁展鹏虽然指著自己的伤口,但指间分明夹著一片带著血迹的玻璃碎片。
他有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後果不堪设想,丁展鹏分明是和自己杠上了,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你想我怎样,你说……”卓析彦试图用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样他就可以趁机夺下无意间成了伤人武器的碎片。
“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爱不爱我?”
“我……”
“我要的是实话,我不想听任何理由和借口,你只需要说爱,或者不爱。”丁展鹏终於停止了笑容,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问题可算是难住了卓析彦,这要他如何回答,回答不爱,那用什麽来证明自己没有动心,回答爱,那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瞬间,卓析彦又想到了逃开,但将受伤的丁展鹏丢在一边,自己选择逃开,这样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第二次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丁展鹏面无表情的自己说了下去,并将卓析彦推至门外。
“砰”地一声,一扇门便隔开了两人。
卓析彦盯著紧闭著的大门,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让他伤心了,可是他又能怎麽办?给他机会的话,谁又能给自己机会?脑子里又充斥著头发花白的双亲,年老的他们如果能够接受自己含辛茹苦生养的儿子是被这个社会所唾弃的GAY……一想到将会发生的事,他就无论如何也跨不出那一步。
“记得去医院,那些碎片必须全部清干净,不然你的脚……”
“滚!”
卓析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里的人吼断了,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对不起……爱情和亲情,他终究只能选其一。
听著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丁展鹏终於失了全身的力气靠著门滑坐在地。
谁能来告诉他,如果才能哭泣,明明心痛的要死,却怎样都无法让眼泪流下来。谁能来告诉他,如果将早已哭干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
“妈妈……”卷缩著抱紧自己的身体,丁展鹏空洞的眼神望著一地狼籍,嘴中不断的念著,“妈妈……我好想哭,为什麽你要说男子汉是不能流泪的,为什麽你要离开我,如果你不离开,我就不会在那一天将眼泪流干……好想哭,好想知道眼泪还是不是那样苦……析彦……”嘴中的妈妈又被析彦所代替。
在卓析彦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时他就已经想哭了,可是他偏偏哭不出来。从小就被坚强的母亲所影响和教导,但还是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哭了个天昏地暗,似乎一辈子的眼泪都用在了那一天,从此以後他便再也没有哭过。渐渐的,他也忘记如何去哭了。
哭不出来,怎麽办?任何人都能用哭泣来发泄的方式他做不到,他能怎麽办?!
他不想的……他其实不想让他看到的,只会用虐待自己的方式来发泄的他一定会被讨厌的……一定会的!
你看……他不是已经连自己的问题都不敢回答了吗?
埋在腿间的脸上,一抹自嘲的笑容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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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三少!小黑屋:50997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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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如此遗憾
─你也和我一样,不想留下遗憾吧─
穆君野放学回到家,一大开门就被客厅的狼藉吓得连连看了好几眼门牌才确定自己没走错。
地板上到处散落著玻璃渣子,还有一瓶未曾开启的啤酒罐,他轻轻的走过去,怀著无数的疑问将啤酒罐捡起,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目光被墙上的血手印所牢牢吸住了。
又一起流血事件?这一次,他们又将对方折磨什麽样了?
突然升腾起的怒火让穆君野再也顾不得的冲进安排给丁展鹏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退出房间,望著客厅的一片狼藉,怒火渐渐开始冷却,理智告诉他要冷静,现在找到丁展鹏是首要任务。
正想著,手里也有了动作,掏出手机,拨过去,“嘟──”的一声传来,这让穆君野有些欣喜,这说明丁展鹏还不打算玩失踪。
没等穆君野打通,外面楼道由远及近的手机铃声让他停止了所有动作。
“展鹏,电话……展鹏,电话……”
熟悉的声音,除了那家夥还能是谁!
飞速的奔下楼,在第二个拐角处看到了正一步一履走上来的丁展鹏。
“发生什麽事了?你去哪里了?”扶住他,穆君野急忙问道。
“不小心打碎了你家茶几,又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子,为了不让我心爱的脚报废,所以就只好去医院了……你这是什麽表情?难道还要我赔你那破的不能再破的茶几吗?”丁展鹏径自说著,像是一点都没发现穆君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丁展鹏,我要听是实话。”穆君野因为生气,语调都冷了不少,他是真的关心丁展鹏,无论他和卓析彦之间发生了什麽事,他都会站在他一边,但如果他说谎,那就说明他没有将自己当朋友,这叫他情何以堪!
“我们先上去再说好不好,我的脚有点疼……”
丁展鹏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在穆君野的眼里虽然很假,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扶他上了楼。
关上门,穆君野就忍不住再一次问道:“你们究竟在玩什麽?你以为你们两个都是孙悟空转世,一见面就非得来一场现实版真假美猴王吗?多大点屁事也能弄出个流血事件来,上次是手,这次是脚,下一次是不是准备直接抹脖子了?!”
“我不知道……”丁展鹏呢喃著,此刻的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站在原地。
“你说什麽?”穆君野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很生气,很难受,我大吼我大叫,可我就是哭不出来……我哭不出来……”丁展鹏抬起头,脸上欲哭却无泪。
心狠狠的被抽动了一记,穆君野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将他抱住,“哭不出来就算了,没什麽大不了的,哭不出来我们就笑,笑它个灿烂!”
“我笑啊,你看我,不是一直都在笑吗?”丁展鹏挣扎著想要让穆君野看,但穆君野似是木头人一般紧紧的抱著他,一动也不动。
不用看也知道,丁展鹏脸上所谓的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看了也只是让自己担心,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他,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任何事,他的身边还会有人陪他一起伤心难过。有人分担,至少能让他少些痛苦吧。
“不爱了,我们不爱了,不爱了好不好。”穆君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实在有点过分,可是看著丁展鹏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他终究还是不忍。
“不,为什麽不爱,我爱他,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还是爱他,我不需要自欺欺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丁展鹏有些激动,从穆君野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被推开的穆君野顿时气血上涌,指著他吼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爱?你还想要怎麽爱?!你就非要把自己逼死了才满意吗?!”
丁展鹏看著他,狂乱的眼神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那就等我死了再说吧,至少死而无憾。”
如果换作以前,穆君野还能当是个玩笑话,可是如今,丁展鹏对卓析彦的爱早已是走火入魔了,也许真的只有到死,才能让他放弃对爱的执著。
“你真傻……”穆君野伸出手抚摸著他的脸颊。
“君野?”丁展鹏感觉到他的异样,尤其是他的眼神,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麽傻的一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懂你……曾经,我也这麽傻,同样没有人懂我……展鹏,我……真不想看到你成为另一个我啊……”
丁展鹏的身子一僵,心上似乎被人狠狠敲了一记,他轻轻地问道:“君野,我们……是一类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