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明天还有课,”一趟折腾下来,陆臻虽然不是承受的那方,但是艰难的摸索也让他难逃疲惫,缩了下身体靠近蓝田的怀抱里,“而且没有和爸爸说。”
“哦,”蓝田把脸埋进陆臻的肩膀,呼吸热热地喷洒在皮肤上。
“别这样,”侧头贴上蓝田的脸颊,陆臻弯着唇角,“过两天刚好要放个假,我来找你。”
“我送你回去?”没有应话,蓝田松开手起身去穿衣服。
“不用了,你……你也不方便,我自己下去打车回就好了。你、你自己注意点,要是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噗,”蓝田看着陆臻尴尴尬尬地表情,刚才那一小缕地忧郁全都一扫而光,“行了,我没事,又不是怎么招了,我陪你下去打车吧。”
最后蓝田还是跟着下了楼,这个点毕竟已经很晚了,两个人站在路口等了好久才拦到了出租车。看着陆臻离开之后,蓝田整个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屋子里面,那个人的气息还没有散去,浴室里面还有两个人刚才善后洗澡的时候留下的热气没有散尽。那管被用过的润肤膏被陆臻随手放在了洗漱架上。环视一圈屋子,蓝田忽然看到,吃完火锅后换下来的那件衣服,又被陆臻随手丢在沙发上忘记(?)带走。
无奈地叹口气,蓝田从沙发上收起衣服,和自己换下来打算明天一并洗掉的衣服一起,堆放在了浴室的旧衣框里。
不大的屋子,空气里面弥漫着的,似乎是一种叫做“家”的味道。
蓝田想,这一年的夏天,他大概会永远的记忆。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TVT贴错什么的简直太无语了TVT
☆、九
陆臻其实只是从学校回来过暑假的,因为这孩子太优秀,所以即使回来了,也来来往往认识了不少学者教授老师,这边蹭上几堂课,那边跟着跑几个研究,老师们都看这孩子活泼好学,好感度倍增,怎么还会在意这么一点点小事儿,反倒时不时地给他点点播。而他跑的最勤快的,自然还是要数蓝田他们实验室,按道理来讲,实验室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就让人进的,无奈有蓝田这种佼佼者在中间,又加上陆臻本身那总是能笑出一朵花似的脸以及讨巧的性格,导师反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了他,甚至还时不时的点播上那么一二
。
于是两个人,一个暑假倒是在实验室约了不少次会。至于滚床单这种事情,由于第一次陆臻的举动,虽说也不至于多恐怖,但还是给两个人心底多多少少留下了点阴影,所以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实质性发展。最多也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转眼陆臻开学要回学校了(注:陆臻大学是国防科技大学,全国只此一所,地点在湖南长沙),两个人打着一起研究点“专业”问题的借口,跑到蓝田的住所窝了一晚,这干柴烈火,又面临着短暂分别,再加上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自然免不了滚一滚床单,蓝田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毅然决定献身出去,陆臻踌躇片刻扑食一般压了上去,还是做到了最后一步。还好两个人自从上一次之后,暗地里都做了点功课,而且又有了上一次的“惨痛”经验,这一次倒是做的顺利,感觉上也比上一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事毕之后,蓝田搭着陆臻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陆臻的肩头说道:“等我弄完手上的课题,正好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到时候去长沙找你?”
其实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腻腻歪歪,非要做个连体婴儿才可以的人,可是这才刚刚好上,正处在热恋期,就要分开什么的,不舍的感情还是绕在心头。
陆臻点点头,翻身揽住蓝田的腰,凑上去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记得提前和我说,不然不好安排时间。”
“你属猫的么?”蓝田轻笑着伸手摸上陆臻的头发,软软的,突然想起来,不记得是谁说过,头发软的人都是很善良的人,“咬得很痛。”
“明明是豹子,”哼了一声,陆臻又咬了一口上去,“痛什么痛,连牙印都没有咬出来。”
“这么想咬,不如换个地方咬吧。”
“嗯?”
陆臻抬起眼睛,对上蓝田温柔到能滴出水的目光,一愣神,还没有缓过来,刚才还咬在蓝田脖子上的唇,就被堵住。很细致很柔和的一个吻,就像蓝田这个人一样,无论他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男人,对待自己的恋人,对待自己爱的人,永远都会如此细心如此柔和,想要把能给你的东西全部都给你。
不带丝毫j□j的吻。
“我爱你,”蓝田不是个爱说这三个字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就脱口而出,其实对于蓝田,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感受的真切,内心最深处其实还是带着一丝的不确定。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与你是同类;一千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个愿意承认这种身份;十万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会让你喜欢;一百万个人里只有一个也会喜欢你;你的爱情,是百万分之一的几率(这段话源自麒麟正传)。这种真实的可以拥抱的恋人,就因为太过真实,反而会让人产生虚幻的错觉。
陆臻似是看出了他内心的不安,主动凑上来,轻轻地点吻着蓝田的唇,然后呢喃了一句:“我也是。”
其实很多时候,甜蜜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更不需要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知道你一直都在,知道我们是相爱的,就足够了。那种饱胀在内心的感情,就是甜蜜最完美最充实的体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最后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第二天早上,陆臻醒的很早,蓝田还闭着眼,平缓地呼吸着。陆臻抬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七点零五分。转头再看看蓝田,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睡颜,因为不敢过夜,生怕被看出什么,所以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同过夜。蓝田睡得沉,看起来并没有感觉到陆臻的动作,只是手臂还圈在陆臻的腰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恶作剧一般的心思涌上来,陆臻伸手捏住蓝田的鼻子,没有一会儿,蓝田就因为呼吸不过来睁开了眼睛。立刻就看到陆臻笑的一脸得逞的表情。抱着陆臻在床上翻了个身,去骚他的痒,听着陆臻一边挣扎一边大笑。蓝田忽然觉得,这份感情,这种感觉,大概会一辈子存留在他的皮肤上,记忆里,永远不会被抹去。
陆臻从蓝田家离开是早上十点半,蓝田只是把他送到门口。毕竟非亲非故,纵然是好朋友,去送行这样的事情,也有点别扭。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蓝田吻了一下陆臻的额角。
“嗯,课题加油,”虽然站的地方没什么人,可是这到底还是大庭广众,陆臻脸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一抹微红,“行了,我走了。”
看着陆臻离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蓝田才转身回去。或许未来,他们还要经历许多次这样的分别,虽然是短暂的,可是却依旧难以分舍。所以,无论是谁,都只能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旅游了 ==所以停了一段时间~~
重新开始~~
求评论!><
☆、十
新学期开学其实本来是一个已经过惯了的事情,从小学到大学,所有年级大体上,暑假都是六月或者七月放假,九月开学,寒假一月放假二月开学。这从小放到大的假期,在这个时间却忽然变得有些焦躁。本就忙忙碌碌的学习生活中,忽然就多了那么一项工作:想念。
两个人基本上是固定每三天打一个电话,只是有的时候,蓝田要做实验,陆臻要上课训练,忙碌地过分了实在腾不出手脚来联系。于是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到了五月份。
五月份有个大日子。不知道谁说过,恋人之间有几个节日是必须要记住的,其中最重要的自然要属生日。陆臻是五月十六号的生日,其实对于男性这种生物而言吧,生日什么的说过也就过了,不过倒也没什么,倒不是说一定像小女生一样,过个生日收个礼物才算得上被重视。可是恰好蓝田属于那种被浪漫主义因子浇灌了的人,既然记住了就一定要过,何况还是交往的第一个生日。
蓝田保质保量地赶完了一个阶段的手中的活儿之后,订了机票和住的地方,赶着五一的假期奔赴长沙。四月三十号晚上,蓝田收拾完行李之后,顺手给陆臻挂了个电话,等那头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蓝田很不经意地丢下一句“明天有空吗?到机场来接我吧”,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沉默,半晌之后,陆臻一声惊呼“你要来这边?”
“嗯,明天下午三点到机场,你要是方便就来接我吧,我不太熟悉那边,”蓝田带着笑音,拿着电话倚靠到墙壁上,“五一正好放假,我也刚好弄完了手里的活,老板大发慈悲放了我的假。”
“你、你怎么不早说你!”陆臻哀嚎了一句,“这个时间,你来了住哪儿啊!”
“我都弄好了,别担心,”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抬着一张小脸,小小抱怨地样子,蓝田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些,“听到我要去,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话么?”
“……我去接你,”陆臻低下眼睛,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所谓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不是说离得越远越好,而是说因为有了距离,所以人才有了思念,因为有了思念,所以才会觉得对方的一切都变得很美好。所以当恋人分别后重逢的时候,内心不忐忑不激动是绝不可能的。
挂掉电话,陆臻冲回宿舍,开始折腾床铺,他本身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宿舍打理地其实也蛮不错的了,可是请一定要谅解一下“久”别重逢的恋人的不淡定心情吧……于是陆臻同宿舍的舍友很不淡定的理解了。
“喂,陆臻,你干嘛呢,折腾来折腾去的,”舍友A在陆臻收拾床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探头出来问了一句,“要大扫除么?还是又要检查内务了?”
“嗯?没有……就,随便收拾收拾,”陆臻心里开心,又不敢表现地太过明显,生怕明天蓝田一来,被别人两两一联系看出点什么,只能敛了心情,故作淡定地回答,“刚才被老妈教育了一下,觉得的确应该收拾一下了。”
“你拉倒吧陆臻,整个宿舍就你那儿收拾的最好,内务检查都差点拿你做示范了成么,”舍友C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驳回去。
陆臻也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收拾好东西,开始算明天要几点出门比较合适。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陆臻准时站到了机场接机口。按照蓝田给的时间,飞机三点才降落在机场,再加上取行李的时间,蓝田要从里面出来,最快也得到了三点半。
等待一向是一种比较磨人性子的事情,更何况如此焦心的时候。基本上可以把一分钟掰成十分钟来算,陆臻几次抬头看时间,发现才过了五分钟而已。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三点三十五分,出口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蓝田从出口刚出来,就看到最前面站着的那个身影不停地再向里面探望,然后在看到自己之后,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等很久了吗?”蓝田顺着过道走,顺手把本来因为有点热所以脱下来搭在右手臂上的外衣转移到左臂上,然后伸手揽住了陆臻的肩膀。
“还好,没多久,”陆臻的目光闪烁而明亮,染着灿烂的笑意,“怎么突然过来了?”
“正好有空闲,之前不就说了要过来么,”蓝田到底没有把原因说出口,惊喜什么的,自然要遮掩着点才能有效果。
蓝田订好的住所离陆臻的学校不算很远,两个人先去登记了房间放好行李后,陆臻带着之前打好的报告和获得的批准,还算较为顺利的把蓝田带进了学校①。不同于上海大学校园里那种浓浓地学识、历史以及有点惬意的氛围,陆臻的学校是一所军事类的院校,所以无论从建筑的排列布局,还是路边行走的人,都带着军队里严谨威严而庄重的感觉。
“其实我一直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上军校,”蓝田的注意力刚从门口那两个配枪的警卫身上转移开,立刻开口说了一句。
“因为这里比较适合我,”陆臻不快不慢地走在蓝田身边,“其实我挺懒的,需要有点策动力。”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国防科技大学,根据我的百度,貌似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门口都有真枪实弹的警卫什么的。如果要带人进入,就要提前打报告说明关系,然后获得允许之后才可以。还有放假,似乎不同院系各有不同,不过这里为了情节……我就让陆臻他们放五一了囧。严正说明一下,因为阅历实在有限,有些东西未经严格考证,所以可能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请大家直接当看小说一样看过去就好,不要太计较了TVT
求评论TVT
☆、十一
下午六点,陆臻本来想带蓝田去附近的一家饭馆吃个饭,做接风用。结果蓝田刚出了校园,便抢先一步阻止了他的想法,伸手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把陆臻塞了进去。
“去哪儿?”陆臻带着一脑袋的问号乖乖地坐在车里面。
“我找了个吃饭的地儿,”蓝田是个生活很精致的人,当然,这是因为他本身能力足够,所以支撑的起他过比较精致的生活。之前买过飞机票后,他就多方了解打听,然后订了一家比较满意的吃饭的地儿,“之前一直听说那里不错,既然过来了,就正好去试一试。”
虽然陆臻依旧满头雾水,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车外快速后退的风景,一个人默默疑问去了。出租车也没有走太久,虽然也是个省会,但从发展角度看,长沙终究比不上上海,无论是路上的车辆情况还是整个城市的状况,都还是差着的。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辆串过了几条小巷子之后,停在一家门面看起来还挺好看的饭店门口。
“你发工资②了?”陆臻跟着蓝田往里走,看着两旁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撇撇嘴开口道。
“才刚结束,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蓝田一边回着陆臻的问话,一边对服务员说了之前订好的房间号,然后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
订好的房间是个小包厢,里面的装潢一如既往的符合蓝田精致的风格。中间一张能坐四人的方形桌子,正对摆着两张木质的椅子,椅子上面雕着美丽的花,墙壁上贴着嫩绿色的墙纸,恰到好处的挂着几幅干花装裱起来的相框,温暖而柔和的黄色灯光从头顶上倾泻而下。
蓝田悄声和服务员说了几句之后,服务员便点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关门离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陆臻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其实也不怨他,平时忙着学习训练,脑子里完全没有那根弦儿,更何况其实这会儿离五月十六号还差着好多天。不过当服务员进来,往桌子上摆了精致的红酒的时候,陆臻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来来往往了几回,最后一次,服务员用推车推进来了一个不算大但是很漂亮的蛋糕。陆臻这次恍然大悟,一脸惊诧地望向蓝田。
“我知道还有好久,可是我马上就要开始下一个课题了,到时估计找不出时间过来,所以只好提前到五一了,”蓝田解释了一句,转而对服务员说道,“谢谢,接下来给我就好。”
“所以你这么突然的跑来,还订好了饭店?”虽然不是女生,没有那么多矫情,可是这种被惦记被重视的感觉实属人之常情,笑容忍不住的往陆臻脸上泛,在黄晕灯光下印得清晰。
“我想你了,”蓝田上前一步把陆臻收进怀里,借着身高的优势蹭着陆臻柔软的短发,“我想你了。”
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舌尖上。亲吻总是传达恋人之间感情最美妙的方式,它可以清浅地如同一弯泉水,也可以浓烈地如同一捧炽火,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带来最迷醉的感觉,让人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这是爱最美丽最动人的诠释。
蓝田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细致而温柔,如同红酒,度数不算很高,却在不经意的点滴之间醉了人。很后来的时候,陆臻曾经在内心感叹过——这个感叹他绝对是不敢说出口的——一个人的吻绝对能体现一个人的个性。夏明朗的吻就会显得很豪迈,像是度数很高的白酒,只要一碰到,人就立刻醉掉了,他也会温柔,可是温柔之中总是会带着那么一抹如同狼一般的野性,无法掩盖。当然,一如夏明朗从来不会问陆臻到底更爱谁这种脑残的问题一样,陆臻自己也从来不会对他们做任何的对比,因为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和教育,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回去就要开始下一个课题了吗?”吃饭时,陆臻想起刚才蓝田说的话,便问了一句。
“嗯,不过,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了,”蓝田的语句顿了一下。
“很久吗?”
“倒也没有很久,不过因为这个实验的一些东西只有国外才有,所以老板和那边研究室达成了个协议,所以要过去完成一个阶段性的实验吧,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要看国内这边的进展情况。”
“也挺好,到时候有什么成果了记得给我说说。”
蓝田虽然被允许放了假,可是终究不能在长沙呆太久的时间,平时忙着各种事情就不怎么回家,这么长一个假,自然家里面百般催促,蓝田也只好赶了五月四号的飞机,从长沙飞回家。临上飞机前,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把陆臻抱住。
这一年,蓝田22岁,陆臻18岁。有人说,能够在万千的人海中找到一个你爱也爱你的人,是上天赐给你的福分,所以请好好珍惜。后来,当蓝田能够很从容的谈起这段感情,能够很平淡的面对陆臻的时候,他觉得一切依旧是那么美好。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习惯在内心最深处把陆臻叫做“男孩儿”,因为那不仅仅是他们过去美好的象征,更是他曾经年轻时的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②:我不太清楚蓝田那个方向是个什么情况...我是从我一个学医的同学那边了解,他们一般管导师叫老板,老板一般会带手下比较优秀的学生,无论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去做实验和课题,然后从课题的经费中抽费用给他们,相当于发工资。如果很优秀的那种学生的话,可以跟着导师到处跑,也能拿更多的工资....唔,所以我就借用过来了...
☆、十二
蓝田这次出国是去了美国的一个研究室,跟着一个老师去的,本来老师随口提了这么一句,让蓝田好好想想,说这算是个机会,毕竟国外的研究资源要比国内丰富很多,环境也完善很多,以后如果想要到美国的研究室来工作的话,就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好好通通路子打点关系。
其实说到出国工作这种想法,对于蓝田这样的科学工作者,不是没有过。毕竟正如那位老师所言,国内对于他们这样的科研人员,给予的环境也好资金支持也好,又或者是重视程度,都远不如国外。要是想在国内做出成绩,的确会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就好像做一个研究,牵涉到的不仅仅是材料、资源、资金等等的问题,还包括很多各方面的人脉,没有够硬的关系,就算有再强的能力,最后说不定也就是被埋没的结果。
但是一旦去了国外,这种情况也就少了许多,也能更专心的在研究上发展。即便最后还是回国,鉴于国内现在对于海归人士的热捧,就像是一块儿石头,出去雕了一圈,然后被做成最精美的玉又带了回来,自然要抢手很多倍。虽然这是蓝田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但是事实也终究还是摆在他的面前。
出国之前,蓝田给陆臻挂去一个电话,说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回来。陆臻笑说,那回头还是发邮件联系吧,国际长途什么的,太昂贵。
其实这样的时候,挺好的。这个时候的蓝田大抵也还没有后来那样,总觉得不够确定,非要对方反复的确认才可以。当然,这里的原因不知道是因为他终究太了解陆臻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其他。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蓝田在那边的实验室里,或许是因为太需要好好表现,所以忙得焦头烂额,基本每天都是早起晚睡,起早贪黑。而且他又算是那个实验室里面较为年轻的一个,所以每天忙完倒头就睡,一个月下来,除了发过几份邮件,打过一个不算很久的国际长途,两个人基本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联系。虽然想念,但是算来算去,时间也就那么过去了,总想着很快就能见到了。只是蓝田不知道,这次太过出色的表现,让他以后过上了一种常常国内国外两头跑的生活。
两个人再见面,已经到了放寒假的时候。陆臻本想买飞机票回家,结果没想到因为一些事情耽搁耽搁,结果就错过了最佳的购买时间,导致机票价格贵的惊人,无奈只得买了火车票卷着行李回家。这要是暑假也就算了,寒假永远赶在春运时节。春运这种苦逼状况是我国一直以来的传统,纵然陆臻买的是卧铺票,不至于像硬座那些车厢一样,挤成沙丁鱼罐头,但是进站出站还是被挤了个一塌糊涂,还好这军校的学生是不一般的,无论是从体能还是身手而言。出了车站,没人接。其实陆妈妈本来说是要接的,毕竟是宝贝儿子嘛,但是无奈临时有事被学校拖住了腿脚,陆爸爸这个大学教授更是忙,陆臻笑着说都是大学生了,还怕跑丢找不回家不成,自己拖着行李辗转着,也就到了家。
到家的开头两天,自然不能乱跑,只能在家里面做个乖儿子,陪爸妈吃饭看电视说话,然后又被带着去串了几个亲戚的家门。折腾了一圈儿下来,陆臻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来四天了。探了探老妈的口吻,接下来似乎是没有什么行程了。陆臻估计这会儿自己能蹦起来,给蓝田打了电话,却得知蓝田在做年前的收尾工作。
“不然你先去我家等等我?”蓝田听出电话那头的男孩儿有点闷闷不乐了,心里笑得开心,陆臻平日里总是很成熟的样子,总是能体谅你理解你,反正就是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如今这算是难得的一个小撒娇,如何让人不开心。
“我又没有钥匙,”陆臻撇嘴不爽。
“其实我放了一把在你房间抽屉里的那个盒子里面,”蓝田停顿了三秒钟后开口。
陆臻一惊,顾不上许多,开了抽屉一看,果然,里面躺着一把钥匙,怒着语气对蓝田说:“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居然不告诉我。”
“想着以后说不定用得到,”蓝田低着嗓音安抚炸毛的小猫,“放心,我放的安稳,不会被发现,何况,只是一把钥匙而已,都长得差不多。”
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既然钥匙也到了手,陆臻自然也懒得拘泥,晃晃悠悠地到了蓝田家,开门进屋,一切和上个假期的样子几乎没有分别,只是蓝田床头放了一个相框,陆臻认出来那是他们五一的时候在长沙照的一张照片。一边感叹,还好蓝田基本没有带普通朋友来自己家的习惯,即使是比较亲密的朋友也很少,不然这岂不是明目张胆,一边陆臻拿着相框仔细打量,照片里面的他比蓝田矮了好一截儿,不过倒也不显得突兀,两个人虽然并没有笑得多么开怀,倒也是面露微笑,显得格外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QAQ
☆、十三
蓝田忙完也顾不上几个朋友张罗着出去聚聚,推辞掉后匆忙往回家赶。到了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忽然停住手,犹豫片刻,把钥匙放回了包里,换了手去敲门。没有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谨慎的询问。蓝田弯着嘴角整个人都漫上了幸福的气息,靠近门不算大声的说了一句:“快放我进去。”
虽然声音不大,还好离门也算进,陆臻好歹听出了他的声音,哗得开了门,张口就抱怨了一句:“你不会自己开门么,钥匙戴在身上装饰用?吓了我一跳。”
“给你准备钥匙,其实就是想有一天感受一下这样的感觉,怎么,你羡慕?”蓝田微颔首,揶揄了一句。
“那行啊,下回换我进来,”陆臻看着蓝田脱外衣放包,一系列动作做完以后,忽然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怎么了?”蓝田的声音温柔满满。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陆臻把自己的脸贴在蓝田的后背身上轻轻地磨蹭了一下。
蓝田觉得心脏被这一下一下似有若无的磨蹭彻底的摧毁,转了个身把陆臻圈进怀里。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晚饭都还没有吃,蓝田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直接抱着陆臻滚上床去,奈何所谓饱暖才会思j□j,蓝田只好带着陆臻出去寻觅了家环境过得去的饭馆吃饭。
虽然蓝田也好陆臻也好,都在上海这个发展前沿的地带生活,总体上还是比较小资情调些的,但是倒也不至于太挑食。陆臻对蓝田国外的实验格外的感兴趣,东拉西扯地询问了很多东西,这也算是陆臻的一个优点吧,不管他聪不聪明,但是绝对很用功,很喜欢去思考各种不同的东西,这种品质的确足够可贵,尤其是在一个已经很优秀的人身上,更是难能可贵。
饭过之后,两个人随着步子往回走,几近家门的时候,蓝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其实,研究室那边似乎有意向,让我等学业结束之后就去那边工作。”
陆臻怔了片刻,又忽而笑开:“好事啊,那边总是有更好的资源嘛。”
“我知道,”蓝田开门进屋,“不过,那时候大概就不太容易能回来了。”
“好的机会的话,到底还是不要错过的好。我去洗个澡。”陆臻从衣柜里取了件一直存放在蓝田这里的衣服,进了浴室。
他不是不懂蓝田在讲什么,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也知道,对于这件事,他也是不能说什么,毕竟这事关蓝田未来的前途问题。长久地分离对于陆臻,不是没有思量过的事情,毕竟他身在部队,军校毕业以后会去哪里还是个未知数,何况他自己心底也算是早有点心思。之前许多时日,被爱情充斥着,也就懒得去思索这许多的繁杂事情。可是如今蓝田忽然间提起这样的事情,内心难免起了波澜。热水冲在身上,陆臻舒服地合上眼睛。
刚刚合上,便听见门开。扭过头去,就看见蓝田一脸笑意倚在门框上。
“你站着做什么,”虽然早就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遍,可是如今一身j□j,陆臻还是一瞬间红了些脸,“我很快就好。”
“反正早晚得洗,不如一起洗,还省事,”蓝田迈了一步上前,眼睛印着水光,嘴边噙着笑意,忽得一把拉过陆臻,喷头的热水一下子将他也浇了个通透。
“你这下倒好,连衣服也一起洗了,更省事,”反正已经如此,陆臻定了心神,倒也就放下那么一丝羞涩。
有的时候,感情就如顺水推舟,到了,也就自然成了。蓝田关了喷头,摸上陆臻的脸,那是一张还带着些青涩的脸孔,皎洁而明亮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显得灿烂而迷人。仿佛那容易上了瘾的药一般,蓝田轻含上那因为刚才水浇下来而微张地唇瓣,细细地啃咬一番才慢慢放开。环顾四周,房子不大,自然浴室也不算大,蓝田思量片刻,轻声在陆臻耳边念了一句:“去卧室吧,这里太小。”
倒在床上的时候,陆臻已经伸手把蓝田被水淋湿贴在皮肤上的衣物剥了个精光。撇开初次的惨痛,陆臻又是个勤奋好学的主,之后的技术反而越来越好。顺着压了上去,正准备继续,蓝田突然伸手止了他的动作。
“嗯?怎么了?”被勾了起来,又突然被打断,陆臻带着点不满扬眼瞪蓝田,目光流转着,蓝田准备说话,却被这目光一扫,生生楞了片刻。陆臻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还是担心自己的技术,怕疼,就小声跟了一句,“放心,我现在已经不会那么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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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会被河蟹TT
☆、十四
蓝田回过神的时候,陆臻正在继续手上的动作,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奈何陆臻不仅好学又观察细致,蓝田的那些敏感都被他摸了一清二楚。
这、这不对啊!蓝田被弄得迷糊,却强撑着那么点理智,动了动大脑。之前他一直让陆臻,无非是自己实在下不了手去动个未成年人,如今陆臻终于过了成人礼,蓝田今天自然是带着一点心思的。想起这么点事情,蓝田打起精神,翻身压了回去。
“喂!”陆臻忽然被翻了个个儿,越发不满起来,这蓝田今天是闹什么鬼!
“乖,今天,给我吧,”蓝田俯下身子,贴近陆臻的耳朵,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臻圆圆的耳朵上。
陆臻脑子一时不灵光,晃了几秒的神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身体瞬间有些僵住。之前蓝田从来没有对这位置的问题提出过任何不满和抗议,陆臻甚至有点以为他根本就不想做上面的那个。如今,这个时候,蓝田忽然来了这么一出,陆臻觉得心里面哗得一声被轰了一下。
“这……这,怎么,”陆臻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比较合适。
“给我,好不好?”蓝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又重复了这句话。大概也是打定了注意,知道陆臻不是个能强来的人,这温柔的攻势反而让陆臻失了手脚。
大脑飞快的转动着,陆臻觉得自己勉强有些明白了事情,也猜着大概蓝田过去是让着自己罢了。说到爱一个人,自然就希望得到他,可是反过来想想,对方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得到自己的。陆臻天生爱好公平。想到这些,身体终于还是放松了。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蓝田得到允许,也就不再等待,从眉眼到唇瓣,精心地吻着。然后来到耳垂,湿热地舌尖轻轻地碰触着,陆臻全身上下,除去男性都会的那个部位,就数这里最敏感,被如此细致地照顾了,一记浅口吟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又瞬间被陆臻咬了回去。
“没事,叫出来,我喜欢,”蓝田其实和陆臻也是他的第一次,可是这人天赋就是不同,更何况总算是多了点研究,又自始开始就打着这个心思,技术也比陆臻初次高了不是一星半点。话并不多也不长,可是每一句,短短的,再配上蓝田一把温柔嗓音和一点忍耐的欲口望,瞬间就让陆臻失去了控制。破碎的呻口吟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比起陆臻初次的毛毛糙糙,蓝田显得格外的认真和耐心,一路向下,然后嘴唇碰上了陆臻下口半口身的那个敏口感,用牙齿轻轻咬着陆臻大腿内侧那层细嫩的皮肤,听到陆臻难耐而出的喘口息,蓝田眯起眼睛,顿了一秒后,把那个敏口感包裹进自己的口腔里,湿润的口腔本来就是比较热的,再加上陆臻的火口热,一瞬居然让陆臻有种要被燃烧起来的错觉,惊呼了一声,抬起了脖颈,正对上蓝田的目光,浑身一震,那目光消散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和时而的犀利,却染上了一层火一般的闪烁以及魅惑,陆臻大脑里刹那间居然冒出“媚眼如丝”这样的词语。
真是妖精……陆臻想起来他曾经无意中看过的一个小说,里面有这样的四个字,当时还不太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如今可算是亲眼见到了,果然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甚至从内心最深处涌出一股冲动,想要把眼前这人剥皮拆骨吃到肚子里面,这样就可以永远带在身边。
灼热的液体洒出来的时候,蓝田躲闪不及(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打算躲?),被弄了满口,找了纸巾吐出来,蓝田趁陆臻失神的时候,堵上他的嘴,腥腥地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陆臻呜咽了两声,总算推开了压上来的人,抱怨着:“难闻死了。”
“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蓝田的手有一下每一下的抚着陆臻的腰,“哪有自己嫌弃自己东西的道理。”
“我发现,你一到这种时候就是个衣口冠口禽口兽。”
“是么,那也得分对谁,我对自己爱的人,何必装的那么假惺惺。”
蓝田的手顺着陆臻的腰线,再次一路向下:“满意了?那就换我了。”
手指刺入带来的异物入侵感,让陆臻即使已经做好的完全的心理准备,还是别扭地扭了扭身体,还好无论是辅助用品还是蓝田的动作, 都足够充分,虽然本不是这个功用的地方被入侵,的确不太舒服,可是倒也不算太疼。陆臻这才更加明确的认识到,自己的第一次是有多么惨烈。心里忽然愧疚了一下,忍不住抬起身子,抱住了蓝田的肩膀。
虽然三根手指算是比较粗了,可是比起来终究手指还是差着一截,所以当真枪实弹上来的时候,陆臻还是被撕裂地疼痛弄得皱了眉头。然而伴随疼痛而来的,是契合带来的充实和满足感,所以人们说,如果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要学会把自己交给他,这句话真的不是信口开河,只有在这样的过程中,你才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一种交付和得到双丰收的过程,是心灵与身体高度契合的过程,甚至可以是爱与灵魂交织的过程。
快口感来的看似毫无征兆,又却显得循序渐进。酥酥麻麻地感觉从契合处开始,弥漫至四肢和五脏六腑,让大脑再也不能做其他过多的思考。蓝田显然也不能再控制,一下一下地律动,速度逐渐加快,直至最后地释口放。
蓝田侧躺到床上,伸手揽过汗津津的陆臻,有一下每一下的吻着他的肩头。
“对不起,”陆臻忽然开口。
“怎么了?突然,”蓝田停顿。
“我还是想说,给了你一个很不好的第一次。”
蓝田失笑,扳过陆臻,让他面向自己,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多久了,还记着。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与不好,能够给你,我能快乐,能够得到你,我也很快乐。觉得快乐,就可以了。”
“真的?”陆臻有点怀疑,毕竟那次那么……
“真的,”蓝田看得真挚。
其实就是这样,因为相爱,所以想要得到,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都足够让人快乐和幸福,因为那是和爱的人在一起,因为怀抱着自己,或者自己拥抱的那个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有福那么有缘才能找到的爱人。爱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而相爱就更不容易,可是一旦相爱,那么在一起的每件事都会让人觉得幸福。其实生活有的时候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异地恋往往充斥着种种哀伤(==)虽然蓝田和陆臻从根本上来讲,只是暂时处于异地恋状态,虽然并不情愿,可这日子该过还是得过。加之年后蓝田出国什么的越来越频繁,连电话也通得少了许多,只能靠邮件以解思念之苦。
这一年陆臻由于学习训练都足够刻苦,成绩优异,被保送了研究生,而蓝田的博士也接近了尾声。这天陆臻刚下了课回到宿舍就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是蓝田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如果说有的人要靠甜言蜜语来哄人,那么蓝田就属于只要一开口,嗓音已经足够让你腻死在里面的类型。倒不是说有多么甜,低低柔柔的音色里面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和气息。陆臻曾经在很迷糊的状态下想,书中所说的温柔乡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似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似的,蓝田依旧随便说这些日常的事情,其中掺杂着一些情话惹得陆臻耳根红了一片。
真够腻歪的!陆臻抽出五分之一的脑容量跑了下神,忽而又想到课堂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理论老师对他们慷慨激昂地说:你们这些人,将来都是要去保家卫国的!是要扛起一片天的人!所以我们要塑造自己坚毅的品格,顽强!拼搏!决不放弃!陆臻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就扯出个弧度,古人有训温柔乡是英雄冢,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个能力,雄心壮志是有的,可是什么东西对应什么,陆臻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楚。或者说,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倒也不怕被搅昏了头脑。
思维天马行空地跑了一圈回来,陆臻才反应过来蓝田那头已经息了声音,只得赔笑着开了口。蓝田在电话另一头无奈地叹息:“思想跑到哪里去了?”
“就忍不住想了想以后未来什么的,”也不算错吧,陆臻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对勾。
“说到这个,”蓝田的声音里忽然染上了一抹严肃的色彩,“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陆臻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少不得被这种严肃的感觉感染,他们平时就被要求要严肃要正经要令行禁止,所以一听到好像很重要的事情,就条件反射似的正了身形。
“欧洲那边有实验室想和我签约,”蓝田的声音很沉稳,“美国那边也有研究室在和我谈,并且可以继续深造博士后。”
“这……不是好事吗?”陆臻一直知道蓝田很厉害,这些年他跑了好多个国家,也有不少成就,如此抢手自然也是正常的。可是蓝田的话语太过平淡,既不像是在征求意见,更不可能是在得瑟什么,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一瞬间甚至让陆臻觉得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那你会去哪里?”
“短期我会在欧洲这边待一段时间,”蓝田果然心里也有了打算,“我想体会一下不同的氛围吧,不过应该不会和他们签。美国那边,我还在考虑。”
“你之前去美国比较多,对那边也比较熟悉,这次换个地方,也可以多看看,挺好,”陆臻说得诚恳。
“陆臻,”蓝田忽然叫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国去。你马上也要分配地方了,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北京上海广州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城市,都可以。”
陆臻怔住。半晌不知道如何开口。蓝田知道他的心思,陆臻早前就已经透露过,他想要下连队,想要去那些比较基层的地方,而不是军区。而蓝田这次开口,虽然开的有些突然,可是陆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或许是这些年来长久的分开在两地的缘故吧,蓝田希望他能够留在军区,然后在城市里面,这样蓝田回国之后,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蓝田曾经对陆臻说过,他觉得年轻的时候,想要闯一闯没有关系,可是真的在一起了,定下来了,他还是希望能够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他觉得陆臻的水平足够可以留在军区,然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有必要跑到什么遥远的地方去摸爬滚打。
“陆臻?”电话那头,蓝田在数秒的沉默之后,还是开了口,“我明白你的想法,刚才说到将来,就忽然想了起来。还有前两天那边又都再不停地联系我了。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然后,希望我们都可以好好想一想。”
“嗯。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陆臻还是认真地点了头。他明白,的确应该好好考虑这件事情。如果自己选择去军区,那么一切顺利发展。如果自己坚持要下到下面去发展,这就不知道会是多久的时间,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年或许蓝田可以,但是更久……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那个对于两个人来讲比较纠结和严肃的问题,自从上一次电话里提过之后,就再一次被搁置。陆臻知道蓝田是在等他自己想,可是他用所有空闲的时间去想了许多遍,说实话他想不出。军区……陆臻甚至还和自己的导师旁敲侧击的讨论过这个问题。纵横社会多年的导师其实也不是看不出陆臻的纠结,只是有些东西需要的是自己的决定。所以他只是说,以陆臻的能力和水平在军区可以呆得很好,不用担心其他,但是一切最终都要看自己的愿望。